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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时间,他唯有突破修道上的“劫难”,才能之替自己续命,等到修道大成,他不再受到诅咒的限制时,或许有能力替陌氏一族逆天改命也不一定。
陌子桑一直抱着这个信念,支撑着他在修道的路上披荆斩棘,术法日渐高涨。
可如今,他已二十有七,三年的时间,真的够他为自己找到一线生机么?
陌子桑不知道为什么,今夜会想到这么多的事情,他一直以为对那所谓的诅咒已经到了麻木的状态,可还是不甘心呢。
不敢动心,不敢动情,不敢动妄念。
他与其他人不同,陌氏的其他族人一到成年,就得即可成婚,为陌氏延续血脉。
而他,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战战兢兢,紧紧张张。
就算是守着朝阳,他的心也无时无刻的关注着墨影的动向。
甚至他有时候觉得,当初答应端容皇后照顾朝阳,是不是太过武断?
十年的时间对其他人或许只弹指一挥,可对于仅仅只有三十年生命的他来说,却是人生当中,最宝贵的青春年华
而这世上,又有谁是活得一帆风顺的?
比起陌子桑以及陌氏一族的千年诅咒,这世上,比陌子桑活得沉重、活得艰难的人大有人在。
不知何时,床榻上的人已经渐渐合上了眼,当他进入梦乡的同时,这座防卫做得极为谨慎的小院,忽然间进来了一个人。
那人全身隐藏得严严实实,速度若风,宛若鬼魅。
当他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了陌子桑的房间时,外面隐藏的那些陌影,依旧严阵以待,半点不敢分神。
绝对的实力面前,再严密的防卫也不堪一击。
只见那人在陌子桑的床榻前幽幽站定,一双眼睛,在陌子桑的脸上审视了良久……
直到,床榻上的人开始陷入梦魇,他紧拧着眉,微张着唇,上下滑动的喉咙间,发出一声声近乎呢喃的呓语。
他声音很低,低到有些听不清楚。
可来人却一下子听清了那呓语的内容,短短的两个字,让来人如丧考妣,整个人如坠冰窖,从头……冷到了骨子里。
阿萝,阿萝……
陷入梦魇中的男子一直重复着这两个字,阿萝,阿萝,每一个字的语气都不尽相同,那语气中倾注出的感情,就如同大海一般,碧浪滔天。
来人从悲痛中醒过神来,视线落在陌子桑的脸上,那原本只带着审视的眼眸,逐渐盛满了滔天怒意!
阴冷的气息自他身上渐渐蔓延出来,那森冷的气息,让整个屋子都萦绕着一层诡谲的气氛。
外面的人不觉,而陷入梦魇中的陌子桑那眉头却拧得更紧。
来人见此,神色依旧淡然,唯有那双漂亮的眸,却是迸出一丝憎与怨怼。
“就算你梦见了她又怎样,千年轮回,她早就不是当初的那个人……”
“不,她是我的阿萝,她没有喝过孟婆汤,可是,她却还是忘记了我……你可怜么?呵,你再可怜,可不记得那些记忆的你,又怎么体会得到失去她的痛苦?”
唯一痛苦的人,就是连忘却也办不到的他而已。
他宁愿忍受痛苦,也不愿意忘记她……
他总以为,阿萝最爱的人是眼前的这个人才对,可哪知道,相爱一场,不过只是一场阴谋,为着各自的家族利益,他们相互伤害、折磨彼此。
他也以为,最爱阿萝的男人,是他。
毕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不说两小无猜,但也算青梅竹马。
可在最后那一刻,他迟疑了,他发现,他没办法对伤害阿萝的他下手,也没有勇气,陪着阿萝一起死。
第294章 眉心那妖娆()
他眼睁睁的看着,看着那个一直充当着阿萝侍卫的男人,在她自爆元神的那一刻,目光决绝的冲了上去!
直到现在他都无法去回忆当初的那一幕,只要一想到那么爱惜生命、那么怕疼的她,会选择自爆元神来结束这一切,他就觉得很心疼,很心疼。9;2;K;s;.;C;o;m;
“若不是你……若不是你,她又怎会连记忆也不想要?”
来人的目光直直的落在陌子桑身上,看到他在梦魇中受尽折磨,只觉得一阵痛快。
往昔那般强大的人,竟会被一个小小的梦魇所困,看着他因梦魇而努力拧紧的眉头,还有那时不时呢喃出来的声音,来人心里五味杂陈
后悔吧?
若不是后悔,又怎会在梦中那般的痛苦?
