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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韶对着张超也是一样的说辞,当然被张超给怼了,我又不是傻子,你少忽悠我,所以彭韶一怒之下就喊出了有本事你来的话,想着让他碰碰壁也好。
张超和彭韶交谈不欢而散,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既得利益者阻扰改革,古往今来都不稀奇,只是他有些为林先生这些人不值,你们这找的都是什么保护伞,他们应该好好学习一下晋商是怎么干的。
所以张超坚定了自己的看法,想做什么,依靠别人是不行的,只能靠自己。所以济世学院的支持力度必须加大,尽快培养出一批得力助手。
于冕的寿宴结束了,彭韶见过了,也该回南都准备年底的公司分红和进京了,想必萧敬等的不耐烦了吧。
所以张超就带着想出去见识一下世面的徐骏,然后告别了母亲,开始返回南都。
第212章 蚕神杀人?()
张超告辞离开杭州,最不舍的是于氏,好不容易儿子过来了,这么快就离开了。可是张超要回南都准备科举,这是大事,她怎么不舍也得放张超走。
当然张超也提议让她跟着一起去南都,却被于氏拒绝了。于氏对自己的身份尴尬是心知肚明,她不愿意连累儿子,再说老父丈夫还要她照料,所以张超一家最后是含泪告别杭州。
小妹靠在张超怀里,“婆婆真苦呀!”
“所以我们要多孝顺她,我已经跟徐叔说好了,年后就请她老人家来南都,让她抱抱两个孩子以慰晚年。”
与张超忙着正事不同,小妹与婆婆接触较多,她就发现婆婆对张超有着强烈的愧疚感,可是张超太出色了,她又帮不上什么,所以既骄傲又伤感。
因此小妹是想劝张超多安慰安慰婆婆,可是张超这幅灵魂毕竟是来自前世,他有自己的父母,所以隐约间是有一些隔阂的。这就被细心的小妹给察觉到了,她也只能多劝和,有些话即便是枕边人也不方便说的。
张超能够主动带着徐骏,又说让母亲年后来照顾她们,已经做得足够好了,所以小妹也没再多说什么。
张超则是担心年后出门,家里没有一个长辈照料,他就有些不放心,所以才主动邀请于氏,另外也是想让于氏跟孩子们多一些感情。
张超一家人离开杭州,很快就来到湖州,没想到那位胡巡检竟然又一次主动求见他。
胡高力保巡检司,又击败了陈辅余孽,虽然是他运气爆棚,但是有功必须要赏。胡高很高兴的得知,他很快就要升官到湖州了,虽然还是芝麻绿豆官,但临老还能升一级,他是满意的不得了,也对张超这个大恩人感激涕零。
胡高一直让人盯着码头,一旦张超的船队到来,就立刻向他汇报。所以张超刚靠岸准备下船,满脸堆笑的胡高就出现了。
胡高隔着一段距离,就对着张超下拜,“下官胡高拜见张帮办。”
这就吸引了来往客商的关注,徐骏也很好奇,这个巡检怎么认识张超的,就问道,“兄长,这位巡检怎么朝你下拜?”
张超不得不解释了下,“冠腾,我上次经过湖州时,曾经帮过胡巡检,所以他今日可能是来致谢的。”
张超让人把胡高引到船上,此时张超认亲的消息已经流传到湖州,胡高也听说了,所以张超介绍徐骏是他的弟弟时他毫不惊奇。
胡高又对张超一顿感谢恭维,并且表示他治了一席酒宴,希望张超能够赏脸。
都这样了,还能说什么,所以张超安顿好妻儿,就带着徐骏,王六等人一起去赴宴。同时与宴的都是附近的乡贤商人,胡高十分热情的一一介绍与宴的各位。
张超就发现这些人都是湖州当地的地主商人,反而读书人基本没有看到,看来胡巡检的交际圈就是这些人,也是,眼睛高到天上的读书人怎么会正眼看一个九品芝麻官。
张超还没有说什么,徐骏就有些不高兴了,这都哪跟哪呀,我兄长可是举人,就算接触的商人,怎么也得挂着儒商的招牌,现在找了这样一些人物来作陪,不是打自家兄长的脸吗?
