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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地低下头,神色不定。
林磊连忙拍拍他的肩,“不必介意,我只是说说而已,如果你觉得不好,那
么——”
“不。”杰姆微微苦笑摇头,“我很希望见见那位天才少女,或许她能够帮
我们早一点找出问题的核心。”
亚迪鼓励地朝他一笑,她明白能让杰姆离开那间暗无天日的工作室来找他们
已是一大突破;自她认识杰姆以来,他几乎不曾走出过地下室。但这对她来说
还不够,她希望他也能再见到阳光!
真正的阳光!
林磊笑了笑,“我立刻去打电话。”
杰姆只犹豫一秒钟,便反握住她的手,“我也很高兴。”
“不再当土拨鼠?”
“再也不了。”
当林磊踏进房间,见到的正是他的两个好朋友彼此鼓励的深情拥抱,明知道
他们是一对情同手足的好友,但他仍忍不住感觉到自己的心被刺痛了一下!傲
制婊岽⒖谈瞎础!?
亚迪含泪朝他伸出手,他上前紧紧地搂了她一下,感激她的细心和体贴,立
刻平抚了他不安的心;接着是杰姆,三个人的心分别以不同的方式牢牢地绑在
一起!
等他们的情绪都平复下来之后,不禁全为自己的孩子气笑了起来!
“我还有另一件事要告诉你们。”杰姆率先安静下来,严肃地宣布。
“关于什么?”
“关于一个阴谋。”
等杰姆和小庆回到“狐狸”已是隔天傍晚。他和亚迪说好,他们先回来,免
得“狐狸”群龙无首;等亚迪和林磊恢复一点自能力时,他们再回去。
当然,他仍旧是从密道出入,地下室的门是密码锁,除了少数的几个人之外,
没有人能在未经他的同意下进去的,而他们也知道他经常一、二天不吃不喝的
工作,所以他以为他这次出去不会有人知道。
很可惜的是,麦克正好是少数几个知道密码的人,而他正坐在他的电脑前,
阴沉地瞪着他看,“你到哪里去了?”
杰姆微微一愣,但很快的恢复了镇定,微微一笑,“或许是去逛逛街?”
“不要测验我的耐心!”
杰姆滑动轮椅到电脑前,啪一声关掉电源,神色迅速强硬起来,“我也可以
对你说这句话!麦克,你该明白自己没有资格可以管我,我到什么地方去无需
向你报告!”半晌,二个同样强悍、有着杀人般目光的男人只是对视着,互不
示弱的较量!
这是一场意志之战,而麦克输了,他缓和一下脾气,“我只是担心你,你知
道的,现在亚迪失踪,老江又不在,我不希望再有任何意外发生。”
杰姆是个懂得见好就收的男人,他微微一笑表示不介意,“我也很抱歉没事
先告诉你我要出去,但电脑一直出问题,我实在十分厌烦再和它奋战下去,才
临时决定出去走走的。”
他点点头,“我可以理解,刚刚进来没看到你,我也尝试过发出讯息通知在
外面的人员去找你,很可惜它似乎看不懂英文。”
“我记得你对电脑并不熟悉。”杰姆偏着头,假装研究电脑,但眼角注意着
他的反应。
麦克耸耸肩,不太自在的,“看你用过那么多次,就算我是白痴也略懂一些
了。”
杰姆掠过这个话题,不打算深究下去,时候到了谜底自然会出现,现在苦苦
追问只会引起不必要的争执。“有事找我吗?”
麦克点点头,“是关于上次我请你帮我的事。”
杰姆打开电脑进入一个档案中,“你是说,你要查三年前亚迪的家人和毒贩
来往的情形吗?”
“没错。”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因为——”麦克想了一想,不知用什么理由来告诉他比较好;杰姆是个聪
明绝顶的男人,他不认为自己骗得了他任何事。“因为我怀疑那次逮到的家伙
是替罪羔羊,真正的幕后大老板是维奇。”
杰姆面无表情地戴上眼镜,“是什么使你如此怀疑的?”
“就算我们称它是一种直觉吧!”
“直觉?”杰姆推了推眼镜,自档案中调出他要的东西,“你向来最不信任
的就是感觉,不是吗?”
“嘿!”麦克大叫一声,用奇怪的神情打量着他,“今天你是怎么一回事?
这不像你,你是在怀疑我什么吗?为什么这样处处挑我毛病?”
进门来第一次,他说了真话,“因为我不希望你送命,麦克。”
他一震,唇抿了起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你知道的,你很清楚我在说什么。”杰姆摘下眼镜,直直望进他戒备
的眼里,试图找到一丝弱点,“我认为你只是不愿承认,但你比谁都清楚:你
已太靠近火了!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麦克!那证明不了什么的!”
