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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宛颜皱了皱眉,说:“我帮你保守秘密。但是千万不能再有下次了。”
顾环重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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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老爷夫人回府,回府的时候正是上午。
老爷回来的时候表情很难看,他一进前厅气冲冲地坐下,二话不说便拍桌子怒道:“顾环呢!来人把五小姐给我叫过来!”
夫人在一旁拍了拍老爷,嘴里小声说:“消消气消消气。。。。。。”
没一会儿,顾环就独自到了前厅,一脸茫然,不明所以。
她看见老爷一脸不悦地坐在那里,心里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声音里一点底气都没有:“爹,大娘,你们回来了。。。。。。”
老爷又是一拍桌子,大声呵斥:“你这个不孝女!给我跪下!”
顾环撅着嘴,觉得很委屈,拉长了声音喊:“爹!”
“跪下!”
老爷态度强硬,顾环不得不从。她不情愿地跪下,心中这才意识到,会不会是自己去君府的事情被发现了?老爷一脸失望,两眼瞪得睁圆:“你自己说!你都做了什么!你又给我顾家丢了多少脸!”
顾环心里咯噔一下,看来是败露了。。。。。。
她心里一股火蹭得冒了起来,顾宛颜!你这个虚伪的人!一面答应我不告诉爹!另一面又告状!
“爹。。。。。。”顾环心想着不能轻易承认,仍然佯装糊涂,“我不明白。。。。。。”
夫人也瞪了她一眼,道:“你是不是自己一个人跑到君府去了?是不是?嗯?”
顾环表情很难看,她张了张口,又觉得理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老爷重重冷哼一声:“我还以为你能懂事一点!能改!我真是太失望了!你今天就给我跪在这里!天不黑完不准起来!”
夫人在一旁冷眼旁观。
顾环面如土色,一张精致玲珑的小脸一瞬间变得卡白。
她死死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里头打转,跪着不敢起来。
老爷又怒瞪了顾环一眼,接着起身,在夫人的搀扶下拂袖而去。
到了中午,老爷的胸闷又加重了,便卧床休息。老爷夫人独自在房里用了膳。
顾宛颜知道顾环被罚跪在前厅里头,想着她中午肯定是不能进食的,便去厨房里弄了些热菜热饭,用食盒装好了给顾环拿了过去。
前厅里除了顾环独自跪在那里以外,一个人都没有。
下人们都知道五小姐脾气不好,在这个节骨眼上更是能躲着她就尽量躲远些了。
顾宛颜拎着食盒走到顾环跟前,缓缓蹲下,对低着脑袋的顾环说:“起来吃饭吧,这会儿这里没人,爹不会知道的。”
顾环一听是顾宛颜来了,恶狠狠地抬起头瞪着她:“我呸!我算是看透你了!你这个小人!我要是起来吃饭了,你是不是回头马上又要告诉爹!你就是想看我这样是不是?你滚远一点!”
顾宛颜的脸一下也冷住了。她屏气起立,然后走了两步把满满的食盒搁在桌上,转而回头看顾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环心里已经愤怒的不行了,她不屑地说:“你装?你倒是挺会装啊!”
顾宛颜摇摇头:“我真的不懂你说什么。”
顾环大骂:“顾宛颜,你这个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贱人!真不知道人人都护着你做什么!”
顾宛颜彻底冷了脸,脾气再好的人也容不得这样接二连三的诋毁吧?她仍忍耐着,问:“你把话说清楚,可以吗?”
顾环瞪大了眼睛,蹭的一下猛站起来,她伸出手直直指着顾宛颜:“你还装?有必要吗?那天明明说好了,你说要帮我保守秘密,还什么下不为例。。。。。。结果一转身你就在背后捅我一刀!你这个卑鄙小人!”
顾宛颜心里诧异。她原本并不知道老爷为何要责罚顾环,这下她明白了,原来是顾环偷偷去找君少的事情被老爷知道了。可是她又很奇怪,这事不是只有她和顾环知道才对吗?老爷是怎么知道的?
顾宛颜想顾环肯定以为是自己告的密,她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误会了,我。。。。。。”
话还没说完,处于暴怒的顾环硬是两个箭步跨了过来狠狠地在顾宛颜脸上扇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顾环是个泼辣的女子,她的力气特别大,这突然的“啪”的一下,顾宛颜没反应过来,一瞬间被打的两眼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连连退了两步。
眼看着就要跌倒了,顾宛颜却猛然跌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里。她用力眨了眨眼,甩了甩头,脑袋没那么懵了,然后抬头便就看见了从后面接住了自己的顾漠。
这重重一巴掌打的顾宛颜措手不及。她困难地小声说了句谢谢,然后从顾漠的怀里轻轻挣出来,仍觉得两眼冒金星,晃晃悠悠。她努力站稳了脚跟,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脸,又揉了揉脑袋。
顾漠眉头紧蹙,面色如霜地看着顾环,愤愤然道:“你还有没有规矩!”
