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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掌柜-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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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只是个扳指,但柳易眼中也满是欣慰,无论怎样自己这个女儿即便顽皮了些,但她至少也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自己,女儿长大了很多事情也是时候该知道了,他极煽情的拉起七绪的手:“七七啊,原本爹是打算把那些事永远藏在心里了,爹之所以要告诉你是因为你也是黑水寨的一份子,那件事你有权知道,你也绝不能忘记了那许多兄弟的血债。”

厢房中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知道老爹必然已经从孟狂处寻得答案,七绪也收起原先那种嬉皮笑脸的样子,专心听着那个冗长的故事。虽然老爹口中叙述的故事陈旧而老套,如同八点档剧情般,但黑水寨一夜之间被覆于黄沙之下却是事实,爹此时也并非如同往常一样在给自己讲故事,如今听到的一言一语无不清楚的告诉了她,在他们的肩上背负的是什么。

原来黑水寨那个被称为像“刺”一样的杀手孟狂,居然曾是京都第一名捕的儿子,当然虎父无犬子的他也成了举国上下最年轻的捕快,虽然只比七绪大不了多少,但也成了令山贼土匪江洋大盗们闻风丧胆的人物。只是当这位少年捕头的爹在一次任务中因公殉职后,这位东晋最年轻的精英捕快也渐渐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众人皆知他一直只与父亲相依为命,而父亲的突然去世叫他深受打击,也就是在同一天辞去了京都十三衙门内的差事,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而后大漠中的那座土城内就出现了一位下手阴狠,被同伴形容为刺的杀手。

老爹一向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能让他赢得无数人才,也能替他招来致命伤害,其实老爹也一直在赌,赌自己的眼力赌自己待人以诚的心,而这一次他输得彻底,不仅自己险些命丧土城,更是陪上了这许多兄弟的性命。孟狂从来没有隐瞒过自己曾经是捕快的事,而老爹也查到他正是先前那位死在自己手上的孟大人的儿子,杀人偿命本就没想过要逃避报复,依旧待他极好破格提升他,那时的老爹只是单纯的将他看做是个有能力的人,但谁又能料到他竟会下这样重的手。

苍生何辜!那我爹就该死吗?马上的少年郎眼中尽是阴狠之色,土城外的风卷杂着浓浓的血腥味,而身处沙洲城甘府厢房内的七绪,一闭上眼鼻尖似乎又嗅到了那种令人作呕的味道,仿佛周身又立刻被一阵死亡的气息所包围,她可以谅解他向柳家报复的心,却不能原谅他对黑水寨兄弟做出的事。

“这仇终有日是要报的,只是现在,我们必须好好的活下去。”

七绪却是忽然心中一亮,黑水寨的兄弟们再不济也有数百之众,孟狂一个人就算一刀一个那也得砍得累死,在街上看他当众这么给朱爷面子,想来这背后之人是朱爷?那明日之约自己还要不要去?

大漠孤烟 第十八章 少年

    骤雨初歇,昨夜一场疾来的雨一直下到三更,五更天的时候又落了几滴,天明时分天空早已放晴,一个对昨夜天气了解得如此详细的人,又怎会有个好觉呢。虽然一直催眠自己快些睡去,但越是这样却越睡不安生,勉强在天明时才眯着了会儿。一辆黑色的马车早就侯在甘府门外了,马车车檐上那个菱形印记分外引人注目,而甘府的家丁虽奉命拦阻今日任何求见之人,但面上始终是更多了几分恭敬,那标识谁人不知,但凡朱家的马车,上头都有这标记。

朱家的生意向来都是下头的人在打点着,即便是那位雷管家也是不总路面的,没想到今日却一大早恭敬的侯在甘府门前,若然马车里头坐着的是朱爷?门童更是诚惶诚恐的立在外头,站着也不是进去也不是,平日两家之间也鲜有来往,怎么今日对方的大人物竟会亲自上门,而自家少爷莫不是知道他们要来,这才下了禁客令吧!

