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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由于内阁学士知识和能力的欠缺,慢慢的内阁学士的影响力就下降了,顺带着翰林出身的官员也饱受质疑。
张超只不过是一个三甲进士,不是翰林,确实入不了阁,但是他办法就是多,竟然新开了一个军机房,现在堂而皇之的成为大明事实上的宰相,比首辅的话语权还要重,这让许多人瞠目结舌,大开眼界,竟然还可以这么干吗?
而对于傅珪来说,那就十分痛苦了,他是庶吉士出身,在中枢二十多年慢慢爬到高位,结果现在确实入阁,可竟然要跟太监一起商量国家大事,这对于他这样的清流华选而言,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而且傅珪好不容易进了军机房,最大的痛苦是平生的志向难以得到舒展,一来国事太过复杂,很多问题他基本没有话语权,二来军机房讲究的投票,任何问题大家伙需要投票决定,这样造成的后果就是傅珪除了写写圣旨,几乎就是一个小透明。
相比于个人仕途上的挫折相比,傅珪对张超的执政也很有意见。改革科举,改革赋税,改革军队,好呀,没有他不敢干的,但是看得多了,傅珪也看出门道来了,改来改去,张超都是为自己和江南的士绅谋私利。
科举改革事实上增大了第二场和第三场的权重,以前那种死读书,钻研四书五经的模式已经走不通了,这样一来,考生的个人能力和背景就变得很重要。
众所周知,相对于北方人,南方的经济更加繁荣,印刷业也更加发达,大量资源的投入,张超下属的济世学院培养的读书人与科举改革十分合拍。
甚至于张超又利用他在军内的背景,把很多南方出身的读书人拉到军中成为所谓的参军教化,然后直接在北方参考科举,这一系列让人眼花缭乱的操作让江南的读书人考中进士的数量越来越多,直接抢了北方士人的出路。
而张超的赋税货币化改革肥的是以张家为代表的六家钱庄以及众多有钱人,而对于北方来说更是残酷。北方经济落后,老百姓手里根本没有多少银钱,偏偏大明收税只认那六家钱庄发行的货币。
这样一来,到了秋收,粮价必然大跌,北方的老百姓不得不把手中的粮食贱卖,以换取银钱交税。丰年不增收,那荒年就更糟糕了。这样操作造成了北方的土地兼并愈发严重,傅珪这样的家族虽然可以大肆兼并土地,但是这样的赋税改革让傅珪十分担心,若是北方再闹起来,他们这些本乡本土的地主士绅肯定是最早的遇害者。
而张超最让人痛恨的就是将造反的老百姓卖到海外为奴,事实上由于明军军纪松弛,多少北方无辜的老百姓受害谁也不知道,这让傅珪十分不齿,他哪有一点读书人的仁恕之心,甚至于蓝衣贼为什么无法剿灭,还不是因为张超的手段太多残酷,张屠夫呀。
在傅珪看来,张超的长子明威那么有良心的孩子,为什么不会张超喜爱,根本原因就是张超心黑了呀。
傅珪这些苦水,孙交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孙交也不会为张超辩论,张超身为执政者,他不可能让所有人满意,可能张超对傅珪代表的利益集团伤害很深,所以傅珪才有那么大的意见。
事实上孙交也有很不满意的地方,张超的税赋改革,都需要孙交来操作,这让他十分辛苦,骂声特别多,偏偏功劳还不是他的。但是只要想到多收的钱粮,孙交也就不怎么抱怨,事情总要有人做呀。
现在国家的局面需要张超这样的人物来支撑,不管是从大局出发,还是从张超对自己的支持而言,孙交对于张超还是支持的。
所以孙交与傅珪的交谈不欢而散,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傅珪对张超的不满很快就被张超知道了,既然不是一路人,那就没必要客气了,所以在正德九年夏,傅珪因为钱宁江彬等人的谗言,结束了短暂的中枢生涯,致仕还乡,才不过五十多岁。
第546章 欢乐时光3()
“大哥,内阁那个多嘴多舌的傅学士致仕了!”
建昌候张延龄刚刚进了大哥寿宁侯张鹤龄的府中就大呼小叫,气的寿宁侯大骂道,“那是内阁大学士,贵为宰相,老二,你岂能这般无礼?”
这兄弟二人身为外戚,现在他们的姐姐贵为皇太后,外甥贵为皇帝,所以一门两候,正是富贵至极的时候。
所以兄弟二人一向十分骄横,但是老大张鹤龄相对于老二,要深沉一些,再说父亲死得早,老大早早当家,也知道一些忌讳,不像老二那般为非作歹。
张延龄被张鹤龄说教惯了,也不生气,他得意的说道,“现在哪有什么内阁,不都归在军机房名下吗?要说起来,咱们那个外甥女婿的爹倒真是一个聪明人,竟然拐着弯想到这么一手。”
张鹤龄气的指了指张延龄,跺着脚说道,“你早晚就会死在你这张臭嘴上。”
张延龄瞒不在乎的说道,“这世上能动你我兄弟的人还没出世呢!”
