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羽化残像-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年纪将近四十的谢雪君跟金玥姑姑不但是业务上的主顾关系,也是多年的旧识和邻居。手艺绝佳的谢律师在她来到台北的第二个晚上,便带着一个她自己烤的美味小蛋糕登门拜访。

而靠着美食交流--更正确地说:只有谢雪君单方面提供食物--两个年纪相差十几岁的女人迅速建立起了友谊。

“记得要开电视,却连暖气都不开?”谢雪君拿起放在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暖气,一边嘀嘀咕咕:“寒流来了,不开暖气,妳不是怕冷吗?”

她忙着将美味的寿司直往嘴里塞,一边口齿不清地说:“我忘了。”

留着一头男性化短发的谢雪君忍不住失笑,用遥控器敲一下女孩的头,愉快的笑意将平凡瘦削的脸点亮起来。“忘了?最好是忘了啦!”

“就是忘了嘛!”她津津有味地将最后一块寿司卷塞进嘴里,继续抱怨:“冷成这样,我连脑袋都转不太动,进屋子就只想睡觉,谁还记得开暖气啊?”

“妳根本没有在认真过日子吧?”谢雪君掏出口袋里的面纸,递给一下子解决了食物,正在找寻纸巾擦拭的女主角。“回到家,一个人就躲在屋子里,不吃饭、不出门,这么冷的天气,连暖气都会忘了开?现在的年轻人都像妳这个样子吗?新羽,听雪君姐的话,一个人出来住,要自己多照顾自己。都这么大的人了,别要人家操心。雪君姐事忙,没办法老是看着妳。”

她打哈哈。“雪君姐……”

谢雪君摇头,宠溺地轻拍她一下。“店里好吗?比较习惯了吗?”

“我觉得好复杂。”提到这个话题,她忍不住抱怨:“什么硬度、解理、折射度,我早就统统还给地科老师了,更不要说怎么分辨人工宝石,还有雕工、成色、产地年代一大堆的……“晓梦轩”不是珠宝店吧?为什么卖个水晶,也要学这么多东西?可是,看文忠哥那么认真跟我解说,我又不好意思这样问他。”

“那些东西,我也不知道。”谢雪君叹气。“不过,文忠这样教妳,当然有他的用意。妳多跟他学学。他会努力把妳应该知道的,都告诉妳的。”

“可是那么多,我根本听不懂。”她将两条长腿缩起,用胳臂抱住,在沙发上缩成一团,嘟囔着说:“光听就觉得好累。”

“妳的时间还多呢,不要心急。雪君姐跟妳说,年轻人,多学点东西是好的,一回生,二回熟,日子久了,自然就懂。”谢雪君认真地劝说:“文忠也是半路出家的,Qī。shū。ωǎng。跟着池姐学了十几年,才有今天的样子。妳别才刚开始就急着叫累。天底下哪有这么容易的事?随随便便就学得会、弄得通的东西,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了。“晓梦轩”池姐花费很多心思经营,妳要好好珍惜这块招牌。”

“……我知道。”

“如果真的不懂,问问别人也可以。”谢雪君想了一下,继续说:“我记得池姐店里有一个客人,是珠宝鉴定师……”

“胡孟杰。”

声音里显而易见的嫌恶吸引了谢雪君的注意。她抬高眉,惊讶地看向她。“怎么?新羽,妳见过他了?”

她冷哼一声,没有直接作答。

她知道自己对于那个男人的排斥太过强烈,完全不合理。再怎么说,他们才认识不到几天;更重要的,他是店里的客人。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搞的,只要一看到他,胸口就忍不住涌起一股焦躁,无法平心静气,更别说是去奉行顾客至上、和气生财的原则了。

对于这样异常的反应,她一律将它归咎于那个男人天生就有惹人……惹她生气的本事。

“孟杰人应该不错呀?”年长女人不解地看着表情不悦的女主角。“长得一表人才,说话也挺风趣的……”

“一表人才?”她拉高声调抗议:“雪君姐,那个家伙哪里一表人才了?妳的标准好低,我觉得他长得跟猴子一样。”

“猴子?”谢雪君楞一下,然后大笑。“新羽,妳怎么这样说,哪有那么英俊的猴子?”

“是很像猴子啊。那张脸,又长又瘦,连点肉都没有,加上长手长脚,妳说,哪里不像猴子?”

谢雪君摇头。“可怜的孟杰,一个大帅哥竟然被妳糟蹋成这样。”

“他才不是什么帅哥呢,我只是陈述事实。”诋毁完那个讨厌的男人,她觉得心情愉快了一点。“雪君姐,妳也知道那个家伙是珠宝鉴定师。他很有名吗?”

