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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墨幽眼底含笑,二人十指相扣,缓缓的驾着马儿前行。“四方安定后,你我便闲云野鹤,可好?”
南宫娣背脊一僵,蓦然扭头看着君墨幽笑意深深的眉眼,心里被狠狠的撞了一下,眨了眨眼道:“你不要江山了?”
“我更爱美人!”君墨幽出其不意的在南宫娣唇瓣轻咬一口,意味深长的说道:“若是往日也罢,坐拥江山美人,享齐人之福。如今我倒只想陪着美人踏遍这锦绣山河做个甩手掌柜,太上皇也是不错的身份。”
南宫娣瞪了君墨幽一眼,心想熙儿才三岁,四方安定以三年为期限,方才六岁…他也真敢想!
忽而,南宫娣眼底闪过精光,食指抬着君墨幽的下颔,戏谑的说道:“既然如此…美人,可愿入住朕的后宫?”
南宫娣心里飞快的打算着,这样自己算是他后宫的女人呢,如果他把北苍给了儿子,那么就是‘闲人’一个了,正巧她可以留在南诏侍奉父皇母后,将他‘纳’入后宫!
君墨幽眸光微闪,轻轻的叹了口气,清雅道:“如此,妇唱夫随。”
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山谷间,两人花费了一半多的时辰,从山脚下绕到了庵庙,庵庙冷清得毫无人气,屋檐下已经结了蛛丝,往昔门口洒扫的小尼已经不知去向,正堂的门已经上了锁。
“我们进去看看?”南宫娣摩挲着下巴,看着荒芜的庵庙,心渐渐的沉了下来。巫女不知去向,想要找她也是大海捞针,说不定等找到了人,她早咽气了,还不如直接撂倒了巫师逼问来的快些,虽然两种都不靠谱,南宫娣还是倾向后则,等人攻打上门,还不如出其不意,先下手为强。
君墨幽点头,两人去了当初南宫娣居住的厢房,熟门熟路的打开机关,南宫娣牵着君墨幽的手一同进了暗室,依旧是亮如白昼,好似永不垂落的星辰,点缀着满室的黑暗。
突然,南宫娣脚步一转,猛地把头扎进君墨幽的怀里,君墨幽慌乱的接住她,抬眼便看到了前方正中央的蒲团上盘腿坐着灰色僧服的人,稳如磐石,仿佛坐了经年之久。合十的手干枯蜡黄,散发着腐朽的气味,俨然是已经故去。
君墨幽拥着南宫娣一同靠近,看着老尼的容颜,赫然是巫女,在这通风的暗室内,成了干尸了,地上留下了两个金黄色的大字‘勿动’。
两人对望一眼,心里各有所思,老尼留下这两个字显然是料想到南宫娣会再次回来,而她身旁放着一叠资料,资料最后一张写了一行字,南宫娣了然的一笑,苦涩的说道:“她早就料到我会再次来找她,所以在仙去前做好了准备。”
君墨幽颔首,大师是个通透的人,看了眼那行子,挑了挑眉梢:“她把所知道的都整理到这资料内,没有我们要找的,大师也尽力了。”
南宫娣把资料放进怀里,跪在地上对老尼磕了三个响头,拉着君墨幽头也不回的离开,哑声道:“她一辈子都是忠于母亲,或许是没有等到母亲醒来,而是在我离开了雪临,她就做好了仙去的准备,连走也要与守着母亲。”若是她知晓母亲无碍,当如何?
“总有办法的。”君墨幽紧了紧握着南宫娣的手,心底一片寒凉,暗中有了决定。
回到了沂蒙楼,还未歇上一口气,莫言焦急的冲了进来,对着二人说道:“主子,有一支禁军在搜城,说藏了细作,朝我们这边来了。”
南宫娣脸一沉,暗叹不妙,大约是冲着君墨幽来的,或者是那个巫师知晓有人从天眼里坠落,便要搜城,亦或是对着她来的,从她离开东陵时就被人盯上了。
“可还有其他的消息?”南宫娣看了眼君墨幽,直觉这事或许是预谋已久,愣愣的说道:“也许乔芯早就是他们的弃子,那几句话俨然是故意透露给乔芯的,而暗中人早就知道乔芯会被我们抓住,也料到乔芯为了留得一线生机,会泄露消息,所以一开始乔芯以为真的消息便是假的,目地就是引我前去东陵,不是我死,便也要闹得和襄王敌对。”
当真是好算计,而且暗中之人极有耐性,把她的一举一动都算计在其中,很久以前便布下了暗局。
君墨幽神色凝重,暗中之人定然是和她极为熟悉,朝夕相处的人,否则,怎么能对她了若指掌?
