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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的本意呀!
你知道的,你知道的,小人一向很喜欢明威这个外甥女婿,你我两家又是亲家,我怎么会害你呢?”
张超听完,有些吃惊的张了张口,继而笑着说道,“就凭这些狡辩的话,你也不算什么废物!好吧,你不说,老夫来说。
这一次京师政变,应该是王璟居中组织的,联合了一批利益受损的勋贵,还有宫中的太监,而你,张鹤龄是他们最主要的拉拢目标。”
张鹤龄听张超这么说,只觉得一丝丝寒意直袭胸膛,让他不由得全身发冷,看起来什么都被张超知道了。
只听张超继续说道,“你这个人也算有些眼光,知道留一条后路,但你最大的问题在于太过贪婪。
所以王璟才不顾颜面拉拢你,因为他觉得你好收买,毕竟要想谋害老夫最好有太皇太后的诏书方才有大义名分,殊不知你早就对老夫有了谋害之心。他们来找你,正中你的下怀,你当然是求之不得,所以你才会与王璟等人一拍即合。
为什么老夫会这么说?呵呵,谁让老夫知道你这个人呢,你先前关心老夫的家事,关心明威,就是想在老夫死后借着明威这个嫡长子抢夺老夫的家业。
而这一次你掺和进政变,也是这个原因,你等不及了,或者说老夫对明威的打压让你看不到希望了。你见文臣太监和勋贵联合起来想政变除去老夫,你当然就想起了夺门之变,那个时候先忠肃公不就这么被害死的吗?
你就想着东施效颦,效仿当年的孙家,所以你主动去鼓动太皇太后,极力渲染老夫的威胁,让太皇太后误以为老夫要造反,所以才骗出了太皇太后的懿旨。
可以这么说,你因为私心作祟,组织起这次政变,你说老夫说的对吗?”
张超当着张鹤龄的面把他的小算盘一一点了出来,张鹤龄慢慢的脸色都变了,全身颤抖,大汗淋漓。
张超瞥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可惜呀,人算不如天算,你的弟弟张延龄太过胆怯,他胆怯不敢出京,竟然装病,这就引起了老夫的怀疑,进而发现了尔等的图谋。到了此时此地,你还有何话要说?”
张超突然声音大了起来,威赫之下,张鹤龄终于绷不住了,他翻身在地,连连磕头,开始求饶起来,并且发誓绝不是如张超猜测的那般。
张超笑着摇摇头,看着张鹤龄的表演。张鹤龄见状,知道有门呀,以张超的性格,要是真要杀了他,才不会有心思听他哀求,所以哀求的愈发动人。
看着张鹤龄越说越是离谱,张超这才开口说话,他叹息了一声,“唉,明威虽然不得老夫的欢喜,但毕竟是老夫之子。徐氏又品行极好,老夫实在不忍让他们伤心。张鹤龄你死罪可免,但是活罪难逃。你要想活命,需要做三件事,否则,”
张鹤龄不待张超说完,抢着说道,“只要中堂能饶了小人,莫要说是三件事,就是三十桩事,小人也一定办到。”
“呵呵,别说的这么好听,你先听好了,再答允也不迟。老夫可以对你们兄弟既往不咎,但是太皇太后从此之后要退居后宫,再也不许参与朝政,你去说服于她。”
张鹤龄当然明白张超现在解决了政变,决不可再容忍姐姐掌权,再说了姐姐本来也就是有一个掌权的名义,并没有多少实权,对于这个条件,他当然能接受。所以张鹤龄立刻就同意了。
张超扳着手指,开始说起第二个条件,“此次京中大乱,宫中太监罪不可恕,本官有意改革内廷,废除二十四衙门。”
张鹤龄听完,简直目瞪口呆,张超这是要在根子上彻底干趴下太监们,可是这关他什么事情,张超为什么要对他说?
张超接着说道,“所以你要出来说法,把所有的罪责推到宫中阉宦身上。要知道,阉宦们罪多一些,太皇太后也就更安稳一些。”
张鹤龄哪里还不明白张超的心思,所以立刻回道,“小人明白,一定老实照做。”
张超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第三桩嘛,就要你出些血,你要把自己兄弟一半的家产捐给朝廷,以赈济这次因为尔等受灾的京师百姓。
另外你要上书朝廷,重申一个原则,从此之后,非军功不爵,无功袭爵者必须严加考核。这是上书的内容,记住一字不得易。”
如果说张超这三个条件哪个条件最让张鹤龄不能接受,那就是这第三条了,不仅仅夺去了他一半家产捐出去不说,还要夺了他们的爵位,除此之外,还让他成为其他被夺去爵位的勋贵的仇人,这他娘的真是阴狠呀!
