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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文学0611-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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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对我们比亲妈还要亲;然后就扑在许老师怀里;然后掌声四起。在场的很多人都抹起了眼睛…… 
来喜看得发呆;不觉着眼角也有了泪花。他抹了抹泪;不明白自己何以被这个人感动。他可以被任何人感动也不应该被这个人感动;这个人明明是在撒谎;可他还是被感动了。人;真是太奇怪了。直到许老师眼角轻轻动了一下;嘴角也轻轻牵向一边;又现出那副蒙娜丽莎式的谜一样的微笑;才晓得原来如此。 
那家店的老板注意来喜很久了;把头伸出来好几回;这时说;你没事吧?来喜一惊;回过神来。来喜说;这是抒情;输了理就抒情;辩不过就抒情! 
老板一愣。什么? 
来喜说;通通都是他妈的抒情! 

10 

小敏失踪了。早上送到学校;中午就不见了人。问老师问班上同学都说不知道。来喜脸色一惨;慌忙去派出所报了案。派出所听他讲了经过;说失踪时间还不长;你们先各处找找;亲戚朋友还有同学家里都打听打听;小孩子一时赌气离家出走是常有的事。不过老师不带她上电视就生这么大气啊?你做家长的也有责任哎。 
钱素素好容易找到了马红红的家;那小孩把脸一撇;不晓得;我怎么晓得?素素说。 

