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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以为我们还有别的退路么?不说上面的人是不是还在找我们,就算他们不在了,我却没把握再一次移开佛像。还是一条路走到黑吧,而且我有预感,这条路应该不会是绝路。我们沿着风吹来的方向走,一定能出去的。”
宁月的话似乎给了琼星一些安慰,两人再次听着彼此的呼吸摸着漆黑的石壁向下攀岩。又是不知道过了多久,宁月终于碰到了久违的坚实的土地。
“咔——”一声脆响,一边的琼星似乎踩到了枯枝,但下一瞬,宁月的脸色却猛然一变。因为他的脚下刚刚踢到到了一个圆溜溜的东西发出了滚动的声音。
“你猜这是什么?”宁月的语气有些苦涩。
“头?”
“是啊!也许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他们千辛万苦的来到了井底……却化成了枯骨?”
“宁公子,你是不是想说……这里是一个绝地?”琼星的语气一如既往,那是因为她的语气已经冷到了极点。宁月很怀疑如果自己回答一声是,琼星会不会一剑把自己给宰了。
“有风!只要有风,我们就有希望!你的功法是什么属性?”
“做什么?”琼星提高了声音警惕的对着宁月涌起淡淡的灵压,功法乃是禁忌所在,就像陌生人问你的银行密码是多少一样让人抵触。
“火啊!黑漆嘛糊的,升一团火最好。”
“不是!”琼星冷冷的说道。
宁月的阳属性功法倒是可以发光,但一来内力不足二来琼星对他这么提防宁月也不想就此暴漏底牌。蹲下身体在地上摸索起来。不一会儿,他便摸到了一根腿骨。抽出一柄飞刀,猛的向腿骨砍下。
磷火飞溅,就着这刹那的火光,宁月看清了周围森罗的场景。飞身一抄,散落在角落里的一个布袋被宁月捞在手底。
里面的东西让宁月大喜,竟然有一袋子蜡烛。内力急转,指尖突然冒出一团炙热的指力。虽然这批蜡烛不知道在这里放了多久,但并不妨碍被顺利的点燃。
火光亮起,宁月终于看清了环境。这个井底很大,与宁月想象中的一样。这个密道是天然形成的,如酒瓶一般。最上面狭小,而越到下面越大。
烛火的照射下,地上散落了零碎的枯骨,不知过了多少的岁月,他们的身份印记早已被时间吞没。唯有残骸,诉说着他们曾来过。
“这些应该是在攀爬的时候不小心跌下来的,而且应该是军人!”宁月轻轻一叹低沉的说道。
“为什么?”琼星很难想象从地上这些什么都不存在,甚至连衣服都已消失不见的枯骨上就能判断出他们的身份?
“你看他们的动作,有什么共同么?”宁月故作轻松点问道。
“这些枯骨,几乎都是碎裂的。有的甚至碎成了烂泥。肋骨腿骨手骨包括头骨都异常的凌乱……但摔死的人都是这个样子……”
“这里有十二具尸骸,每一具的人右手都在嘴边。这说明什么,在摔下的时候,他们要么捂着嘴巴要么咬着自己的手。
为什么?在高空坠落的时候,面临死亡的恐惧会让人忍不住呐喊。捂住嘴巴,就能不发出声音。人都要死了还不发声,我想来想去除了军人也没有谁了。
他们有比生命更值得守护的东西!现在我终于可以确信,这里真的可以逃生。这些军人来过,那么证明当年的荣仁帝就是从这条密道离开的。我们找找看,有没有蛛丝马迹给我们指路?”
琼星瞪着圆圆的眼睛盯着宁月,宁月从她的眼神中也看到了她此刻的震惊。对宁月来说一些肢体语言推测行为目的是很正常的推断,但在这个世界,或者是古代社会就是高深莫测。有逼不装伤肝脏,所以宁月潇洒的转身就着烛火向漆黑的神秘之处探去。
琼星紧了紧依旧被她握着的剑,目光闪烁的看着宁月渐渐消失的背影再次跟上。
四周有很多被地下水流冲刷过的溶洞。而这些溶洞也许是死路,也许是生路。到了这个时候,宁月却不得不佩服当初荣仁帝的运气,在古代,没有相关的知识判定全凭运气还成功的走了出来?宁月只能道一句天命所归。
这个时候,听风声已经没用了,复杂的溶洞地形不能关靠风向断定方向。但毕竟有人从这里走出过生路。宁月只需要仔细的寻找痕迹,就能跟着荣光帝走过的路踏出迷宫。
又是不知道走了多久,宁月只记得胳膊粗的蜡烛,他已经烧掉了两根。终于,沿着零碎的痕迹线索,走了三次错路之后让他看听到了河流的声响。
“咦?这里有字!”正在宁月想要踏出去的时候,身后的琼星似乎有了发现,“好高深的内力,好厉害的指力!”
