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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青年见他不走,也不多言。提刀而上,三人复又斗在一起,剩下的两个西夏武士死志已决,招式间已是不留后路,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套路。但强弩之末,无力穿缟,过不多时,便被那白衣青年一刀一个,干脆利落的放翻。
厮杀结束后,白衣青年收刀入鞘,俯身仔细搜查起四人尸身来。不多时便从四人腰带内搜出四块雕有文字的铁质腰牌和一封信函。
青年撕开火漆封口,抽出里面信件观阅,剑眉微微蹙起,脸色开始凝重起来。
周桐存心结交这小伙子,见厮杀已毕,待他把信看完,便又走向对方,再次抱拳道:“少侠,刚刚不知是在惩处外敌,打搅勿怪。”
白衣青年摆摆手表示没事,忽然问到:“刚才我在追踪这几人时听见一声长啸,可是兄台所发?”
周桐微微一笑:“那是在下在峰顶观看云海青天,心有所感,不禁吼了一嗓,少侠请勿见笑。”
白衣青年正色抱拳施礼道:“我岂敢见笑,那一声长啸从峰顶传至半山尤有奔雷之势。可见足下内力惊人,请勿怪小子刚才无理。”
周桐见他语气谦恭,越发高兴,笑道:“我哪里会见怪,见到小哥这等少年豪杰高兴都来不及呢,我乃陕西周桐,不知小哥哪里人氏?”
这白衣青年闻言一愣,然后惊喜的问道:“敢问可是号称 ‘铁臂金刀’的周桐周大侠?”
见这青年听过自己名号,周桐心下更是高兴,笑道:“正是鄙人,如假包换!”
那白衣青年见名满天下的人物如此亲切,也是心生欢喜,说到:“在下名叫李擎苍,字致远。江南西路人氏。”
周桐闻言一愣,心想“这小伙子武艺如此高超,年轻时自己还不一定有如此造诣,怎地却从来没有在江湖中听到过这个名字?”
他也是历练通达,精于世故的老道之人,愣了片刻后,连忙伸手握住李擎苍的手掌赞道:“恕老哥我孤陋寡闻,不知南方武林何时出了老弟这样一位英雄人物。”
李擎苍见周桐如此直爽,更是开心,笑道:“如果周兄听见小弟的名字后便道久仰,那小弟心里定不将周兄视做朋友,我刚刚出来闯荡江湖,自己都不知道江湖中有我这号人物,周兄没听过那是自然。”
说完两人相视大笑。笑罢李擎苍指着那几具西夏人尸体说道:“这几只西夏番狗,我已追寻多日,今日总算将他们结果于此。如果让他们越过横山,进入西夏境内,免不得又要多费许多手脚。今日此事已了,又认识周兄,实在高兴,不如你我下山去痛饮一番如何?”
周桐大喜,拊掌大笑道:“我亦有此意,今见老弟刀法雄奇,挥斩番狗,实在痛快!为我大宋武林又添一名少年英雄更应痛饮!此地我是东道,今日不醉不归,老弟你可不许为我省银子。”
李擎苍也是洒脱性子,听后一笑道:“那就叨扰周兄了!”说罢两人相携下山。
第二章:把酒言欢结金兰()
华山脚下,历来便是风景胜地。自“熙宁变法”以来,宋朝国力日盛,穿梭如织的游人中,不乏文人骚客,江湖豪侠,富商巨贾。街道上酒楼店铺林立,贩夫走卒肩挑手提着各色货物,在人流中沿街叫卖,倒也是一片热闹景象。
两人走的片刻,望见一处酒楼,大门上的黑底牌匾上三个行云流水的鎏金大字“遇仙楼”。一阵奇特的肉香从楼中传出,让人闻之不由得食指大动。
酒楼里食客进出不止,生意想必不错。
行到楼前,周桐止步说道:“这家店的牛羊肉泡馍据说乃天下一绝,你我就到此处喝酒如何?”
