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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实带着李君苒一路飞檐走壁,急速穿行在福庵堂仅存的院落里。若不是有李君苒的提醒,好几次,都差一点点被两方人发现。
带着银色面具的凤瑾铭连甩好几个剑花,身旁,穿着黑色紧身衣的随行侍卫很快将围在周围的那些个福庵堂守卫一一击杀。不等凤瑾铭示意,那些个随行侍卫们立马两两散开,开始逐一检查。
可惜,所有的屋子,除了最简单的一些布满灰尘,残破的家具外,再无一物。屋子显然许久不曾居住。
“大人,没发现!”
“大人,这边也没发现!”负责检查的侍卫手下们很快有了检查结果。
这个答案显然无法让人满意。倘若宅院当真荒芜,那么之前击杀的那些个拦路哨兵又是怎么回事?摆明了,还应该有暗道密室才对。
“大人,找到了!”随着一声略带兴奋的声音传来,传说中的那个暗道可算是发现了。
。
“主子,我们要不要也跟着下去?”已经躲回庄园的陈实,望着眼前那块几近透明的小玻璃,压低了嗓门,问道。
“下去干嘛?瓮中捉鳖还是关门打狗?”李君苒一边反问道,一边小心地将显示屏屏幕保持在最小规格。若不是需要留意到外头的情况,李君苒这会儿甚至都不想打开显示屏那屏幕。方才,某只妖孽小鸡一准是察觉到了什么,要不然那注意力不可能一直就盯着她溜进庄园的方向。
事实上,凤瑾铭只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一缕目光在暗处盯着他而已。之前在清水镇县衙大堂就感觉到的神秘目光,再一次莫名其妙地出现了。原本,凤瑾铭只当又是自己的错觉,可转念不知为何就想起那个小丫头来。
难不成那个小丫头这会儿就在附近不成?
凤瑾铭眯着眼,不知怎的越发觉着他的这个太过异想天开的念头并非不可能。
“大人,还是让属下带人进去”
“不必了!”(。)
320()
越镇,程府
景顺四十七年,程庆业这个京都程阁老家嫡出的二少爷,并没有带着自己的妻妾以及一双闺女,回京都过年。虽说留在了越镇,守着老宅过年,可这顿所谓的团圆饭还是非常丰盛的。
整个程府里里外外粉刷一新,到处张灯结彩,布置得相当喜庆。几位姨娘,就连不幸小产一直卧床静养的三姨娘,也甚至精心打扮了一番。
只可惜,小产什么的毕竟对女子身体损耗不小,不过短短几个月,原本水灵灵的三姨娘便憔悴衰老了不少。即便有上好的脂粉,也掩盖不了暗淡无光的肌肤。
程语嫣望着缺了自家父亲宠爱滋润的三姨娘,从装娇弱直接晋级到真娇弱,脸上的神情没见太大的变化,依旧淡淡的。反倒是自家那位好二妹,最近这些日子的变化,着实让程语嫣小小地吃了一惊。
“嫣儿,嫣儿”程张氏端坐在主座上,无意间发现自家女儿情绪有些低迷,便忍不住叫唤了好几声。
“娘。”程语嫣过了许久才回过了神。
“嫣儿,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程张氏关切地开口问道。
“回娘亲的话,嫣儿没事。只是有点想念”程语嫣摇着头,微笑着应道,“祖母而已”
“说起来这还是我们大小姐头一年没跟着老夫人一道过年。”一旁的张嬷嬷一边笑着给程庆业斟酒,一边插嘴道。
“老爷,都是佩蓉的不是”程张氏再次主动跟程庆业赔礼。
“没事儿书信不是随着年礼早早地就送去京都的嘛。娘不也让人捎来了口信,只要回头蓉儿给为夫生下个健健康康的大胖儿子就成。”程庆业并不以为然,反而笑呵呵地伸手摸了摸程张氏已经显怀的肚子。“再等四个月”
一直低着头的程语瑶偷偷地抬眼看向一脸幸福模样的程张氏,脸上嘲讽的表情一闪而过。
四个月?别说四个月,就是四十个月,这肚子里的那块西贝肉也别想那么容易生下来!