“浅浅,回去后把你的属下借我用一用。”
南宫娣不做他想,不以为然的说道:“我的人就是你的人,他们还要尊你一声大主子呢!”
听着她话里透着的一丝醋意,君墨幽无奈的摸着她的头顶,“我们该走了。”话落,带着南宫娣到了后院里的温泉池,君墨幽轻笑道:“准备好了么?”说着,不等南宫娣回答,便拉着她一起扎入水底,南宫娣呛得嗓子火辣辣的,想要蹬出水面,纤腰被君墨幽掐着拉入怀中,两唇相碰,君墨幽温柔的撬开南宫娣的唇齿,浅尝慢捻。
两人忘情的在水中拥吻,火红的裙裾在水中层层叠叠绽放,宛若地狱中鲜红如血的火莲,妖冶绝艳。却与那一抹飘逸的白融合在一块,恰到好处,宛若一双情人般缠绵悱恻。
良久,南宫娣只觉得要窒息,肺都要炸掉,拼命的从君墨幽的嘴里汲取氧气,忽而,伸手推开了他,想要游出出面大口的吸取新鲜的空气,皓腕被君墨幽大力的攥住,朝一个方向游去,就在南宫娣支撑不住,君墨幽抱着南宫娣破水而出。
‘哗’的一声,平静无波的水面溅起无数的水花,层层叠叠的波澜浪花快速的晕染开,撞散在河岸边。
南宫娣张嘴呼吸,半晌,总算觉得自己活过来了,埋怨的剜了君墨幽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跳的时候不知道吱一声,差点你就要找小老婆了。”
“我有问你‘准备好了没有’。”君墨幽委屈的眨了眨眼,长而浓密的眼睫如同羽扇,看得南宫娣‘咕噜’咽了口唾沫,心尖儿上麻麻痒痒,仿佛被羽毛滑过,又好似有无数只的蚂蚁在上面爬动,按捺不住的想要在水里把他给扑倒!
“主子,关口已经有人等在那里接待。”忽而,莫言的嗓音传来,南宫娣一个激灵,回过劲来,发现自己决然被君墨幽的美男计给迷惑住了,握拳在他的胸口捶了一下,老脸通红的扎在水里游上岸,狠狠的瞪了莫言一眼,爬上了马车。
莫言被瞪得莫名其妙,摸了摸绷紧的脸颊,看着满脸含春的主子,忽然发觉自己无意间撞破了主母的…好事。.
换好了衣物,南宫娣跳下马车,看着君墨幽的衣衫是干的,蹙了蹙眉头,看着眼前的官道忧虑的说道:“人是冲着我们来的,在院子里没有找到人,他们会在城门设关卡,后面也会有人追上来,赶马车会耽误行程,我们骑马走。”
三人齐齐看向拖着马车的一匹马,还有边上莫言骑着来的马匹,默契的都没有开口,南宫娣悻悻然的说道:“车夫驾着马车向北走,莫言不是他们的目标相对安全,可以弄两匹马来,我暂时和君墨幽共乘一匹到青峰山等你。”随后怕莫言听错,刻意把‘青峰山’几字着重说了一遍。
几人分道扬镳,没走多远,南宫娣和君墨幽便瞧见了不远处黑压压的一支铁骑军队等着,君墨幽脸上覆上了一层寒霜,听闻南宫娣说道:“我们要不要打道回去?”
