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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平急了,他在屋里四下看了看,从地上拣起一块挡门用的青砖,对杜心雨说:“杜小姐,你看。说着,他一掌劈去,青砖断成了两截。
“怎么样,这个功夫行不行?邵平对杜心雨说。
杜心雨满眼欣喜:“太好了,如果你有这样的功夫,那就太好了。说罢,她叫来门外的一名保镖:“去,取两支最好的驳壳枪,送给这位兄弟。
两支烤蓝亮得如镜面一般的驳壳枪取来了,杜心雨把它们交给邵平。邵平欢喜得手都要发抖了,他一手接过一支枪,摆了一个双枪将的POS,说:“杜小姐,你放心吧,有了这家伙,我肯定不会让罗营长再受一点伤的。
杜心雨说:“邵兄弟,那就拜托你了。我没法跟过罗子哥,以后就拜托你保护他,可千万别让他再受伤了……我再也受不了了。
就在此时,床上的罗毅突然轻轻地哼了一声,杜心雨回转身,扑到罗毅身边,惊喜地喊道:“罗子哥,你醒了?
第二卷 浴血金陵 166 不哭
“是……心雨?罗毅从昏睡中醒来,听到耳边的呼唤,有一些不真实的感觉,“真的是你吗,心雨?
“罗子哥,是我。.杜心雨抓着罗毅的手,把脸贴在他的手心里,眼泪汩汩流淌。
“心雨,你哭了?罗毅感觉到了杜心雨的眼泪,轻轻地问道。他强撑着要坐起来,邵平连忙上前帮忙,把他扶起来,在他背后垫了一个枕头。邵平是个很有灵性的苏南孩子,这些细节考虑得挺周全。
罗毅看看邵平:“你是……
“罗营长,我是邵平,你记得我吗?
“哦,邵平,我想起来了,你的功夫非常好。罗毅点点头,他倒不是认不出邵平,而是刚刚醒来,脑子还不清楚。
“是的,罗营长。你和杜小姐先聊,我去喊大夫。邵平看到罗毅的一只手正在抚摸着杜大小姐的脸,知道自己实在是有些多余了,赶紧借故溜走。其实医生就呆在隔壁的屋里,叫一声就会过来的。
“心雨,我现在是在哪里?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罗毅有一肚子的问题要问。
杜心雨用最简单的话把来龙去脉给罗毅做了一个交代,边说边流着眼泪。罗毅伸出手帮杜心雨拭去脸上的泪水,说:“前些天,我听何继春说杜老板受了伤,我还担心呢。怎么样,他现在伤势好一些没有?
杜心雨点点头:“嗯,我爹的伤已经没事了,只是现在还不能下地,需要静养。
“等我好一点,去看看他。
“我代我爹谢谢你。杜心雨说,自己的情郎能够惦记着自己的父亲,这让她心里暖暖的。
“九叔呢?他没事吧?罗毅又问道。
“没事,他的身体没什么大碍。这些天他和邵平两个人一直换着班守着你,现在这会正在隔壁休息呢,要不要我去叫他来?
“先不用了。罗毅说着,两颗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心雨,你知道吗,珊儿……没了。
杜心雨心里一酸,说:“我听九叔说过了,她是为了保护你,才……
“我对不起珊儿,她还不到20岁啊。
“罗子哥,别想这事了。杜心雨连忙打断罗毅的话,“你的伤还没好,不要胡思乱想了。我去叫医生来给你检查一下好不好?
