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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对于代理商而言,除了这个高兴的事情,其他就不开心了。最无耻的是张超竟然要收什么代理费,现在药都没有看到就急哄哄的收钱,当然惹来了很大的非议。
天下文人的老祖宗,孔家的大管家就毫不客气,“张总办,现在黄连素老夫没有见到一瓶,你就狮子大开口,要我们孔家出一万石粮食作为什么代理费,你没有喝多吧,怎么一大早就在说胡话。”
张超知道这件事绝对不能让步,而且孔家是什么货色,他再清楚不过了,所以也毫不客气,针锋相对,
“孔先生,公司是朝廷和天下权贵的,不是我张超的,要我把山东一省十年的代理都交给你们孔家,你们一分钱不出,好像说不过去吧。说句不客气的,凭什么?”
“嘿嘿!”
孔大管家对于胎毛还没干透的张超如此自信,嘿嘿了几句,也不说话,夺门扬长而去。临出门前,他很是嚣张的对着张超说道,
“嘿嘿,张总办,我倒要看看,在山东你能找到什么样的代理?”
孔家这么嚣张,其他的权贵也好不到哪里去,省级代理就谈不下来,府一级的就更不用说了,这些人家都在观望,他们确实也不便越过孔家这样的豪门。
张超也不着急,萧敬却等不及了,这张超嘴上吹得响,可做起事情来怎么跟个愣头青一样。
虽然他一心一意为朝廷出力,全心全意的弄钱,这份心是好的,但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现在朝廷急用钱,适当的让让步,想必皇爷也能理解。
张超平时还待在潘尚书家读书,所以萧敬借着拜访潘尚书的名义屈尊来见张超,他需要好好跟张超沟通一下。
一见面萧敬就着急起来,“我的小祖宗,你不畏权贵,不顾自身安危,一心想着多弄些钱粮,这份心是好的,皇爷知道,咱家知道,潘尚书也知道。”
潘尚书点点头,这张超围绕着代理权,跟权贵谈判的时候寸步不让,他也很清楚。这是真正的为国谋利,不顾及自身安危,他们必须肯定。
“但是差事不是这么办的,该灵活的时候还要灵活,该让步的时候还要让步。你现在把关系弄僵了,差事也会办不好的。”
潘荣很赞同萧敬的说法,也跟着劝说起来。
张超以茶代酒,先是敬了两人一杯,然后不慌不忙的说道,
“两位前辈,这代理的事情谈的成当然是好事,谈不成也不用慌张,公司十年的代理一口气卖出去,一分银子收不上来,就算朝廷能接受,我也不能接受。
这些人是看着朝廷遇灾了,缺钱少粮,坐地起价,说到底就是发国难财,决不能纵容。实在没有办法,朝廷在各地还有医官,我把今年的黄连素分配给他们,让医官们代为销售。”
第184章 原始股卖不动了!()
“如此甚好,干脆就这样办了,别找什么乱七八糟的代理了。”潘尚书倒是首先叫好,在他看来这样的举措倒是一个好的办法,这些医官卖出去的钱粮当然会充盈外廷的府库,现在这种情况当然是好事。
萧敬白了一眼潘荣,这潘老头是故意装傻吧。交给医官发卖,就相当于专卖,便宜的只是朝廷,权贵们怎么可能答应,张超敢这么做,这些权贵撕了他的心都有。
“咳咳,子卓,现在非常时期,朝廷的决策已经下达了,只能通过代理销售。”
张超知道这是萧敬在提醒他,现在这个时间段,朝廷更需要收买人心,一心抗洪,他这个砸场子的主意就不要再提了。
张超笑了笑,“萧公公,除了您,这个南京城还有几个人知道朝廷的底线在哪里?”
萧敬恍然大悟,原来张超这是在故意坚持,因为信息的不对称,除了十个重臣,只有怀恩和他知道皇爷的想法。如果传出张超不玩代理了,各地的大小代理只能让步,到时候他谈判的余地会大很多。
萧敬这么一想,也不紧张了,不过另外一个事情,也让他头疼,原来公司的股票卖的不怎么样。
有宝钞的前车之鉴,大明朝对于任何纸质的有价证券看到了第一眼就是要疑虑十分。这一张奇怪图案,有一串奇怪符号,还有签押和套印的纸张,奥,纸张的材质也怪怪的,不同于市场上见到的任何纸张,就价值一两银子?