只是,这世上根本没有后悔药卖,连同他,就算是后悔,就算是事后倾尽全力去弥补,也仍然寂寞了千年时光,才等到她。
可惜的是,他明明还爱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别的男人。
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缘尽情未了。
他甚至在想,若当初陪她一起死的那个人是他的话,那么明日,与阿萝成亲的那个人会不会是他左丘释音?
在兵符中的那块晶石没有异动之前,释音根本不知道陌子桑就是他的“故人”。
那块晶石是阿萝的守护石,虽然他不清楚为何会被封印在兵符之中,但释音知道,只要跟阿萝有过牵绊的人,都能在晶石异动的时候或多或少的有所感应。'千千小说'
他与陌子桑同在朝阳王府的屋檐下生活了那么多年,就算一直知道这个人,但却一直没有想到会是“他”的转世。
陌氏一族曾经的辉煌,同名同姓的,他的表哥,陌子桑。
阿萝,阿萝……
这样的呢喃一直都在释音的耳边回响,只是,在这个满目喜庆的日子里,唯独他一人恨不得远远的逃离开这里。
月桂西沉,金乌东升。
当阳光携着暖暖的颜色染红了东边的第一片云时,南宫山庄之中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宾客大多数在昨晚到了上庄,而今严阵以待的,恰恰也是提前到达的宾客们。
在这些人当中,真正看热闹的是不少,但是另有图谋的人却更多。
南宫山庄吸引人的东西太多了,少部分势力正捕风捉影的羊皮图卷,还有那一直挂在鬼面书生腰间的噬魂刀,再有……
再有就是,那穿梭在宾客当中容颜俊美、英俊潇洒的各色/男子。
就算是宾客们坐着无事,光是看那来来往往穿梭在其间的美人,也是一副应接不暇的样子。
花儿起了个大早,因为她要替南宫婉约换喜服,还要监督那些好心过来“帮忙”的人,替自家王爷梳妆打扮。
不过很快这些围在房间的人都被请了出去,若论描眉梳妆,这里有谁的本事比得上云染月?
成亲大礼,云染月与欧阳清风的装束还是有了变换。
夺目艳丽的红袍,如绸缎般的墨发高束,腰身被那宽大的腰封勾勒得紧窄而又结实,明明是一模一样的穿着,偏偏给了人不同的感觉。
一个清冷淡雅,一个恬淡阴柔。
那眉心上点的那颗“红痣”,却又给两人原本的气质上平添了一抹妖娆
围在房间内的一众因为忽然进来的两位新郎而有些不知所措,待看清了他们的容貌之后,饶是大胆的女子,也羞涩得垂下了头。
知道南宫庄主的夫君俊美绝伦是一回事儿,可看到之后,还是忍不住想要多看两眼。
只是两位公子身上的气场太足,合理的说出请她们出去的话之后,就再也没有开口。
欧阳清风与云染月哪里会管这些人反应,将房间清理得一干二净之后,这才将心爱的小妻子抱在怀里,替她梳妆。
欧阳清风潜意识里并不想露出真容,可转眼一想,他们之所以提前成亲,究其原因不过是为了将小妻子早点娶到手。
若不在这个时候宣誓主权,又等待何时?
没有了这层顾忌,欧阳清风举手投足倒更是坦然,倒是云染月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跟小女人成亲,他还得掩人耳目,感觉总有那么几分憋屈。
不过比起憋屈,他们二人对于对方还是“处/男”这件事情,都表示很讶异。
云染月是因为生活环境的原因,在那灯红酒绿、迎来送往的地方,他二十几岁居然还没碰过女人,或者说,没有女人碰过他……
若不是知晓云染月不屑于在这件事上撒谎,欧阳清风万分不会相信的。
倒是欧阳清风,二十七八的年纪,腹黑深沉,行事谨慎,之前只以为他有断袖之癖,后来得知他喜欢的是女子时,云染月一度认为,他这样出生名门的人,怕是早就开过荤。
如今两个“大龄男子”都顶着“处/男”的名声,与南宫婉约成亲,这在南疆之地,不得不说是种异象!
见证过这一幕的南疆女人纷纷捶胸顿足,心里哀怨,这样洁身自好的男人,怎么就没让她们给遇上呢?
云染月梳妆打扮很有技巧,短短时间,已经给南宫婉约化了一个美人妆。
吉时未到,除了俊男阁的人在外严阵以待,房间内,也只有今日的主角三人。
将打扮好的小女人放入欧阳清风怀里,云染月可谓是越看越满意……
若不是知道她是昏迷着的,就看小女人那红彤彤的小脸蛋,还有那卷卷的,长长的睫毛,他们还以为,怀里的家伙是在装睡呢。
谁见过昏迷不醒,还气色越来越好的人?