他刚想说些什么,却只听张超满脸堆笑的跟这些商人们寒暄了起来,虽然这些人都默默无闻,张超却十分有礼,根本没有名士的架子。
这些人也知道跟张超地位相差太远,本来就有些不安,又见到徐骏脸色难看,就更是有些害怕,没想到正主竟然是这样的脾性,他们就稍微放下了心。
到了酒宴,张超也是款款而谈,毫不在意这些人的身份,这样一来这些人就感动的不得了。这些人千方百计的来见张超,可不仅仅是为了帮助胡巡检感激张超,还有另外一番目的。
因为目前张超在商界的名头也很不得了,一个庐州府的小秀才,在南都混的风生水起,做什么成什么,凭借黄连素发家,连续创办医院书店,现在又掺和进粮食棉布这样的大宗生意,而且越做越大,越做越强。
目前张超的棉布已经在大量出货,在南直隶这个松江布的产地,竟然打的松江布是节节败退,让一干等着看张超笑话的人是瞠目结舌。
不仅仅如此,张超花样还繁多,但是看得懂他的路数的人并不多,可是愿意相信他并且跟随他的都发财了,比如最近的股票,在不经意间已经拉到了十两一股,让无数人顿足捶胸。
在后悔之余,这些人都非常想见一见张超,了解一下他有什么好消息可以分享,如果也能带着一起发财那就更好了。
说的夸大一些,张超现如今已经成为大明朝的乔布斯加巴菲特,他的一举一动都有无数人关注,更别说湖州当地的小土豪小商人了。
所以一听说张超路过湖州,还救过巡检,帮助他剿灭了太湖水匪,那还等什么,他们是天天盯着运河,只要他重返湖州,咱们就算是求也得求着他赏脸见上一面。
面对这些土鳖的提问,张超总结了他的发家之道,核心就是重视工匠,改革生产技术,提高生产力。
比如他弄的棉布生意,为什么现在一鸣惊人,就是因为他的工场技术先进,成本更低,甚至比松江布的成本更低。
比如黄连素,他是发现了黄连素,但是有了张顺德的发现,他才彻底击败了药材商人的囤货,还大大降低了成本。
更比如水泥,他就算看出什么,要没有瓷器工匠的协助,他一个书生怎么都弄不出来。
还有对于印刷术的改进,也同样如此。
张超这一总结,这些人就傻眼了,你是本事大,弄出一大堆发明,可是臣妾实在做不到呀。
他们做的都是丝绸生意,如何养蚕,如何剿丝,如何织成绸缎,中国人早就搞了两千多年了,早已经十分成熟,你让他们如何干?
张超很不以为然,自从黄道婆改进纺织技术到现在也有几百年了,棉布工艺可以改进,丝绸产业又如何不能改进,最起码他就知道剿丝工艺可以改进。
听完了张超关于剿丝工艺的改进想法后,这些人面面相觑,有一个人就试探的问道,“张举人,难道您没有听说过蚕神杀人吗?”
第213章 剿丝()
张超十分纳闷,什么蚕神杀人?跟我说的有什么相关?
见他如此奇怪,胡高就解释道,“张帮办,说起来您也有参与,您还记得前些日抓捕的三个杀人凶犯吗?”
张超点点头,那当然记得,家英带人把逃走的那个凶犯抓住了,然后交给了巡检司。
“这个案子就是蚕神杀人案。”
张超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不就是一起故意杀人案吗?怎么变成了蚕神杀人案?”
胡高于是仔细的叙说了一番这个案件,当日三个家丁被抓捕之后,巡检司立刻将他们和水匪一起送到了湖州,推官就问他们这条腿是谁的?那个死者的尸身所在何处?
三人竟然都坚称不知道此事,推官当然十分恼火。那两个来不及跑的不知道还勉强说的过去,你这个逃跑的也不知道?
所以首先对那个逃跑的家丁大刑拷掠,打得他是皮开肉绽。那个逃跑的人实在受不了,不得已说明真相,原来他一直在船舱,闻到有血腥味,所以偷偷的打开过暗格,见到死人的大腿,吓得半死,所以一被巡检发现,他才第一时间逃跑,但是人的确不是他杀的。
这下子推官就更火了,一怒之下,对这个人十八般兵器都用上了,这个逃跑的家丁最后实在受不了,招供说,“人确实是家主命令我杀的,尸体就埋在伍家大院的地窖里。”
于是推官就押着这三个人到了伍家大院,下到地窖,那个家丁就说这里就是死尸所在之地。
家主伍老爷不干了,大声训斥那个家丁胡说八道,解释道这地方埋着是死蚕。
原来伍家以养蚕发家,富甲一方,但蚕越来越多,桑树种植却没有跟上,导致很多蚕没有“口粮”,伍家主就派三个家丁弃蚕十余筐,埋在地窖里。
完事后,三个家丁向家主汇报时,家主就说:“虽然抛弃了十几筐的蚕,但剩下的蚕还有许多,你们仨赶紧去集市上买些桑叶回来。”
所以才有这三人买桑叶被巡检司发现大腿的一幕。推官狐疑的看着伍家主一眼,下令给我挖,令人震惊的是,哪有什么十几筐死蚕,取而代之的是一具死尸,身躯完全,只是少了一条腿,断裂处的伤口正与船中的那条人腿相合!