医生早已得到了罗毅醒来的消息,只是碍于屋里的人正在倾述衷肠,不敢贸然打扰。听到杜心雨招唤,他们连忙进来,给罗毅测脉膊,量血压,察看伤口。整个过程中,杜心雨一直用温柔的目光看着罗毅,而罗毅也回应了她一个温柔的笑容。
“杜大小姐,罗先生现在身体各方面都比较正常,不过,尽量不要让他多说话。一会我会给让护士给他送一点流食过来。我想,如果这样再调理几天,罗先生基本上就可以下地了。医生对杜心雨说。
“好的,太谢谢你们了。杜心雨对医生欠了欠身体,以示谢意。
医生退出去了,临出门前,他压低声音吩咐杜心雨道:“不要让罗先生情绪太激动,这样对伤口恢复不利。
杜心雨点点头,她坐回到罗毅的身边,拉着他的手。罗毅张嘴欲说些什么,杜心雨连忙伸出一只手指头按着他的嘴,说:“嘘,罗子哥,刚才医生说了,不让你说话。
罗毅微微一笑,接受了她的约束。
“罗子哥,咱们不想那些难过的事情,我们想些开心的事情,好不好。答应我,现在不难过,好不好?
罗毅握着杜心雨的手,轻轻地吁了一口气,闭上眼,默默地点了点头。经过一个月血雨腥风的征战,尤其是经历了江边上的殊死拼杀,以及曾珊殉国的震憾,罗毅觉得筋疲力尽,此时,他什么也不愿意想,什么也不愿意说,甚至于对曾珊的死,他也不愿意去回忆。是的,他没有力量去回忆,他的心承受不了回忆所带来的伤痛。这一刻,他只想这样静静地坐着,看着眼前这位爱恋自己的姑娘,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少女幽香,让自己的心泊进一个平静的港湾。
“罗子哥,你还记得你说过的吗,你说以后会在上海开一个世界博览会,全世界的国家都把自己最好的东西拿来展览。你说,那时候上海有多美啊!杜心雨海阔天空地说着,想分散罗毅的注意力。
罗毅知道杜心雨的心思,他用微笑回应着杜心雨的努力。
“你知道吗,安德鲁他们四个,在美国现在可红了。我在上海的报纸上老看到他们的消息,对了,他们的唱片还卖到上海来了呢,我在一个朋友家里听到了,我跟她说,这首歌是我罗子哥谱的。你猜她说什么?
“心雨,你瘦了。罗毅看着杜心雨的脸,轻轻地说。眼前的杜心雨岂止是消瘦,她的脸上有着一种饱受煎熬之后的憔悴,罗毅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担心他的伤情。
杜心雨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装出笑脸说:“讨厌啦,人家喜欢瘦嘛,好不容易才瘦下来一点的。
“你不能再瘦了,再瘦就成了木乃伊了。
“什么?
“木乃伊,就是埃及法老的干尸。罗毅笑着对杜心雨说,他知道杜心雨在努力地找话说,目的是不愿意他难过。他要用这种方式让杜心雨放心,自己能挺过这些悲痛。
“你又笑话我!杜心雨撒娇道,随即又想起了医生的吩咐,“对了,你不能说话的,你不许说话。要不,你躺下去,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
罗毅点点头,他也实在是没有精力说话了。
杜心雨轻轻地唱了起来:
“浪奔浪流,万里涛涛江水永不休
淘尽了世间事,混作滔滔一片潮流
是喜是愁,浪里分不清欢笑悲忧
成功失败,浪里看不出有未有……
罗毅躺在那里,带着微笑听着杜心雨的歌声,过了一会,他闭上了眼睛,像是睡着了一般。