云染月甚至怀疑,就差一个契机,他的阿约就会醒过来。
想到此,云染月眸子一弯,禁不住扬眉道,“你说阿约醒来若是知道跟我们成了亲,会是怎样的反应?”
云染月说着,没等欧阳清风出声,他自己却是先笑了起来。
估计小丫头会觉得自己上当受骗,气得暴走,觉得自己“识人不清”,跟着他们来南疆,倒是把她自己给卖了。
本以为欧阳清风不会附和他的话,哪知道欧阳清风一听,似想到了什么,也跟着低低笑出了声。
第295章 灵使名丽姬()
“嗯,怕是会炸毛吧。”欧阳清风道。
“炸毛?”那是什么反应?云染月挑眉。
“小猫才会炸毛,难道你不觉得她像只小猫么?”欧阳清风眸色温软的看着怀里的女子,总觉得今天的心跳得特别的快。
与欧阳清风同样反应的还有云染月,他也觉得越临近吉时,他的心就跳得越快。
好像多年的夙愿终于要达成了一般,那种激昂的情绪,让他兴奋得无法自持。
所以,他才装作与欧阳清风聊天,分散自己过剩的情绪。
可哪知道,欧阳清风比他还装得淡定。
“估计她到时候不仅仅是炸毛那般简单吧……”云染月古怪的看了欧阳清风一眼,谁知道欧阳清风这种男人,居然喜欢用小猫来形容阿约?
或者说,年纪大的男人,都喜欢小一点的少女?
好吧,至少他不承认自己年纪大
“后面的事情不用多想,生米煮成熟饭之后,她还能怎样?”欧阳清风笑了笑,看着怀里即将成为他妻子的南宫婉约,眼神越发的温软。
婉儿一向喜欢欺软怕硬,只要不触及她的底线,大多时候,她对待身边的人都比较宽和。
但也不得不承认,在对待天地玄黄几个人上(当然,南宫惊鸿除外),她不仅仅是宽和了,更甚至是有意无意的纵容。
若她本性如此倒也罢了,可她能眼睛都不眨的设计淳于昊天,暗中推动尚书府被灭了满门,云淡风轻的将闯入王府的那些人给炸的尸骨无存……
就这几点上看,婉儿的本质上,不是那能容忍随意挑衅她的人。
可偏偏对他们几个,明明有防备,还是不拒绝他们的靠近。
或许……或许,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缘分?
两个兴奋而闷/骚的男人聊了许久的天,直到外面的人通知吉时已到,欧阳清风这才抱着怀里的女子,缓步走出了新房。
从新婚寝居的小院,到行大礼的正殿,只半柱香的距离。
南疆人向来喜欢在正殿议事,连同举行仪式之类的,都喜欢在正殿进行。
如此也好,正避免了人员太过拥挤的烦恼。
山庄正殿内的布局仿照的南疆人的风格喜好,浮雕的圆柱支撑着殿顶,殿内的陈设简单而大方,人一入内,所有摆设都一览无遗。
中间首位,左侧右侧,从上到下,都按照家族势力安排的座位。
当礼官宣报:“吉时到,有请新人入堂时”,众人的眼神皆纷纷一致的的看向了殿门外。
明亮宽大的殿门外,两道倾长的身影逆光而来,其中一人的怀里抱着一个娇小的女子,毋庸置疑,那定是今日的绝对主角,南宫庄主无疑。
可意外的,主角似乎是……睡着了?
不少人的心里升起了疑惑,毕竟,大多数人只听说南宫庄主在暗中养伤。
可现在看来,不像只是养伤那般简单呢。
稍微精明点的,更确定点的说,巫蛊之术出类拔萃的人,自然察觉到了南宫婉约的异样,她貌似不是身体受伤,倒是中了“邪术”。
心里虽这样认定,但无人会在这个时候出来找不痛快。
云染月与欧阳清风将所有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他们早就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实际上,这些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们的兴趣不大。
他们比较感兴趣的是,接下来圣教的灵使出现时,他们会是怎样的反应?