当然对于文官们而言,就算是一品大员,也不过是限购四百两银子的股票,看在天子的面子上,又有内阁六部堂官带头,咱们捏着鼻子勉强买一点,就算打了水漂,损失也不大。
但是御史科道就不干了,他们只是七品官,又要养家糊口,作为御史,最起码要清廉或者装清廉,张超从他们头上刮银子,真是忍无可忍。
所以大骂了一顿张超,哥们现如今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你个监生竟然敢敛财到我们头上,不仅没买,还上书狠狠弹劾了一番,甚至谢祭酒也挨了不少炮火,你一个清流怎么教出这样的学生。
文官们是这个态度,藩王和勋贵们当然也好不到哪里去。鲁王听说要他出五千两银子换来一堆纸,当时就开始哭穷,
“这次大水发的太大呀,本王这庄田看着有不少,可是都被大水给冲了,怎么有钱买股票?要不你这股票本王收了,等本王有了钱再还给这什么公司。”
使者听这么一说,也只好作罢,毕竟这买股份的事情特别要求是需要心甘情愿,不能强买强卖,而且又特别规定一概不赊账,谁赊账谁去收账,所以使者除非脑子秀逗了才把股票给鲁王。
鲁王家发大水,情有可原,这其他王爷家总不会都发洪水吧,但是卖的效果也很不理想,这些被当猪的王爷们把钱看得比天都重,都把股票当成是皇帝钱不够了,在想法子打秋风。对操办此事的张超恨得是牙痒痒。
但是要是一点银子都不给,似乎太不给皇帝面子,所以多的一二千两,少的几百两,就打发走了使者,满额出了银子的只有周王和蜀王。
周王自家被洪水围着,朝不保夕,他一是感慨现在洪水太大,朝廷肯定扛不住,他能出点银子就出吧,都是为了江山社稷,谁都不容易;
另一方面也是顾虑万一银子不出,这开封府不保,他是逃还是不逃呢,他可是守土藩王,要是逃了,到时候朝廷归罪于他,他就麻烦大了,现在出银子,只当是花钱消灾。思来想去,周王最后忍痛出了五千两银子。
蜀王身处四川,知道了公司在大手笔收购黄柏,他觉得貌似这公司有些赚头,所以就赌了一把,反正这五千两银子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这一代蜀王家教跟不错,也花钱买了一套永乐大典,他就很赞同张超良田千顷,不如藏书千卷的道理,想着这样的人总不会仅仅就是圈钱吧。
如此一来,张超分配给各家藩王的十多万两银子的股份,到最后只卖出了四分之一还不到。
这些自家人的态度让弘治皇帝既窝火又羞愧,但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他自己内心也把张超这套方案看作是想办法从诸王那里圈钱,但是诸王哪一个不是腰缠万贯,现在朝廷遇到困难了让他们出点钱为什么都不愿意,这对得起朝廷对他们的优养之恩吗?
要知道亲王的待遇就是岁禄一万石,张超只要了他们五千两而已,只不过是一年的岁禄而已。另外历代皇帝还给他们钦赐了无数土地,一次就是几千几万亩,想到这里,弘治皇帝就是一肚子火。
自家人都如此,那么勋贵们的态度就不言而喻了,最让弘治皇帝不能接受的是老丈人寿宁伯,他才赏赐了他不少的庄田,这次捐赠,奥不对,竟然只购买了三百两股票,是不是对老丈人太好了,他有些恃宠而骄?
知道了老公对老丈人不满,张皇后也有些慌张,现如今他们成亲也有两年了,可是她现在屁都没有,压力山大的她知道已经有好些大臣给天子上书让他纳妃,只不过天子没有照做而已。
对自家老爹这样不上道,张后也是头疼不以,所以乘着老娘金夫人来到内宫,她又拿出来七百两银子,交代一定要买满顶格的一千股票,做个表率。
金夫人回到家,把女儿的抱怨跟寿宁伯诉说了一番,寿宁伯张峦很不以为然,谁不知道我女儿在宫中受宠,怕什么。
寿宁伯是秀才出身,后来成了监生,按说这样的家室不应该这般贪婪,可是张峦在国子监混了那么多年一直没有结果,反而把家产败的差不多。所以他不得不把长女卖给翰林徐琼做妾,要知道大家都是士大夫,他这么干真是丢人现眼。
等次女长大了,时来运转,竟然选秀成了皇后,这下子张峦就抖了起来,先是按照惯例受封锦衣卫世职,随着女儿受宠,很快就有了爵位,堂而皇之的成了外戚勋贵的代表。
所以寿宁伯就有些得意猖狂了,先是大女婿徐琼被从南监调到北监父女团聚,然后就闹出了张松龄的丑事,只不过偷鸡不成蚀把米,他从此也就恨上了汪直和济世医院。
这次张超搞什么公司,还要他花钱买股票,他简直是嗤之以鼻,白送给我,我都不一定收,还想让我出钱买,做梦。但是看在皇帝的面子上,捏着鼻子花了三百两,就这样寿宁伯还气得半死,好几天都没有缓过来。
这次皇后掏出了七百两银子,正好再买两百两,这样自己还赚了两百两,面子上也好看不少。寿宁伯是这般态度,京师的勋贵当然也有样学样。
所以,萧敬无奈的跟张超说,“你那个股份现如今卖的不怎么样,你要准备好在民间发售股份了。”
第185章 张超的方案()
张超不置可否,“萧公公,不知道分配给内廷的那些股票,卖的如何?”