顾漠本来没要来前厅,却听见前厅这边传来一阵一阵的大吼大叫声,这才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谁知道他一过来就看见顾宛颜差点跌倒这一幕,然后下意识地去接住了她。
顾环冷哼一声,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你管得着吗!”
顾漠呵斥道:“顾环!”
顾漠很少发脾气,顾环的身子颤了颤。
见顾环怏怏的没再说话,顾漠扭头去看顾宛颜。
这时候顾宛颜已经从刚刚那一巴掌里缓过来了,她的半边脸微微发肿,但是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
顾宛颜阴沉着脸,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出一股不可名状的寒意。
她慢慢地一步一步走到顾环跟前,定住,冷冷看她。
顾环不甘示弱,又瞪了她一眼:“怎样?”
转眼间,顾宛颜一语不发,忽然扬起了右手,也是狠狠一下,一个快速而果决的巴掌落在了顾环的右脸颊。这一下,也是清脆一声响,不轻。
顾漠站在顾宛颜身后,怔住。
顾环目瞪口呆,整个人也是愣住。等她反应过来时立刻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右脸,然后一副不敢相信地模样,颤抖着声音说:“你。。。。。。你。。。。。。你竟敢打我!”
顾宛颜冷着一张脸,缓缓开口:“你真当我是软柿子随便怎么捏都可以吗?五大小姐,我忍你,是我的气度。但若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放肆,那就别怪我跟你不客气——顾环,我告诉你,什么事情都不止是你看上去的那么简单。要是想给我添罪名,也要先把事情搞清楚再说话。”
这一番话没什么语气,却有着莫名的威慑力。顾宛颜说完了这话,顾环仍保持着捂脸的姿势,灰沉着一张脸定在那里,愣愣的一动不动。
顾宛颜微微仰头,深深看了顾环一眼后,转身走了几步拎走了桌上的食盒,然后便头也不回地迈着大步走了。
顾环整个人瞬间就像泄了气的球一样,脸上的表情很茫然。然后她走到了原来的位置,重新缓缓跪下,一声不吭,方才的嚣张蛮横全无。
顾漠看了看顾环,眨了眨眼,也转身走了。踏着步子,他若有所思。
这样的顾宛颜,是他从未领略过的。
而且,不得不说,顾宛颜的这一面,他欣赏、且钦佩。
原本顾漠以为顾宛颜平日里的善良和容忍都是没有底线的,有时候他免不了觉得她的性子带着几分懦弱,令人着急。
可是今日一见,顾漠却是要对这个整天挂着淡淡微笑的顾宛颜刮目相看了。
她带笑的脸上,其实总是透着一股不屈与执着——她的明眸皓齿间从来都是给人一股亲和感,但是她时而舒展时而微蹙的眉间,却永远掩藏着一份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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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里,老爷已经睡下了。
夫人披着一件外衣,独坐于书房,暗暗算计着些什么。同时,旁边还立有一人。
夫人想了想,缓缓开口问:“这三天,还有什么事没有?”
那人毕恭毕敬地回答:“回夫人,除了我跟着五小姐看见她偷偷去了君府以外,其他一切正常。”
夫人点了点头:“你做的很好。这样一来顾环这丫头在老爷心里约莫是彻底没什么地位了。如此,这个丫头便威胁不到我什么了。”
那人说:“夫人说的是。”
“继续暗中帮我盯着一切,有什么事还是要像这次一样立刻告诉我。”
第十八章 君心因何痛彻扉()
十一月中旬,东城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顾宛颜一早起床,推开窗子就看见晶莹的雪花洋洋洒洒纷纷而坠,地上也是白白亮亮积满了初雪,这场景漂亮得她心都要化了。
老爷最近动气动的太频繁,而且有一堆问题让他忧心忡忡、反复顾虑。上次南象山一行,对老爷的病症根本无济于事。而且,现在老爷身体的不适越来越多了。从前天起,他一直觉头昏昏沉沉,身子乏力,再加上现在已经挺冷了,所以老爷他基本都是在房里卧榻养身。
素秋还有其他几个下人去裁衣店里取来了之前订好的冬棉服,回了顾府便拿去给顾宛颜过目。顾宛颜在房间里,对着一大堆新衣忙碌起来。
下人的棉服样子比较素,顾宛颜一件一件拿起来放在手上摸了摸薄厚,觉得比较满意,然后才将下人的过冬棉服给了素秋让她去给各个房里分一分。
接着顾宛颜将给老爷夫人做好的新衣挑了出来,自己检查了几遍,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了,便把所有的衣服抱在怀里去东苑给两位长辈送去。
她去到老爷夫人房间里的时候,夫人正巧从屋里出来,她一扭头看见顾宛颜,对她小声说:“老爷睡下了。”
顾宛颜点了点头,然后抱着衣服跟着夫人去了另一个房里。
顾宛颜把新衣仔细地在榻上放下,转头笑着对夫人说:“娘,今年过冬的棉服都是我特意给你选的布料、挑的样子,快来看看喜不喜欢。”
夫人笑了笑,走过去。
顾宛颜给夫人准备了六套袄子,花色款式都不一样。有的端庄大方,又有的鲜亮明艳,并且这几件新衣都特别衬夫人的气质。夫人很满意地点点头:“很好,还是宛颜你懂我的心思,我都喜欢。”
顾宛颜听了欣喜一笑:“娘喜欢就好。”
说着,夫人拉住顾宛颜的手,两人走到桌前坐下。夫人问她:“我问你,我听下人说你最近都住在西苑的房里,没和漠儿同住,为何?”
