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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 2006年第05期-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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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要说的词是早就想好的,只管说就是了。他说早就想和队长谈谈了,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也没啥大事,主要是想请队长指点一下,他当干部时间短,经验少,肯定有不少的毛病,还需要队长经常敲打着。一般的情况下,下级这样表白,作为上级都是会说些表扬的话的,可这位队长偏偏另一个样。队长吐出了一口烟,一挥手说敲打谈不上,不过他也正想找王贵田谈谈。队长说,近来听到底下有人反映,说王排长不能处处以身作则,别人干活,你在一边歇着抽烟,还说你工作方法简单,对人态度粗暴,动不动就用脏话骂人。队长说得王贵田没有话说,进门前想好的词接不下去了,他实在是没有做挨一顿批评的准备,他只好说我今后一定改正。队长又说,其实也没什么,干部也是人,也会犯错误,有了错误不要紧,只要改了还是好同志。王贵田只好又说了一遍我一定改正。王贵田走出队部时满脸的沮丧,今天晚上的月亮又大又圆,水一般清净的月光,落在了王贵田的身上。他仰起脸望着温柔的月亮想起了周风兰的期盼的目光,他的信心在遭受了队长的打击以后并没有致命的毁灭,炮火里走出来的人远比一般的人坚强得多,他想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让上上下下的人都说自己好吗。那我就干出个样子让他们看看。回到屋里他没有马上睡觉,而是从门背后拿出了他的砍土镘,又取了一块磨刀石,蹲在门口一下一下地磨起了他的用马刀打制成的砍土镘,沙沙的声响,在这玉石般的寂静里,传向了很远很远的地方。随着他的反复的无数遍的打磨,砍土镘的金属部分就越来越像一个月亮了,在他手中散发着淡淡的银白色的清辉。 
  下野地农场场部机关的三排办公用的房子,是基本采用了俄罗斯的建筑样式,这和当时处处向苏联老大哥学习的时代背景有关。整座房屋显得笨重但极其结实牢固,砖石地基土块垒成的墙,足有一米多厚,夏天烈日晒不透,冬天寒气钻不进去,具有鲜明的冬暖夏凉的特点。半个世纪以后的今天,场部办公室已经搬进了带有空调的现代化的大楼,但那几座老房子还仍然健在,装修成了招待所还一样好用,地基没有塌陷墙壁没有裂缝,看那样子还可以继续使用一百年不成问题。不信你抽个空去下野地农场亲自看看,不远,离乌鲁木齐市也就是七百多里地。好了,说的似乎离题远了些,还是回到几十年以前,让我们跟着一个叫周风兰的女护士去见见当时的农场场长王成石吧。周风兰走出卫生队是下午四点钟左右。出门就可以看见那三排当时来说是此地最高大的建筑物,一条长约五百米的土路通向那里,两旁是新栽不久的白杨树。周风兰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走进了办公室凉爽如水的廊道,她在一间挂了场长字样木牌的门前停了下来。她弯起手指轻轻地敲了敲门,稍过了一会儿,里面有个男人的声音传了出来,让她进去。于是她就推开门走了进去,这是周凤兰第一次走进王场长的办公室。王场长的办公室里有一张木头的大桌子,桌子上面有一部手摇的军用电话机,话机旁是一摞子厚而不整齐的文件,紧挨着是墨水瓶钢笔等常见的办公用品。桌子后面是一张普通椅子,不过椅面上铺了个狼皮褥子,坐着既柔软又防寒隔潮。桌子前面有几只长条木凳和一个小茶几,上面放了一个暖水瓶和几只缺盖少把的水杯,不用说,农场一些最高级别的重要会议常在这里举行。靠近房汀处有几样农具,都还没有锈斑,说明主人是经常用它参加生产劳动的。应该说,怎样看,这也是一个勤劳踏实的领导干部的简朴的办公室。周风兰听到声音走进去,一眼没有看见王场长,定了一下神才发现里面还有个套间,这大概是当时他的办公室和别人的办公室相比唯一的特殊之处。里间的房子摆设更加简单,除了墙上挂着的一只手枪,再就是一张单人床了。