萧敬很是得意的高昂着头,“我们内廷都是皇爷的贴心人,当然为君分忧了,反正也就三万两,大家凑了凑,就全部买下了,皇爷很高兴,咱家还得了一件袍子。”
意犹未尽的萧敬突然变了脸色,不亏是变色龙,“咱家可是在司礼监给你做了保证,要是咱家亏了钱,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萧敬才想起来还有一个潘老头,不禁老脸一红。潘荣哭笑不得,这些太监们,真是让人无语。
“那现在应该有二十多万两股票还没有人认购?”
“卖出去十二万多一点,钱都交给了户部用来赈灾。”
张超一拍大腿,“比我想象的好的太多了,我原本以为能卖出去几万两就不错了。”
萧敬和潘荣大为吃惊,原来张超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出,那他为什么这么做?
“我就想让天子看看,面对这样的大灾,大明朝的权贵是什么嘴脸?所谓肉食者鄙,我要相信他们能全部都出银子,才是傻瓜。”
张超这么一喷,这两位顿时脸都红了,虽然迫于无奈,他们是顶格出钱,但是心中都有疙瘩,现在被张超这么一说,这才想起来这银子是用于救灾的,能不脸红吗?
萧敬只当张超不历世事,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这个小鬼头竟然藏着这样的险恶用心,萧敬为自己这一次的决定暗自庆幸,又十分恼火,真是混蛋,也不早说,要是为了些许两银子失了圣心那不亏大了?
潘荣撇了撇嘴,他早就看出来了,这个小鬼猴精猴精的,怎么会想不到权贵们的嘴脸?只是他这么干,得罪的人可就海了去了,日后的路可就不好走了。
这与他印象中的张超不一样呀,虽然为国为民,但是利还是看的蛮重的,也挺狡猾的,轻易不会多得罪人,难不成这股票还有什么关子?
“到了现在,我也不藏着掖着了,萧公公恭喜您做对了,这一次您不仅不会亏钱,还会大赚一笔。我说是给大明权贵们发一份福利,其实说的是大实话。只要是老老实实花钱买股票的,都会赚钱。买的越多,赚的会越多也越快。”
潘荣这一次再也没办法淡定了,他和萧敬都失态了,一个打倒了杯子,一个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张超准备起身帮忙收拾了一番,却被两人两声叫停,别管了,赶紧继续说。
“我可以为大明这一次救灾赚足银子,只是后遗症有些大,天下可能有一些士绅要破家,所以我需要事先说清楚,别到时候拿我当替罪羊。”
潘荣萧敬也是明白人,既然买了股票的人能大赚一笔,天下的钱财都是有数的,他们多了自然就有人少了,所以对张超这么一说也很容易就明白过来。
“我原来的意思,在先前的策论中说的很清楚,通过这个公司,每年控制在两成左右的收益,相信是可以办到的。”
两人点点头,现在原料和制法都被控制住了,而且黄连量也小,只要不贪心,成本价加个五成卖出去,除了交给户部的税,剩下的正好两成收益。
“这个收益是相当稳定的,我相信有很多人看的出来,但是为什么现在还有好些权贵不愿意出钱?
可能是事有凑巧,正好赶上了大灾,迷惑了他们的眼睛,不相信我说的,以为朝廷是变相的劝募;
也可能就是单纯的无知,也有可能就是他们私下有更赚钱的生意。
所以无论是哪一种,我觉得都要好好教一教他们,还是相信朝廷,跟着朝廷的指挥棒走比较好。”
“这次真的不是劝募?”