从前你喜欢跟小敏在一起玩;想想她都爱到哪去。她竟然说。从前我错了;现在我改还不行吗?素素气得浑身直抖;说你这孩子怎么翻脸不认人呢?心想你吃我家冰棒也不晓得吃了多少。她家大人出来把马红红一把扯回去;讲小孩子不懂事噢。你就不要逼她了。又骂孩子;点点大小孩都学会跟老师作对了?哪头大哪头小你看不见吗? 
一个下午都在找;一个晚上都在找;爷爷奶奶家没有。外公外婆家也没有。来喜急疯掉了;连那些辩友们也一家一家都问过了。其实他明知小敏不欢喜这些人也都不放过;心想事情总有个万一;万一他们碰巧看见呢?可是他发现这些辩友们也都起了微妙的变化;话风都转了;都劝他不要再犟下去。元老们讲凡事适可而止过犹不及;名士们讲君子远庖厨陷得太深就不纯粹了;平民们干脆说如今世道哪个嘴巴大哪个狠;你一张肉嘴硬跟电嘴斗可不是苦了小孩子? 
钱素素也急疯了;深夜里披头散发满城满大街地叫喊;小敏;你在哪啊?小敏;你家来吧!把家家喊得毛骨悚然;大门关得铁紧。每一个门洞都找过了;每一个桥墩底下都喊过了;看着夜就深了;看着天就亮了;可哪有啊?哪也没有! 
天亮时;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一大家子人都来了;都在抹眼泪;钱素素哭得嗓子哑哑的;讲话力气都没有了。来喜说。两家的老人都先回去吧;睡觉!都睡觉!万一再倒下一两个;那我们还活不活了? 
刚把老人劝走;眼还没合上;大清早的陈家奇就来敲门了。那陈家奇并没有好消息带来;却拎来一大沙锅老鸭汤;说是估计你们没心思做饭了;喝点老鸭汤补补。汤是好汤;笋干火腿炖老鸭;还突突地翻着热浪。话讲得也暖人;来喜看着陈家奇;一时百感交集都不知道讲什么好了。 
不料那陈家奇到了门外却吞吞吐吐地讲;有个唱大鼓的跟他提过好几次;想用他的场子说书;他一时还拿不准;想问问来喜有什么看法。来喜的脸这才感到一记耳光的脆响;由红变灰由灰变黑。好半天才匀过一口气来。他说你放心;我以后不去烦你就是了。陈家奇忙说不是那个意思;还欢迎辩友们常来常往。 
进门就看见钱素素也起来了;坐在桌边望着他连连冷笑;笑到他腿肚子发软。在她旁边;是那锅热气腾腾的老鸭汤。那鸭子也怪;身子都煮烂了煮化了它还把脖子僵着;一张硬嘴硬是伸到锅边上来;不依不饶似的。来喜看着就来气。立马想到素素挖苦他的话。上去一把就把鸭嘴揪下来。 
素素讲;现在看不惯四两嘴了?晚了! 
来喜不理她。自己摇摇晃晃躺到床上去;想想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想想围绕这些事又发生的那些事;想哭哭不出来;想笑又笑不出来;就两只手轮流猛抽自己嘴巴;啪啪啪。一下又一下;一下又一下;直抽得金光四射嘴里有了血腥气。 
素素有点怕了;就坐在床头替他捶胸口。说你想哭就哭出来吧;死人哎。 
他说我真想哭哎;我哭不出来嘛;我真哭不出来嘛。我怄死掉了;我这张嘴真是害人啊!是老天爷害我啊;给我安这张嘴是害我啊;老天爷是喊我来吃的;不是喊我来讲的啊。 
素素听他这么鬼喊就更伤心了;趴在他身上哇哇大哭;讲死人哎死人哎;你不要吓我哎;我架不住你吓唬哎。 
来喜还在喊;我不是天生嘴臭哎;你晓得的;谈恋爱时候你还骂我嘴笨哎;你不记得啦?可后来不晓得怎么搞的;就想跟人家抬杠啊。我一肚子不平啊我怎么办?我现在下岗不是下岗退休不是退休;我一天不抬心里就难受啊;我怎么办?我不跟人家辩论就要家来吵嘴;我怎么办啊? 
素素讲;晓得这些我都晓得;你心里堵得慌我还不晓得吗7 
两个人喊也喊过了哭也哭过了;也就没劲了;屋子里忽然就安静起来;好像小敏不在倒是给他们提供了一个机会。素素软绵绵的;胸脯肉鼓鼓的;就在他手边上;他的手也就不老实起来。素素开头还挣扎一下;后来也就由着他弄。 
素素说;小敏是个多乖巧听话的小孩;胆子又小;怎么能说走就走了呢? 
来喜说;我也觉得怪;你看她小时候;规定一天两颗糖;她眼睁睁地看着一盒糖就是不敢多吃;多听话的孩子;她真能克己哎。 
素素说;是的哟;她想吃就省下一颗糖;自己悄悄种到院子里;还天天给那颗糖浇水! 
来喜说;街坊邻居哪个不夸她懂事;嘴甜;讨人欢喜。 
素素说;就是啊;怎么突然一下就孤僻成这样? 
可是来喜已经顾不得答话了;翻身就把素素压倒;衣服一扒就啃她奶子; 
就是这个时候;刚叼住奶头就听见一阵异响;就像小老鼠成群结队地跑过;他问什么声音?素素闭着眼睛喘喘地说;没有呀。他讲不对;就起来乱翻。 
一拉开橱门就看见小敏缩在衣橱里;两只眼珠子直愣愣地瞪着来喜;手上抓着那把大螺丝刀。 
来喜喊;小敏?小敏在这啊! 
小敏嘴唇直颤。费了好大力;才发出轻轻一声:流氓。 
素素慌忙爬起来说;这是爸爸呀。 
小敏终于哇哇大声哭出来了;说爸爸是流氓;爸爸是流氓! 
来喜愣怔一下;忙说是啊;爸爸是流氓啊;妈妈的奶是小敏吃的;爸爸偷吃了! 
素素扑过来喊;小妈妈哎你吓死我了;你跑到哪去了啊? 
小敏哭道;我怕啊;我好怕啊;个个都恨我啊;他们要吃我啊。 
素素说;没那个话。小敏顶可爱了;个个都欢喜小敏。 
来喜辩道;怎么不怕?别讲小敏害怕;连我都害怕;太可怕了! 
素素说;是是;我也好怕好怕噢。小敏你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来喜说;哭吧;都大声哭吧;哭出来就好了。然后自己泪也下来了。 
于是在这个早上。一家三口抱在一起痛哭了一场;他们终于有了一次意见一致的痛痛快快的集中表达。 
2006年8月28日写于深圳家中 
9月3日再改 
'责任编辑 杨 泥' 

摘自:《人民文学》2006年11期 作者:曹征路



 