杜心雨轻轻喊了罗毅两声,见他没有回答,便给他掖了掖被角,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房门,然后逃跑似地冲出了小院。她迎面正遇到闻讯赶来的杜夫人,没等杜夫人问一句什么,杜心雨就一头扑进妈妈的怀里,哇哇地哭了起来。
“心雨,怎么啦?杜夫人抱着杜心雨,吃惊地问。
杜心雨没有回答,只顾嚎啕大哭,她的心里装满了泪水,只想找一个地方尽情地渲泻。罗毅在她面前装出了淡淡的微笑,但她分明看出,悲痛已经透入了罗毅的骨髓,她很想很想对她的罗子哥说:“你哭吧,你尽情地哭一场吧。但现在不行,罗毅的身体经不起一场痛快淋漓的哭泣,他们只能互相欺骗着对方,互相用微笑掩饰着泪水。
她不知道,就在这个时候,在病房里假寐的罗毅也泪湿了枕头。
第二卷 浴血金陵 167 转移
罗毅虽然醒过来了,但身体依然非常虚弱。.在床上又躺了几天之后,医生允许他短时间地下地活动一会,疏通一下血脉。邵平本来打算承担陪着罗毅活动的任务,但看到杜心雨犀利的目光向他射来,邵平连忙闪开。
“大小姐,那……什么,你来陪罗营长散步了……
“去,带几个人跟着警戒。杜心雨毫不客气地命令着,不过,当她把脸对着罗毅时,态度就完全变了:“罗子哥,今天有没有感觉好一点,我们到外面走走吧。
邵平上前把罗毅从床上扶下来,交给杜心雨。杜心雨搀着罗毅,缓缓地往外走。邵平腰里插着双枪,远远地跟着,杜家的几位保镖也都不远不近地跟着。
“我还以为这一次铁定挂了呢。罗毅对杜心雨说。
杜心雨诧异地问:“挂是什么意思?
“呃……就是殉国了,牺牲了。
“别乱说。杜心雨伸手去捂罗毅的嘴,“你不会的,你福大命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罗毅微微一笑:“心雨,你好歹也是个大城市的小姐,怎么也信这种宿命的东西?
杜心雨说:“本来我也不信的,但是心重了,就信了。她没有告诉罗毅,在他昏迷的那几天里,她抽空去边上一个庙里磕过无数个头,许下了无数的愿。
罗毅叹了口气,说:“心雨,是我不好,让你为我担心了。
“我担点心算什么,像珊儿……杜心雨说到这,自知失语,连忙停住嘴,用抱歉的目光看着罗毅。
罗毅拍拍杜心雨的手,示意她不必歉疚:“没什么,心雨,我能接受这个现实。
“咱们先不提这件事好不好?
“嗯,好的。罗毅说,他又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问道:“心雨,咱们现在这个位置,离南京非常近,鬼子的动向如何,对我们有没有威胁?
杜心雨皱着眉头说:“据我派出去的探子回来报告,浦口、全椒、滁县都被鬼子占了,咱们现在被堵在敌后了,我正在想怎么逃过去呢。
罗毅回想了一下后世学过的历史知识,印象中,日军在占领南京之后,迅速地沿津浦线北上,沿途遇到**的阻击,直至1938年3月的台儿庄战役,**取得大捷。按这个时间来看,目前的态势正如杜心雨所说的那样,他们被拦在津浦线以东,已经属于敌后了。
“心雨,事不宜迟,我们应当尽快突过去才行。现在鬼子刚刚北上,防守上肯定还有许多漏洞,一旦他们站稳了脚根,把封锁线建立起来,再想通过就不容易了。
杜心雨哪里不知道这个,其实南京沦陷的时候,她就已经打算带着家人往西边去了,但当时杜老板的伤势不太稳定,大家有些犹豫。后来遇到重伤的罗毅,就更没法走了。几经耽搁,就成了现在这个形势。
“可是,罗子哥,你现在身体这么虚弱,咱们怎么突围啊?杜心雨愁眉莫展地说。