顺着琼星的目光,宁月扬起头看到了她所说的字,“挚友难,先帝殇,兄长血战贺兰山!仙人手,九州乱。破败江山,从何收场?难!难!难!
登高望,风云卷,百万壮志好儿郎。待从头,定九州。踏破天宫,挥军十万,斩!斩!斩!”
“荣仁帝当年就是从这里离开般若寺进入金陵城率大军直插五王叛军后腰,使五王叛军席卷九州的攻势第一次被阻击。
从这两句话中……似乎当年的五万叛乱另有隐情。仙人手,九州乱?踏破天宫,挥军十万?想不到以仁为谥号的荣仁帝竟然能说出这么霸气侧漏的话!”
水声潺潺,从白平山流下的泉水淌入镜湖,镜湖水面却一如铜镜般平静。镜湖乃金陵城外最大的湖泊,一边靠着白平山,另一边却连接着金陵郊外千亩农田。金陵的农事灌溉全靠镜湖之水,而且镜湖自成以来,水源从未枯竭。
白平山脚,镜湖水面高一丈之处,突然探出一个好奇的脑袋,一个一人高四尺宽的山洞边上,竟然站着一个青衫的美少年。
“月朗星稀,不知道这是过了一天,还是两天!哎,踏入先天,抗饿的本事也高了,三两天不吃也不是个事。这样一来就不好判断走了多久……”
“应该两天两夜了……”琼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虽然很阴沉,但已没有以前那么的冷了。
“你叫琼星?”宁月头也不回突然间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原本已经软化的语气再一次化成坚冰,琼星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剑冷冷的盯着盯着宁月的背影。
“我叫宁月,天幕府银牌捕快宁月!如果你不是今天刚通网或者已经宅了很久的话……你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字。
几天前,我送一个二货去京城。在路上,他被毒死了,临死之前,他叫了一个人的名字!那个名字……就是琼星!”
“我没杀他!”
“我知道,那二货自己作死谁也拦不住!但他死了,我心里过意不去!再加上……救你之前追杀你的老头要你交出高巡抚的密折?你是不是该把有力证据上交给有关部门呢?”
“你也要密折?”琼星的声音更冷了,恐怖的灵压突然间的升腾,虽然宁月古琴在手单对单也是不怂,但宁月此刻却没心情打架。
“好吧,你不给我没关系,你总得告诉我,你是谁?要杀你的人是谁?还有杀高知忧的是谁?”(未完待续。)
第一百十二章 被栽赃了?
沉默,沉默了许久,直到宁月缓缓的转过身,琼星的眼眸深处才闪过一丝慌张。
“我叫琼星,原本……原本是一个杀手!十二楼中的杀楼!”琼星说这话的时候,警惕的盯着宁月,手中的剑也放在了最方便出剑的位置。
“十二楼?”宁月的脸色瞬间拉下,不是因为琼星的身份。而是这个组织似乎阴魂不散,走到哪里都能碰上。不出意外,这次的隐藏任务估计是要把金陵十二楼拔除?宁月的眼睛微微眯起,其实他更喜欢把整个十二楼连根拔起。
“十二楼会什么要灭高巡抚满门?”
“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背叛十二楼?为什么会被追杀?”
宁月问出这话的时候,琼星的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眼神中的杀意隐含,几乎咬牙切齿的挤出一个词:“无可奉告!”
“那……高巡抚为什么会将他的密折交给你……难道……”
“难道什么?”琼星的心猛地提起,眼神不善的盯着磨搓着下巴自顾思索的宁月。
“有奸情?”宁月双眼放光的打量着琼星,“身材不错,脸蛋也还好,料也十足!那个老色胚定然动了歪心思,你这个懵懂无知的少女哪是老腊肠的对手。可惜刚刚得手还没下手就惨遭不测……嗯……所以你一怒之下叛出十二楼……我擦!”