于是,当新人就位准备行礼之时,圣教安排来的灵使,缓缓的出现在了大殿之中。
欧阳清风与云染月之前倒是见过灵使,可今日见着走路格外端庄的她,倒是与昨日见着她的时候,感觉有些不一样。
一样的身高,一样的身段,只是今日,这人的脸上却覆着一张白色的面具
这面具从额头到下巴,几乎将此人的脸全部给掩盖了下来。
更奇特的是,那面具上面一片光白,连眼睛、鼻子以及嘴唇都通通给藏在了面具底下。
满头青丝在头顶拢成一个髻,修长的脖颈下,是那连襟飘逸的云缎衣衫,与平日不同的是,那原本系在腰间的白缎腰带,在今日大婚,换成了大红的颜色。
除去那根夺目的鲜红,来人一身雪白,那是圣教灵使最标志性的穿着打扮。
可即便如此,欧阳清风与云染月也觉得缓步走近的这个女人,跟他们昨日见到的灵使根本不是同一个。
单是那清月如华的气质,就跟昨日那疏离傲慢的灵使有着天差地别。
云染月与欧阳清风默契的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里捕捉到了一丝兴味之色。
这圣教……有点意思。
灵使在新人的面前落定,当她缓缓转身,正殿内忽然间响起一阵阵低呼声,伴随着众人的窃窃私语,纷纷落进了欧阳清风与云染月的耳里。
“丽姬,灵使丽姬!”有人低呼,震惊得瞪大了眼。
“她是灵使丽姬,怎么可能?灵使丽姬不是早就不再出面主持大礼了么?”有人发出质疑,只那眼神一直落在面具女人身上,不挪分毫。
“南宫山庄不过就是刚刚兴起的势力,颜面没这么大吧?”又有人从质疑来人的身份,转移到质疑南宫山庄的实力上来。
“这真的是灵使丽姬,除了灵使丽姬,圣教还没人能有这样独特的气质。”
说这话的,同样是个女人,当然,她能如此直接的下这评论,也足矣见得,此人并没有将圣教的其他灵使太放在眼里。
更因如此,熟悉圣教地位的云染月不由得多看了眼前的女人一眼。
上无高堂,所以上首的中间就只有三个主角而已。
如今灵使丽姬到了几人跟前,看似艳丽火红中忽然多了一抹雪白料峭,却一点都不让人觉得突兀。
此刻,她背对着欧阳清风三人,身姿绝然,面向众人,逸出的声线平缓而深沉。
“吾,灵使丽姬,问诸位安。”
果然,果然是灵使丽姬!
一瞬间,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云染月的眼神直直的落在丽姬的后背,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看着丽姬的眼神有多么的失态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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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丽丽,给你安排的角色终于粗线了。
灵使丽姬,喜大普奔~~撒花~~~~
第296章 他是云擘风?()
站在前面的灵使丽姬恍然未觉,依然挺直背脊,语调平缓的,在诸人仰慕而又膜拜的眼神下,虔诚的颂扬着对新人的祝福……
祝词如同古老的祭祀语,听似简单普通,却又无比的神圣。
殿中的众人皆沉浸在这宛如催眠一般的声音当中,无论表情,还是眼神,皆无比的虔诚。
云染月的视线仍直直的落在灵使丽姬的身上,他总觉得,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他特别熟悉的气息。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他有些茫然……
欧阳清风微微蹙眉,眉心上的鲜红因那微拢的动作显得越发的妖冶。
他视线环视了一周,察觉到身周的云染月神色异样,指尖忽地一动,一道几不可见的气流倏地打入云染月的身体。
云染月只觉得手肘忽地一痛,恍惚回神,刚一抬眸,就对上了欧阳清风冷冽的眼神
他皱了皱眉,视线幽幽转开,听着殿内颂扬的嗓音绕梁婉转,一颗心,却逐渐的往下沉。
圣教,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啊。
定了定心神,云染月微垂着眸,难怪欧阳清风会用那样冷冽的眼神看他,今日这种敏感的时候,他得时刻都提高警惕。
在场的,除了他们两人还清醒着,其他人,就如同中了邪一般,一脸陶醉的望着他们这个方向,确切的说,是望着灵使丽姬。
云染月记得,南巫集中有一道秘术,唤作“摄魂夺魄”。
前期修习的为“摄魂”,后期修习的为“夺魄”,当一个人的修习达到了顶点时,“摄魂夺魄”便可以同时进行。
摄魂夺魄大成的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轻而易举的就取人性命。
灵使丽姬的嗓音与“摄魂夺魄”之术有异曲同工之妙,若不是南巫集一直都在他的身上,云染月很怀疑对方也练过这一招。
意外的是,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美妙的颂扬当中,唯有欧阳清风,从头到尾都眼神清明。
他这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