罗毅说:“我不要紧,这两天我已经恢复得不错了,如果现在要打仗,我估计我对付三五个鬼子没什么问题。倒是杜老板的身体状况不是太好,需要多派几个兄弟保护。
罗毅自从能够下地之后,已经在杜心雨的陪同下去看过杜老板了,知道他负伤之后一直恢复得不太好。罗毅的伤其实比杜老板更重,但他毕竟年轻,而且练了几年武功之后,身体机能远比普通人要好。这两天,他依着过去秦风教过他的方法,自己运气疗伤,效果也不错,所以现在恢复的状况已经比杜老板要好得多了。
“你真的没事了?杜心雨不放心地问。
罗毅甩开杜心雨搀着他的手,做了两个挥拳的动作,倒是颇有些虎虎生风的味道,不过,做完之后,他的脸上现出了一些潮红,喘息也粗了许多。
“你看,我现在已经差不多好了。罗毅说,“咱们必须马上走,要不就麻烦了。
“好吧,咱们去和保镖们商量一下,看看怎么走。杜心雨答应了,她也是知道轻重的人。
杜家从上海出来的时候,随行的除了医生之外,还有30多名保镖,都是杜老板最信得过的,枪法和武艺都不错。邵平和他的同伴十几人现在已经正式加入了突击营,算是罗毅的部下了。邵平武艺高强,其他的人虽然没什么武艺,但身体素质都还不错。两边的兵力加起来,有50多号人,要保护两名病人、几名医生护士和杜家的家眷混过封锁线,应当是没什么问题的。
众人凑在一起商量了一番,确定了逃生的路线。据探子报告,日军的大部队都推进到滁县以北了,南京到滁县之间的日军不多,只有少数一些巡逻队,在保护交通线的安全。只要时间算得合适,完全可以避开日军,越过交通线,到达含山、巢湖方向。
杜家从上海**来的东西很多,现在只能扔掉一些了,其中包括两辆小轿车。杜家的财产主要都存在银行里,扔下的这些东西值不了多少钱,所以杜心雨也没觉得心疼。杜家保镖的装备十分精良,除了驳壳枪之外,还有P18冲锋枪、德制长柄手榴弹等,杜心雨命令把这些装备匀出一部分给邵平等人,以提高他们的战斗力。
当天晚上,在杜心雨和涂九的指挥下,一行人离开刘集镇,趁着夜色向西奔去。杜老板伤重无法走路,便由两名保镖用担架抬着。杜心雨本来建议罗毅也坐在担架上,但被罗毅拒绝了,他坚持说自己走路没有问题。邵平紧紧地跟在罗毅的身边,他的打扮十分壮观:腰里别着两支20响驳壳枪,胸前挂着一支P18冲锋枪,身后还背着一杆三八大盖。罗毅空着手,只在腰里插了一支柯尔特手枪,在这种复杂的环境下,身上没有一点武器是不踏实的。
队伍中有病人,还有平时足不出户的女眷,所以行进速度很慢。走了一夜,到天亮时,队伍在一处废弃的村庄停下来宿营。杜心雨派了几名保镖远远地警戒,其他人便在村子里休息。按照商定的方案,他们不能在白天行军,免得遇到日军的小股部队。他们在要村子里呆到天黑,再一鼓作气闯过津浦路。到了津浦路的西边,形势就比较好一些了。
宿营之后,医生先给杜老板检查了一下身体,又过来给罗毅做检查,杜心雨一直担心罗毅跟着大家行军,会不会导致伤口复发,但医生检查之后告诉杜心雨说,罗毅的恢复情况非常令人乐观。
“我说没事吧?罗毅笑着对杜心雨说。
杜心雨偎着罗毅说:“可是我还是担心你,今天晚上过津浦路,你一定要走在队伍中间,好不好?
罗毅说:“不行,我得走在前面。心雨,我们这支队伍里,有特战经验的,只有我和九叔两个人,你的保镖虽然也是精选出来的,但没有打仗的经验。这种时候,可不能开玩笑的。
杜心雨知道罗毅是对的,她点点头说:“那好吧,我要跟在你身边。你答应我,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要去冒险,好不好?