张鹤龄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道,“姐夫当朝时,连太监何文鼎都敢拿着金瓜砸你的脑袋,何况现在?二弟呀,你要知道咱们跟那一位毕竟不是血亲,做事总要收敛些。
曹祖那个老匹夫胡言乱语,要是先帝还在时,早就乱棍打死那个匹夫了,那位竟然会派人查证,要不是姐姐护着你我兄弟,谁知道是什么下场。”
听大哥张鹤龄这么一说,张延龄也不由的有些胆寒,缩了缩身子。张氏兄弟横行不法,早在弘治年间就有些过分。
荡倭营讨伐日本的监军太监何文鼎曾经拿金瓜阻挡张延龄做坏事,还向皇帝提示鹤龄兄弟不法,而皇后张氏诬陷何文鼎与外臣勾结,从而激怒了孝宗,派李广去惩罚何文鼎,居然把他打死了。
何文鼎为人十分正直,很多人都以为他会是下一个怀恩,甚至在荡倭营也威望很高,所以这件事一出,张氏兄弟就得罪了整个内廷太监,后果很快就出现了。
太监们惹不起皇帝皇后,但是对这兄弟二人就另眼相看,甚至于文臣们对他们的弹劾,太监们也不帮着掩饰。因此当大才子李梦阳弹劾张氏兄弟案爆发之后,立刻就轰动了天下,他们兄弟就成了众矢之的。
面对巨大的舆论压力,弘治皇帝被迫释放了李梦阳,这也把张氏兄弟变成了反面人物的代名词,总是有不怕死的文官找他们兄弟刷名声。
面子上丢了点到没什么,利益上的损失才真正让他们痛彻心扉。朝廷迫于天下士绅的压力,开放了佐渡岛,张氏兄弟同样也派人去佐渡岛挖金子。但是分到的地界就是十分贫瘠,钱少赚了点倒没什么,他们出海的船只时不时的被劫掠,求到荡倭营水营那里,荡倭营只是做做样子,可是损失的金银船只矿工又哪里找的回来?
连续吃了好些苦头后,张氏兄弟才明白尽管有皇帝的保护,但是却不是万能的,最起码在这无法无天的大海上屁都不是。最后无奈之下,他们求到了张超,张超出面,这才让保住了海外的利益,甚至于拉拢他们兄弟,成为殖民公司的股东,一起开拓海外。
这时候他们的老毛病又犯了,想着吃干股,却被张超瞪了回去,你们俩算什么,连王爷国公都老老实实的出份子,你们竟然也敢起什么幺蛾子。要不是看在你我是亲戚的份上,就你们的坏名声,谁乐意带你们玩?
突然间碰到个猛的,张氏兄弟被熊的有些恼羞成怒,但是他们也知道张超不是一般人可比,只得老老实实出钱,可是谁能想到这个什么破殖民公司的股东竟然那么赚钱,竟然有十几倍几十倍的利润。
目瞪口呆的张氏兄弟看着其他王爷国公一副看土老帽的表情不由得有些捶足顿胸,原来知道的这么晚!
所以到了正德年间,张氏兄弟也慢慢的消停了不少,一来正德不同弘治,对外戚可不那么给面子;二来就是海外的受益太过巨大,来钱太多太快,没必要为了一点小鱼小虾损害了名声。
跟着各家王爷公爵玩得久了,张鹤龄已经有些明白,当年的那些破事实在是坏事呀,这天下有好处的时候很多,但是别人怕了他们的坏名声,总是不带他们玩,这一来二去,损失的远比他们抢到的要多得多。
所以慢慢的张鹤龄就规矩起来,而张延龄却变化不大,还是老一样,欺男霸女,甚至杀人的事情干了不老少。结果又惹来了曹祖的弹劾,幸亏张太后下手除掉了曹祖,不然那些杀人的勾当被揭发出来,张延龄绝没有好下场。
这一次张延龄来到大哥家中,就是高兴朝中又一个喜欢盯着他们的对头滚回了家,张鹤龄很是不以为然,大明出将入相的猛人不多,但是喜欢乱咬人的清流比永定河的王八还要多,有什么好高兴的。
张延龄听大哥这么一评价,似乎也是这个道理,不觉挠了挠头,“大哥,你说的蛮有道理的,怪不得张超不让外甥女婿回京,原来还真是瞧不上明威那个孩子呀!”