关于这张床有必要多说几句,以免对我们的场长有什么误会,首先要明确放这张床的目的不是为了享受,场长的工作很忙,忙得经常工作加班到深夜,有时太晚了,场长就睡在办公室里了,还有到了春播秋收以及其他重大行动的时刻,场长更是不能离开岗位,干脆就吃住在办公室里,随时指挥部署和及时处理出现的问题,疲累极了,就在里面的小床上小歇一会儿;特别是我们的场长患了头疼脑热一类的毛病,一定是在坚持工作,实在是觉得支撑不住了,就到里面的小床上躺一会儿,或者说喊卫生队的同志来一下,就像是在战场上一样,简单地包扎一下伤口,又马上投入了战斗。比如说,就像现在周凤兰看见的场面,王场长得了感冒浑身难受得厉害,躺在里间的小床上,等待着她的到来。周风兰先给他查了体温,快到三十八度了,的确在发烧,她忙去倒了一杯开水,为了让水凉得快—点,她用嘴对着吹了一会儿,她把药片连同开水一起递到了场长的手中,她甚至想到了如果场长不便动作她会亲自喂他的。不过,正值壮年的场长还没有病到这种程度,他看了周凤兰一眼,一口把药喝了下去。打针时,还没有等周风兰问打在什么地方,他就自己伸出了胳膊,周凤兰心想场长可能是怕难为情才没有进行臀部注射。在用碘酒消毒时,周风兰有意在针眼处多揉了一会儿,尽量让场长不感到疼痛。忙完以后问场长还需要什么,直到场长摆摆手,意思是她可以走了,周风兰才轻轻地退出了场长办公室。掩上门后,周风兰仰脸长松了一口气,又觉得走廊里挺凉,一看,原来自己的衬衫已经让汗水湿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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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活出身的王贵田从来就没有怕过干活,把砍土镘打磨得无比锋利的王贵田在第二天下地以后,给大家分配活时同样也给自己分了一份。同时还撂下了一句话:怎么干,不多说了,我咋干,大家就跟着咋干,干完了,我检查你们的质量,你们也来检查我的。我要是完成不了,完成不好,排长这个官我就交出去。大伙半信半疑地看看他,不知他到底玩的什么把戏。干到半下午时,王贵田第一个干完了,他真的把大伙儿喊了过来,检查他修的毛渠。一看,全服了,渠底平如席,渠埂直似线,让人忍不住鼓起掌来。当场有人上来给他敬烟,一口一个排长那个喊得甜,还有几个人不等王贵田去检查,就把干过的活又返工了一遍。陈老二说王贵田,咋能干得这么快这么好。王贵田回答说,是我的砍土镘好使。大伙儿一听全笑了起来。不过,收工回家的路上,王贵田随手捡了一块石头,极认真地擦磨掉了沾在砍土镘上的泥土,好多人都学他的样子边走边这么干着。一下一下发出的很有节奏的铁石相撞的声响,汇成了一首没有标题的乐曲,连同他们的双脚踏起的尘烟,久久地回荡在太阳落山前的五彩缤纷的余晖里。 
  也就是从这一天开始,遇到干活偷懒耍滑的,他不再发脾气骂人了,干什么?说道理呀。说道理谁不会,革命队伍里混了这几年,别的本事不敢说学了多少,讲大道理却是人人都会的。王贵田还有一个绝招,他可以把一个众人皆知的道理翻来覆去的不计遍数地去讲,直讲得听的人累得受不了了,赶忙承认错误才能让王贵田住了口。弄得大伙儿都私下里议论,说听王贵田讲道理,太折磨人了,还不如让王贵田骂一顿淋漓畅快。 
  好不容易盼到了休息日,王贵田破天荒的没有回场部卫生队和老婆团圆,忍痛留了下来,目的是要和一般群众的关系搞得再好一些。一大早,他就拎了一把砍土镘出了门,朝一个向阳的土坡走去,那里有不少的男男女女正在为他们的婚礼挖筑能够容纳他们幸福的窝巢。王贵田每到一处,不说让我来帮你们干,而是说,来,兄弟,让我来试试我的砍土镘。说完不管别人是否答应,抡起砍土镘就一起来。动作快极了,能听见带起的风呼呼呼响,就像是台马力十足的挖掘机,团团湿土在空中飞,一会儿就在他的身后堆起了一座土的小山。搞得人家感动得不行,又是请他抽烟又是请他喝茶,还要说上一大堆谢谢的话。他却一摆手,再到了另一家,把刚经过的场面再重复一遍。他是最后到的陈老二那里的,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到队长那里告了他状的就是这个家伙。陈老二的地窝子快挖好了,见王贵田走过来,指着蹲在一边的一个女子说,这是俺的媳妇叫黑妮。王贵田看了一眼,看到这女子的脸果然黑,但眼睛亮牙齿白,挺耐看的。配陈老二这个赖货绰绰有余。王贵田对已满身是汗的陈老二说,你上来歇一会儿,我试试我的砍土镘。王贵田跳下去,把陈老二剩下的活接了过来,直到全部干完。陈老二说,这太不好意思了,休息天还让你这么劳累。真不知该怎样谢你。王贵田说,自己兄弟谢啥呢,别在后面骂我就行了。陈老二一听愣了一下,马上说,哪个狗日的敢骂你,老子听见了,非揍他。王贵田嘿嘿地笑了。陈老二又说,像你这样的好人,在咱农场怕是再也找不出来了。 