麦克干涩地笑了笑,“我听不懂你的意思,如果你不想替我查,我不会介意
的,你不必说一些奇怪的话来吓唬我。”
三秒钟之后,杰姆沉默地戴上眼镜,眼睛转向荧幕,“随便你,我只是想告
诉你,不管任何时候你需要我,我都在这里。”
列表机发同刺耳的打字声,不一会儿,一叠资料已出现在麦克的面前。“这
是你要的资料,目前我只找得到这些,不过我会继续追查下去的。”
麦克轻谢了一声,转向门口。
“麦克?”
他停了下来。
“人的记忆无法消除,你是知道的,但噩梦可以,你可以忘记任何的噩梦。”
他转过身,眼光是苦涩而且嘲讽,“是啊!但那要付出多少代价你知道吗?”
杰姆坐在电脑前,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盯着荧幕却视而不见的喃喃自语,
“我知道,真的,我想我比谁都清楚”★ 寒寒 ★威尔正坐在小仓库的桌子前点着
货物的数量。这两个月来,在三藩市的收入比过去几个月都少,他很是阴郁,
似乎总有什么东西在挡着他的路“威尔。”杰克和西恩闲闲地晃了过来,脸上
挂着来者不善的笑容。
他警觉自已,手指不由自主地摸摸自己塞在腰间的枪,表面仍是一迳友善的
微笑。
“嗨!杰克,嗨!西恩。”
杰克拉了张椅子坐到他的面前,西恩则僵直地站在他的身旁;自玛丽死后,
西恩一直不十分稳定,谁会想到一个杀手居然会对那样一个邪恶的女人动了真
情?
“有什么事吗?”威尔试图使自己看起来真有他的声音那么轻松,但他的手
却不由自主冒着冷汗。
杰克微微一笑,瞄了一眼身边的西恩,开门见山地说道:“你知道,自从玛
丽死后,西恩一直心情很不好,有股冲动——噢!我们商量的结果是,要想办
法平息他那股冲动,对吧?西恩。”
西恩只是僵硬地点点头表示同意他所说的话。
威尔装出十分遗憾的表情对西恩开口,“关于玛丽的事我十分遗憾,真的!”
但上帝原谅他,他真的高兴那个淫秽而且贪得无厌的女人死了。“但你打算如
何平息你所谓的噢!冲动!或许你们想暂时去渡个假?到夏威夷如何?或大溪
地?那里的女人都很美,而且热情如火!”
杰克点头轻笑,“你真的是很善解人意。威尔,我和西恩的确是打算去渡个
小小的假期。”
“这没问题,我会立刻向维奇报告,让你们马上出发的!”他开心地笑了起
来,天知道只要他能远离这两个地狱使者,几乎任何事他都会答应!
“很好,我们真的十分感谢你,但现在有个小小的问题,你是知道的,到那
些地方去是需要很多钱的,而我们——”他耸耸肩,“我们没钱。”
威尔微眯起眼睛,他就知道这两条毒蛇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的,“维奇请你
们来时曾各给你们二十五万美金,承诺在事成之后再付另外的五十万,虽然你
们并没有完成任何事,但我愿意替维奇再付另外的二十五万美金,这样可以吗?”
他大笑,“你真是慷慨,威尔,不过你的算术有点问题,应该是七十五万美
金,玛丽一向是个——噢!十分孝顺的女儿,我们当然要替她把钱送给她的家
人,对吧?西恩。”
西恩支支吾吾地点头,算是回答。
威尔气得咬紧牙根,才不会当面破口大骂他是个说谎的骗子!玛丽唯一的亲
人是她继父,而她的继父又早在她十六岁非礼她时被她杀掉了!她对这件事十
分得意,因为那是她第一次杀人!
“我明白了,我会付七十五万美金,一毛钱也不能再多了!”
“可是我们到这里这么久,毒品赚的钱也该分我们一份吧!对不对?光靠我
们三个人的名字你就少掉许多的麻烦,而且我和西恩都不介意你以后继续使用,
这当然要付出一点儿代价。”杰克冰冷的眼睛闪着狡狯的光芒,“二百万,给
我们二百万我们立刻就走。”
威尔再也按捺不住,呼地一声自椅子上跳了起来大叫:“二百万?你们这是
敲诈!