听到了张明威,张鹤龄脸色就有些难看,他觉着张超很不给他们张家的面子。堂堂太后的外甥女婿竟然被发配到钟祥那个鬼地方给兴王当长史,一辈子都被毁了。
张鹤龄不喜欢张超,但是也知道这个人深不可测,特别是在海外那个无法无天的地方,张超拥有巨大的影响力,所以他也不敢招惹张超。
但是他们的外甥女嫁给了明威,而张明威却是少有的聪明纯良之辈,所以张鹤龄有心在未来帮着明威好好守住家业,谁让他是这个好小伙的妻舅呢。
谁知道张超这个人太过不识抬举,竟然现在就把大部分家业交给了那个太监养女所出的庶子,这让张鹤龄既怒又怨,只不过他也不着急,机会还多的很,等着就是。相比于劳心劳力的张超,他张鹤龄不但年轻,而且保养的很好,日子还长着呢。
第547章 欢乐时光4()
远在钟祥的明威对于妻舅这般好心,确实一无所知,他现在与兴王君臣相得,两人空闲时间多得是,谈论一些诗文,甚至于对于父亲的学说,他抱着鉴赏的态度来看,虽然问题多多,但确实有些地方说的很有道理,也能自圆其说,只不过文字太过直白,又太过细致,怪不得当年父亲考上进士都那么困难。
明威被父亲赶到兴王府,本来很是意志消沉,不过兴王这个人很不错,除了爱磕丹药这一点以外,没有什么不良嗜好,甚至喜爱读书,为人宽仁大度。
这样一来,明威与兴王这对君臣的关系愈发亲密,而明威对于年幼的小世子更是关怀备至,恨不得把平生所学都教给这个小世子。
当张超听到明威身边的人汇报之后,出乎意料的写信夸奖了明威,还让人送来了无数财物,甚至让明威妻子徐氏派人接手了很多产业,有棉田,桑田,很多工场的股份。
明威虽然糊里糊涂,但有了这么多收入,日子过得十分宽裕,倒也是潇洒自在。
明威的妻子徐氏是大家闺秀,丈夫虽然仕途不怎么样,但性格温顺,学识渊博,又不沾花惹草,所以她对现在的生活倒也是心满意足,当然如果没有母亲三天两头的来信催他们入京就好了。
无奈之下,徐氏只得写信给公公张超,为丈夫说起了好话,请求张超想想办法让他们夫妻回京看望下母亲。
这封信很快就送到了张超那里,张超微微叹了一口气,他对于明威实在是恨铁不成钢,就算老子我不待见,但你是嫡长子呀,连做做样子拖延时日以待未来的想法都没有,真是宁愿养儿如狼,不愿养儿如羊,这样跟绵羊一般的孩子日后可怎么办呀,要知道他的兄弟可都是如狼似虎之辈。
而对于这个长媳,张超却十分满意,不愧是大家闺秀,徐琼教的很好,甚至于连孙子都已经有了三个,还都教的很好,张氏后继有人呀。
所以张超的回信好好的安慰了一番徐氏,说自己会立刻派人去接她和三个孙子入京,至于明威,实在是官身所限,张超又是吏部尚书,不方便带头违法,只得委屈他了。
写完了这份信,张超就让顺福安排人去接徐氏母子上京,这个时候老四明洋就在张超身边,看着张超写完,他高兴的说道,“父亲,还是孩儿亲自去接大嫂和三个侄儿吧,要说起来,孩儿都好久没有见过大哥了。”
张超笑着说道“你这个小叔子亲自去接大嫂??恐怕你是待在为父身边,嫌闷想跑出去吧,这样也好,男儿志在四方,出去走动走动也好。
只不过陆路是不好走的,你还是走运河经长江过汉水去接徐氏母子,宁愿绕路,也要注意安全,蓝衣贼还有一些残部待在湖广呢。”
明洋答应一声,就跟着顺福出去了,张超看着小儿子充满着青春活力,心里很是高兴。他有四子一女,次子明镇虽然已经成家两年,但因为守孝的缘故,一直没有孩子;
老三明海已经定亲,对于明海的婚事,张超精挑细选,最后选的是老友宣大军副教化使秦宁之女。
秦宁在荡倭营系统中具有独特的地位,长期从事军中宣教后勤等工作,没有多少战功,看起来不太起眼,却是张超在军中最重要的支柱之一,所以张超思之再三,选择了秦宁之女,既不惹眼,又十分关键。
而小儿子明洋,张超就管的很少,随他的爱好,这个孩子倒也乖巧,十分活泼,所以张超就把他带在身边,以娱晚年,两个妻子都不在身边,实在有些孤单。
这一次放明洋出去,除了给他散散心,也是因为独女明台小夫妻俩带着孙女来到京师看望他,有女儿女婿外孙女的陪伴,就把这匹野马放出去好好快乐一番吧。
明洋离开之后不久,明台就来到了张超的书房,喊父亲吃饭,张超答应了一声,抱起了外孙女,把孩子放在头上,高高兴兴的去了餐厅。