伍家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睛无神的不停的念叨着,“蚕呢,蚕呢?”
推官蔑视的看了他一眼,都到这个时候了,你丫的还敢继续表演。所以下令对家主大刑伺候,没想到家主就是坚持说这里埋的是死蚕,并不是人,他没有杀人,而且他也不认识这个被杀的人。
胡高最后感慨的说,“那个伍家主被打的不成人形,就是死活不承认自己杀了人。按说铁证如山,他不承认也得伏法,他没有必要如此呀。
所以这几天湖州就流传出一种说法,伍家是杀害家蚕过多,蚕神给之予冤报。”
张超听完也有些奇怪了,这个伍家主的表现确实有些怪异,只是蚕神杀人也太奇葩了,哪有这样的事情。
张超又仔细理了理过程,跟胡高说,“蚕神杀人太过荒诞,我倒觉得这就是一起杀人分尸大案,但是这个家主也许并不知情,所以才坚称跟他无关。”
胡高当然不相信了,“他是家主,跟他无关,那能跟谁有关?”
“如果他家有家奴瞒着家主杀了一个人,然后分尸时卸下了一条大腿,就发现分尸太麻烦了。这个时候正好家主命令把蚕丢掉,他来一个李代桃僵,填进了死人的尸体,再把死蚕丢掉不就可以了。”
胡高沉吟了一会,“如此一来,这三个家丁中必然有此人的同伙。”
张超点点头,“确实如此。”
胡高一拍大腿,兴奋的说道,“明日我就去寻推官,游说黄推官再细细审一次。”
胡高和张超聊得热火朝天,这就歪楼的厉害了,这些陪客就不干了。一个年轻的闵姓商人年轻,实在忍不住了,
“张帮办,您说的改进剿丝工艺真的可行吗?”
原来张超刚才说了一番改进的办法,比如用蒸汽高温杀死蚕茧,增加“拈丝”的工序等等。
张超只是以前在穿越小说中看过,可是如何操作,抱歉,我就不知道了,只能起个头,研究就看各位的了。
所以张超含笑说道,“我是读书人,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只是偶然从书中看过,或许可行,也未可知。”
闵姓商人连忙追问,“那您还能找到这本书吗?”
张超笑着说道,“我看过的书实在太多,实在抱歉了,闵东家。”
闵东家见张超如此说话,顿时傻眼了,就这么点提示,又没有实例,这可怎么办?但是张超所说的,确实有一定的道理,要不要试一试?
众所周知,传统的家庭作坊生产的土丝色泽、纤度粗细、均匀度等蚕丝品质方面都不如机器加工生产的厂丝,这也是清末中国丝绸业被日本击败的关键。当然当时不仅仅是剿丝工艺不如,而是从蚕种,喂养,剿丝整个流程的全方面的技术落后。
张超所说的几点都是机器剿丝工业的优点所在,如果在座的如果有人能够革新,那么研究出来的机器必然可以用作大工场生产,到时候他所获得的受益就不得了,但是他也需要面临很大的压力。
尤其是对于蚕茧的处理,与这个时代对于蚕茧的处理有很大区别,可以说更加残忍,需要面临世俗的压力,这也就是在座有人问他知不知道蚕神杀人故事的原因,所以这相当考验这个人的胆略。
在明朝丝绸业是一个可以与棉纺织业媲美的巨大产业,张超刚刚捅了棉纺织业一刀,现在又去折腾丝绸业,那不是彻底跟江南士绅翻脸吗?所以他一直没有碰丝绸业,当然这也跟他对于丝绸业了解极其有限有关。
如果在座的商人地主敢于开启这个流程,张超一定会全力支持他的发展,就看他们中是不是有人有没有这个胆量和眼光了。
说完了这些,张超又给了每一个人他的名片,然后告辞离开。把张超送走后,这些人重新坐了下来。今天这顿饭,张超很配合,不仅给了名片,而且给了一个改进剿丝工艺的办法,可是做不做呢,在场的各位就开始了讨论。
第214章 徐骏的疑惑()
张超回到客栈,徐骏一路都默默无语,他还在不明白兄长为什么对这些商人这般客气,不仅回答了他们许多问题,临走还给了他们名帖,这也太看得起他们了吗?再说张超是读书人,跟商人们交往过多真的好吗?