李擎苍拱手答道:“一切但凭周兄安排。”
周桐哈哈一笑,拉着李擎苍进入酒楼,早有跑堂小二上来招呼:“二位客官,敢问几位尊客?”
周桐说道:“我们就两人,将你店中好酒好菜速速上来,对了,那牛羊肉泡馍可不能少。”
那小二闻听应道:“好嘞!”,立刻躬身摆手示意二人随他入座。
跑堂小二大都是眼明手快,口齿伶俐之辈,这一位也不例外,一边带路一边得意洋洋的介绍自家酒店招牌来历。 “一听这位爷说话就是懂吃之人,不是小的夸口,这牛羊肉泡馍这道菜,小店说第二,别家店不敢称第一,咱这牛羊肉泡馍可是当年太祖皇帝亲口称赞过的!酒楼外面的那块金字招牌还是仁宗皇帝时的大官梅尧臣写的,说的就是当年太祖皇帝在咱们这遇见陈抟老祖,下棋把华山输给了陈抟老祖,从此后免了咱华山地界上钱粮税收的典故。陈抟老祖知道吧?那可是活神仙,所以咱这酒楼叫遇仙楼!”
周李二人听得不禁莞尔,都觉这小二虽然口快话多,却也不让人厌恶,几句话将此店吹得天下少有,世间罕无。还把神仙,皇帝,大臣都扯了进来。
店中食客较多,小二将二人引到楼上的单间就坐后。说一声二位稍候,便躬身后退而出。
片刻后,酒菜送至,两大碗浓香四溢的肉汤,红亮的油汤上撒着清脆碧绿的菜蔬。一盆烤的金黄的饦饦馍,一只黄澄酥熟的炉焙鸡,一盘爆炒獐腿肉,一盘子油炸鹌鹑子,再配一盘绿油油的素炒青菜,一小坛烈酒。
小二上前唱喏道:“二位爷,这便是本店的牛羊肉泡馍,这酒是成都府运来的烧酒,酒性甚烈,请慢用。”
说完便拎起酒坛准备开启泥封倒酒,周桐随手摸出几文铜钱,打赏给小二。说道:“我要与兄弟喝酒,不需你伺候,你且自去做事。”小二接过赏钱兴高采烈的施礼退下。
两人自行倒酒开吃,李擎苍将酒水倒入两只碗中,只见酒水清澈,香气四溢。端给周桐一碗,自己端着一碗起身,敬道:“小弟初入江湖,周兄英雄事迹已听得耳熟能详,今日得见真人,幸甚!请周兄满饮,小弟先干为敬。”
周桐连忙起身一饮而尽,这酒水入喉甚是辛辣,就像一条火龙般直落肚中,不由暗赞一声:“过瘾!”拎过酒坛,将碗倒满。回敬道:“能遇见老弟也是缘分,今日在山上见你大展神威,我大宋武林中不日将多一位英雄豪杰,痛快!老哥我也敬你一碗。”两人一起举碗共饮。
喝完酒周桐拈起面馍,掰碎放入汤中,向李擎苍说道: “你是南方人,不一定会吃这玩意。这吃泡馍可要趁热,凉了可坏了味道。”边说边教他如何掰馍。
李擎苍学着周桐将馍掰碎放入碗中,转着碗沿吸溜,只觉这汤汁咸鲜适口,味道香浓,喝下去唇齿留香。
两人吃的是面泛红光,满头大汗,片刻后馍尽汤干。李擎苍道:“果然好吃,周兄会挑地方,小二未曾虚言。”周桐大笑。
两人开始喝酒吃菜,觥筹交错间,酒意渐浓。周桐问道:“不知老弟何事与这几个西夏人结怨?”