君墨幽摇头:“他们在这里等着,后面就不会给我们留有退路。”
果真,南宫娣回头,看到后面尘土飞扬,马蹄声阵阵逼近,片刻,便将两人给包围住。
为首的人是一袭金色龙袍的楚慕顷,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露出精瘦的胸膛。往日清隽的面容微微浮肿,眼泡越来越大,面色黄的发白,一副纵欲过度虚浮的模样,怀中抱着一位娇滴滴的美人儿。
看着前方的南宫娣和君墨幽得意的哈哈大笑,抖着手指指着君墨幽说道:“玲儿,这…个男人赏赐给你,怎么样?”
陈玲儿媚眼如丝的看着君墨幽,水光转动,掩嘴咯咯的笑道:“皇上真坏。”
南宫娣目光在玲儿身上流转,脸色有些暗沉,觉得这女人有种熟悉感,说不上来在哪里见过。听着楚慕顷的话,愠怒的说道:“君墨幽,你说收服了这支铁骑来攻打雪临如何?”
君墨幽嘴角漾着浅笑,附和的点头:“这个主意不错。”
楚慕顷脸色微变,看着南宫娣的目光如毒蛇,狠唳的说道:“那也要看你有这个本事。”双手漫不经心的探进了陈玲儿的衣襟内揉搓着,散漫的态度好似南宫娣与君墨幽已经是阶下囚。
南宫娣怒极,心知免不了一站,抬眼看着君墨幽,见他也是如此想法,两人摸向腰间,把目标放在楚慕顷身上,抓到他不怕突破不了重围。
楚慕顷好似知道他们的想法,阴冷的笑道:“南宫娣,你可要想好了,你若动一动手指头,周王便要断一根指头。”话落,便让人从最后面的马车上扔出一个人。
第七十三章 大结局(上)
1
醒目的青色身影被扔在地上,‘嘭’的一声闷响,震飞一地的沙尘。爱睍莼璩
南宫娣怔怔的看着被黄尘包裹着的青色,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原来他落在了楚慕顷的手中。
看着他被侍卫提起来,脸色惨白如纸,神色恹恹,病情越发的严重了,这么多的尘土呛进鼻息里,该有多难受?
蓦然,水逸浑身抽搐,被塞着破布的嘴里溢出一缕血丝,顺着嘴角滑落,南宫娣瞳孔骤然一缩,愠怒道:“把他放开,我跟你们走。”说罢,回头看着身后的君墨幽,凤眸里蓄满了复杂的神色,紧紧的握着君墨幽的手,征询着他的谅解。
水逸用他的命换来她的命,不管如何她都欠了水逸一条人命,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水逸在她面前死去,这样她一辈子都会歉疚不安,只希望,身边的男人是最理解体谅她的人。
君墨幽静默半晌,看着南宫娣眼底的坚毅,心底涩然,却是能理解她,正是因为理解,才会觉得受伤。不管如何,他始终在她的心底不是唯一,她的心太大太满,容纳了太多的东西,他只不过占就其中的一个位置而已。
“我留下,你走。”君墨幽看了眼楚慕顷,松开了紧握着南宫娣的手,把她放在雪临,无论如何他都放心不下。欠水逸的,由他来还也是一样。
南宫娣摇了摇头,毋庸置疑的说道:“你走才能有机会把我救出来,若是你被抓进去,楚慕顷不会放过我。”楚慕顷恨她,恨她入骨,若不是如此,巫师怎会帮助楚慕顷对付她呢?
君墨幽盯着昏厥过去的水逸,眼底闪过阴鸷,握着缰绳的手青筋爆鼓,衣袖一挥,飞身而去。
“快抓住他!”楚慕顷脸色阴郁,指挥着铁骑去抓君墨幽,可看到天空那抹飘逸的白转瞬便不见踪迹,愤怒的把陈玲儿推下马,对着铁骑咒骂。
南宫娣微微蹙眉,到底是她连累了君墨幽,可看到楚慕顷面色狰狞的怒斥铁骑,心里觉得怪异,他似乎藏不住情绪,太容易暴怒,这与巫师有关么?