今年,因为程张氏有了身孕,程庆业生怕自己殷切期盼了多年的儿子有个闪失,便早早地备下送往京都程阁老府的年礼。并顺带捎上书信。禀明了今年不回京都过年的原因。程老夫人虽然想儿子孙女的紧,到底也怕天寒地冻的,这一路舟车劳顿。会将好不容易怀上的娃给闪失了,便同意了。
程语嫣前一世时,虽说没有程张氏有孕这一茬事儿,景顺四十七年的新年。到底还是因为没回京都,在越镇这边过的年。可见。程语嫣重生后,私下努力了那么久,整个历史的发展,大致的方向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
自从小七柳那小丫头离开程府。程语嫣只在腊月初时,与她匆匆见了一面。随着时间的推移,尤其新年一天天的临近。不知为何,程语嫣内心越发焦虑起来。总觉着自己忘记了什么事儿。偏偏就是想不起来。
直到大年初二,出嫁的闺女按着习俗,回娘家拜年的日子。程语嫣临近安寝时,才猛然想起景顺四十七年,年头发生的一件大事。天启朝唯一的异姓王,定王家嫡出的小儿子凤瑾铭发生了意外,战死边疆。
可算是回想起这一段的程语嫣,脸色有些苍白。前世时,程语嫣虽说嫁给了楚祈,成为了王妃,之后又差点点成功晋级为皇后,到底跟定王家没太多的交集。可即便如此,有些事,程语嫣还是知道一些的。比如,定王妃跟九皇子的母妃,是关系非常好的表姐妹。记得当年,有一次楚祈酒醉时,不还感叹了一句,若不是凤瑾铭早早地出了意外,这皇位之争最终结局如何,还真不好说。
那位定王,虽说前后有两个嫡出儿子,老大凤瑾钰早早的就被立为了世子。论学识论才干,明显就不如底下的同胞弟弟。更别说长相了,再加八匹马都未必赶得上。
可惜,天妒英才。
景顺帝知道这事后,甚是伤心,不仅严惩了幕后之人,还追封凤瑾铭为凤山王,举国齐哀三日。可再怎么做,人也回不来了
察觉到很有可能晚了一步的程语嫣心里的郁闷可想而知,懊恼下甚至直接将摔碎了手里最喜欢的烟雨江南的茶盏。
“可恶!”
“大小姐”一旁负责伺候的甘松被吓了一大跳。
“甘松,下去吧。”听到动静的白芷赶紧将甘松几个打发了出去,顺道将珠帘放了下来,“师妹,夜深了,该歇息了。”
白芷在无人时,偶尔会称呼程语嫣“师妹”,这称呼最初时是李君苒率先开的头。自从李君苒离开程府后,程语嫣便要求白芷也如此称呼。只不过,白芷守着本分,很多时候并不敢似李君苒这般,无所忌惮。
“大师姐,你告诉我,是不是一切都有命术?一切都注定好了”
“也许吧。”白芷沉默了片刻,应道,“不过,我知道。若是七柳那丫头在,一准会想着扭转过来。”
“是么”程语嫣长呼了口气,暗叹道,都这会儿了,这人怕是已经发生意外了。
正如程语嫣预料的那般,这人确实发生了意外。只不过程语嫣那小师妹,李君苒童鞋好死不死地就在附近。好歹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李君苒将凤瑾铭外加一干小弟给捡回了庄园里。除了有两个伤势比较严重的,其余倒是暂且没有生命的危险。至于身上所中的毒,温泉汤里滚一滚,基本上也能清除七七八八了。
“主子,不是说”不救的么陈实童鞋有点点不开森,尤其见到自家主子特意给他准备的大木桶里,泡着只长得比他漂亮n辈的家伙,这心里的酸水是一股股地往外冒。
嘤嘤嘤,那是我的大木桶
“有意见?”
“没”
“行了行了,废话少说,赶紧离开这里。”李君苒示意陈实赶紧带着她闪,都什么时候了,还有空闲悲春伤秋。
福庵堂最初修建的那处四合院落,东西厢房加正屋修葺了十几间屋子。虽说大部分屋子并没有在那场所谓天火下烧尽,可里头那些个家具依旧经受不住岁月的流逝,变得破损不堪。当然,这一切都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屋子下面,修葺了暗室与密道。
凤瑾铭那些手下找到了其中一个密道入口,可惜还是稍稍晚了一步。已经被惊扰的对方抢先启动了密道里头的机关。凤瑾铭带着手下进去没多久,入口负责警备的几个被人用带毒性的迷烟就撂倒了。入口被人从外边关上了。
若不是提前瞧见了所有的机关示意图,李君苒可不敢下去闯迷宫。能将人捞回来,纯属运气:若不是前头的机关都被顺道破坏了,这人能不能顺利回收,还真不好说。(。)
321()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桃花香。
桃花香?!
