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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瞬间就染上了一股清新的女儿香。
他却没打算退开,反而偷偷地用力吸了一下鼻子。
“她告诉我的。”苏容意随口道。
言霄不太知道这些女孩子的相处之道,关系再好也不至于要把身上隐秘的地方都告知对方吧?
他耸耸肩。
但也幸亏这一句。
让皇帝对这种根本经不起推敲的谎话信了一两分。
多疑之人,往往面对真话,总是会存两分疑,但是相对的,对于假话,也不会立刻否决。
所以,便有了邱医婆这一趟。
一切,都在他们的算计之内。
“如果谢邈不来怎么办?”
言霄觉得苏容意行事,每一步都很托大,他是个惯于将事情考虑到细微末节的人,喜欢做好万全的准备。相较于他,他不得不承认,她的胆子确实够大。
邱晴空那件事他就看出来了,胆大心细,从来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
“一定会来的。”苏容意轻道。
在皇帝已经对谢邈疑心渐重的情况下,其实他这时候抽身才是最保险的方法。
但这样也就不是谢邈了。
富贵险中求。她相信他必然是信奉这样的人生名言的。
比起皇帝暂时的疑心,谢邈太清楚,留着这个假薛姣才是对他长久的祸害。
所以,今晚,他一定会动手的。
既然是皇帝首肯的,守门的羽林卫自然亲自打开了门,冰窖里的冷气扑面而来。
苏容意呼了口气,她一路从苏家走到这里,花了多少力气啊。
她踏进去,回头看到言霄冲自己挥了挥手。
“言少爷。”羽林卫小队长如同防贼一般看着他,“您可没有皇上的口令。”
言霄翻了个白眼,“谁说我要进去的。”
他眯了眯眼打量眼前这个人。
“怎么还是你啊?除了守冰窖,你就没干过别的事?”
小队长差点被他气了个仰倒。
还不都是怪他!要不是他上次偷摸溜进来,还打晕了邱医婆,皇上太后迁怒,他至于一直都不能升迁吗!
言霄转过身,叹了一口气,“长夜漫漫,对着个冰窖有什么意思,还是回去看看美人的歌舞吧……”
守门的护卫仿佛看见头儿身上怒火腾腾,但又不得不憋着。
“看什么看,好好守着!”
小队长重重地“哼”了一声。
言霄没有走开几步远,就轻轻打了个响指,立刻蹿出一个侍卫,显然也是个大内高手。
至于他为什么躲在这黑漆漆的草丛中,侍卫自己也很想知道原因。
四周还有几个人,都是来自于太后身边的亲卫军金翎卫。
本来即便作为太后,也不能拥有亲卫,但是刘太后不同,这支队伍是先帝豫宗时最为倚仗的亲卫,后来他驾崩前夕,特嘱这队亲卫保卫太后,不由朝廷管辖,随太后派遣,显然也是对当今皇帝极不放心之举。
太后年轻时还不如如今稳重,嫌弃大内禁卫军不是叫做虎贲,便是千牛,太过阳刚,便做主给这支帝后亲信命名为“金翎卫”,豫宗竟也没有异议,金翎意指神鸟凤凰,竟加诸于男儿身,而恰逢几任金翎卫将军都生得俊秀貌美,世人因此皆唤金翎卫为“孔雀郎”,以凡鸟代神鸟,也是一桩趣闻。
此时站在言霄面前的就是一位“孔雀郎”,百骑姚之安。
这位也生得颇为体面的小将面目有些扭曲,“少爷,真要做……”
“是啊。”言霄瞪了他一眼,“几时与你们说笑过,火油都准备好了?”