但是张鹤龄同样很清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要想活命只能老老实实听从,所以他只得苦笑的接过了张超的奏章,开始仔细研读起来。
按照张超这份奏折,从此之后他们这些外戚封爵者最高不能超过伯爵,还不允许传给子孙,这样一来好些外戚封爵就彻底玩完。
对于那些现在大明的武功勋贵,张超也是一连串的约束,最主要的是剥夺了他们世袭的带兵权,看起来张超对于这次勋贵搞出来的政变是恨之入骨呀,所以政变还没有结束,就已经在想办法处理了。
摆平了张鹤龄,张超离开了张鹤龄的住处,国威愤愤不平的说道,“这个人这样坏,竟然想借用大少爷的身份,夺取老爷的产业,真是卑鄙无耻之尤,老爷真的准备放了他?”
张超冷冰冰的说道,“老夫说话算数,只要他帮着老夫做好这三件事,这次政变的事情当然不会与他算账。但是张氏兄弟做了那么多坏事,老夫可不会阻挡别人与他们算账,到时候他们是死是活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国威听张超这么一说,不由得哈哈大笑,原来如此呀!
第607章 结局()
与轰轰烈烈的政变相比,张超的平叛显得波澜不惊,杨旦刚赶到新团营驻地,先前派出的使臣已经把那些勋贵抓了起来,杨旦根本没有费什么功夫。
相比于太皇太后的懿旨,张超以军机房兵部外发出来的是正大光明的圣旨,使臣们四处一宣读,军中将士纷纷放下了刀枪,毕竟中枢威信未失,而张超这几十年的所作所为比那个什么懿旨靠谱多了。
而增援城西的明镇也十分轻松的平定了曹鸣雷之乱,当他当众宣读刚刚出炉的圣旨后,叛军立刻大乱,曹鸣雷匆忙之间想逃跑,但是走到半路就被部下给斩杀了。
平叛成功的明镇带着精锐的骑兵直扑九门提督府,坐镇此处的王璟此时已经收到乱军的消息,他穿上了朝服准备与带兵镇压的明镇好好辩一辩是非,也好让世人知道他王璟是为了黎民百姓,而不是为了一己之私。
就算是今天杀了王璟,只要张超还敢跋扈乱政,世上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王璟在等着张超,大明的仁人志士是杀不完的。
可惜王璟虽然满怀壮志,但是他的部下可不会那么愚蠢。等明镇见到王璟的时候,王璟十分狼狈,被士兵们五花大绑,嘴中堵着块破布,然后押送到明镇面前。
明镇看到这位老先生这般样子,不由得连连摇头,他让人拿下了王璟嘴里的那块破布,然后解开了王璟的捆绑。
明镇叹息了一声,“王部堂,你就算与父亲政见不合,也没有必要勾结阉宦与这些违法乱禁的勋贵一起作乱吧。”
王璟狠狠的啐了一口,“相比于张超那个奸臣,那些阉宦和勋贵至少不会谋朝篡位。老夫能力不济,不能诛灭奸佞,匡扶朝纲,是老夫有愧于天子,有愧于天下万民。老夫死则死矣,阁下何必多言!”
明镇听完,摇了摇头,“部堂对父亲这般误会,小侄也无话可说。只是王公,你扪心自问,你对得起因你而死的京师百姓吗?”