宁月急闪,连忙跳入镜湖,身形一晃在湖面上三抄水一连退出十丈才在湖面上稳稳的站立。一道剑气分开水面,仿佛在水中作画一般。
“你真想杀我?”宁月抹着额头的冷汗后怕的问道。
“你再胡说八道,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我必杀你!”说完长剑归鞘。身形爆射,如蜻蜓点水一般在水面一荡再次激射如流星般消失不见。
“十二楼?呵呵呵……看来又要召唤小伙伴了。这次天幕府——我看是指望不上了。”宁月摇着头,闲庭信步的踩着水面往远处的湖岸走去。镜湖的水波敛去,再次如铜镜一样印着鲜明透亮的星空。
宁月的宿舍在金陵城北,这里环境幽静远离闹市主道。像宁月这种受够了汽笛声的人更喜欢躲在一个山明水秀的地方宅到死。要不是总总的无可奈何,宁月更喜欢回到易水乡平静的过完一生。
宿舍是租的一家小院,围墙才八尺高。里面三进出的瓦房。一个独立厨房,一个五谷轮回之所,虽然小,但胜在实惠。
以宁月此刻的财富,他也完全可以学余浪花三十万两买一套豪宅。但节俭日子过惯了,宁月不想变得土豪。更何况,他的老婆本应该更丰厚一点,想到桂月宫这样的庞然大物,宁月的头顶上总感觉悬着一把刀。
轻轻的飘过围墙,宁月悠然的向厨房间走去。懒得拿钥匙开锁,宁月已经很久没有走正门了!
突然,宁月的后背寒毛竖起,因为不知何时,一个身影竟然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自家的围墙上。哪怕自己放松了警惕,但要想靠近自己这么近才被发现……江湖上能做到的也是不多。
“谁?”宁月的声音很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飞刀。宁月已经可以在飞刀上铭刻精神念记,透过内力的传导他的飞刀威力已经对得起他先天高手的称号。而且飞刀是投掷的武器,远近皆宜!
“这三天……你去哪了?”来人的声音很温柔,如果抛开声线的话这样的语气应该出现在大家闺秀的身上。
“沈兄?你回金陵了?”宁月惊讶的问道,也将手中的飞刀悄无声息的收起。
来人是沈青,那个抚琴公子沈青。与四公子苏州一别到现在差不多半个月。但沈青身上,却给了宁月分别至少半年的感觉。
自从宁宇升级到了三十级,功法到了二十五级之后,宁月的修为已经高出了四大公子。而宁月也相信,他会与余浪他们的差距会越来越大,直到自己被他们仰望。
原本,沈青的修为如何宁月心中已有了大概。但现在看到沈青,给宁月的感觉再次高深莫测起来。这让宁月很怀疑……自己修为的提升是不是错觉?还是说自己不进反退了?
“宁兄,何故如此看我?”被宁月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沈青浑身都不自在了。
“你这半个月吃了大力丸?”宁月幽怨的问道。
“何为大力丸?”
“就是那种天材地宝,吃一颗暴涨百年功力的那种……”
“你是说龙龟内丹么?那也不过是江湖传闻而已,当不得真的。不过我算是听出来你的意思了,不止是你有疑惑,我还有余浪寻花兰山都有着同样的疑惑。
自从和你分开之后,我们四人修炼速度都突飞猛进,每天明显的感觉到提高。如果照这样的进度,两年之后说不准还能和风萧雨之流一较高下。
不过细想来却也匪夷所思,我们四人并未有何奇遇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修为猛增。如今鹤兰山回荡剑山庄闭关不出,余浪与叶寻花各找师门。原本我也打算回沈府就开始闭关的……”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宁月眉头紧紧皱起,他想起了沈青刚才的问话,这三天,宁月去了哪里?
“我前天到达金陵,刚到家屁股还没有坐稳就听到属下禀报,泰兴府德运镖局被人灭杀满门,家中所有财物被洗劫一空……”
“嗯?这种事在江湖不受时有发生?”宁月疑惑的问道,但当他看到沈青满脸凝重的表情宁月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我做的?”
“至少目前所有的线索都表明是你做的!”沈青轻轻的打开折扇不耐烦的扇了扇。
“荒谬!小爷这三天都在地底下扮穿山甲,他们哪来的脑洞联想到我了?”宁月顿时一阵气结,这算是躺枪么?
“德运镖局上下武师两百二十人,家眷八十七个全部被杀。凶手杀人手法就是暗器,现场共找到十二种暗器,每一种暗器上都抹有见血封喉的剧毒。而且,暗器手法异常之高明!”