谢雪君迟疑一下,然后才开口:“我也不知道他有不有名,那个圈子我不熟。珠宝鉴定师什么的,都是池姐告诉我的。池姐以前挺看重孟杰的,常常听她提起他的名字。我只是偶尔去店里会碰见他,说过几次话,也不是很熟。不过,既然池姐那样说,应该不会有错才对。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不好意思问文忠的话,就去问问孟杰吧。我觉得如果是妳,他应该会很愿意帮助妳才对。”

她皱起眉头。如果是妳?谢雪君刚刚的话似乎有些蹊跷。“雪君姐,我不明白妳的意思。”

谢雪君看着她,似乎有些疑惑。“什么东西不明白?”

“为什么胡孟杰会很愿意帮助我?”

“为什么?没有什么为什么啊!”谢雪君眨眨眼睛,半带困惑地笑。“妳是池姐的侄女,这是应该的。”

她看着眼前微笑的女人,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一切,都只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吗?她觉得不安。

第二章

“……就比水晶贵一点。不、不过,这也要看很多别的因素啦,像是色泽、净度跟车工这些。一颗切得好、质地好、颜色又漂亮的水晶,如、如果再加上有一点年代啊、来、来历什么的,价值说不定比小克拉数的钻石还要高……”

邓文忠继续他半喃喃自语的宝石教学,她却大概只听了一半进去。

她的注意力都放在另外一个男人的身上。

胡孟杰。

她不觉得自己的评语冤枉了他,这个男人,长得确实很像猴子。

瘦长的脸型、宽阔的嘴、高耸的颧骨、长而挺的鼻子、比例偏大的瞳孔--她不承认那叫做“炯炯有神的眼睛”--加上一副长手长脚,如果他不是这么瘦,她还可以勉为其难让他稍微进化一点,当个北京猿人……但是,她没看过这么瘦的猿人。至少,Discovery频道里的猿人似乎都还要再粗壮一点。

所以,猴子,或者说长得很高大的猴子,是形容眼前这个男人最适切的比喻。

“看够了没?”男性的嗓音带着一丝调侃,慢条斯理响起。

她回过神,觉得脸有点热。“什么看够了没?”

“我说妳啊,新羽,”坐在角落敲着计算机键盘的胡孟杰抬起眼,笑。“整个上午一直盯着我看,我还以为我今天早上脸上多了什么……怎么样?妳对这张脸还满意吗?”

她的脸烧得更红,这次是因为恼怒。“你不要乱说!”

“乱说什么?”他睁大眼睛,故作无辜地反问。“说妳这一两个小时下来,根本没有专心在听邓哥说话,一直忙着偷看我?”

她咬紧牙。“胡、孟、杰!”

那个可恶的男人只是大笑,对她的愤慨一点也不以为意的样子。

她瞪着他,七窍生烟,准备开始找寻手边现有可用的凶器,例如:他身边那座等身高的紫水晶晶洞,看起来就很不错。

“新、新羽小姐,孟杰是、是开玩笑的。”邓文忠苦着脸,试图打圆场:“妳、妳不要生气。”

“是啊,新羽,我是开玩笑的。”话说得似乎很诚恳,他却笑得很开心,眼睛一闪一闪地,连笑纹都跑了出来,好不愉快。“妳不要生气。”

他在逗她,而且显然非常以此为乐。明白这一点,她却还是无法阻止自己的情绪被撩拨。

“……胡孟杰,我讨厌你的玩笑!”咬牙切齿说完,她努力压抑胸口的恼火,转向旁边紧张地拿下眼镜猛擦的邓文忠。“文忠哥,对不起,我们继续吧,不要理那个笨蛋。”

邓文忠戴上眼镜,连忙点点头。“喔,好、好。”

那个被骂作笨蛋的男人也不恼,只是露出牙齿笑笑,很识趣地闭上嘴,安坐在一边,敲着膝盖上的笔记型计算机,专心地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她觉得不可思议。即使是珠宝鉴定师,也是一份正当的工作吧?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忙吧?一个“据说在这一行很有名”的珠宝鉴定师,可以整天这样无所事事,跑到别人的店里来喝茶聊天?他的收入到底从哪里来?

不过,虽然打扮很随意,她却有一种感觉,那个男人的经济状况确实很不错。无论是从他膝盖上的笔记型计算机、计算机底下的名牌牛仔裤,或是言行举止所散发出来的气质,胡孟杰都显然是那种不需要为金钱苦恼的人。

察觉到自己的思绪流向,她皱起眉头。那个讨厌的男人怎么样,都跟她没有关系,今天会特别注意他,九成九是被昨天晚上跟雪君姐的那一番话影响。

嘴角微微抿紧,她将心思抽离那个不重要的奇怪客人,专心弄明白邓文忠正努力在跟她讲解的“冰种”、“豆种”到底指的是什么东西。

铃声响。有客人上门。

“欢迎光临。”她抬头,露出微笑,发现是见过的面孔。“唐小姐,今天有空过来?”