此时此刻七绪自然还在呼呼大睡,做着各种奇奇怪怪的梦,而甘靖虽然下了禁客令,但门外的情况也并非不知晓,总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况且朱家的人他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稍一偏头,便放下账本朝门外走去,门童见少爷亲自出马自是长舒了口气,急忙让出道来。

“这不是雷总管嘛,我说你们这些人怎么也不早进去通报声,害我们雷总管在门外等了这许久。”甘靖明明说得轻快,面上依旧是冷冰冰的样子,门童也是纳闷,这不是少爷您不让通传的吗?不过他也知道朱、甘两家是死对头,少爷总有少爷的道理,便不再多言。

雷意也是一拱手,在甘府门前遭受这样的冷遇,原也是意料之中的事:“甘公子是知道我家主人与柳公子今日之约的,雷某特奉家主人之命来接柳公子,还烦劳甘公子代为说一声。”语音刚落,便只见得里头一位身着宝蓝色绸衣的少年伸着懒腰走了出来,这身衣裳自是借的甘靖的,原本甘靖的身材就比七绪的要高大许多,衣衫自然并不合身,但经过七绪的细微处理,如今看来却又好似像给她定做的一般,只不过看在甘靖眼里,就好像小孩穿大人衣服分外滑稽。

但他的眼光很快有望向了七绪身后那个叫晴儿的丫鬟,什么事就怕出内贼啊!晴儿垂着头,不用看都知道少爷现在的眼光都能杀死人了:“晴儿,晴儿正要给七少爷端水洗漱时,恰好听得门外有声音说是要寻他的,晴儿这才告诉给了七少爷。”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知道今日少不得要给少爷一顿罚了,同时也可怜巴巴的望向七少爷。

七绪却是浅浅一笑:“甘兄早,雷总管早,一大早甘兄的火气别那么大嘛,有空就打打太极拳,做个晨练什么的,回头我请你喝茶。”一边说着一边也随着雷总管的指引,闪身进了那辆黑色的马车,见大势已然不可挽回,甘靖也是以最快的速度将阿关也塞进了马车。

七绪终究决定去会一会那位朱爷,虽然心中忐忑,但面上却装得像甘靖一样酷,她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一定特别可笑,刚才都看着阿关捂嘴偷笑过很多次了。其实甘家离得天府茶楼并不算远,只一小会的功夫马车就停了下来,尚在轿中就听得天府茶楼的李掌柜迎了出来:“哟,什么风把雷爷给吹来了,里头请里头请。”

雷意似乎并不买李掌柜的账,只是小心的伺候着七绪下车,掌柜的毕竟是个八面玲珑的人,情知车中必然坐着贵人,也是上前一步帮着去搀,再见到七绪时他面上也不见多少尴尬,似乎早就忘记昨日对着这位贵人大翻白眼之事,眼下七绪也懒得同他计较,抬眼望了望二楼便随着雷意朝里头走去,今日的阳光好像特别刺眼啊。

雷意将七绪领进走廊右侧最后的那间雅间便躬身退了出去,巧的是这间房正是昨日甘靖请自己喝茶的那间,眼前的圆桌上也如同昨日那般摆满了各式点心,茶盏的盖子虚掩着,蒸腾的热气迷蒙了眼,肚子很不争气的咕噜噜叫了声,但今日不同昨日,那位朱爷没来前七绪还是决定装矜持。只是当那杯茶都没了温度,依旧没等到朱爷,甚至连个招呼的伙计都没见着,加上昨夜本就辗转了一晚明显睡眠不足,如今等得久了竟靠着椅背正要睡过去。

天府茶楼外,马蹄声乱,又是一辆黑色马车在茶楼钱停下,雷意早就侯在了那里。。。

忽而听得珠帘碰撞发出的声响,七绪这才一个激灵坐直了起来,出人意料的是,进来的是一名穿着鹅黄褂衫的少年,他的腰间系着金丝腰带,腰间佩挂着一串看着就知是上等货的金镶玉腰牌。七绪揉揉眼睛,确信以此人这般年纪是断断配不上“朱爷”这名号的:“你是何人?”

