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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摆好了几条长凳和一个桌子,桌子上是几个刚切开的红瓢西瓜。军曹对于崔贤堂的殷勤很是受用,带着手下的喽罗们心安理得地坐下吃西瓜了。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忙碌着搬动物资的农民中,有一个小木匠借着众人的保护,一哈腰钻到了第一辆大车的下面。他手脚麻利地在车轴上做了点手脚。然后若无其事地钻出来,又和其他人一起搬东西了。
生猪和粮食装完,崔贤堂又送上了两大筐西瓜,请军曹带回据点去孝敬野冢。军曹打着饱嗝,指挥着手下赶起马车,踏上了归途。由于车上装了物资,日伪军士兵们无法像来的时候一样全部坐到车上去,必须有人步行跟车。谁坐车,谁跟车,这样的问题是不需要讨论的,日军全部坐到了马车上,伪军作为奴才,自然只有跟在马车后面走的资格。
从山阳镇到山阳据点,大约有七八里路,军曹走这段路已经很习惯了,他坐在头前的一辆车上,哼着日本小调,只觉得优哉游哉的。
“咕咚!只听得一声闷响,马车前轮突然陷进了路上的一个大坑。没等军曹反应过来,又是“咔嚓一声响,马车倾斜过来,把车上的军曹和另外两名日军士兵都甩到了路边上。
“有情况!日伪军们一齐喊起来,马车上的日军迅速跳下了车,伪军们则一头扎进了地里,只把屁股撅得老高。
“巴嘎!快来扶我!军曹如杀猪一般地喊道,他在摔下马车的时候,身边的一袋粮食正好压到了他的身上,他躺在地上,崴了脚。又无从借力,只得喊自己的士兵来帮忙。
“军曹,是不是有敌人袭击我们?两名日军士兵跑过去,搬开粮食包,救出军曹,纳闷地问道。他们见马车凭空翻掉了,但又没有听到枪炮声,也没有见到一个可疑的人,不禁有些疑惑。
军曹瘸着腿走到倾覆的马车旁,观察了一下,说道:“不是敌人,只是马车的车轴断了,刚才颠簸得太厉害了,车轴承受不住。
“这可怎么办?士兵问道,车轴要用专门的木料来制作,在这荒郊野地里肯定是没法修复的。断了车轴的马车如果是空车,还可以凭着后面一组轮子勉强拉回去,现在装满了东西,是无论如何是拉不走的。
军曹想了想,吩咐道:“这样,你们几个人留下来,守着这辆坏的马车。我带几个人先把后面那辆马车赶回据点,然后再赶着空车回来接这一车的物资。
现在也只能是这个办法了。十几名日伪军分成了两组,一组留在断了车轴的马车边等着,另一组由军曹带领,继续前进。
军曹带人赶着的车刚刚绕过一个小山坡,就看到前面的路上围着七八个农民打扮的人,似乎正在忙着什么事情,军曹心中疑惑,让一名伪军前去察看。伪军过去看了一眼,回来报告道:“太君,前面有一个人被蛇咬了,一个郎中正在现场给他救治。其他的人是在边上帮忙的。
军曹吩咐道:“叫他们让开路。
伪军道:“刚才我跟他们说了。他们说被蛇咬的人只能躺在原地不能动,一动毒性就会发作,一会我们的车经过的时候,让他们靠边一点就可以了。
军曹点点头,并不在意,那七八个农民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歹人,自己手上还有枪,用不着过于提防。
马车继续向前走,前面的七八个农民果然向旁边靠了靠,让出一条通道。但就在马车准备从通道中走过的时候,几名农民互相交换了个眼色,突然向着马车前后的日伪军士兵扑了上去。这些农民早就做好了分工,每个人出击的对象都不相同。而在动作上,他们却有着惊人的相似,每个人都是将对手扑倒在地,用膝盖控制住对手的双手,再用手紧紧地按着对手的下颏,使对手在一刹那间既无法开枪,也无法叫喊。
日军士兵的军事素质是非常好的,这几名由突击营士兵和民兵装扮的农民只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控制住对手。但这一点点时间已经足够了,从两旁的田地里,又窜出来另外七八个人,每人手里都握有利刃。他们冲上前,把利刃捅进被自己的同伴按住的日伪军的胸口。几名日伪军士兵挣扎了一会,便蹬腿不动了。
“彭队长,看,这是我从鬼子身上缴的短枪。二牛兴冲冲地向彭立虎展示着从日军军曹身上搜出来的南部式手枪。
“你先收好,回头给崔希林用吧。彭立虎说。
“为什么给他?这是我缴的。二牛有些舍不得了。
彭立虎道:“我让他当副排长了,所以短枪给他用。你去缴一支三八大盖吧,那玩艺打得远,还能拼刺刀用,比手枪强多了。
“也对。二牛被说服了,他环顾四周,发现几名被消灭的日伪军携带的长枪都被别人缴了,不禁急了:“彭队长,长枪被人拿走了。
“后头不还有一群鬼子吗,现在收拾他们去。彭立虎道。
由于整个劫杀的过程没有发出什么大的响声。留在后面守着坏马车的那几名日伪军丝毫不知道前面发生的事情。在炎炎烈日之下,他们也不可能呆在路上晒着,一个个挑了个树荫底下的凉快地方呆着了。
“驾!从前面传来了一声赶马车的声音,日伪军们一阵兴奋,纷纷跑到路上喊起来:“停下,这辆马车被我们征用了!