西风的话




1 

几乎是一夜之间;经警梁详在凤凰岛成为一个炙手可热的人物;间接证明他可能杀人的九个证人;也成为岛上人们最强烈关注的对象。在林木匠码头;在轮渡老茶楼;在浅岸音乐厅;或者人北菜市。人们只要三五个聚在一起;就忍不住想研究一下这个案件;甚至那些在老师家学琴的孩子;休息的时候;也可能展开探讨。那些小学童;把小提琴横在腹部;抱得像枪战片上的机枪;琴弦扫得班班响;一个说;大歪个真的会杀人吗?被扫射的孩子说;要打赌什么?我敢保证是大歪个杀了那个老渡轮! 
大歪个;就是梁详的外号。 
凤凰岛是个两平方公里的古老的小岛;岛上居民不到三万人。说不清楚这个小岛是什么时候开始有居民的;反正居住在这个风光旖旎的岛上的人都知道。这里大部分的人祖上非富即贵;实际上他们大多数人都有海外的近亲远亲。这些人的血统;你可以从他们居住的单门独户的老别墅中看出一点端倪;那些带有异国风情的建筑;虽然陈旧甚至败破。但依然可以想见它当年的风华。不过;你也不能就由此评判出入那里的人的富贵渊源。有的人不过几代都在哪个别墅里做管家或者贴心佣人;主人到海外去了;他们就留下看守房子;再换一代人;房子就和自己家的一样了;何况有的主人已经杳无音信;他们已经成了实际主人;比如大歪个家;就占据了一个精致的白色两层小楼;听说他奶奶不过是当年女主人的一个贴心又厉害的丫头。还有一些别墅;一解放就已经收归政府;然后房管部门安置了七八家;甚至二三十户普通人家合住在里面;比如安慈浴场那边;那栋三层的工字形大别墅嘉良楼;几十户人家杂居在里面。东隔西搭;五颜六色。斑驳拥挤;就像电影里的七十二家房客的场面差不了多少;传说中被大歪个杀死的老渡轮家;就住在那个嘉良大杂楼里。但这样的房子;说是豪门别墅;不过是一副骨架而已了。 
凤凰岛上没有凤凰。它实际上是凤凰木岛的缩略叫法。凤凰岛上遍布着凤凰木;从每年的四五月开始;火苗一样的凤凰花在绿枝桠上;火舌一般穿透性地跳跃开放。点、线、面;一个斜披、整个树冠;浓烈得像火里泼过油。烧得整个树枝要断下来。到了六七月的全盛时期;全岛不可救药地燃烧起来;从岛外任何一个角度看去;那都是一个烈焰熊熊的火之岛;从飞机上看下去;则像大海环绕的一颗璀璨红宝石。凤凰岛上的凤凰木;实在太多了。等到火苗渐次熄灭;新绿再次统领全岛;而且;一把把和西瓜刀一样的窄长的豆荚果实;也就悄悄地从鲜花消失的地方;渐次生长。人们不经意地抬头;嗬;满头悬挂一柄柄绿色的匕首;长长短短;浅绿到深绿。越长越有力量。凤凰岛上的孩子;除了拉琴;几乎都是握着这样的刀豆;在打打杀杀中一年年蝉蜕童年的。 
凶杀案发生在凤凰木刚刚绽出火舌花的三月底;而案件开庭审理时;已经是坚硬的刀豆满岛悬挂的九月秋凉。不管是三月还是九月;不管是花火燎原还是刀丛满天;一年中的任何季节;上岛旅游的人们;都会听到整个凤凰岛上到处弥漫的小提琴旋律;间或也有钢琴。你随便在哪个小巷深处;随便在哪一阵像海浪一样打来的海风里;或者在哪一处老别墅的院墙上匍匐而下的青藤瀑布中;琴声就在那里隐约溢出或者汹涌飞荡。杀人案发生之后;正是乐器级别考试和全国青少年音乐大赛即将开始之际;经办警察老侯和小易回想起来;整个案件调查好像都在音乐的背景中进行。这就是凤凰岛又名音乐岛的来由;这里的小提琴已经是渔夫走贩的家常爱好。据说。某年市里凤凰爱乐乐团来了个全国小有名气的客座首席小提琴。浅岸音乐厅离人北菜市的南段不远;乐团天天在那里排练某个节目;忽然有一天;一个卖海蛎干墨鱼干的家伙;霍地扔下摊子;一路直闯演练厅;老远就冲着首席小提琴狠狠抱拳:求求你啦我求求你!这段间奏曲你能不能把气调得稳一点、再沉一点?见过鸡蛋打开拉出来的蛋清丝线没有?那种感觉你有没有?啊?不是冷水掉进油锅里爆啊。听了你五天了;我实在实在是受不了啦! 
这琴声氤氲、乐浪滔滔的美丽之岛;像个世外桃源;最多是旅游旺季的时候。混进些小扒手。而凶杀案;在人们的记忆里;从来就是别处的故事;所以;老渡轮竟然在自己家里被杀;凤凰岛举岛震撼。 
凶杀案的稀罕;固然是引起凤凰岛高度聚焦的原因之一;而被害人老渡轮、杀人嫌疑人梁详以及九个间接的现场目击证人;统统都是本岛人;这才是凤凰岛居民强烈关注的最重要的因素。 