姚之安点点头,“只等您发话。”
谁能想到,他们名声响当当的金翎卫,竟然奉了太后之名来替这位大少爷做放火的勾当,说出去真是污了名声啊。
言霄摩拳擦掌,他觉得冰窖这地方呢,注定会被他烧。
上回是因为要声东击西,已经小小地烧了一把,这次这把火,可就没那么容易熄了啊。
姚之安看着言霄笑得有些扭曲的脸,心下叹气,他们这拨人,每回最不愿的,就是跟着言霄办事了。
天知道这回还要捅多大的篓子出来。
苏容意一步一步地往冰窖深处走去,走到最底下,终于看见了一口敞开的冰棺。
她的视线渐渐模糊。
这里这么冷,她竟然,在这里躺了这么久啊。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呢,她静静地看着“自己”。
世上能有几人有她这样的经历。
她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滴下来,滴到了棺中人的脸上,慢慢消失在她的发鬓间。
苏容意看到她的指尖,只觉得一阵心惊。
她其实已经预料到了。
已经这么久了,尸身不腐,也该有个时间的。
何况她还是被人养着尸做药……
薛姣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了……
(未完待续。)
第192章 莫名恨意
“你最好不要碰她。”
身后冷冷的声音传来,就像这个室内的冰冷一样。
谢邈站在冰室的入口,眼睛微眯地看着眼前穿着黑斗篷的女人。
室内的灯晃了晃,依旧不明亮。
苏容意没有转头。
“你很快,就会去陪她了。”
谢邈的声音里带了两分笑意。
苏容意倏然转过身,拉开自己头上宽大的帽子。
她的脸容露出来,谢邈的神情滞了一滞。
“你……”
“镇国公,别来无恙。”苏容意对他笑。
“你怎么会在这儿?”谢邈蹙眉,“是言霄。”
他很快给自己找到了答案。
“你和薛姣,果真有关。”谢邈的下颔抽了抽,“你到底是谁?”
苏容意看了一眼冰棺中的自己,此刻反而冷静了,“我是苏家的三小姐啊……”
“我是问你,你要什么!”
谢邈的话音里带了几分自己都感觉不到的怒意。
他觉得自己在被这个女人耍着玩一样。
如果可以,他真想下手扭断她纤细的脖子。
但是他知道,苏容意活着的价值,远胜于她死去的时候。
就光光是因为谢微,他都不能杀了她。
苏容意很明显能够看到他眼中按捺的杀意。
“她呢?”
他冷冷地问。
苏容意微微挑起唇角,指指棺中,“谁?薛姣吗?她不是就在这里?”
“苏容意,你不用装傻。”谢邈回复到一贯的面无表情:“无论你在这件事里参与了多少,看在苏家的面子和你对谢微有恩的份上,我可以不和你计较,你以为把她藏起来,就能躲一世?”
他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你才是在害她。”
把她推到自己面前的,是他们这些人,难道当真以为他谢邈如此可欺,谁都能踩一脚不成!
苏容意垂下眸子,看着冰棺中依旧像睡着了一般的自己。
她悠悠地问:“镇国公,对着薛姣,你从来没有过半分后悔和歉疚是不是?”
谢邈嗤笑,“后悔?”
他踏近两步,看着棺中人,微微眯了眯眼。
“我告诉你,即便没有皇上,我也不会后悔。”
苏容意的瞳孔微微睁大,她终于可以确信,谢邈对自己,确实有一种难以言状的恨意。
谢邈转头,“你和薛姣交情很好?那不错,若是你们梦中相见,可千万记得转告她这一句。”
他轻笑了两声。
他连做梦,都已经不会梦到她了。
疯子。
苏容意脑海里闪过这两个字。
她的脚无意识向后退了两步。
不对劲,一定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谢邈看她的样子,倒是舒心了两分,“怕了?”
苏容意抬头直视他,“有什么好怕的。”
“闲话可以到此为止了。”谢邈抬起脸,不再看棺中的人,“你到了这里,意味着你们猜到了我想做什么,你们很天真,即把她藏到琼华殿里去又如何。”
谢邈的眼神在苏容意脸上闪了闪,“苏家三小姐,价值可比一个假薛姣来得高。”
苏容意很冷静:“恐怕您没有这么容易如愿。”
谢邈还没开口,上头就传来了阵阵仓促的脚步声和喊声。
苏容意挑眉,“瞧,事情总有例外。”
谢邈的眼神闪了闪,先一步踏上阶梯。
她会出现在这里,言霄一定还有后招。
苏容意也紧跟着他的脚步,她最后一次回头望了一眼冰室中间的冰棺。
其实她也有私心啊。
不想自己再躺在这冷冰冰的地方。
哪怕化作随风而去的一抔沙土,总是好过禁锢在此为人鱼肉。
她深吸一口气。
再见吧,薛姣。
再见吧,她的过去。
她也算是得到了一些自由啊。
“走水了……走水了……”
外头有人奔走大喊,这才发现冰窖这里确实着起了大火。
羽林卫小队长见到二人出来,边咳嗽边说:“二位终于出来了,碍于皇命属下不得入内,幸好二位已经出来了……”
他啰嗦的毛病依旧没改。
谢邈已经没空理会苏容意了,他立刻意识到言霄的意图,立刻闪身就要往冰窖里去。
不可以……
薛姣的尸体决不能有何闪失……
可是却有人动作比他更快,一个黑影趁乱向苏容意扑过去。
旁边的羽林卫小队长并未离开,见状只能抬手去阻,嘴里大喝:“大胆贼人,趁乱行刺,快来人!”