赶车的是一个中年汉子,车上坐着四五个年轻人,还有一个人平躺着,像是重病的样子。看到日伪军士兵拦车,中年汉子连忙说道:“各位太君,各位兄弟,我这车有急事。我们邻居让蛇咬了,我现在急着送他去看大夫呢。
要说彭立虎一行也是够懒的,欺骗两拨日军,居然使用的理由是一模一样的。不过,还好,前一拨被骗的日伪军都已经没气了,所谓死无对证,说的就是这种情形吧。
“下来下来,你们这么多人呢,抬着病人去看大夫不就行了?我们这里是山阳据点的给养,耽误了皇军的事情,你们吃不了兜着走。一名伪军狗仗人势地喊道,同时把枪虚虚地抬了抬,马车上的突击营士兵清清楚楚地看到,伪军的枪根本就没有拉开枪拴,只是摆个样子吓人而已。
第三卷 保卫长江 371 洪湖赤卫队?
赶车的中年汉子做出惊恐的样子。连忙跳下马车,对车上的人说:“各位赶紧下车吧,老总手里有枪,咱惹不起啊。
车上的人慌慌张张地从车上下来,把那名躺着装病的人也抬了下来。中年汉子对面前的伪军说:“老总,你把我的车征走了,什么时候还我呀?
“放心吧,皇军借你一辆车还能不还?伪军假模假式地说道,他一指那些从车上下来的年轻人,喊道,“正好,你们人多,来帮帮忙,把这些物资搬到马车上去。
几名年轻人慢慢悠悠地走到日军的马车旁边,扛起沉甸甸的粮食包,日伪军士兵们站在一旁,叉着手看着年轻人搬东西。他们还没来得及得意,突然发现眼前飞来一阵乌云,紧接着就被一个个的粮食包砸得倒在地上了。趁着日伪军士兵被砸得发懵的机会,几名年轻人从身后掏出匕首,给每名日伪军都结结实实地捅上了几刀。
“得手了!民兵们低声地欢呼起来。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耀武扬威的日伪军被痛快淋漓地歼灭,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愉快了。不过,他们事先已经被反复交代过了,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大声喧哗,以免惊动了几里路以外的据点里的日军。他们一边收拾着战场上的战利品,一边咧着嘴无声地笑着。
突击营士兵们没有那种特别兴奋的感觉,类似于这样的小胜利,对于突击营来说属于家常便饭了。如果不是因为缺乏熟练的人手,他们根本没必要费尽心机把十几个日伪军拆分成两个批次去解决。民兵们看着突击营士兵淡定的表情,顿时又萌生了一堆崇拜的感觉,他们互相地鄙视着同伴们:看看,人家那才是正规军,打了这么大一个胜仗都无动于衷,再看看你们,笑得那个傻样……
“快,打扫战场。那谁,抓紧时间把车轴换好。彭立虎下着命令。
几名民兵把断了车轴的那辆马车抬起来,一位木匠拿来早已准备好的一根车轴,迅速地更换上去,把车修好了。民兵们七手八脚地把生猪和粮食抬上车,吆喝着往回拉。这些东西再拉回山阳镇显然是不行的,他们早已找好一处偏僻的小村子,准备把东西拉到那里去,作为民兵未来的给养。
马车和拉车的驮马不能留下,因为山阳据点的日军对此十分熟悉,万一被他们看见,就一切都败露了。对此。彭立虎也有办法,他交代了两名突击营士兵把马车赶到邻县去,交给在那边活动的其他突击营小分队使用。
崔希林也从镇上追过来了,他和其他民兵一起,在突击营士兵的指导下,收捡着日伪军身上的武器和其他各种物品。依照突击营一向的做法,他们把死去的日伪军剥得只剩下一块遮羞布,然后摆放整齐,等着据点里的日军前来收尸了。
等到一切收拾停当,彭立虎下令撤退。被安排在路上准备阻击山阳据点援军的几个小组也都悄悄地撤离了,那几个小组的民兵白白地在庄稼地里趴了半天,没有发挥一点作用,都有些郁闷。不过到回到营地,彭立虎会给他们做思想工作的,这也是他们要成为正式的军人所必须学习的一些知识。
野冢在据点里等着军曹把物资运回来,等到中午时分也没动静,野冢以为军曹带着人在山阳镇敲诈维持会设宴了,因此也没有特别在意。到太阳逐渐落山的时候,看到军曹还没有回来,野冢终于有些不踏实的感觉了,就在这时。据点外传来了一阵喊声。
“怎么回事?野冢问手下的一名士兵。
士兵出去看了一眼,回来报告道:“报告小队长,山阳镇的维持会长来了,说有紧急情况要报告。
“让他进来。野冢道。
少顷,崔贤堂汗流浃背地进来了,一进来就拼命地向野冢鞠躬。这几年,崔贤堂当这个维持会长,没少练这个动作,已经达到连续弯腰数百次也不觉得累的境界了。对于山阳据点,崔贤堂倒也不陌生,一年到头,他总得来上十几次,有时候是来接受野冢的指令,有时候则是来送礼。
“崔桑,你有什么事来报告我?野冢问道。
崔贤堂带着哭腔说:“太君啊,出大事了!