面对徐骏的疑惑,张超笑着说道,“冠腾,你果然是读书人的种子,想的就是远。”
徐骏顿时哑口无言,变得满脸通红,因为他听出了张超批评的意思。虽然他有父亲的教导,但也就是个童生,虽然说是离秀才还有一步之遥,但是这一步是士人跟庶民的区别,可不是那么好迈过的。
说他是读书人的种子,说他想的远,张超实际就是批评他,你还学业未成呢,就敢瞧不起这些商人,你现在还没有这个资格。
这一次张超提出带他出门,为什么于冕和徐九万都欣然同意,也是因为南都特别是国子监的读书人太多了,徐骏跟着张超去南都学业肯定有很大的提高。
另外徐骏读书也许有些读迂了,这让徐九万特别担心,要是万一成了书呆子那就麻烦了。张超不仅仅书读的不错,为人处世都做得比较好,跟着张超耳提面授一番,肯定会让徐骏改变很多。
张超看徐骏这样子,也有些于心不忍,就解释道,“冠腾,你要明白,你兄长不同于其他读书人,我现在为朝廷理财,必须要跟商人打交道。”
张超如此一说,徐骏就有些明白了,连彭侍郎都说过兄长为朝廷救灾弄了几十万两银子,怪不得他如此不顾身份尊卑,真是一片爱国爱民之心呀,徐骏眼前顿时多了无数个小星星。
张超见他这幅崇拜的申请,摇摇头,“冠腾,你并不明白,在我看来,士农工商,本来就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你也是读书人,圣人是如何评价管仲的,你还记得吗?”
徐骏顿时傻了眼,张超继续说道,“管仲也是商人出身,他虽然不知礼,却帮助齐桓公九合诸侯,所以圣人对他评价很高,微管仲,吾其被发左衽矣。所以你又什么资格瞧不起商人呢?”
徐骏觉得张超所说简直是冲击了他的价值观,“可是天下有那么多的商人,管仲只有一个,兄长怎么可以以偏概全呢?”
“哈哈哈,”张超觉得这个弟弟挺有意思的,决定继续打击他,“重农抑商,奖耕战,抑商贾,这可是商鞅这个法家为暴秦制定的国策。你想想看,你读的四书五经有没有这一条,你既然是儒家弟子,为什么要信奉法家的思想呢?”
徐骏这下子有些傻眼了,他脑海中不断的回忆四书五经中关于财富商贾的评价,确实找不到这些,反而想起来,诸如“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贫与贱,是人之所恶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
“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
“邦有道,贫且贱焉,耻也。邦无道,富且贵焉,耻也”;
“富而可求也,虽执鞭之士,吾亦为之。如不可求,从吾所好。”
张超这时候说道,“在我看来,我们儒者重道义,轻财利的目的就是为了富民强国,只是儒家轻的是一己之利、苟且之利,不由正道取利的行为而已,而并不是鄙视商人。你要理解圣人的真谛,而不要被法家所迷惑。”
徐骏想了很久,突然躬身施礼道,“多谢兄长教诲。”
张超点点头,拍拍徐骏的肩膀,然后回房了,只留下徐骏一个人发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次日,张超等人继续沿着运河返回南都,徐骏则一个人呆在船舱里,他在回忆四书五经和朱熹的解释中有没有对四民地位的评价。
张超也不打扰他,这种思想的冲突往往需要自己去钻研,等他真的不明白了,他再好好教教他,现在说的太早反而没有什么意思。
等船快到南京时,徐骏终于找张超来了。确实儒家没有抑商,那为什么朱皇帝要定下士农工商之分,重农抑商呢?
这是一个十分复杂的话题,张超觉得如果说起来,三天三夜都不可能说完,而且还理不清楚。
张超简单了说了下他的观点,重农抑商根源在于商业的发达会减少国家的粮食储备系数,这样会极大地导致国家的不稳定。
张超举了一个例子,棉花的种植,同样一亩地,用来种植棉花,比用来种植水稻,收益会多出三倍,所以在江南,棉花会越种越多,这是由经济规律决定的,就算人力也不可能扭转此事,也因此,张超正在江北大量种植棉花。
徐骏大吃一惊,“既然兄长知道此事不当,那为什么还要做呢?”
张超无奈的摊摊手,“我不做,别人也会去做。反而我来做,会引导这件事往好的方向发展。”
他一一列举的他的解决方案,他现在正大手笔的在湖广收购粮食,湖广土地肥沃,开发的不如江南,随着他大笔购粮,必然会带动粮价上涨,当地的老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