谢邈也有一瞬间的愣神,收住步伐想往苏容意处扑过去。
他摸向腰间却发现无刀可用。
清醒过来时他才发现此时不是做这些的时候。
但是转眼又有黑衣人向他扑来,这些人武艺虽高,却只是点到为止,意在阻拦他靠近冰窖。
谢邈咬牙,自己又无武器在手,只能将将躲过这些人的攻击。
苏容意这里由羽林卫一干人等护着,自然无事。
火光映衬下,她一张脸更显得雪白,却很沉静。
几个羽林卫也不由在心底暗自赞叹一声,真是颇有胆量的小姑娘。
蒙着黑布的刺客嘴里却说着:“我等只想娶薛小姐性命,让开!”
羽林卫诸人哪里肯让,边护着苏容意边退,冰窖那里的火却越烧越大。
谢邈渐渐地已被好几人包围,逐渐左右支绌,可这些人依旧不动他,只围着不让他有空去抢出薛姣的尸体。
谢邈额上沁汗,好好好,原来是布好了局让他钻!
他远远地看着苏容意,她微微地对着自己笑。
他开始觉得,刚才没有杀她,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不多时,言霄就带着金翎卫到了。
这些护卫都十分尴尬,毕竟这种“贼喊捉贼”的事他们也从来没有做过。
蒙面的几个黑衣人自然也很快被打退,快速地消失在夜色中。
“快去追!”
言霄下令。
金翎卫的姚之安只能意思意思地带着几人追了上去。
这一场闹剧在一向安静的西北角宫苑掀起了不小的热闹。
宫里各处都恨不能派上一两个小太监借着救火的名头出去打听打听。
这时候,想必皇帝也已经知道了。
言霄和谢邈遥遥而立,一个微笑洒脱,衣冠端正,另一个满眼狠色,略显狼狈。
安静的夜色下,只剩下一把熊熊大火烧得越来越旺。
很快,就什么都不会剩下了。
羽林卫小队长搔搔头,替宫里娘娘们抱怨一句:来年夏天也不知能用多少冰了。
(未完待续。)
第193章 猜疑
皇帝一把甩下手上的杯子,“没用的东西。”
吓得旁边伺候的陈贵妃立刻噤声。
黄全贵匆匆地进来,朝秀丽无双的女子使了个眼色。
陈贵妃立刻懂事地退下。
“皇上息怒。”黄全贵又亲自奉了一杯茶上去。
“去查的人怎么报的?”
黄全贵道:“皇上心里明镜儿似的,言少爷和镇国公斗法,左不过他们两个……”
“混账!”
皇帝再次怒气冲冲地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
“他们敢拿这个胡闹!”
薛姣的尸体关系到谢邈的富贵权位,更关系到言霄的性命,他们怎么敢用这个来做意气之争!
“陛下,”黄全贵道:“恕老奴多嘴一句,若是他二人敢这般行事,那就说明……”
说明薛姣已经可以放弃。
适才的那个所谓薛姣的妹妹很可能是真的!
皇帝双眼一亮,“你的意思是?”
黄全贵说:“常老先生日前也禀告过陛下,尸身存放已久,恐怕药效也不尽如人意,若是真有办法再找一味灵药,这一味自然可有可无了。”
皇帝默然。
言霄和太后固然不可能用这件事来开玩笑,说明他们确实已经找到了另外的法子。
皇帝眉心跳了跳,莫非是言霄和太后所为?
不对,若是如此,他们不会将薛姣的妹妹送到自己跟前,更加不会直接纵火闹出这么大动静。
皇帝的目光沉了沉,“你怎么看?”
黄全贵到底是皇帝身边第一心腹,几十年来心思早就与皇帝一脉相通,他压低声音,“依老奴看,镇国公在此事中,疑点颇多。”
“哦?说说看。”皇帝摸了摸洁净的下巴。
黄全贵想了想,便道:“首先便是今日这位薛小姐的身份,若她是假的,太后娘娘那里必然不会如此。可若她是真的,那么镇国公必然是有意隐瞒,他当日为皇上献上灵药的意图就值得怀疑了。”
舍姐姐保妹妹,这里头一定大有文章。
皇帝点点头。
黄全贵继续:“再者就是这纵火烧冰窖一事,偏偏在此时,镇国公与薛小姐二人都在之时,实在是蹊跷。”
皇帝勾起嘴角:“难道就不会是言霄,此意是去朕的底牌,以便日后以昀儿性命相要挟?”