——
楚慕顷没有太为难她,没有捆住也没有动武力,甚至好吃好喝的招待没有约束她的自由。他们明白经过君墨幽那显露的身手,若她想逃只是眨眼的事儿,倒也就没有多此一举,只是更加严密的看守着水逸,他们知晓水逸才是控制她的最好的筹码。
该死的!这老不死的还真是算对了,水逸就是她命中的劫难!
南宫娣目光不偏不倚的打量着殿中的巫师,穿着黑色斗篷,盖住整个头部,只露出一张脸,却也是背着南宫娣的,瞧不清楚他的面貌,只依稀间听到他与楚慕顷身边的太监交谈。
伸手捂着嘴打着呵欠,擦拭掉眼角的水雾,睁眼瞧见太监站在她的跟前,粉白的一张脸带着怒火,上着红色眼影的眼睛瞪着她:“皇上宽仁,没有将你当成囚犯锁在死牢中,反而让你见巫师,这可是天大的恩泽,你居然…居然敢怠慢巫师!咱家,咱家让皇上治治你,晓得其中厉害!”
鼻孔朝天的‘哼’一声,掐着腰扭到巫师的跟前,翘着兰花指捻着丝帕,笑得和一朵枯黄的菊花似的,倾身几乎要贴在巫师的身上:“巫师,这死丫头狗眼看人低,啊不不,巫师乃是仙人,岂是这等俗人能窥其面貌?她不识好歹,未免她扰了巫师清静,咱家暂且将她拖下去,让皇上治罪。”
南宫娣见他‘风骚’的模样,这巫师仿佛就是赛似仙人的男子,搔首弄姿的求交配!
始终不曾看向南宫娣的巫师,似是瞧出了她的这点龌龊的心思,缓缓的侧头扫了她一眼,哑声道:“无碍,将她留下。”
余公公惊愕的张大了嘴,上次有个小宫女对他不敬,可是央着皇上腰斩了,这会子怎么袒护这死丫头?
不甘心的剜了南宫娣一眼,跺着脚恶狠狠的警告道:“死丫头,要敬重着巫师大人,若再敢懈怠,仔细咱家拔了你的皮!”话落,依旧甩着帕子扭臀离开。
南宫娣捂脸,实在不知这宫中怎么会有这种奇葩,简直能和花楼妈妈有得一比!
“看不出你有这么大的能耐,毁了部落。你可知同时也断了你的生路!”巫师转身阴骘的看着南宫娣,当看到她的那张脸时,平静的脸逐渐的扭曲,眼底喷着火焰。南宫娣微怔,他的情绪变幻这么大,看着她就像是有着血海深仇的人,莫不是她母后或是那个阿婆与他有仇怨?
南宫娣不置可否,看着面色可怖的巫师,回想到众人对他的评价,讥诮的说道:“德高望重?”
巫师仿若被踩到痛脚,阴森的说道:“德高望重?你也觉得本座德高望重很讽刺?”
南宫娣没有接话,实在是这巫师很奇怪,他说这话配上那嘲讽的神色,好像是另有其人,而他如今的脾性是模仿着他人而来。
巫师没有满足南宫娣的好奇,顺着那话茬继续说下去,只是让她进去看水逸。
南宫娣摸不准他的想法,可心里记挂着水逸的病情,没有多想的进去内殿,看着红木阔榻上躺着的人,南宫娣鼻头微酸,缓慢的走到榻前,坐在榻边的小圆凳上,伸手拿着帕子擦拭着他脸上沾染上的厚厚的灰尘。
“你让人拿一套干净的衣物,还有一盆热水来。”南宫娣吩咐着立在身后的宫婢,宫婢迟疑的看着南宫娣,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只是受皇上的指使来守着榻上的人,有些为难的左顾右盼,希望看到有人过来替她解围。
南宫娣看着一身脏污的水逸,眉头拧成结,这样不干净的环境只会让他的病情加重,口气家中的说道:“还不快去?”