唐宝儿微微笑,浅棕色的眼睛在店里转了一圈,朝坐在角落的胡孟杰微微点头打个招呼。“是啊,今天想过来看看店里进了什么新宝贝。”

新宝贝?她楞一下,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没有想过进货的问题……应该说,她根本没有状况--自己是身为“晓梦轩”主人的这个状况。

还来不及反应,一直站在身旁的邓文忠已经开口:“唐、唐小姐,麻、麻烦妳等一下,我去把昨天、昨天批进来的东西拿出来。”

唐宝儿随意地点头,拿起一块吸引了她目光的羊脂玉坠在灯光下反复检视,没有多余的反应。

……所以,昨天下午文忠哥不在,是去工厂批货,她还以为他是跟平常一样,到教堂去。

眨眨眼睛,看着邓文忠匆匆忙忙走上二楼的身影,她不知道自己该对谁感觉比较惊讶;是太过失职的自己,或是对那个尽责的中年店员?

这种情况下,任何人都会认为邓文忠还比较像这间店的老板。

她忍不住朝自己皱眉头。她应该更振作一点的。

“邓哥不会计较的。”

听到声音,她抬起眼,望进那双已经很熟悉的眼睛。

说话的人,当然是胡孟杰。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男人已经结束工作,盖上了笔记计算机,单手习惯性地抚着下颊,一双深邃的目光炯炯,专注地凝望向她。

他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还有,那道和第一次见面一样,似乎在刺探些什么的眼神……她觉得很不舒服。“你在看什么?”

“看妳啊。”浑厚的男性嗓音,平淡的语调,隐约带着笑意,应该是很平常的应答,她却脸红了。

可恶!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要我再提醒你一次吗?随便盯着人看,是很没有礼貌的。”

“啊……抱歉,我又忘了。”

她玻鹧劬Α!澳慊峋醯帽覆庞泄恚 

哧地一声笑,提醒了她还有另一个人在场。“你们的感情真好。”

“唐小姐,”他叹气。“妳这样说,有人会抗议的。”

她咬紧牙根,挣扎着控制脸红,一边提醒自己:还有客人在,平心静气一点,别被他耍着玩。

“……唐小姐,妳喜欢那块玉吗?”很差劲的转移话题手法,她知道,但是眼下这个状况,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站在柜台前的美人盈盈笑着,似乎是也明白了她的窘境。

和某个很讨厌的人一样,她也是“晓梦轩”的常客,不过上门的次数没那么频繁,性格更不像那个人一样讨厌。

白皙的脸,鸦黑的长发,水晶玻璃似的浅色瞳眸,看不出是多大的年纪,唐宝儿是那种气质很好的美女,穿著端庄的粉色裙装,和店里贩卖的各种宝石古玉感觉非常相衬。

“叫我宝儿就好。”唐宝儿微笑,将手上的玉坠放回架上。“不,我只是看看。玉好象不是那么适合我。”

抗议的话正要出口,看到那抹微笑,她却突然迟疑了。

唐宝儿说的,似乎不是没有道理。那块色泽温润的玉坠,和眼前气质柔和的美人,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就是不对。

……所以,她该说什么?对,妳说的没错,它的确不适合妳?

突然,唐宝儿伸手掩住嘴,轻声失笑。“新羽,妳这样怎么行呢?当一个老板,要努力对客人推销自己的商品呀,突然就安静下来,难不成妳想说:对,宝儿,妳确实不适合这条坠子?”

被说中了心思,她缩一下脖子,正要打个哈哈混过去,突然,一个卷标钻进眼角的余光。

眨眨眼睛,她露出微笑,执起另一条项链。“……不是,我刚刚是想说,唐小姐,我也觉得这条玉坠不太适合妳。妳要不要过来看看这条水晶项链,我觉得这一条比较适合妳。”

听到她的回答,似乎对店里的货品价值了若指掌的胡孟杰立时爆出笑声。

她手上的那条水晶项链,标价是原本那块玉坠的两倍有余。

唐宝儿惊讶地看着她,静默一下,然后跟着摇头笑了。

“Derek,你最近很难找,不在家,手机也不开,”前妻才一踏进门,就一边发着牢骚,走进厨房,拿出冰箱的矿泉水喝。“到底跑去哪里?连Richard都打电话到我办公室里来要人。”

“Richard。”他避开她的问题,讶异地反问:“他找我做什么?”

“过完年佳士得要在上海办拍卖会,他想问问你的意见。”

“他有别人可以问吧。”他顺手关上茶几上的笔记计算机,打个呵欠,不太感兴趣。“这次有什么好东西吗?”

“干隆朝的白玉蟾蜍,他们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叫“吞月”。Richard应该是看上那个。”

“蟾蜍?他搜集的蟾蜍还不够多吗?”他现在对蝴蝶比较有兴趣。“那妳呢?庭婷,妳又是看上什么?”