“出什么大事了?野冢想到军曹迟迟未归,不由也有些紧张了。
“到山阳镇去运粮食的那些太君,被人杀了。
“巴嘎!野冢大喊一声,随手摘下了挂在墙上的指挥刀,不过倒没把刀从刀鞘里拔出来,他知道,在自己的据点里对付一个崔贤堂,还不需要用刀,摘刀这个动作只是吓唬吓唬人而已。
“是什么人杀的?野冢问。
“我不知道呀。崔贤堂道,“今天上午,太君们把猪和粮食都搬上马车,就回据点了。我是看着他们出镇子的,当时一点事也没有。到今天下午,有人来跟我说。陈家湾那里发现了太君们的尸首。我一开始还不信,后来带着人去一看,五个太君和十个皇协军兄弟都死了,尸首摆得整整齐齐的。
“物资和马车呢?野冢追问道,他倒不是重物轻人,而是想从中获得一些线索。
“全不见了。崔贤堂道,“不但那些猪和粮食不见了,太君的马车也不见了,太君们的枪、穿的衣服,全不见了。我一看可吓慌了,这不就赶紧来向你报告了吗。
“紧急集合!野冢狂叫起来。
值班的士兵吹响了哨子,据点里一个小队的日军和两个排的伪军全都集合在院子里。野冢点了30名日军和50名伪军,扛上轻机枪和掷弹筒,命令其他的日伪军守好据点,然后便跟着崔贤堂向陈家湾的方向奔去。
陈家湾位于山阳镇和山阳据点的中间位置,离山阳距离只有三四里地。野冢带着人一路狂奔,只用了十几分钟就跑到了出事的现场。正如崔贤堂所说的那样,十五名日伪军的尸体被剥得精光,整整齐齐地摆在路边。在这样的大热天里,这些尸体被晒了大半天,已经开始有些腐败的迹象了。
死去的日伪军身上的伤口和血迹显示出了他们被袭击的过程,只有少数的士兵是被一刀刺中心脏而亡的,大多数人身上都有若干处伤口。像是在被杀的过程中曾经挣扎过,又或是凶手的技术不过关,捅了若干刀而不能奏效。在这次伏击战中,负责控制住日伪军的都是突击营的士兵,而负责捅刀子的大多数是民兵,民兵们都是初次杀人,难免手法生疏。彭立虎是有意这样安排的,只有让这些人见了血,才能激起他们的勇气。同时,亲手杀过日伪军,也相当于递上了投名状。日后要想叛变也不容易了。
“你们没有听到过枪声?野冢问在据点里值班的士兵,这么近的距离,如果有人开过枪,士兵们是能够听到的。
士兵们都摇着头,今天一天都是太平无事,没听到任何枪响。
野冢扭头看着崔贤堂,恶狠狠地问道:“崔桑,这是不是你安排人干的?