王璟听完,有些哑口无言,他毕竟是一名有志天下的儒生,总不能说什么与社稷相比,百姓的死伤不值得什么。
明镇说完之后,就下令将王璟关押起来,不要虐待他,等待张超的处置意见。此时京师尚十分混乱,明镇命令明军开始一个胡同一个胡同的扫荡,抓捕参与谋反和烧杀劫掠的乱臣贼子。
短短一两天时间,整个京师就完全大变样了,在这场猝不及防的政变中,死伤的百姓多达数千人,最严重的是京中最重要的六部衙门竟然也遭到了叛军的攻击,无数留守的低级官吏被杀害。
与死的人相比,最严重的是,户部仓库,内承运库,京师几大钱庄全部遭到了劫掠,损失多达几千万银元,很显然贼人有预谋的对这些银库实行了劫掠。
除此之外,东富西贵的权贵都受到了冲击,很多人的府宅都被人抢掠了,甚至于很多人的家属都有损害。
等相关损失报到张超等人手中,他简直要气疯了,这只乱了一两天,他四五年竟然都白干了。
群臣们则震惊于这一次叛乱的损失之大,所以对于张超提议的三司联合派人入京严厉处置叛军并调查为什么损失这么大表示了一致赞同。
而张超则陪同帝后简单的祭陵之后才慢慢的回到京中,此时他遇到的麻烦无数,而他的第一个麻烦就是京师权贵对于各大钱庄的挤兑。
在这一场空前的劫难中,京中的各大钱庄几乎全军覆没,简单的统计了一下竟然有将近千万两的存银没了,这对于各家钱庄而言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济世钱庄同样也受创不小,但是他们在遇到贼人的突然袭击时,将主要精力放在了保护往来账目上,所以虽然银子丢了不少,但是经营的根本这些往来账目保存了下来。
而其他的钱庄则缺乏这个意识,所以不仅仅银子没了,连京中无数权贵存在钱庄的账目都丢的一干二净。
当面对蜂拥而来的挤兑时,济世钱庄至少还可以辨认哪些是真的银票,哪些是假的银票。但是其他的钱庄可就活不下去了,他们根本没有办法确认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这就根本没有办法去兑换这些银票。
这几乎是顷刻之间摧毁了大明的钱庄业,尤其是北方的晋商,他们的核心业务都在京师,这一次遇难他们的损失最大。
而经过估算,张超发现济世钱庄为代表的沿海钱庄的损失尚能接受,所以当这些徽商,晋商等等跪在张超面前,请求他想一个办法的时候,张超就想出了一个办法。
经过仔细的研究,张超下令由济世钱庄牵头,大明的各大钱庄联合起来成立一个联合会,由联合会的人召集经验丰富的钱庄人员,首先是对来挤兑的银票开始辨认,统计需要承兑的银两,最后统计出尚有三千多万两的空缺。
张超下令让济世钱庄等有能力偿付的钱庄对这三千多万空缺担保,而这些钱庄则被迫将控股权交给济世钱庄等。
在生死面前,京师的主要钱庄被迫屈服了,事实上等半个月之后济世钱庄从南方调集过来无数金银之后,这些被提走的金银又陆续回到了各大钱庄的账上,唯一变化的是济世钱庄至此成为大明帝国最庞大的钱庄,控制了天下的钱庄业。
而张超为了应对因为官库被劫导致的经济危机,承诺以海关收入为抵押,将发行两千万银元的公债交给了济世钱庄,在这一连串成功的骚操作中,大明获得了两千万银元的公债,而济世钱庄则事实上控制了大明的海关,开始监控起市舶司的运转。
而两千万银元的注入,立刻使明帝国恢复了财政支付能力,也成功的稳定了政权。此时国士院众多国士已经聚集在京师,他们需要讨论一下军机房的处置意见。
嘉靖五年二月,太皇太后张氏发出了诏书,说自己年老多病,不能再承担国务的重担,所以将手中的那枚印章移交给国士院,由国士院代为掌管,至此国士院成为天下权力机构。
嘉靖五年二月,大赦天下,同时废除了太祖皇帝的众多酷刑,死刑只保留斩首和绞刑两种,谋反只诛直接参与人,其余三族以内的家属流放海外。
嘉靖五年二月,因谋反罪名,连续夺取了十多名勋贵的爵位,当众斩杀政变主谋王璟和多名勋贵。据统计,先后因未遂政变案被杀者达到了八百多人,有一万多人被流放。
嘉靖五年三月,因众多太监参与了未遂政变,经新内阁提议,由国士院批准,正式废除了成立一百多年的宫廷二十四衙门,成立内务府,统一领导内廷事务,第一任内务府大臣由国士院国士,弘治皇帝的表弟,重庆公主之子周贤担任。
嘉靖五年三月,军机房与内阁合并,正式成立新的内阁,内阁由七人组成,设立内阁首席辅政大臣一人,内阁辅政大臣六人,正式明确了内阁对于六部政务的领导权。但是规定内阁需要向国士院负责,张超成为新一任内阁首辅。
嘉靖五年三月,内阁颁布《勋贵条例》,正式废除了外戚勋贵,同时对军功勋贵的封爵袭爵等进行了一系列规定,在公侯伯之下设立子男等爵位,授予在军中表现出色的将领和军士。
第608章 结局2()
“该做的,我做了,不该做的,我也做了,现在我也累了,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再这么干下去,弄不好我们合肥张氏一族的下场比霍光还要悲惨呀!”
第二届国士院召开之后,张超就告病在家不断开始上书辞职,此时大权独揽的他突然这么作起来,让大家伙莫名其妙,难不成他祭陵前说的话是真的?