明台有些恍惚,这个慈爱的父亲却同样如同一个暴君一般,赶走了母亲和大哥,只是为了扶持三弟,这让明台很是痛恨为什么自己是女儿身,如果她是男儿,父亲怎么会做得那般决绝。
明台除了管理自家的陪嫁之外,也管理着张家的一些外围产业,她与嫂子林氏交好,所以很清楚张氏的巨大家业,也慢慢明白了为什么父亲会赶走大哥,但是理智可以接受,不代表感情可以接受,大哥不行,还有二哥,还有她的协助,凭什么便宜了那个人的孩子。
一想起明海,明台就不是很高兴,她一向来不喜欢这个弟弟,看着老老实实,整日里装作一副木讷的样子,话也不多,但实际上一肚子坏水,满脑子都是鬼心思,感觉很是阴沉。
倒是对于小弟弟明洋,明台却很是喜欢,明洋活泼好动,偏偏能说会道,天上飞的,地下走的,水里游的,没有明洋不知道的,这让明台眼前一亮,相比于明海那个木头弟弟,这个小弟弟有情趣多了。
张超属于重臣,他的女儿来到京师,当然锦衣卫就会上报,正德皇帝看到之后,不由得感慨时光过得真快,当年那个假小子现在都为人妻,为人母了。
想到这里,正德突然起了兴致,他想见一见明台,这下子可难倒汇报的钱宁了。要是别人家的女儿媳妇,钱宁立刻就抢了过来,那可是张超的独女,他敢乱动,就算是正德也别想保住他。
钱宁就想起来当年刘瑾那个死鬼的交代,自己真是嘴贱呀,这种事情怎么能说。可是正德既然有了交代,他又不敢不办。
江彬也知道这种事情不能做,不是什么人的妻女都可以碰的,见自己的这双宠臣这么一副为难的样子,正德哈哈大笑,“朕岂是那种夺人妻女的小人?朕只是想见一见故人,聊聊天,除此之外,别无他想!”
江彬钱宁对此将信将疑,只要正德不乱来,那要找个机会见一见这位张大小姐,倒也未尝不可,试一试找一个机会制造一场偶遇就好。
第548章 欢乐时光5()
正德想见一见自家女儿?得到了江彬传信的张超觉得哭笑不得,咱们这位万岁爷也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这臣子的女儿是那么好见的吗?恐怕江彬也不乐意正德见他的女儿,所以才故意传信给他。
所以当天回到家中,张超就安排明台一家立刻出京,省的出现什么尴尬的场面。所以等过了几日,正德得到钱宁小心翼翼的回报之后,非常不高兴,冷冷了看了一眼钱宁,钱宁吓得一哆嗦,跪倒在地;“皇爷,臣确实没有透露给张吏部呀!”
这时候张忠又追了一句,“李夫人出自济世医院,与张天官关系很好,当日在豹房人不少的。”
正德知道以张超与李芷萱的关系,如果李芷萱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通知张超,所以正德的脸色缓了缓,“好了,朕又不是非见张小姐不可,此事到此为止,以后不要再提了!”
江彬在一旁笑着说道,“张小姐已经嫁人生子,又何乐趣,臣知道教坊司这几日来了一个新人,叫什么赛貂蝉,听说长得甚是风骚,皇爷不妨一观。”
江彬一边说,一边比划,显得很是粗俗。可是正德就吃这一套,他觉得军人就应该这般,所以正德笑骂道,“好你个江彬胡说什么,朕与张大小姐清清白白,尔等不可毁人清誉,若是朕听到什么不好的传闻,唯尔等是问。”
众人连忙低头答应,这时正德笑着说道,“这臧贤愈发的不学无术,叫什么赛貂蝉,太俗,貂蝉有闭月之容,何不叫做月容。”
江彬嘿嘿笑了两声,“皇爷果然大才,末将可就万万比不上了。”
正德感慨的说道,“你一介武夫,要是学着文人寻章摘句,舞文弄墨,那一身武艺可就荒废了,朕反而不喜。
张天官有出将入相之才,但他的文章却写的不好,文章写的好的却罕有他的才干,就算是杨首辅,虽然面面俱到,可却身有隐疾,所以说,这世上难有万全之人呀!”
江彬连忙笑着说道,“陛下说的正是,看来末将不用学着读书了,当日在宣大,张天官可是天天逼着末将等学习,现在想想都后怕呀!”
正德嗤笑道,“不学无术,还洋洋自得!”
江彬很成功的转移了正德的注意力,很快正德就把张大小姐抛之脑后,君臣说说笑笑就离开了豹房,跑去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