什么事也没做居然敢要二百万美金!“他慢条斯理地微笑,脚以轻松的姿态
放到桌面上,”如果你有困难,我们当然不会介意,我和西恩会‘越过’你,
然后直接去找维奇,相信他会很乐意付这笔钱的。“
他当然明白“越过”他的意思,他强压下怒气,“一百万,我只能付一百万。”
“恐怕没有讨价还价的机会,威尔。”
“你这是勒索,明知道我没有那么多钱,所有的钱都在维奇身上。”
“那我们就先杀掉你再去找他;你知道,当他了解你是怎么死的之后,他会
很乐意付钱的,只不过很可能会再加一点处理你的费用。”
威尔恐惧的心理大概已明白的写在他的眼中,因为显然杰克和西恩都十分享
受在这其中的每一秒!
他知道除非现在就给他们那些钱,否则他们是不会放过他的!
冷静!他命令自己,如果想活命他就必须冷静!
威尔深吸一口气,手指已在桌面下紧紧扣住枪柄,“至少给我一点时间准备
钱,你知道不可能立刻就弄得到那么多钱的,必须到金库去提,而银行已经关
门了,难道你宁愿要支票?”
杰克露出一个邪气的笑容,“当然,从现在起,我和西恩会寸步不离地跟着
你,直到金库开门领到钱为止,这样你认为如何?”
他不但是条恶毒的蛇!而且是条狡猾、卑鄙的蛇!
威尔冷汗涔涔地微笑,连他自己都觉得脸上有肌肉僵硬,虚伪得可怕!那很
好——汉谩第八章这是安稳的一天,几乎没发生任何事;这段日子以来,
这是最平静的一天,平静得连守夜的人都忍不住打起瞌睡来。
夏雪面无表情,正是因为这一天太平静,她决定要给它来点刺激。
是她执行任务的时间了!
短短的走廊,昏暗的灯光,她仿佛得花上一辈子才到得了她要到的地方;在
这里,她渡过了将近一个月,感觉上却已在这里过了一年!
当她打开潘亚迪的房门再走出来之时,结束的不仅是潘的生命,还包括了她
的。
那是可以估计的结局,她不意外、不震惊,甚至她没有任何的欢喜,复仇对
她来说只是一件不得不做的事,不得不执行的任务,为的只是结束这一段噩梦,
为的只是她污秽不堪的生命划下休止符。
在经过陈彦的房门时,她停下脚步,愣愣地望着房门,仿佛借此便可透过房
门而看到她唯一真正爱过的男人!
亡命之徒的梦。
他曾问她谁是亡命之徒,她没有回答,因为答案很清楚,是她。
他也是!
可以爱,但不能让他知道,不能和他一起说那些虚无飘渺的山盟海誓,不能
和他在一起做些愚蠢可笑的傻事,而那正是她现在会用她所有的一切来换取的!
她曾经以为她可以选择她自己的命运,就像许多人一样选择自己要走的路,
选择自己珍爱的人,但她错了!
错得多么离谱!
“我爱你,真的好爱好爱……”她轻轻说着,感到泪水自眼眸中流下来,她
用手抚着木制的门,明明白白的知道他们今生今世永远无法在一起。
亲吻那扇门,仿佛亲吻他一样,然后她走向走廊的最底端,无声无息地将门
推开。
房门里有一盏小灯,昏黄的灯光看起来十分温暖,躺在床上的女孩沉睡得像
个无邪的孩子!
多么的不公平!
夏雪凝视潘亚迪已恢复血色的脸,心中残忍的想着她们之间的一切不公平!
可是她无法不承认,她是真心喜欢刚毅、坚强、不向命运低头的她!
同样的命运,她们选择了不同的道路,那是谁的错?所有的前因后果都只留
给她一条死路,怨谁?
她自衣服的口袋中掏出灭音手枪,拿起大床上另一个枕头,将枪置在枕头之
下,准确地瞄准了她的心脏只要一枪,只要一枪所有的恩恩怨怨就都结束了!
她甚至不会感到任何痛苦!
那她为什么还不开枪?
开啊!开啊!
她的手强烈地颤抖着,泪水和汗水自她的脸上落下,她必须咬着唇才不会哽
咽出声!
为什么?
她在心中呐喊、吼着,责问上苍待她有不公!
她做错了什么?必须受到这样残酷的折磨?
她那年仅五岁的妹妹又做错了什么?她那慈爱的父亲又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开枪?”床上的女孩睁开眼,平静地望着她低问,“如果你真的
如此恨我,为什么不开枪?”
她悚然抬头,和潘亚迪怜悯的目光对个正着,“我会的,我会开枪的!”她
低声叫着,却忍不住泪水。
亚迪望着她,感到怜悯、同情,也替她感到伤心。“我不会反抗的,我们潘
家至少欠你这些。”
“你知道?你知道你欠我什么?你知道你为什么还不走?为什么要给我机会?”