“这就是怀疑我的理由?”宁月瞪着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
“德运镖局坐落于泰兴府的闹事,而且它的左右周围皆是武官,门派,镖局!也就是说,左邻右舍都是练家子耳聪目明。而且事发当天,周围势力竟然没有听到一点点打斗声音,也没有一点点的动静声响。
三百多号人,不是三百多只鸡鸭!就算是鸡鸭,也不可能被杀的无声无息,但三百多号人就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叫出。
所以,江湖人推断这些人应该是同一时间中了暗器,并且瞬间毒发身亡,这也导致了为什么三百多号人整齐的倒下,周围势力没有却没有丝毫察觉的原因。”
“哦,不错啊!这个推断很合理!然后呢?”宁月抱着双手一脸愿闻其详的好奇。
“暗器为冷门兵器,普天之下练的人不多!而能练到高深处的更是屈指可数。瞬间能打出上千枚暗器,并一瞬间杀死三百人的暗器高手更是从未出现过。”
“那凭什么会怀疑我?”宁月表示很不理解,他的暗器功夫虽然很厉害,但要说他是暗器界的第一高手那是打死也不承认的。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将星罗棋盘练至大成的人啊。一瞬间打出十几种暗器,共一千多枚,不是星罗棋盘的暗器手法谁能做到?”
“噗——”宁月差点喷出一口老血,眼神无辜的看着沈青,“说的好有道理,连我都差点信了!但是……他们怎么知道我练的是星罗棋盘?而且还知道已经大成了?”
“后来有人潜入你的房间,在你的房间里搜出了暗器,与屠杀德运镖局的暗器一模一样,而且上面抹的剧毒也一般无二……”
“所以……我失踪的这几天,我的罪名铁证如山了?”宁月憋屈着脸问道。
“是啊!要不是金陵城的武林同道给我沈府一个面子,你刚踏入金陵就已经被江南武林拿下了!出于对沈府的面子,他们不出手,但这个交代却是不能拖……”沈青眼神灼灼的盯着宁月,“我感觉你被一个神秘势力盯上了,要不……你出去躲躲?”
“我当然知道!那个神秘势力想弄死我都不是一两天了。十二楼!”宁月的表情很无所谓,但沈青的表情月异常的凝重。
身为江南道武林魁首的沈千秋之子,他知道更多常人不知道的辛秘,十二楼自然了解的比常人多。十二年前,十二楼突然出现搅得江南武林血雨腥风。
后来沈千秋与江别云联手,联络江南武林各大帮派对十二楼下达了诛杀令。就是那种无论对错,拔剑就杀的命令。
人们只知道十二楼之后消声灭迹,但沈青却知道十二楼与江南武林发生了一场决战。虽然十二楼大败但元气未伤,尤其是十二楼楼主和杀楼楼主两人的实力竟然丝毫不逊于沈千秋与江别云。
如今江别云已死,金陵沈府独木难支!沈青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十二楼要卷土重来了。
“德运镖局被杀的尸体呢?收在哪里了?”
“泰兴府,义庄!后天统一下葬!”
“走!去看看德运镖局的真正死因……”宁月随意从厨房里拿了几块卷饼说道。
“真正死因?”沈青疑惑的问道,难道自己说的不够明白?被暗器高手瞬间灭杀!还查个屁?
“是啊,你都说了,一瞬间无声无息的杀死三百个,就算是见血封喉的毒药,没有星罗棋盘的暗器手法也绝对做不到。我不信世上还有别人学会了星罗棋盘,不是我下的手但他们却一瞬间被暗器杀死连惨叫都没有留下。那么只有一种解释,他们的死因另有蹊跷。”(未完待续。)
第一百十三章 毁尸灭迹
抚琴公子在金陵的招牌可是响当当的,几乎可以说所到之处闲人朝拜宵小避退。但真正让抚琴公子的名头有这么大威慑力的,并不是沈青的名讳,而是跟着沈青的绝顶沈府二十四夜!
二十四夜,十二男十二女!从小一起长大,乃沈千秋亲手调教最为未来沈家的中流砥柱。每一代,沈家都会有二十四夜,以一年二十四节气命名。而这一代的二十四夜却尤为惊人。二十四个人中,有三个是先天高手剩下的也全是后天巅峰。
二十四夜从小一起训练配合默契,这样的组合一出动,任你千军万马也等闲。所以,沈青只是江南四公子之一,而二十四夜却代表金陵沈府。二十六匹马,清一色的乌云盖雪!天黑出发还未到半夜一行人已经到了泰兴府。
“宁月,这德运镖局虽然实力不济,但他们的朋友却遍布江南道各境。黑白两道都有其磕过头的兄弟。如今他们被灭满门,黑白两道都打算出来替他们讨个公道。
就昨天,我们沈府就已经来了八波人马,只不过这事被我爹压了下来。在金陵城,沈府还能罩得住,但出了金陵城,沈府的威慑力就下降了很多。泰兴府是德运镖局的大本营,我们行事最好低调一点。”
“你身边不是有二十四夜么?有他们在就是面对千军万马也不怕啊!”宁月很是宽心的说道。
“二十四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