少年也不急着答话,刷的打开手中折扇,只见扇面上以狂草写着“千岁风流”四字,七绪心中冷哼一声,又是个混充风流才子的,少年面上温温一笑径自坐到了七绪对面的座位上,这才缓缓道来:“在下原是与朱爷约好在此处见面的,不知这位小公子缘何也会在这里?”

那是一张叫女人都钦羡的面孔,这样温润的笑容就好像春风般令人沉醉,只不过在黑水寨见惯了那些英雄豪杰,眼前的少年只让她觉得有点娘:“我也恰好与朱爷约在了这,只不过等到茶都凉了也不见人,哎,有钱人就是架子大,你也是来同朱爷谈生意的?”原来当一个人穿越的时候,原先潜藏在身体里的八卦本质也会一道穿越而来,等待是漫长的,聊聊八卦时间就比较容易打发,要不怎么说爱生活爱八卦呢!

“在下只是听说朱爷的父亲身子骨不太好,最近一直是缠绵病榻,想到家中前些年正好从北边得来一根紫玉龙王参,其实也说不上买卖,只想送给朱爷聊表家父心意,在下也是个生意人,不知小公子又要与朱爷做桩什么样的买卖,若不介意不妨道于在下听听。”那少年一边轻摇折扇,一面端起茶盏轻酌一口,那场面美得就好像耽美漫画里的画面。听他这样一提,七绪心中也立刻明朗起来,要说她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也就是被甘靖看做宝贝一样的虫草了,先前甘靖说这东西抵得上两根人参了,只不知道自己的虫草与那根紫玉龙王参相比又如何,朱爷他老爹又一直病着,想来他是冲着虫草来的了。

“老实说朱爷只说有桩生意要与我做,他到底看上我身上的什么,我也不大清楚,但听了你刚才说的,我想他大抵是冲着我身上的虫草来的吧。”七绪也不隐瞒,事实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此时又想起甘靖口中所描述的那个朱爷,心中更是惴惴不安起来,“仁兄看起来也是与朱爷打过交道的,听说但凡朱爷想要的东西,不管对方想不想卖都会不惜一切手段弄到手,那你岂不是吃过很多次亏?”

“虫草可是个稀罕物,小公子可是忧心一会这东西叫朱爷抢了去?你若有这重顾虑不妨将东西转手卖了给我,我也当做个人情送给朱爷,想来朱爷也不会再为难了你,至于价格方面嘛我也必不会叫你吃亏,五千两如何?”

七绪眼前一亮,顿时觉得这是个好提议,既可以大赚一笔又可以不用面对那个被甘靖说得像邪魔一样的朱爷,当即点了点头:“五千两?成交。”

“五千两黄金随后会送去府上,至于东西嘛你若相信我,现在就可以交给我,否则也可以等收到钱款再交予我的家丁。坊间流言多有夸张之处,也许等有一日你见到他就会觉得他与外界所传并不一样。”少年似乎并没有这样好的耐性,又坐了会便起身离去,七绪也在回味着他方才的话,五千两,还是黄金也~!原来那东西真的和甘靖说的一样,是个宝贝啊!

走出天府茶楼的时候,七绪长舒了口气,一直吊着的心也落了地,只不过为什么还是会觉得有种淡淡的遗憾锁绕在心头呢?

大漠孤烟 第十九章 初夏

    七绪走出茶楼的时候恰近午时,就在那位少年离开后没多久,雷总管便告诉她朱爷今日怕是抽不出身来,说是耽误了她这么久改天再请她吃饭。看起来那位朱爷倒也不像传闻中说的那般狂傲,又想着很快就有五千两黄金供自己花销,她简直乐得合不拢嘴来,只不过在做生意这方面她没什么经验,又见那位小白公子一直温温笑着,难不成五千两对方还觉得赚了?