陷入昏迷状态的凤瑾铭警觉地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只可惜还未等他确定眼前这满目的粉红一片究竟是梦境还是幻觉时,一只柔若无骨的玉手已将一块微透明的白色丝帕盖在了凤瑾铭的口鼻上。
“呼好险。”李君苒长呼了口气,没想要某只妖孽小鸡警觉性挺强的,这么快便恢复了意识。
男女毕竟有别,即便李君苒并不觉着照看个只穿了贴身**裤的凤瑾铭有什么不妥。结果这才稍稍避了一下嫌,让陈实跟包子爹负责将凤瑾铭还有那些手下丢进温泉汤里好好涮一下,某只妖孽就提前苏醒过来了。
“柳儿”包子爹生生吓了一大跳,不仅为凤瑾铭的提醒苏醒,更为自家闺女那可怜的闺誉。
“爹,你不会想见死不救吧。”李君苒瞧着自家包子爹那一脸纠结表情,不用想便能猜出几分所以然来。按着包子爹那已经消褪不少的圣父属性,见死不救什么的显然不太可能。李君苒之所以如此问,显然已经摸准了自家包子爹那心思。
“柳儿,这可是人命,咱能救咋能不救?更何况这位大人前两天不还救了俺们一大家子的性命嘛。只,只是柳儿啊”
“恩?”
“你毕竟是个女娃子不是”
“所以?”
“没”包子爹望着自家闺女那与实际年龄完全不符的风轻云淡的样子,好不容易鼓起的那点点小小勇气,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爹,你是不是想多了?”李君苒也不晓得从哪里翻出根细长的桃木枝,轻轻戳了戳已经泡在大木桶里涮洗驱毒的某只妖孽小鸡。笑道,“咱家只是靠天吃饭的庄户人家,这家伙摆明了就是个麻烦,大大的麻烦。若不是为了小哥将来走仕途能顺利些”
“那就好,那就好。”包子爹长松了口气。李君苒的话虽然没说完,但包子爹还是听明白了。
包子爹虽说没上过一天私塾,连自己的名字李正明(民)那三个字。也是成亲后跟着李徐氏才认全的。不识字并不代表包子爹蠢笨。很多事包子爹其实看得清楚着,只是一直沉默着,藏在心里没说出来。
自从过继给李家二房。尤其李君苒回到李家屯后,这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顺遂。包子爹欣喜的同时,隐隐也有些担心。包子爹其实很早便意识到了自家这个闺女很不一般,虽然不是很明白自家臭小子所说的心里头还藏着片沟沟(心中另有一片沟壑)。但包子爹知道。如此醒目的闺女,对于不过是庄户人家。泥腿子一个的自个儿家,可不是什么好事。
旁的不说,自家闺女那性子,据包子爹所了解的。显然是不愿意给那些个官宦权贵人家当什么小妾的,甚至可以说跟人共享一个夫君,只怕也是不愿意的。即便有幸能进宫。给皇帝老儿当什么皇妃,尽享荣华富贵。
可那些个官宦权贵人家若真看上了人。又岂容个平民老百姓不答应?
包子爹虽然知道自家闺女现在尚且稚龄,距离行笈礼成年还有好几年的时间。可这心里,依旧一天天的担心着。
“柳儿,以后还是尽可能离这些大人远一些的好。”
“知道了,爹。”李君苒虽然觉着自家包子爹有点杞人忧天想多了,但有些无关紧要的事,还是挺愿意顺从一下的。毕竟,包子爹也是为了她好,不是么?
“爹,外头差不多清理干净了,一会儿把舅舅挪出庄园,您可别说漏了嘴哦。”李君苒回转过头看向陈实,吩咐道,“看着点人,再泡个半柱香,就能捞起来了。”
“是,主子!”
为了不让庄园曝光,还是费了一些心思的。那位幕后之主将福庵堂附近的山丘内部基本掏空了,建造了一处相当隐秘的基地,从里到外设置了不少机关。可谓易守难攻,让李君苒很是心动。
李君苒乘着将凤瑾铭等人捞回来的间隙,稍稍留意了一下整个工事,越瞧越觉着顺眼。于是动了点占为己有的念头。既然要占为己有,原来那些幕后之主的爪牙,自然是打扫处理掉,质量上乘,相貌顺眼的一律回收不浪费。至于丑陋瞧着不顺眼的,直接丢弃便宜给某只妖孽小鸡。至于之前失踪,已经沦为可怜挖矿工的福庵村村民,如何处置,这不还有某只妖孽小鸡在嘛。
一句话,眼前这处秘密基地,她李君苒收下了。
凤瑾铭醒了。虽然脑子依旧有些昏昏沉沉的,但意识已经渐渐清晰起来。
“你醒了?”李君苒将一锅刚煮好的药膳粥放到一旁的小案几上,笑道,“运气不错。有口福。”
“小丫头,是你?你怎么”凤瑾铭脸上的震惊一闪而过,着实有些意外,竟然会遇到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李君苒。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李君苒慢悠悠地解释道,“福庵村是我外祖家,今儿大年初二啊。我跟着爹娘就来福庵村了呗。晌午那会儿,和堂哥一个人跑来这边,大舅舅二舅舅还有爹过来找人,我就偷偷跟了过来。然后”
李君苒的话,虽然解释得合情合理,却依然没办法让凤瑾铭完全相信。
“谢谢你,救了我。”
“好说。只要你有所回报。”李君苒笑着比划了一下,“一点点,就行。”
“恩?”凤瑾铭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看向李君苒。
“这里,被你一锅端了后,应该没什么用了吧。”
“所以?”凤瑾铭挑了下眉头,隐隐的,好像猜到了。
“这片山丘以后归我,地契什么的你负责搞定。就当我出手救你,还有你那些手下的报酬。”李君苒笑眯眯地拍着凤瑾铭的肩膀,“怎样?这点回报不过分吧。”
“不过分,一点也不过分。只是这救命之恩,恩重如山”凤瑾铭眉眼带着一丝笑意,“或许还是以身相许比较好。”
“以身相许?”李君苒皱着眉头,一字一顿道,“不需要!”