宫婢吓得腿一软,跪在地上说道:“姑娘,奴婢不能轻易走开,皇上让奴婢寸步不离的守着公子。”
南宫娣也不好为难她,也不能放任水逸不管,想了想,看着殿外的巫师说道:“外面有巫师守着,你就和他说我让你去打水给这公子换上,若是不许,到时候这公子病情重去了,皇上就为难了。”
宫婢犹豫不决的跪在地上,皇上暴戾的性子,她若是擅离职守,日子就到头了。
“你不用害怕,有巫师替你开解,皇上不会惩罚你。”南宫娣知晓宫婢的心思,若她把自己的原话说给巫师,巫师绝对会答应,他们的筹码是水逸,绝对不会让水逸这个时候过世,一切都要用她做饵把父皇母后还有君墨幽钓上勾,他们才会对她下手。
宫婢想到巫师很得皇上器重,拿着南宫娣的打赏,点头离开了。
不多时,宫婢打着一盆水过来,南宫娣走了出去,叫守在外面的太监替水逸擦拭身子换衣裳,太监回头征询巫师的意见,巫师见南宫娣得寸进尺,并没有开口说话。
南宫娣气绝,拉着脸说道:“你不许他给水逸换衣服,难不成巫师大人要亲自动手伺候?若是如此,南宫娣替水逸谢过巫师大人。”
巫师气得脸都绿了,这么多年来,谁敢命令他做伺候人的事情?
抬眼瞧见南宫娣好整以暇的神态,想到水逸的病情,琢磨了一番,想要让太监去换,张了张嘴,在南宫娣诧异的目光中转身进了内殿,拉上了四折屏风。
南宫娣顾不上震惊,提脚跟了进去,看到宫婢守在屏风外,知道是那阴阳怪气的巫师在替水逸清洗,她可不认为巫师当真这么好心,定然是水逸身上有什么秘密或是什么东西不易外露,他才‘屈尊降贵’的亲自动手。
“咳咳…”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唤回了南宫娣神游的思绪,愁眉不展的看着屏风后的两条身影,南宫媂眼底升起一丝笑意,看来人醒过来了。
片刻,巫师沉着脸出来,对着南宫娣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南宫娣恼火的伸脚踩在拽地的斗篷,‘嘶啦’一声,斗篷整个落在地上,露出巫师的整个头部,然而并没有苍白亦或是墨黑的发丝,光秃的脑后狰狞,仿佛一张鬼面。
南宫娣捂住嘴,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的后脑勺,终于知道他带着斗篷不是为了保持神秘,而是要遮掩‘鬼面’!
“无知小儿!”巫师吸气地上的斗篷裹上,反身一掌打过来,南宫娣闪身避开,想到身后是屏风,屏风后面是弱不禁风的水逸,瞬间挪了过来,身形未稳,身子被重重的撞开。
“噗呲!”
水逸脚步踉跄的倒在屏风上,捂着胸口,吐出几口黑血。
南宫娣圆睁着眼睛,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水逸,脚底生根似的站在原地。
“咳咳…咳…”水逸捂着胸口咳嗽,血水不断的从嘴里溢出,染红了刚刚换上的中衣。
南宫娣回过神来,心慌的跑到水逸的身边,手足无措的拿着帕子替他擦拭嘴巴的鲜血,干涩的说道:“你怎么这么傻,自己什么样的身体不知道么?我能躲过他的那一掌,可是你不行…”说着,眼泪滑落了下来,这一生她欠他的都无法还清,语不成句的说道:“那个老不死的说错了,你不是我命中的劫数,而是我是你命中的劫难!”
否则,他怎么三番两次被她锁牵累?
“为何不说你是我的福星?”水逸抬着手轻轻的握着南宫娣的手掌,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却也不撒手:“你早已知道我命早该绝了,苟延残喘了这么些年的命全都是你给的,只是为了让我救你,还清欠你的人情,你又何必自责?”水逸许久都不曾说过这么长的话,一口气说完,忍不住的咳嗽,咳得直不起腰,蜷缩成一团。
南宫娣紧紧的咬着唇瓣,慌乱的从怀里掏出当初师傅配置的药丸给水逸喂下,看着他的气息渐弱,南宫娣一阵剜心肝的痛,在她的心中,水逸早已成了她的家人。
“你不能走…”南宫娣收紧了握着他的手,一只手使劲的搓着他毫无血色的脸,直到泛了点点的红,哽咽的说道:“你说过要看我穿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