面对萧敬的疑问,张超哭笑不得,“萧公公幸亏你是内臣,要不然这次估计也会犯浑。
您也不想想,光一个黄连素制法就有人愿意出十二万两银子,我这个公司能不赚钱?一年赚个十万两银子是基本的,实际肯定不止。
种地还有水旱灾害,天下哪里有这样稳定的收益,这些没买或者买的少的权贵我看脑袋是被驴给踢了。所以对民间发卖的股票,我是不准备卖一两的,我准备翻倍卖。”
张超轻描淡写的说出了这席话,萧敬顿时也结巴了,“张超,你不是在开咱家的玩笑吧,就这么一会,咱家那两千两股票,就值四千两了?”
“虽然可以这么说,但是现在您绝大部分股份是卖不出去的。”
原来这次配发的股票,是特别印刷的,材料颜色图案标志各有不同。张超掏出了几张股票样式图,黄色的这种是给天子的,是一块黄金打造的金板,刻着十万股;白色的是给户部的,是一块白银打造的银板,刻着五万股;
这两种股票上面都有一个永远的永字,只要有这个符号的股票是没办法卖给别人的,只能分红;
现在这两种贵金属板都已经转交给天子和户部,他们每年的三月底可以带着金板银板去公司提银子。
萧敬点点头,“咱家看到过那金板,你的鬼心思也真多,搞什么金板银板,有什么用?”
“当然有用,如果是纸张,如果有人把这些股票偷偷的卖掉,到时候天子找不到,谁来负责?”
张超这么一说,萧敬也无语,好吧,你想的挺周到。
接着张超又拿出了红蓝黄白四种颜色的纸张,其中每一种颜色的纸张又分两种,一种是纯色的,一种镶着花边。
“这八种不同的纸张分别代表着八种不同解禁期的股票。这种纯白无花边的股票有符号零,0,A,这样的股票可以立刻在规定的市场上交易。
这种纯白镶边的股票有符号一,1,B,这样的股票必须一年后才可以交易。其他以此类推,这种红色镶边的股票只能七年后才能交易。
买入股票时,按照红蓝黄白顺序配发,也就是说,如果一个人顶格买入八百两股票,他应该有这八种颜色的股票各100两。
而如果一个人只买入了200两,他只能配发两种红色的股票,而这两种股票只能等到六年和七年后才能交易。
购买股票都会配发一本说明书,上面都说明了这些信息,另外股票背后也有相应的说明,两位前辈,应该都看过了吧。”
第186章 招股()
萧敬听张超这么一问,皱着眉头,“咱家看是看过了,只是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你又为甚弄的这般复杂?”
“就是为了把时间错开,要不然同时有三十五万两股票涌入市场,价格就会被砸烂了,我也没办法控制。”
潘荣一直没有说话,皱着眉头听着张超在说,听到这里,他猛地反应过来,“也就是说,现在你那个规定的市场最多只有五万两股票可以交易?你又是什么样的规定市场?
张超很赞赏潘尚书的敏锐,“这个市场需要等弘治三年才开始运营,准备南北两京各设一家。由外廷,内廷,公司三方派人,所有交易的股票必须经三方确认真假后,签押盖章后,方才可以换成银两。
如果有人私下交易没道理解禁期的股票,万一出现了问题,有什么纠纷,官府可以一概不予受理。
虽然股票颜色不同,但是股票的表面价值是一样的。每股未来保证每年都有两钱左右的分红,五年就可以回本,只要大明医药公司继续开下去,这股票的分红每年都有。
现在江南的良田一亩至少值十两银子,还有价无市,没人愿意卖。丰年的时候东家也不过收到两三石稻谷,也就只值一两多一点。
如果遇到灾年,恐怕一两都赚不到,另外还要劳心劳力,一大堆事务。
如果坐在家中一股一年可以赚二钱银子,那么我要价一股二两还算少的。”
张超这么一解释,萧敬就开心的笑了起来,竟然可以赚至少一倍,那我还要多买点。
潘尚书则若有所思,张超说的确实在理,也许该让乡人也参与进来了。
伟人曾经教导过,革命的首要问题就是认清楚谁是他的朋友,谁是他的敌人。
碰巧的是今天在场的两位代表的势力一个是可以跟文官集团分庭抗礼的太监集团,一个是海商集团,都可以暂时作为他的盟友,所以他才坦然相告。当然关于怎么炒作流通股就不方便透露了。
这个时候,正是盛夏时分,临乡试很近了,南都已经成了秀才们的天下,这些读书人平日里有的老老实实窝在客栈里读书写字,有的混迹在秦淮河边。
更多的则是待在会所中,特别是国子监会所,成了各种小道消息的来源地,而风云人物张超就是他们议论的核心。
弘治二年七月二十五日,南都上上下下都在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