所以大家伙轮流去问问他到底想干什么,对于其他人张超根本懒得理会,可是这一日杨一清的到来却让他不得不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杨一清听张超这么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是好,都是聪明人,相互之间糊弄人的话都不要说了。
“可是现在主少国疑,你要这么走了,朝中上下谁能震慑呢?再说了,子卓,你我都是明白人,你这样做,圣上亲政之后,会不会反攻倒算,我等心里没底呀!”
张超微微一笑,“吾走之后,能震慑朝政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杨公你不是正好合适吗?
至于圣上亲政之后,那怎么也是十年之后的事情,若是这十年咱们这些士大夫还做不到致君尧舜上,垂拱而治天下,那吾只能乘桴浮于海了。”
张超顿了顿,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我想树立一项制度,那就是大明内阁的首辅任期与国士院相同,为五年一届,这样一来,天下也就没有权臣之忧。
我做完五年,就这么退下去,杨公年岁也不小了,干完五年,也这么退下去,日后的首辅就会不好意思做的太长,如此形成惯例,朝野也就没有担心了。”
杨一清听张超这么一说,立刻就明白了张超的想法,那就是张超这一次将军机房与内阁合并,弄出的首席辅政大臣,与之前的那些辅政大臣有本质的区别,那就是现在的首辅事实上就是宰相,太祖朱皇帝明令要诛杀的宰相。
当然自从李贤之后,大明的内阁事实上等同于宰相,但是张超这一次明确了内阁对于六部的统属关系,从此之后内阁跃升到六部之上,以前那种吏部尚书与内阁相抗衡的局面被彻底打破,首辅控制的权力就太大了。
张超废掉了太皇太后的权力,等同于夺取了皇权;其次张超干掉了太监集团,废除二十四衙门,宫中鼎盛时期十万太监的局面被一举打破,几万太监失失去了工作甚至生命,很多人被发配到各个皇庄老老实实的干活。
而罪行大的太监则直接被抄家发配海外,只剩下一部分太监老老实实窝在宫中苟延残喘,连出宫都必须获得内务府的同意。
而内务府名义上是由皇亲掌管,事实上也是控制在文臣手中,更重要的是张超还废除了内书房,重申太祖的制度,禁止教授太监们读书。
但是宫中确实需要识字的人,张超的办法很简单,开始重用女官,识字的活直接交给女人就好,不男不女的太监一边去。
而且为了拉拢女官,张超将宫女的地位升高,同时限定了宫女的服役年龄,宫中的女官宫女不能超过二十岁。
另外他还仿照宋朝制度,太监一旦升迁,就直接转为武臣,由兵部管辖,这从根本上保证了文官对于太监的控制。
通过这一系列制度,明朝横行了一百多年的太监问题算是在张超时代被完全解决了。而因为皇权被约束,各地地方官对于皇族的反攻倒算已经开始了,就在政变之后的不到半年,有数百名皇族光荣的进了凤阳养猪院。
而这一次政变最重要的打击目标勋贵集团被彻底摧毁,所以就在勋贵完蛋不久,兵部会同户部关于如何解决地方上屯田已经形成了一些想法,大明朝廷名义上拥有的众多公田屯田此时成了一块块大肥肉,等待着文官集团的开垦。
所以现在是一个文臣的顶峰时刻,没有了皇帝的约束,没有了讨厌的皇族太监,他们不论在中枢,还是在地方都可以为所欲为,而目前唯一能约束他们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掌握巨大权力的张超。
而这个掌握巨大权力的张超已经决意要致仕归乡,他交出来的理由就是不管太皇太后是不是为奸臣挟持,他张超都不是那种祸国的权臣,所以为了他的身后名,他决意致仕,再也不会出来为官了,甚至于张超也明确表态,他不会竞选国士院,他想的是完完全全的退休。
世上竟然还有这样一个知进退的圣人?所以欣喜若狂的文官们当然对张超的决定举双手双脚赞同,甚至于国士院还没有批准,那些对张超的夸奖已经满天飞,当世圣人的头衔已经戴在了张超的脑门上。
“当世圣人,恐怕他们说的是当世傻瓜吧。”待在家中,显得十分悠闲的张超对着远道而来的接班人明海笑着说道。
“爹,既然您这么清楚,为什么一定要致仕呢?”
这是明海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现如今张超已经控制了大明的朝政,连太皇太后张氏都被他囚禁起来,可以说举目之下已经没有了对手,那么张氏是不是代朱?
而且张超有这个想法已经不是一日二日了,为什么在胜利之后反而离开了朝堂,把唾手而得的权力交了出去?
张超拍了拍明海的脑袋,笑着说道,“你仔细想想,等什么时候想明白了,老夫就不会再管张家的事务了。”
嘉靖五年十二月,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