  做了好人也听不少好听话的王贵田,这大半天忙乎下来,虽然腰酸腿疼出了一身的臭汗,可心里头还是很舒服的。他想让身体也一样舒服,他要找个地方冲洗掉黏黏的尘泥,他来到了库通河的旁边,把自己脱了个精光,跳进了从天山上流下来的雪水的激流中。凉意霎时渗到了骨头里,而后他又回到了岸上,像干了一天活儿的马一样,入圈前都要在沙土地上打几个滚,王贵田也同样翻了一串跟头,再平平地躺到了晒得热乎乎的沙丘上,让四肢摆成了个大字。哇,真他*的舒服死了。他闭了一会儿眼睛又睁开,望着天上随意变幻着姿态的云彩,他不由得也进入了想象,想象他今后的日子会是一种什么样子。尽管这个时刻他的想象力处于他一生中最丰富的状态,他还是没有想到在十天以后,他的生活会出现—个让他欢喜的转折。 
  回到卫生队的第二天,周凤兰还没有来得及主动地给队长汇报,队长自己就跑来了,一脸高兴的样子。他对周风兰说,场长打电话来了,说你很不错。周风兰颇有些意外。昨天,场长可是一句话也没有说,似乎是很厌烦她的样子,回到家后,她想场长肯定会打电话给队长,不让她再去了。周风兰问,再没有说别的什么了。队长说,没有了。行了行了,场长能说你不错,就行了,我就很满意了,你也该知足了,以后这个事就交给你了。队长的兴奋明显胜过周风兰,好像场长表扬的不是周凤兰而是他队长似的。显然周风兰给他解决掉了心头的一大愁事。周凤兰在队长走了之后,还在想,场长说我不错,是说我什么不错呢。是说我的医疗技术不错,还是说我的月盼态度不错,还是说我的其他什么地方不错呢。算了,不管它了,反正夸她不错总比骂她好。因为有了队长给她的口信,知道了场长对她的看法,再去场长那里,她就不那么紧张了。连着去了两次,场长的感冒也就基本上好了,用不着吃药打针了,也就是说周风兰用不着再去了。可队长还是来通知她,说场长打电话让她去,她当然是不能不去。她去了,场长在等她,和病的时候不同,场长这时的脸油光发亮,话也比较多。问了许多周风兰个人方面的情况,老家是什么地方的,出身是穷人还是富人,如今是多大的年龄,结婚了没有,是和谁结的婚,平常有什么爱好。周风兰觉得场长根本不像传说的那样严厉,架子很大不容易接近。听他对周凤兰的问话,谁都不会怀疑他是个富有人情味的团首长。他还当着周风兰的面叹了一口气,说当官其实没有一点儿意思,除了累就是操心。周风兰忙说,场长你一定要爱惜身体。场长突然问周风兰会不会推拿。周凤兰说她学过—点不太精通。场长说他的腰有些酸疼,捏一捏可能会好一些。周风兰点点头,随着场长走进了里面的一间房子,王场长躺到了小床上让周风兰给他推拿。周风兰给不少的病人做过推拿,她有把握能做好。果然在王场长的腰部才小小地揉了一会儿,场长就连着说,不错不错,很舒服。场长的这个不错周风兰明白是什么意思,手掌在运动时就更用心了。似乎就是在这个时候,王场长喊出了一声:小兰。而在这之前,他一直喊周凤兰是周风兰同志。他说,小兰,你现在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能解决的我一定会帮你解决的。这时周风兰就想起了还在九队干活的丈夫王贵田。不过她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个困难告诉场长,她望了望场长那张虽然黑却泛着油亮的脸,场长舒服得边哼哼着,边说,小兰,不错不错,你就说吧只要是你想办成的事,一般的情况下,是不会有问题的,你就说出来吧。那口气倒像是场长来求周风兰,求周凤兰一定找—件什么样的事情来让场长替她办了,周凤兰觉得她感动得—双眼睛有些湿糊糊的了。 
  正在地里挥汗如雨的王贵田听见远处有人在喊他,抬起头看见是连队的文书朝他跑过来。他问文书有什么事,文书说他也不知道,只是奉队长的命令通知他马上回队部。往队部走时,他一直在猜想找他会有什么事。在很短的时间内,他把这—阶段自己干过的事,搜集到脑海里过了一遍电影,依然想不出要在此时把他召到队部的理由,一般的情况下有什么事是可以等他收工以后再找他的。所以他在跨进队部的门槛时,心里头是一片云雾茫茫。进了队部他一下子就看见了在连队干部中间坐着的一个人,他就是场长王成石。说来也是奇怪,一群人中,数王场长的身材矮小面相平常,但王贵田偏偏一眼就看见了他,权力这个东西时常会给拥有者罩上一道光环,使他们总是处在引人注目的位置。看清了是场长,他的心反而更糊涂了,像他这一级的干部在工作和日常生活中一般说是和场长没有往来的,而事实上王贵田和王场长之间就没有单独谈过什么。那么这个时候让王贵田出现,似乎就更是不合乎情理了。