“是吗?记得前两日”(。)
322讨价还价,寻求个大靠山()
凤瑾铭若是不提之前“偶遇”还好,他这么一提,李君苒便想起那天之事,自然是恨得牙痒痒的。都说什么样的主子,纵容出什么样的手下,这话一点都没说错。那天,可是被某只妖孽小鸡家的无良手下搬走了好几坛子美酒。
说起来这事若不是里正叔好死不死地让自家儿子李君栩过来搬祭祖需要的酒,也不至于损失那么多。偏偏当时,李君苒因为要装成没回李家屯,自然没办法正大光明地出面拒绝。要不然之前的心思,岂不是全白费了?很显然,某只妖孽小鸡家的无良手下也是清楚这一点,一顿狂轰滥炸过后,便摆平了一向很好说话的包子爹,就这么差点搬空了家里地窖里几乎所有的美酒。
在李君苒看来,某只妖孽小鸡自然不会差她家这几坛子酒。瞧着架势分明就是在趁火打劫,顺带试探她的底线。偏偏,李君苒多少有点投鼠忌器,很多时候只是在努力谋求一个能让彼此都接受的平衡点罢了。毕竟,现在所处的时空,是皇权至上的天启朝。
“之前你不是说让我多酿些酒嘛。这里,稍稍改造一下,用来存放那些酒坛子正好。”
“放酒坛子?你打算这里用来酿酒?”凤瑾铭挑了下眉头,不知为何,总觉着眼前的小丫头,想要此处不仅仅为了酿酒,存放些酒坛子这么简单。
“小郑婶子曾说过,想要酿造出好酒,除了需要经验丰富的酿酒师父外,好的稻米、酒曲还有水也是关键所在”
酿酒什么的,李君苒原本可没打算折腾。
之前将庄园里库存泛滥的稻谷拿来酿酒。结果一个不小心酿多了。偏偏包子爹平日不怎么喝酒,那酒量基本就是一盏倒。为此,李君苒也是醉了,在她眼里平淡的就跟日出国那清酒似的,也能喝醉,真真浪费了包子爹那大块头。
即便包子爹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好歹能多喝几口。也仅限在一两半的范围内。指望着包子爹帮着消灭庄园那上百酒缸。而且一大半还是高度烈性酒,显然不太可能。李君苒不是没想过借着李记杂货铺,帮着消灭一些。只可惜。平日里上李记杂货铺买低度劣酒的人就不多,更何况是那些品质更好的美酒。
至于那些低度劣酒,包子爹跟正吉叔每个月抽些时间,将原有的重新蒸馏加工一下。便足以满足李记杂货铺一个月的需求了。李君苒也不敢冒冒失失地拿出几坛品质不错的美酒来,毕竟很容易招惹到祸端。
这一次。改头换面的李君苒以义子的身份,跟在包子爹和李徐氏后面回福庵村徐家。在徐家,瞧着有些酒醉的徐家二舅舅跟自家包子爹诉苦,李君苒多少有些动容。徐家两位妗母。要说本性有多坏也不见得,只不过贫贱夫妻百事哀,说起来也是因为徐家太穷了。家里六个儿子。最前头的两个早已成年,老三徐贤为以及老四徐贤和再过大半年也即将成年。偏偏一个都没能娶上媳妇。还不是穷给闹的,没有一家愿意将自家闺女嫁给连新房都没有的徐家。
徐家跟在后面李家后面一起制作什么粉丝粉条,显然不太可能。如此一来,想要帮着徐家致富,势必得另想个赚钱法子。酿酒,或许不是最赚钱的买卖,至少能赚到银子。若是能攀上军需特供的路子,相信给徐家六位表哥成亲娶媳妇的银子,还是可以赚出来的。
李君苒听李徐氏跟徐老太忆苦思甜闲聊时,从徐老太那里得知一个信息。在福庵堂所在的山丘再往里前行一刻钟的距离,原本有一处山泉源头。泉水甘甜,用来酿酒最适合不过了。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