李擎苍道:“此事说来话长,小弟自数月前离家游历,上月到达河南府。听家父曾经说过,少林乃当今武林第一大派,寺中少林七十二绝技天下驰名,便想去瞻仰一番。在登封时,路遇二人争斗,中有一人便是今日那身穿黑衣的使刀之人。
“另一人却是丐帮中人,且已身受重伤,见我路过,高声呼救,说那黑衣刀手乃西夏探子,我一听便上前相助,与那西夏探子交手两招,那番狗自知不敌,便急忙逃走。
“我因见那乞丐伤势沉重,心想先救人要紧,也就没去追赶。可那乞丐却终因伤重而死,临死前告诉我那番狗乃西夏一品堂暗探,已探得我大宋不少军情,请我务必将其拿下。我见其为国捐躯,也是个英雄人物,便答应了他的请求。埋了那丐帮弟子后一路暗中查访,终于寻到了这番狗的踪迹。
他一路上用暗记联络同党,我也乐得多杀几个番狗,便未曾动手,在出河南府以后这番狗和其余三人碰头,然后就一路西行至此。我看他们一路上再无同伴加入,而且快至边界,这才动手杀敌,不料在此遇见周兄,也是生平快事。”
周桐恍然大悟,举碗敬道:“老弟一诺千金,真乃信人也!”
李擎苍道:“周兄谬赞了!我虽初入江湖,没什么惊人业绩,但大丈夫行走天下,“言出必行”这四字还是牢记于心的,今日从那番狗身上搜出的信件,却是讲了一件大事,说是西夏一品堂此次图谋甚大,不单只这几个探子,大宋各州府的西夏探子这次都有动作,准备将我大宋全境军事布防机密汇总送往西夏一品堂。而且武林各派的武功心法也盗得不少,我解决的这几个想必是想盗取少林功法的,却是没有得手。”说完掏出那封信件交给周桐。
周桐接信一看竟是西夏文字,他久历军旅,自是识得这西夏文字,信中意思与李擎苍讲的并无出入。看完后沉思了片刻,开口说道:“此事重大,我要速将此事告知陕西几路经略使,并联络武林同道,提请大家注意,不让我大宋武学流传外敌。老弟不如和我一起奔走此事,老哥也好带你结识些英雄人物。”
李擎苍沉默片刻道:“这送信联络之事非要周兄这等声望卓绝之人,小弟去了也无甚作用,倒是那些军略部署,武功心法,却不能落入贼手,小弟打算去西夏一品堂一趟,看看能否夺回。”
周桐闻言大惊:“老弟真是莽撞,这西夏对待宋人也是视若虎狼,老弟孤身一人,却欲去敌国军机重地,此事凶险太过,非是老哥看不起你,委实不愿老弟冒此奇险。大丈夫想建功立业固是不错,但性命却只有一条,休怪老哥直言,这事我觉得大为不妥,老弟还是再考虑一下!”
李擎苍喝了一口酒,目视周桐片刻。开口说道:“承蒙周兄高看,这事我倒觉得没那么凶险,这几个探子我已跟踪月余,其联络手法已然知晓。我有腰牌在手,亦通晓西夏语,我大宋他西夏人来得,他西夏我为何去不得?再者说如事不可为,我亦不会强求,正如周兄所讲性命只有一条,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小弟却是不会的。周兄关爱之情,小弟心领。” 周桐听李擎苍这么一说,想想也觉得如果是这样倒也不是去送死。西夏国内民族众多,汉族也不在少数,只要不是非要抢回军略秘籍,那倒还好!
只是越发欣赏起李擎苍来,既然无法劝阻,只有想方协助了。便问道:“不知老弟尊师何方高人,竟教出如此高徒,老哥眼拙,今日在山中看了半天老弟所使刀法,硬是没看出老弟的师承门派?”