在茶楼邂逅的那位小公子自称姓白,七绪便自然而然的称呼对方为小白公子,什麽时候开始自己也喜欢给别人起花名了?脑海中不自觉的想起跟自己抢馒头的那位少爷。这时候一点都不想回府,但看早上甘靖那副神经过敏的样子,若是现在回去必定被他烦死,不过是生意场上相争,又何苦把对方看得好像杀父仇人一般,胡乱想着,脚底下却不自觉的朝着天沙河畔那间小铺子走去。

经过上回在凤凰西街的大肆宣传,今时今日在天沙河畔已经看不到那个坐在铺子前望着天空发呆的胖叔,取而代之的是犹如长龙般的队伍,长队一直排到了东园桥边,眼瞅着七绪一直往店里去,队列中几个中年妇女也叫嚷开了:别插队别插队,我们跟这可都排了大半天了。

“这东西就这么好吃?”七绪识相的往后退了几步。

“有什么法子啊,家里的小祖宗喜欢得紧。”听了这位大婶的回答,七绪也是笑眯眯的走开了,虽然很为胖叔高兴,但从此以后兴许就少了个人能听自己啰嗦了吧,老爹说等他伤好了他们就要离开沙洲了,也许以后都见不到胖叔,也吃不到果燃店的双皮奶了吧,金陵,东晋的国都,听说老爹的那个兄弟,嗯也就是自己的叔父,似乎在京都混得不错,好歹还是个官,难道以后就要开始寄人篱下的生活了吗?扮小媳妇可不是她七绪的一贯作风啊。

七绪呆呆的坐在东园桥的石阶上,虽说五千两黄金是很够花了,但金山银山也有用尽的一日,自己不是一心想着要靠自己养活老爹嘛,即便是要从商,那要做点什么生意好呢?那日当自己说要从商时,老爹曾经很严厉的训斥自己,那是印象里老爹第一次对自己发飙,在甘府的房顶上甘靖告诉过自己,身为黑水寨大当家的老爹曾经跟他说过句话:如果说人这辈子有什么理想的话,我的理想就是可以再不用去抢夺任何人,再不用去约束任何人,自由自在的在这片沙漠上活下去。

不用去抢掠任何人,不用去约束任何人,自由自在的。。。老爹还是眷恋着那片沙海吧,七绪的心飘得很远很远,如果老爹就好像是一阵风,那他会不会为很快就要被困在京都的小房子里而感到悲哀呢?啪嗒,这一愣神的功夫就连有人坐到自己身边都没注意,一回头迎上的便是一张肥肥的脸,七绪也在心中告诫自己,虽然双皮奶好吃但也不能多吃,不然就成胖叔那样子了。

“小鬼想什么这么认真?”店外头的长队丝毫没有缩减的迹象,胖叔竟然能抽得出身来,更神奇的是他竟然能在百忙之中注意到这边发呆的自己,虽然七绪不会什么相面之术,但总也隐隐觉得这个胖叔也许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简答。

“我在想要是有一天我离开这里了一定会很舍不得胖叔,胖叔你毕竟也开过店,你教教我这世上做什么生意最赚钱。”

“做生意?你去问那姓甘的小子岂不更好,其实你小子也有几分天赋,可别当我不知道是谁弄得我最近这么忙,别的我不知道,只是有个小道消息,听闻这沙洲城里的甘家和朱家之所以有今天的成就,都与西边那座云中城有着脱不开的关系。”胖叔说起这些的时候好像沉浸在某种回忆中,而也只有在那时候七绪才会觉得自己离得他好远好远。

有关云中城的话题并没有继续下去,胖叔很快就叉开了话题,只是拉着七绪说要教给她做双皮奶子的办法,似乎连胖叔都感觉到也许七绪就快要离开了吧,虽然认识到现在日子并不算久,但他也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时而机灵得像鬼,时而喜欢发呆的小鬼头。