黄全贵自然没想到四皇子这一环,立刻自己伸手打嘴。
“奴才妄言,污了陛下耳朵,陛下圣聪,哪里轮得到奴才一个下人胡说。”
皇帝的手指在把手上点了点,“你说的也不无道理。”
黄全贵心里一松。
“谢邈必然是不想留下这个女人活口的,且不论她身份真假,她的存在,就是威胁谢邈在朕心中的地位,这一点,大家都心知肚明,朕给了他很多次选择的机会,他还是没有意会到。”
以前让他杀,他做不到;现在不让他杀,他依然没有听命。
皇帝要的,只是一把刀,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所以谢邈今日的表现,表现出的私心,确实令皇帝十分不满。
“到底是没有老子教,一滩烂泥。”
皇帝冷冷地扯扯嘴角,踢了踢脚下的脚踏。
黄全贵立刻跪下去踢皇帝擦了擦靴子,“皇上可别为了这些人着恼,在您面前,什么小心思那都是猴戏般滑稽可笑。”
皇帝冷笑一声,“纵火一事,倒是不排除他反其道而行,用此来减少朕对他的疑心。”
黄全贵跪在地上,“那么依皇上之见,这次的事情该如何?还有那些刺客,是否要查?”
“查?无论是言霄还是谢邈,这些人必然都是他们找来做戏的,他们手下的人,比之朕的亲卫军都出色,如何查地到线索。”
皇帝眼中一片寒冰。
“有一方想要迷惑朕,局布得真真假假,巧妙地很啊。”连他一时都看不透,皇帝冷道:“果真是长江后浪,不容小觑了。”
黄全贵见皇帝显然心情起伏,立刻见缝插针地道:“言少爷是太后娘娘和抚南王一手教养长大,心计颇深却行事纨绔,镇国公也不过是得了皇上您几年指点,这二人却哪里比得上四皇子,四皇子殿下才真真是心思细密……”
皇帝抬起一脚踢在黄全贵胸口,“需得你这奴才废话。”
黄全贵嘴里忙迭声告饶,抬眸却看见皇帝脸上的神色缓了缓。
心下一阵庆幸,好歹是能哄回来的。
他不由感叹,若是四皇子身体好些,这些事哪里用得着皇上亲自和这些小辈操心劳力啊……
他太了解皇上了,他这不是因为这件事不开心。
而是伤了面子了。
言霄笑嘻嘻地陪着谢邈一起守在漪澜殿门口,皇帝歇在陈贵妃处,谢邈也只能往这里来。
“瞧吧,行远,皇上是不会见我们了。”
言霄笑着拍拍一脸阴悒的谢邈,“天大的事,不如明天再来。”
谢邈看着言霄,“你很得意吧?你以为你的局天衣无缝,言霄,你的胆子真够大的。”
言霄又在心里强调了一遍,可不是他胆子大。
“随你怎么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带人救火原来是我的错。”
“假的终究是假的。”谢邈看着他,话里有话,“你花了这么大的代价,皇上能信你几天?”
他不仅仅是指假薛小姐。
“一个人而已,重要吗?”言霄很无所谓。
此时的薛姣已经灰飞烟灭。
皇帝再也不会觉得承过谢邈什么情了。
他只在乎再有一味药,在乎他儿子的性命,而不是世间到底有几个薛姣。
当然,一把火,是完全值得的。
起码,还能够让死者,不再受这凡尘束缚。
一个内侍出来回话,还是请谢邈去清安殿偏殿歇息,以往他在宫中待得晚了,皇帝也会留他在那歇息。
那里是皇帝日常起居的地方。
恩宠可见一斑。
言霄还是坦然地笑笑,“看来是镇国公杞人忧天了。”
皇帝的心思太难测。谢邈没有这么快松一口气。
他没有再理会言霄,由内侍带着往清安殿方向去了。
言霄看着漪澜殿的宫门半晌,想要剪除谢邈,还需要下更大的功夫。
“走吧。”
与此同时,看着眼前终于成了一片废墟的地方,苏容意叹息,她最后的归宿,竟是如此。
“走吧。”
她也道,拢了拢身上漆黑的斗篷。
再也不回头。
往后,她就真的只是苏容意了。
(未完待续。)
第194章 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