顾宛颜脸上一烧,何止是最近都住在西苑里,自成亲以来,她和顾漠都没有同房而寝过。
她支支吾吾地说:“顾漠他这些天夜里都有事情忙,每天不到凌晨他都不歇息的。这不,我怕休息不好,才自个儿先去西苑原来的房里睡了。”
夫人一听,嗔怒道:“这漠儿,太不像话,我回头要好好说道说道他。”
顾宛颜忙摆手:“不不不,我也是怕影响他忙,毕竟顾漠忙的都是生意上的事情。。。。。。”
夫人若有所思地看了顾宛颜一眼,随即点点头。
然后夫人似乎还有别的事情要跟顾宛颜交代,她掏出了五张地契,递给顾宛颜:“宛颜,你拿着。”
顾宛颜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疑惑地接过来后一看是顾氏珠宝在其他五个地方分店的房契,吓了一跳。她立刻抬起头来不解地看着夫人:“这。。。。。。”
夫人顿了顿,说:“我和老爷商量过了,现在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在顾府独当一面,我便也可以彻底撒手不管了。这几份地契你先拿着,然后这里是老爷的印章。”
说着她又递给顾宛颜一个正方的印玺。
顾宛颜惶恐地接过:“娘,这是?”
夫人眼珠不经意一转,笑道:“老爷一直有意图将这五处房产置卖掉,重新开分店。你明天就去官府将这五份地契的名字改成你的,日后你便方便去办置卖这些房产的手续。”
顾宛颜惊,她低头愣愣地看了看手上拿着的五张地契,然后疑惑地抬头问:“这五家分店开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卖掉呢?”
夫人说:“老爷他自有自己的打算。”
顾宛颜“噢”了一声,又忍不住发问:“可是为什么要改到我的名下呢?老爷知道这事吗?”
夫人面上有了不悦,问:“宛颜,你这话的意思,是不相信娘吗?”
顾宛颜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解释:“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
“好了。”夫人打断了她,“这事是我和老爷商量出来的结果,老爷身子最近不太好你也看见了,他哪有力气来管这些事。所以这不让我来跟你说这件事。怎么,宛颜,非要老爷亲自把地契送到你手上你才相信吗?”
夫人似乎对顾宛颜的迟疑有些生气。顾宛颜一下子很内疚,她咬了咬嘴唇:“娘,对不起,宛颜不是这个意思。是因为事关重大,宛颜想要弄清楚。。。。。”
转眼间,夫人的不悦不见了,她那张略显苍老却仍贵气十足的面容上浮起一抹笑:“行了,娘知道你是个心思缜密的孩子。现在该弄清楚了吧?今天下雪,你就别出去了。明天再去办这事,回来以后把老爷的印玺给我便是,地契你就留着,省的以后要置卖的时候拿来拿去,麻烦。”
顾宛颜慎重地点了点头。
楼兰国的法条规定,房产的交易是须由地契上写的房产归属人亲自出面进行房产交售的。现在顾宛颜当家,以后置卖房产的事情肯定也是要她去办的,所以她想了想,把房契的名字先变更成她的名字也是合情合理的。
只不过——夫人和老爷实在是太信任自己了!顾宛颜想。
五处房产,那该是多大一笔财产啊!她一方面心里感激老爷夫人对自己的信任,另一方面心中却沉甸甸的,觉得担了一份巨大的责任。。。。。。
但是,她心中清楚,自己对老爷夫人还有顾府的忠诚,是永远不会变的。
隔日,她去官府办完了房产更名手续,便回了顾府。
她没去西苑,而是去了她和顾漠的婚房,想着要去拿些自己落在那里的东西。她前脚刚进门,正想坐下歇一会儿,素秋便慌慌张张跑过来告诉她,后院里有个干粗活的小姑娘,洗衣服的时候也不知怎地忽然晕过去了。
顾宛颜心里一揪,眉头紧锁。也顾不上什么休息了,她搁下手里的东西就赶紧跟着素秋去了后院。
这小姑娘好像是病了,但是自己生病了又不吭声,这大冬天的还在洗衣裳,所以才扛不住,晕过去了。
顾宛颜立刻吩咐素秋还有几个家丁带这个小姑娘去云济堂诊病。
待她独自晃回房间的时候,顾漠恰好也在。
顾宛颜刚想跟顾漠打招呼,顾漠却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她,目光寒人。
顾宛颜觉得顾漠的情绪似乎不对,便问:“怎么了?”