“我说过,因为我至少欠你这么多,如果只要我一条命便可偿还你,令你感
到满意,那么我不会走、不会闪、不会反抗,这是我唯一可以做的。”
夏雪颤动着身体,猛力掴了她一巴掌,声音之大令二人都愣了一下,亚迪的
脸快速的浮起五指印!
“你欠我,你们姓潘的欠我!欠我那五岁的妹妹,欠我那年迈的父亲,如果
不是你父亲出卖了我们,我爸不会死,我妹妹不会死!我不会变成今天的样子,
这是你欠我的!”
“我知道。”潘安静地回答,泪水自眼角流了出来,她爸爸出卖了夏雪的一
家人,为的是救自己的一家人,但他没有成功,结果是两家都只剩下她们。
她的弟弟潘亚勤是无辜的,当年他才十六岁,而夏雪的妹妹犯过什么错?一
个年仅五岁的女孩!
若不是杰姆在档案中看过夏雪,再调出资料仔细研究,她永远不会知道这些
事,也永远不会明白自己身上背负了多少债务!
夏雪的父亲是个卧底警察,而她的父亲是个毒贩;在她的父亲急欲退出之时,
不惜出卖好友以求全身而退,是的!她是欠她的!
“我恨你!今天我就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你父亲,但他已死了!所以你不要恨
我,我只能这样做!只要杀掉你我就了无遗撼了!只要杀掉你”“我很抱歉我
真的很抱歉我真的”亚迪哽咽得说不下去,夏雪付出的代价是她的一生!
她为了多年前的事付出了她的一辈子,活在恨之中,活在肮脏、暗无天日的
环境中,求的、要的,不过是她卑微的一条命!
她有什么资格走?她有什么资格闪?她有什么资格活得比她幸福、比她快乐?
夏雪泣不成声,持枪的手无力的放下,她知道她下不了手,开不了枪!
潘亚迪也是无辜的,她一样是受害者,而她坚强的反扑,不愿向恶势力低头,
她杀不了她!
当不认识、不明白她的时候,潘亚迪这个名字只代表她心中浇不熄、吹不灭
的恨火;但现在,现在她怎么杀得了她?她怎么杀得了?
一个远比自己坚强、远比自己有勇气却有着同样不幸遭遇的人?
“夏雪——”亚迪自床上爬起,悲伤地低唤,“我知道我再说什么都没用,
可是——”“你已经死了!死了的人没有资格说话。”她面无表情地对着枕头
开了二枪,绵絮弹跳起来,在半空中飘扬,仿佛是雪花……“再加上那颗手榴
弹,我已经杀掉你三次了,抵得上我家的二条命。”她起身,转身走向门口。
“不要再回去了!”亚迪跳了下床,紧紧扣住她的手,“不要再回那个地方
去了!
你是自由的,你没必要再回去;留下来,让我为你做你未做完的事,不要再
回去了,我求你!“她喊道。
夏雪转回头,朝她露出一凄美的微笑,“你还不懂?还不知道吗?我是没有
选择的,我必须去完成所有的事,否则我心中的恶魔永远也不会死、永远不会
消失,你有一栋房子可以烧,可是我没有,我有的只是一条命、一条原本早该
不存在的命,这是我唯一的方法,我”“你可以留下来。”
她愕然回头,原以为这是平静的一天!
门再次被推开,门外站的是林磊和陈彦;陈彦迳自走到她的面前,“你可以
永远留在我的身边,远离那一切,再也不要回头,我会替你杀掉一切的恶魔,
我会替你办到这一切!”他紧紧地拥住她,为她为吃过的苦,为她曾受过的罪,
为她所背负的伤痛,也为了他的爱!
“这是什么?这是同情吗?怜悯吗?还是——”“这是爱。”他静静回答,
低下头吻她泪水纵横的脸,“这是亡命之徒的爱!”
夏雪摇摇头,推开他的怀抱,“你忘了?我不相信爱的,我只相信仇恨!仇
恨支持我活到今天!”
陈彦抬起她的颚,坚定的、毫不犹豫的,“那么从今天、从现在这一刻起,
你将只为爱而活,为我而活,为了我们的将来而活!”
“没有将来。”她低泣。“没有将来,没有你,没有我!”
“夏雪!看着我!”
“不!”她哭喊,悲伤、痛楚、无可奈何!你不懂吗?你这个白痴!你什么
都不值溃沂窃嗟模僖哺删徊涣耍≡僖参薹娑宰约毫耍∧悴欢穑课伊粝
吕粗换崛媚愫我、看不起我,没有将来,没用的!一切都没用,都不会一样了!
再也不会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