崔贤堂扑通就跪下了,胆战心惊地说:“太君啊,小人冤枉啊。你看,这么多太君,还有皇协军,小人就算鬼迷了心窍想做坏事,也没这个本事啊。
野冢皱着眉,说了声:“你站起来吧,……你对大日本皇军的忠诚,我是知道的。这件事,与你无关。
崔贤堂慢慢地站起来,做出体若筛糠的样子。他这个姿态倒不是完全作伪,他的内心的确是害怕到了极点,因为这件事从头到尾他都知情,万一被野冢识破,他的小命,连同山阳镇数千百姓的性命都难以保全了。在去山阳据点之前,崔贤堂反复地把过程练习了许多遍,但到了这个现场,他还是吓坏了,不过,这倒是歪打正着,他这种恐惧的表情,让野冢彻底消除了怀疑。最起码,一个胆子这么小的人,是不可能敢对日伪军下手的。
野冢倒没有想那么多,他从现场的情况来看,觉得这不像是山阳的百姓所为。能够把十五名日伪军士兵无声无息地杀掉,这绝对是正规军的手笔,而且是正规军里的精锐。要知道。对十五名日伪军打一场伏击并不难,难的是在这个过程中所有的日伪军都没有来得及开一枪,这其中的节奏拿捏是非常困难的。
“仔细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痕迹。野冢吩咐士兵们说。
“小队长,我在被害人的身上发现了痕迹。一名士兵上前报告。
野冢随着这名士兵的指点,蹲下身来,果然发现每一名被杀掉的士兵身上都盖了一个红色的戳子,由于曝尸野外的时间太长,这些红色的印油已经有些模糊了,所以野冢一开始没有发现。
“这上面写的是什么?野冢问,他懂一些中文,但这些戳子上的字迹已经有些变形了,他一时认不出来。
几名日伪军都凑上前去察看,在连续看了好几具死尸之后,终于有一名伪军排长认出上面写的字了:“报告小队长,上面写的是一个部队的番号。
“哪支部队?野冢问。
伪排长一脸迷惑:“这支部队叫作……洪湖赤卫队。
第三卷 保卫长江 372 遍地开花
这就是罗毅的恶趣味在做怪了。突击营初下江南,罗毅不想搞得太声张了。他给每个小分队编了一个番号,然后刻了一个碗口大的戳子,让小分队作战的时候处处留下痕迹,搅乱日军的视线。彭立虎这个小分队得到的番号就叫洪湖赤卫队,乍一看,任凭谁也想不到与突击营有什么关联。
“洪湖赤卫队?野冢觉得脑子有点缺氧,“你们谁知道这是哪部分的部队?
众人都摇着头,只有伪排长多少知道一点:“报告小队长,卑职对这支部队略知一二。
“说出来听听。
“这支部队是民国20年的时候,在洪湖地区的一支红军游击队。不过在民国23年红军北上之后,这支游击队就不见踪影了。伪排长介绍道,他过去曾是保安队的,对于当年的事情有一些了解。
“现在是民国多少年?野冢问道。
“民国……30年。
野冢怒道:“巴嘎,一支7年前就不见踪影的部队,现在难道是还魂了吗?
伪排长连忙进行解释:“太君,你有所不知。当年的红军游击队,抗日……啊不,大东亚圣战开始之后,都改编成新四军了。前一段时间,新四军五师进入了沔阳地区。重新建立了襄南根据地,势力扩展到了洪湖地区。我猜想,是不是那边的新四军渗透过来了?
“新四军?野冢点点头,这个说法让他有些信服。毕竟新四军的战斗力他还是耳闻过的,据说在江北打得黄州驻军焦头烂额的江东突击营,也是新四军的序列。如果是新四军渗透过来,举重若轻地消灭了他的征粮队,那么与山阳镇就没什么关系了。
“回据点。野冢下令道,士兵们把死去的同伴的尸首装进运尸袋,两人一组地抬着,返回山阳据点去了。由于担心路上遇到伏击,其余的士兵都把子弹上了膛,打开保险,边走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崔贤堂完成了带路的任务,野冢从他身上也问不出更多的信息了,便摆摆手让他回去,不过,临走之前给了他一个任务:重新准备20头猪和2000斤粮食,三天之后让村民送到山阳据点去。
野冢带着士兵回到山阳据点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了,他回头看看远处起伏的丘陵,不觉有些不寒而栗:新四军来了,咸宁日军的太平日子过不下去了。
“传我的命令,所有的人不准随便离开据点。野冢对手下命令道。
山阳据点的报告送到了设在咸宁的鄂南地区日军警备司令部,没等警备司令部里的参谋们搞清楚这个所谓的“洪湖赤卫队是怎么回事,类似的报告又如雪片一般从其他的地区飞来了。各处的日军据点均报告他们的人员遭遇了不明武装力量,损失惨重。其中。有些是巡逻队遭到伏击,有些是单独外出的人员莫名失踪,然后尸体出现了据点门口。最让参谋们抓狂的是,每一处的不明武装力量都有一个奇怪的番号,有些叫什么幕阜山游击队、洞庭湖抗日义勇军,好歹还靠点谱。不靠谱的是居然还有什么铁道游击队、回民支队、琼崖纵队、东北抗联啥的,好像全中国的抗日武装都跑到鄂南来了。
“原山君,你知道索马里在什么地方吗?一名参谋向另一名参谋询问道。
叫作原山的那名参谋倒是有点文化的,迟疑了片刻便答道:“这好像是一个非洲的地名吧,英国人和意大利人在那里都有殖民地?怎么啦,浅末君对这个地方有兴趣?
浅末递过来一份报告:“据蒲圻水上警备队报告,一支自称是索马里海盗的武装力量,袭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