2 

老渡轮并不太老。凤凰岛有了第一艘大渡轮以来;他以年龄最小驾驶大渡轮而成为资格最老的渡轮驾驶员。十七岁的时候。凤凰岛的人们叫他小渡轮;叫了二十多年;有人忽然发现这样叫不妥当;就改口叫老渡轮;好像几天工夫;岛上岛下的人都认可了这个改口。其实老渡轮不过四十多岁。 
老渡轮在凤凰岛上;不仅因为几十年来风里雨里把人们渡来渡去作用重要;而且因为智慧狡黠老谋深算;成为凤凰岛上一个不可忽略的重要人物。和老渡轮父亲同辈的老人说;老渡轮从小长得就和刘备一模一样;两耳垂肩;目光安详。老渡轮下得一手好象棋;最风光的那些年;在轮渡老茶楼;他一个人同时和三个人下。经常是不负一局。这个风光一直持续到老渡轮忽然停薪留职下海经商。那两年老渡轮赚的听说相当不错;有邻居了解到他妻子小连已经开始在看房子;很快就要搬离老杂楼。后来听说老渡轮又把赚来的钱全部和人合伙投资新疆的阿尔泰金矿去掘金;但挫折重重;直到老渡轮被人杀死;他的掘金设备还在万里之外的阿尔泰山区生锈。这次投资重挫后;老渡轮的第二任妻子小连。就和老渡轮的第一任妻子一样病故了;留下一个和前夫所生的女儿叶青芒。关于这一点;老渡轮看得很透;说他命里注定要克掉两个妻子。老渡轮掘金受挫后;也不愿再回轮渡公司上班;便经常在家闲看周易;研究起八卦来。因为聪明。也很快就上了路;左邻右舍被他算得都说准。包括一个孩子将考上什么方位的大学。一时被传得非常神。大家都说;老渡轮比起岛上那些市里过来骗游客的真瞎子、假瞎子;不知高明多少。但是;老渡轮总说;不过是凑巧罢了、凑巧罢了。老渡轮说得谦逊而自信;可是;老渡轮到底没有算计到自己会这样背着锋利的锯肉刀暴毙在自己家的客厅;此外;他一直认为他的金矿会顺利开工;他会在六十岁前;在环岛路浅水湾一带;买下一栋真正的、他自己的别墅小楼。所以。投资受挫后。他总是很沉着地对后妻小连和她的女儿叶青芒说;再忍一忍吧;我一定会让你们漂亮的脚丫;舒舒服服地踏在我们家的金山上。 
这些都成了一个死人的梦想了。老渡轮被杀的时候;叶青芒二十一岁。 
凶杀现场在客厅兼饭厅的屋子。老渡轮的后背被自己家的锯肉刀深深捅入;警察老侯和小易他们来的时候;那把锯齿锋利的锯肉刀;就站在前趴的老渡轮的后背上。这把刀平时总是在厨房屋角那面像脸盆一样口径、鼓一样的原木菜板上插着的。老渡轮喜 