李擎苍答道:“小弟乃是家传武艺,家父却不曾在武林中行走,是以周兄未曾见过小弟刀法。”
周桐恍然。又说道:“我见老弟刀法颇有新意,每与各派招式相仿却又意境不同,博采众家之长,你现在只是内力略浅,假以时日,成就不可限量。既然你准备孤身入龙潭,老哥我半生习武,略有心得,别无所赠,这本《归元诀》乃我自创,给你不算有悖门规,上面是一些修行内功的粗浅心得,请老弟收下,盼能勤加练习。”
这也是周桐爱才,一反江湖人携技自珍的规矩,想方设法增加李擎苍保命的本钱。
李擎苍自知这礼物贵重,情意更重,连忙离席拜倒。说道:“周兄高义,小弟不敢推辞,此次西行定量力而为,必回来拜会周兄。”两人一沉稳老练,一年轻聪慧,话不需多言,意思都已领会。
周桐犹自不舍道:“今日与兄弟一见如故,大感知己,不若你我二人结为兄弟如何?”
李擎苍闻言喜道:“小弟也有此意。”
周桐大喜,叫道:“小二再拿一坛酒来,今日我要与贤弟尽欢于此。”
小二应声拎的酒来后退下,周桐亲自倒满两碗酒水,从靴帮中抽出一把匕首,划破中指,将血水滴入两个碗中。将匕首交给李擎苍,李擎苍也是刺破手指,滴血入碗。
周桐说道:“你我肝胆相照,江湖中人不拘那繁文礼节,喝了这碗血酒,今后便是亲若骨肉的异姓兄弟。”说完二人一起将碗端起,对空遥敬。
周桐说道:“皇天在上,厚土在下,今日我周桐与李擎苍结为异姓兄弟,今后两人生死相托,吉凶相救,福祸相依,患难相扶,皇天厚土,实鉴我心,若背弃誓言,人神共诛!” 李擎苍说道:“我李擎苍今日与周桐结为异姓兄弟,今后两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同心同德,守望相助,天地为证,血酒为盟,一身坚守,如违背誓言,人神共诛!”
誓言发完,两人尽饮碗中之酒。拱手互拜,一个口呼贤弟,一个嘴称大哥,心中都涌起一阵亲切。
周桐说道:“兄弟此去西夏,为兄本因同去,但这消息重大,却也要知会我大宋官府和武林同道,不能和兄弟同去,为兄甚是惭愧,望兄弟千万珍重,切莫逞强。”
李擎苍答道:“大哥切勿担心,小弟领会得,此去绝不会轻举妄动,至多无功而返。”
周桐心中略定,倒满酒水道:“这一碗酒祝贤弟西行顺利,平安归来,为兄盼你将来能名扬天下,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话不多说,尽在酒中,干了此碗!”
李擎苍也端碗说道:“我这也祝大哥此去顺利,早日知会官府,告知武林同道,让我大宋早日洞悉西夏阴谋。”说完二人又是一饮而尽。
李擎苍将腰牌自留一块,剩下的三面腰牌与信件随手交给周桐,便是将这功劳也给了周桐,周桐也不矫情,收入怀中。 酒足饭饱后,周桐唤过小二结账,两人出得酒楼,寻得附近客栈,登了间客房,唤来小二泡起浓茶,继续谈论武林中的轶事,直至酒意上涌,两人才各自上床歇息。
第三章:虎胆孤身入西夏()
次日,天刚微亮,两人便都已起床,洗涮过后,用过早点,结账退房。
出得客栈后两人一路同行,周桐知道分别在即,一路上只是将自己对武学上的一些心得体悟都说与李擎苍听,恨不能倾囊相授。
李擎苍也是认真听讲,不时提问,所提问题往往见地独到,正中要点,问答之间,两人都颇有所获。
将至巳时,走到官道岔路,一条往东,一条向西便是往横山县方向,越过横山之后便是西夏境界了。
周桐握着李擎苍的手道:“兄弟自是小心,此去敌国,如果事不可为,千万不可逞强。西夏人对我宋人也是恨之入骨,万勿泄露身份,切记,切记!”