接棒经营家族珠宝公司的庄庭婷从杯缘瞪他一眼,不悦地说:“干嘛说成这样?好象我很势利眼似的。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我们好歹也做过两年的夫妻耶!”

他只是笑。

如果是两三年以前,他连门都不会让这个前妻进来。但是现在他已经明白了:庭婷不是坏人,她只是更在乎其它一些世俗的东西而已,一直都是如此,从来没有改变。而不曾认清这一点的他,更没有资格认为她是背叛者。

“哦?没有别的事吗?”他促狭地笑。“那么我们去市区看场电影吧?我很久没有看电影了。”

“胡孟杰!你够了!”庄庭婷没好气地啐他。“好啦,我最近是有几颗想买的石头,想顺便请你帮我看看。可是,这又不是我来找你的主要原因!我是听Richard说起,又连续几天打电话都没找到你才过来的。谁叫你又不开手机!我是关心你,老是把别人想得那么坏,你很开心吗?”

这就是庄庭婷,他已经分手的前妻。精明、实际、自我中心,永远不明白她所谓的“顺便”,听在别人耳里,有多么不受用。

他有时候会很怀疑:当初他是为什么会向她求婚的?

年少无知。

“好吧,是我狗咬吕洞宾。”他笑。“妳想买什么?”

一谈到生意,庄庭婷的眼神立刻闪出晶亮的光芒,嘴角勾起笑。“朋友认识一个朋友,说手边有批家传首饰想脱手,因为认识,干脆作个人情,便宜卖给我。我想请DerekHu大师出马,帮我看看那批翡翠珊瑚,到底是不是他说的,是前朝遗留下来的宝贝。”

他打呵欠。“庭婷,你们公司自己有鉴定师不是?”

“这是“古董”翡翠,而且你是最好的,Derek,你自己也很清楚。”庄庭婷毫不犹豫地说:“既然人家敢找上我庄庭婷的门,东西就算是假的,也一定仿得维妙维肖。我不想冒险,白花一笔钱当冤大头;更何况,要是在这种事情上被骗了,我大哥那边一定趁机搧风点火,说当初不应该把点石斋交给我一个女人来负责。”她冷笑。“说这种话,也不想想自己当初把公司搞成什么德行!”

他不想再介入他们那些复杂的家族恩怨,他自己家里的就够复杂了。“妳就这么看得起我?”

“别的我不敢说,这种事情,我只信你一个,孟杰。”

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否则当初她也不会选择他作为结婚对象。

他沉思地抚着下颏,提出实际的问题:“酬劳怎么算?”

庄庭婷皱眉头,化着完美彩妆的精致脸庞不悦地扭曲。“胡孟杰,你真是愈来愈市侩!事情还没开始办,就急着跟我谈酬劳,我们是夫妻耶!”

“已经离婚的夫妻。”他不为所动地补上说明:“而且我这阵子还有别的事要忙,帮妳作这批鉴定,说不定得浪费我不少时问。庭婷,开个价吧,我考虑考虑。”

“别的事?”庄庭婷沉思地看他一眼。“对了,你刚刚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整天不见人影,又在追什么宝贝了?”

他扬高嘴角,笑而不答。

“我就知道!”庄庭婷抿起嘴,语带数落:“你就是这样,一旦看中什么东西,就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应该罢手。”

他叹气。不论是不是真的,他都不想被比自己更不懂得什么时候应该罢手的前妻这样数落。

“庭婷,给我个数字。别转移话题。”

“对不起,文忠哥。”

邓文忠从打扫的工作中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睁得老大。“对、对、对不起?新、新羽小姐,妳……妳为什么突然说对不起?”

“我把所有的事都交给你去操心,”她觉得很惭愧。“连开店卖东西要进货这种基本的事都没有想过。”

“没、没关系,新羽小姐,妳才刚上台北,一、一定有很多事要忙。而、而且高先生那边我比较熟,不会怎么样的。以、以前池姐还会亲自到国外去、去批货,可、可是我不懂英文,也、也没办法把店丢、丢着,所以只能……啊!”邓文忠紧张地扶扶眼镜,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还、还、还是新羽小姐妳、妳想亲自点一下货?我、我这就去把进货单拿出来……”

她摇摇头。这不是她想说的。邓文忠如果要在这种事上玩花样,有数不清的机会,反正她这个门外汉,连玻璃和水晶都分不清楚,就算真有那张进货单,也只是多余。

“文忠哥,我只是想,虽然我什么都不懂,不过这毕竟是姑姑留给我的店,我还是应该好好把自己的责任尽好才对,不能老是依赖你。”

“喔、喔。”他扶一下眼睛,吶吶地应声。

“所以,下次文忠哥要去工厂批货的时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