欢烹饪;刀具齐全;而且他家的菜板、菜刀都是大气磅礴的;和狭小的屋子很不相称。用完刀;老渡轮喜欢用刀把菜板狠狠刮干净;然后把刀一剁;刀就像蜻蜓一样站立在一尺来厚的原木砧板上。他当然想不到;有一天;这把锯肉刀会这样站在自己的后背上。 
是叶青芒报的警。但是她无法说明现场情况;她只说。她下班回来正整理衣柜准备洗澡。忽然头被人沉重地打了一下;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后来被剧烈的头痛痛醒;出来一看;看到继父半趴在饭厅椅子上。 
辖区警察老侯和小易到现场最早。那时叶青芒耳朵后面的一块淤肿上的血迹已经干结了。屋子里并没有什么血腥气;老侯和小易只是隐约嗅到另一种熟悉的腥气。椅子前面老式花砖上有些黏腻不清的东西;在那些快一个世纪长的异国气息的老花砖地上;显得非常模糊。正是如此;对于这个素来祥和、缺少实战经验的岛上警察来说;现场勘验疏忽了它;还是可以理解的;只是;等到他们意识到它可能的重要价值时;证据早已彻底灭失。 
刀上;有大半个无名指指纹。显然;这是一把没来得及擦拭干净的凶器。 
地上。发现两张音乐票;其中一张背面铅笔写有“梁芳”字样。 
老渡轮的卧室一看就是被人抄过;床头柜抽屉半开着;里面一个扁圆的红色旧饼干盒;空了;盒里的存折、国债、首饰都不见了。叶青芒说;好像平时继父是把贵重的东西锁在他自己的床头柜抽屉里;她也不知道里面具体有多少东西多少钱;只知道里面有生母留给她的一条金项链;因为老气;她不爱戴。继父就替她收藏着;不过;前段继父用农行装钱的那种暗绿色的硬塑料袋子;装着钱回来;好像是一笔生意的钱;可能有好几万吧;叶青芒说她也不知道;最终这钱是继父存银行了还是被人抢走了。 
叶青芒自己的屋子很窄小;窄长的木片百叶窗。白色的漆已经剥落;透过的光线比较昏暗;但房高有四米多;空气还算清爽。小屋子里只有一个小弹簧床和一个老式的五斗橱;薄薄的单人床垫都被翻扯到地上。除了头部重击的记忆;叶青芒和局外人一样;说不出来案件过程的任何情况。她只是无声地啜泣;警察老侯和小易他们无论问什么;她都低声说;我不知道…… 

3 

凤凰岛那两艘大渡轮;每十五分钟一班地来回对开;本岛人来来去去大致都把彼此看了个脸熟;他们很容易就能分清渡轮上哪些人是上岛旅游的游客;哪些是市里过来的居民;哪些是本岛人。反正只要在岛上住久了;人人都有这个感觉。 
普通岛民都彼此脸熟;何况大歪个梁详。梁详恐怕是全岛最高的人;一米九多的个子;不管是在岛上还是在渡轮上;都比一般人高了一大截;不知道是高得不自在还是脊柱侧弯;梁详看上去总是有点歪歪的。从部队回来的梁详又长壮了;后来脸上还带了条打钩形的伤疤;那是见义勇为的痕迹。这样一来。岛上大人小孩;几乎谁都知道他;你说梁详可能不一定知道。但说大歪个;人人脑海里都会出现在渡轮上高人一头、脸上有伤疤的男人。 
梁详在市里建设银行做经济警察(老百姓叫他们银行保安);从部队复员回来就在那里做经警了;现在已经是百来号经警的队长。有一年;报纸上登了一则消息。说一名妇女;刚取了八万块购房款;才出银行就被两个歹徒抢劫。刚下班正好路遇的建行保安梁先生;立刻奋力追赶;独自一人和两名持刀恶徒搏斗;身中三刀;其中一刀划开了左脸颊;刀并不深;但疤痕结得颇为醒目;像个耐克商标。大家等候渡轮的时候;都会去看候船坞报刊夹上的报纸;总是七八个脑袋凑着看。一个声音说。那不就是大歪个嘛。脑袋都集中到这一版来。后来岛民又在后续的报道上看到;不少市民带着鲜花水果自发到医院去看望见义勇为的好保安梁详。后来还看到市领导区领导一行去医院看他。送慰问金;电视上也播了。梁详躺着。虽然脸上缠着绷带;大家还是认出他来。再后来大歪个就提拔了;这个报纸上倒没有说。反正后来大歪个又出现在渡轮上赶上下班;大家都会多看他几眼;眼光里自然有崇敬之情。你想想;他可是敢拿命去拼杀的人哪。 
老渡轮当年在茶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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