李擎苍应道:“大哥放心,小弟理会得,只是要辛苦大哥奔走忙碌了。望大哥保重身体,待小弟回来,再随大哥游历天下,结识天下英雄。”
周桐道:“只盼兄弟早日归来!”两人都是豪杰人物,互道珍重后,便分道而行,并不回顾。
李擎苍并不知道,他与周桐的这一分别,便成永诀。直到近千年后,才从后世传记评书中知道他这位义兄的英雄事迹,更不知这位义兄给他的《归元诀》是何等绝学。
周桐日后传功授徒,教出了“玉麒麟卢俊义,豹子头林冲,”这两位后世耳熟能详,名震天下的水浒豪杰。打虎英雄武松也算是周桐的记名弟子。关门弟子更是了不得,乃是后人无比敬仰的“武穆王”岳飞,岳鹏举。
虽说师傅不及徒弟名声大,但若论传道授业,遍数古今人物,武学第一名师非周桐莫属。慧眼识人天下无双,难怪周桐一见李擎苍就和他结为兄弟,既赠功法,又教心得。实乃伯乐遇上了千里马,喜不自胜也!
周桐也没想到,自此一别,便一直再没见到这英武不凡,胆识过人的小兄弟。只是听得一品堂发生一件奇事后,估摸这兄弟已是命丧西夏,尸骨无存。每每想起,便叹气连连,悔当初不该任其西去,使他英年早逝。哪里知道这兄弟竟遇上古今罕见的奇事,跑到千年之后的朝代去了。
此是题外话。单说李擎苍一路西行,每日里参研周桐所赠功法,与自己所练的家传《小无相功》相互印证时竟互有裨益。内力隐觉小有提升。
李擎苍的家父乃是西夏太皇太妃的胞弟,一身武艺都是其姐所传,当年随其姐待在西夏皇宫。
只是西夏景宗李元昊建国后推行“秃发令”,本是汉人的李父哪里受的了这种头顶剃光,只留额前一缕刘海的丑恶发型,加上自小接受儒家文化的熏陶,对李元昊建国,视之为乱臣贼子,不愿留在这叛逆之处,与其姐大吵一场后,回归故国。
归宋后隐居江南,娶妻生子,不问家国天下,江湖是非。每日钻研星象医卜,奇门八卦,在家里陪妻教子,自得其乐。李擎苍一身学识武功,皆来自于生父,所以这西夏文字那是自小便会。
半月后李擎苍来到了两国交界之地,这里各族杂居,藏,汉,党项,鲜卑,各色人等都有。西夏平民皆穿青绿之色,李擎苍也知道这个风俗。为了不引人注目,李擎苍操着西夏语,在一商贩处买了一件青色圆领短袍,一条小口长裤和一顶毡帽。又在一个马贩子处,买了一匹腰背浑圆,四肢粗壮的棕色骏马。
然后找一无人之处换好衣服,带上毡帽,遮住头发,脸上用黑灰调水涂匀。此时他唇边胡须业已蓄长,黑水在脸上一涂,登时由一个豪迈矫健的白袍少侠变为一个颇历风霜的黝黑汉子。
改好装扮后李擎苍纵马向西夏境内奔驰而去,遇得城门关卡,守门的西夏兵卒只要盘查略紧,李擎苍便亮出腰牌,那些兵卒立马变得毕恭毕敬,看来这一品堂探子的地位在西夏地位着实不低。
一路上倒也无惊无险,这一日下午已到得西夏都城兴庆府。 进城后牵马而行,寻得一家小客栈,将马交给客栈小二后,进店叫了一些牛肉面饼一边胡乱吃喝;一边寻思如何打听一品堂的位置。
正在寻思间,客栈门帘忽地一掀,闹哄哄走进三位身着皮甲的长大军汉,在李擎苍旁边空桌坐下后,咋呼呼的喊着老板娘过来伺候。
那老板娘看来和这几位军爷也甚是熟稔,笑脸盈盈的过去招呼,任那几只粗笨大手在身上揩油也自装作不知。
那掌柜的却是板着个苦瓜脸端着酒菜往这几人桌上重重一放,震得托盘中的酒水都泼洒出一些。
几个军汉笑骂道:“房当力你个挫孙,每日里死了老婆似的,床上使不出力却往桌上使力,你和这桌子有仇吗?”那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