罗毅微微一笑:“放心吧,心雨,我不是莽撞的人。
杜心雨也笑了,在她的心里,暗暗地想着,如果真的遇到鬼子,真的面临着生死危机,只要我能够和他并肩作战,就什么也不怕,什么也不后悔了。
“大小姐,不好了,村外来了一支队伍。一名探子飞也似地冲进屋来,向杜心雨报告。
罗毅和杜心雨都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第二卷 浴血金陵 168 罗毅发飚
村外发现一支队伍的消息,迅速传开了,杜心雨一边吩咐所有的人保持冷静,一边和罗毅一起向着发现不知名队伍的方向跑去,涂九和邵平紧紧地跟着他们俩。。
来到村口,一名负责警戒的杜家保镖把一个望远镜递给杜心雨,指着远处说:“就在那边,大约有30多人的样子。
杜心雨接着望远镜看了看,果然有一支小队伍向着他们的方向走来了,这支队伍走得似乎很小心,东张西望地,行进速度很慢,队伍里的人都扛着枪,显然是一支军队。
“怎么样,是鬼子吗?罗毅在边上问。
杜心雨摇摇头:“不像,鬼子不会这么小心。
“是**?
杜心雨还是摇摇头:“也不像,**的服装不是那个样子的。
罗毅把望远镜从杜心雨手里接过来,望了一眼,不禁愣住了。
“怎么啦,罗子哥?
“是我们的部队?突击营。罗毅道。离得这么远,杜心雨认不出这群人的服装,但罗毅却是再熟悉不过了,在这个年月,全世界也只有他的江东突击营穿着迷彩军装,他又岂能认不出呢?
“是你的突击营?杜心雨一阵欣喜,“难道是其他从江边突围出来的弟兄?
罗毅说:“不会,那天能够突围出来的,超不过10个人。有可能是双勇他们的部队吧。唉,这些人也真是,怎么这么长时间了,还在这一带活动?不是交代过他们回竹园镇的吗?
涂九在一旁说:“罗子,我过去看看吧,如果真是咱们的兄弟,我就把他们带过来,然后大家一起过铁路线。
“好的,千万小心。罗毅叮嘱道。
涂九掏出手枪,握在手上,隐蔽着向前跑去,快要接近那支队伍的时候,对方发现了异常,有人低声地喝问了一声:“什么人?随后便是拉枪栓的声音。
涂九从隐蔽处站起身来喊道:“是金水吗?我是涂九。
“涂排长?我是杨金水。对方激动地应道,“我们可找到你们了。
“九叔!一个女声从队伍中传来,接着,一位姑娘冲到了涂九的面前:“九叔,罗子哥呢?
“小静?你怎么也来了?涂九吃了一惊,眼前这位姑娘正是袁静,她的脸上满是尘土,显然是走过了很长的路。
袁静着急地问道:“九叔,罗子哥怎么样了,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啊?
涂九连忙说:“罗子没事,小静,别担心,他就在后面呢。
袁静听到这句话,怔怔地站在那里,身体晃了晃,像是承受不了这巨大的喜悦一般。她用抱怨般的语气说道:“九叔,你们可让我担心死了。
涂九带着袁静等人往村子里走,边走边问道:“小静,你不是在竹园镇吗?怎么会到这里来?
袁静说:“南京沦陷的第二天,大家都联系不上营部。老许他们给你们发电报,我在竹园镇也给你们发电报,都没有回应,可把我们担心死了。后来,老许说罗子可能带着部队在掩护百姓渡江,担心你们遇到什么麻烦,就让家林派人去接应你们。家林想自己来,被我拦住了,我说我是做情报的,对敌情比较熟悉,还是我来比较合适。
袁静没有告诉涂九,她是担心罗毅有什么闪失,所以争着非要亲自带队不可。乐家林一开始坚决不同意,结果袁静大哭了一场,乐家林只好让步。
“那你们怎么知道我们这里的?这边现在已经被鬼子占领了,你们怎么敢闯过来?涂九又问道。
“我们一路问过来,听到许多百姓讲起你们的事情,说罗子哥带着突击营在江边阻击日军,打得非常激烈。我们一路没有遇到你们,我猜想你们可能是受了伤,正在江北什么地方养伤呢,所以就冒险在鬼子的缝隙里钻过来了。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