。。。。。。

当五个大箱子被卸在甘府门前时,门童又傻了眼,早晨是朱家的黑面管家,现在又是几个莫名其妙的大箱子,鬼知道里头装的是什么,那几个家丁模样的人又坚持着,定要当面将东西交给七少爷,门童一时也做不得主只好奔向少爷书房去求救,这厮也有一瞬间的恍惚,这到底是甘府还是柳府啊。

甘靖心知这几个箱子必是与那丫头和朱爷的交易有关,对朱家的人他一向不怎么客气,就让他们在外头晾着吧。甘府门前几名乔装过的家丁倒是镇定,这放在府门外的可是五箱黄金,原先这些家丁都以穿着朱府的家丁府走在街上为荣,如今却奉了上头指示要乔装后才将这些东西送来甘府,一直以来即便是朱家的家丁走在外头,也被那些铺子里的掌柜奉若上宾,如今却被晾在门外,不过来甘家送东西事前他们也早有了受冷遇的觉悟。

远处七绪手里挎着个竹篮,与那身行头却极是不配的,阿关早在他们离开天府茶楼时就被七绪赶回了家,大老远的就看到甘府门前的情形就明白了是那位白公子来给自己送金子了,于是疾步上前,也不知那几个家丁是如何认出七绪的,见得七绪归来也是恭敬的行了一礼:“柳公子,小的奉家主人之命将这几个箱子送来给公子,至于公子与家主人约定的物件,就由小的代劳吧。”

七绪微微颔首示意甘府家仆将东西抬进去,在检视过箱子里的东西后便从怀里掏出那个木匣子递给了先前说话的那人,而后那几名白公子的家丁依旧是恭敬的向七绪行礼道别,这算了成了一桩买卖。此时,却听得厅堂中传来一声冷哼,不用抬头都知道定是那位阴阳怪气的甘府大少爷,毕竟是住在人家的地方,就算再看对方不顺眼,面上的东西还是得做足,七绪躬身作揖:“见过大少爷。”

“哼,你还知道我是这的大少爷吗?看你那样子,好像把自己当成了这府里的主人了吧,你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我们甘家一向清清白白,你可别招惹了些不三不四的人回来给二弟惹麻烦。”甘大少爷虽然出言不逊,但也占得个理字,七绪即便看在甘靖的面子上也不好当面和这位少爷过不去,只在心里嘀咕大少爷这么喜欢“哼”,搞不好前世就是那两个长相极度对不起观众的哼哈二将其中之一。

见七绪做小媳妇状的只低头应者,甘大少爷心中更是不爽,这个心里阴暗的家伙仇视一切和二弟走得近的人,正欲在说什么却只觉得肩上一重,回头却见宝贝弟弟的手搭在了自己肩上,于是有些慌神假言身体不适这就转身逃开了。

“我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的,何苦要受他的气。”想来从门童进去通报到现在,甘靖应该早就出来了吧,所以七绪很怀疑这个男人很恶趣味的想要看看自己出糗的样子。

“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对了,我有些事想请教你。”

“恰好,我也有话要问你。”

宁静初夏,夏蝉的鸣叫声充斥着整个午后,叫人心烦。

大漠孤烟 第二十章 圣地

    书房内,甘靖皱着眉坐在桌案旁,一手轻轻在桌上扣着节拍,每每想事情的时候他总会做这个动作,而七绪则是饶有兴致的逗弄起窗台边瓷盆中的小乌龟,没想到甘靖这样的人还有兴致养些个小宠物在书房,午后无风,日光有些毒辣,只是在窗口小坐了会立刻就觉得背上火辣辣的。

因为早前甘家大少爷说过的话,七绪自己也觉得在甘靖面前有些随便,此刻便整了整衣衫自顾搬了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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