王贵田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在门口处停了下来,没有往里面走,他想也许不该直接闯入,他想退出去用行动改正他由于冒失犯下的错误,他准备在门口等上一会儿,让领导把事情商量完,喊他进去时他再进去。他的一只脚开始向后挪动。可是王场长站了起来,朝他走了过来,说这位就是王贵田同志吧,说着就握住了他的手。从这里开始往后的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内,王贵田觉得自己一直处于恍恍惚惚的状态中,他好像看见在场长之后,队长和指导员也都站起来和他握手,好像场长说他带来了一个场党委的决定,决定原来的九队队长调到一营当副营长,新的九队队长由王贵田同志担任。好像这么一宣布,大家就一齐鼓起掌来,掌声之热烈,好像这是他们盼望已久的事。好像他们还纷纷发言表示支持王队长的工作,好像他也说了几句,是场长非要他说的,他没有办法才说的,说的什么过后他一点也记不起来了。直到场长主持完会议与他们告别,消失在通向场部的道路上以后,王贵田还是晕晕乎乎的,总觉得刚才经历的场面是种幻觉,其实并没有真正发生过。在老队长向他转交一些必要的工作手续时,王贵田不断地用手指去掐自己的大腿,以疼痛强迫自己去确认正在发生的真实。老队长还把房门的钥匙交给了他,让他当天晚上就住到队部来,王贵田拒绝了,他说明天你走的时候再说吧,他不想给别人造成迫不及待的样子,再说他还需要一些时间来寻找和新队长有关的感觉。他并非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当队长,只是没有想到过会这么快这么突然。这—夜对王贵田来说是划时代的,他躺在床上不停地辗转,他活到了三十二岁终于头一次尝到了失眠的滋味。不过,这个失眠和他在以后的—些日子里出现的失眠有着本质上的不同,这个失眠给他的身躯带来的是兴奋之潮的奔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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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个新的太阳撞破了古老的地平线,溅起了一片纷乱的血色。这个时候,九队的全体人马面向东方,看着他们的新上任的队长朝着他们走过来。太阳在他的背后,像支粗大的彩笔勾勒出他的身体的轮廓,强烈的逆光暂时地掩去了他面目的细节,使他更像是个神秘莫测的正在移动的雕塑,投出去的一片巨大的影子,几乎是遮盖住了整个的人群。然而真正让大家惊讶的是当王贵田面对着人群开始说话时,他的没有太多表情的脸上透出了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他举手投足坚定而富有节奏,像是在指挥一支交响乐队,他说话时,就像是有一口纯铜的大钟敲响了,是那么的具有鼓动性和号召力。他一点儿也不像是刚刚当上队长还不到一天,倒像是已经当了多年队长并享有极高的威望。人群按照他的命令向荒野移动,他目送着。这时,陈老二朝他跑了过来,到了他的面前,陈老二说,有—件事想请你帮忙。王贵田不知他要干什么,看着他没有吭声,陈老二说他今天晚上结婚,想让王贵田给他当主婚人。这是王贵田不会拒绝也不可能拒绝的事情。因为在这以前连队的人结婚都是请的老队长主的婚。那个时候王贵田一般就是去凑个热闹,混着吃两块糖抽两根烟,别的事压根儿就轮不上他。但现在不同了,连队的大小事情几乎样样都和他关系紧密,也就是说从这一天起,纯属他个人的闲暇时间就很少了,每天从早到晚总有一大堆的问题,要他出面解决,尽管是新官上任似乎还缺少些经验,可他基本上应付自如,把—个生产连队管理得井井有条,有板有眼。连他自己也奇怪他怎么会一上任就这么老练。也许他天生就有当官的才能吧。 
  王贵田当了队长以后,就有了一些过去没有的习惯。往常收工回来吃罢饭,早早就上了床,头只要一挨上枕头,鼾声马上随着响起。如今他不能这样了,他要去参加或主持诸如婚礼联欢会及政治学习等频繁的活动,他还要根据各班排报来的生产战报,结合场部下达的任务,对第二天全连的生产工作做出安排。因此营地里其他屋子里的灯都熄灭了,队部的一盏灯还在亮着。而熄了灯后王贵田也不会马上上床,他会不由自主地走出队部,踏着月光到连队的各处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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