顾漠缓缓抬起手来,手上握着的正是那五张写着顾宛颜名字的地契:“这是什么。”
顾宛颜一愣,还没搞清楚状况,她面上依旧带着笑,奇怪地问顾漠:“什么是什么?”
顾漠这个时候忽然有些厌烦她成日挂着的那副从容微笑了,他冷冷说:“这地契的名字,怎么成你的了?”
顾宛颜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张口正欲解释:“哦,这个啊,这是。。。。。。”
顾漠没等她说完,便打断了她:“我为什么会相信你?你果然还是有目的的,对吗?”
顾宛颜见顾漠误会得很深,忍不住抿了抿嘴,皱着眉头说:“你误会了!这是娘让我。。。。。。”
顾漠一听见顾宛颜提起夫人,立刻想起了些什么,再次冷哼打断她:“哼,看来你和她,是一条船上的人,不过一同借用我来达成你们的目的罢了。”
顾宛颜的眉头拧成一团,莫名其妙地看着顾漠。她根本不知道顾漠这话是什么意思,一点也不知道!她努力思索间,顾漠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全然是失望,似乎还有一丝——痛心。
然后顾漠便愤愤然甩手离开了。
“哎——!”顾宛颜突然觉得很委屈,原来平时看似理智的顾漠一生气起来竟这么不冷静,为什么他根本就不听自己的解释?她忙转身喊了喊顾漠,可顾漠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顾漠背着手一路走出了顾府大门,脸色阴郁。
他讨厌这样的自己。他顾漠,什么时候这样为了别人而动气过。或者说是根本从来就没什么事情值得他这样花费力气去愤怒。
是为什么?他问自己。是因为自己已经相信了顾宛颜吗?所以才会在知道真相的时候这么失望,这么——难过。
事关房产,顾漠想去跟老爷询问此事。可是他转念一想,老爷现在因为生气过了头,身子差成了那样。万一老爷再为此事动怒,那。。。。。。
矛盾间,顾漠一抬头,才发现自己走到了红月楼大门口。
不知道楼兰真今日来过没有。顾漠想了想,抬脚便进去了。
红月楼的姑娘们都认得他,直接有丫鬟领着顾漠去了顶楼的贵宾间。
顾漠一进门便坐下,冷冷说:“去给我找一个唱曲的来。”
一旁的老妈妈眼珠一转,凑在顾漠跟前哈着腰陪笑着说:“有有有!唱曲的姑娘啊,有!我们这儿唱曲唱得最好的是妙兰姑娘和云留香姑娘。”
老妈妈顿了顿,脸上的笑意变得暧昧不明起来,接着说:“妙兰的身段可是要丰腴饱满一些,但是云留香伺候人的功夫却要好一些,不知顾公子,要哪位姑娘来服侍?还是两位一起来?”
顾漠怔了怔,一僵,然后板起脸来:“我说了要唱曲的——你们这儿就没有只卖艺的?”
老妈妈一下子愣住了,她脸上的笑意渐渐变成了茫然不解——这顾公子来红月楼,从来不要姑娘伺候。今日来了好不容易主动点姑娘,却指明了要一个不卖身的?真是奇怪!
转而她又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原来这顾公子是喜欢清纯的啊!
老妈妈的脸上立即又爬满了恭维谄媚的笑:“有有有,怎么没有,顾公子请稍等!”
说完她一扭一扭地走出了贵宾间。
老妈妈一出门便对着左右丫鬟说:“就前天买来的那个,长得还挺可人的那个。。。。。。叫什么什么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