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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浅把他拉到一旁,低声道:“皇上,蟠桃可以增加人五十年寿命,所以会让您体质越来越纯粹,也就是越来越年轻。”
“真的?”
“不敢欺君!”
“好好好。”皇上激动得搓着手,称帝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失仪,又问,“那《天山诀》?”
“皇上您别着急,您的身体内杂质还没尽数排出,还需要调整。”
云浅顿了一下,继续道,“嗯,皇上您还是考虑考虑凉亭时我劝您的话。此次从空间里也带出来一些灵药,我会给皇上炼制一些丹药,尽快帮您调整。最多半年!”
半年也不算太长,而且这件事太大,比国家大事还要大,他确实需要一段时间去考虑去适应……
皇上点头,清了清嗓子,道,“洛挽这次做得不错,重重有赏!”
常合伺候皇上去洗澡了,太子便带着云浅出宫,只是没出成,因为遇见了崔瑾,一脸的古怪。
兰贵妃不会也拉了吧?
出了空间后他们五个把从噬魂峰上得到的蟠桃与玉露分了,小七得到了一滴玉露与一个蟠桃,听说是好东西就说要留着给皇上和兰贵妃,莫不是兰贵妃也吃了蟠桃了?
真如她意料的那般,兰贵妃吃了蟠桃拉肚子了,且她们没准备,贵妃穿着又繁杂,然后……
云浅出来的时候,其宫里一片狼藉,有两人对招的时候打烂的,更多是兰贵妃自己砸的,因为太丢人了。
出了宫的时候天已经有些暗,云容斌带人早早等在宫门外。
“你消失的这段时间大家都担心死了,特别是祖母……”
“祖母怎么了?”云浅握住云容斌的手,眼神急切。
“祖母吃不好睡不好,不过今中午听闻你平安归来,高兴得吃了两碗饭。府里备了晚宴等你回去庆祝。”云容斌催促车夫快一些,随后拉着云浅的手追问,“快跟三哥说说你与七殿下都发生了什么?还有府中那两个奇怪的人……”
咚咚……
这时,车壁响了起来,志远道:“世子,郡主,是楚墨辰!”
第230章 求生欲很强()
“不见!”
云容斌脸色沉了下来,做主直接回绝,语句有些烦恼,“五妹你不知道,康勇侯府实在是太过分了。祖母,也不知祖母怎么想的。”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云浅眉眼轻抬。
“他们哎,不说了,说那些做甚,徒生烦恼。”云容斌拍了拍云浅的手背,语句轻柔略带安慰道,“五妹你放心,以后你若是不想离开家,三哥养你一辈子!”
云浅:“???”她这也不是丑得嫁不出去,都发生了什么?
不过,即便一脸蒙圈,云浅还是很感动,心里暖暖的。
此生不枉再活一次,也遇到了你们这样的亲人。
咚咚咚。
“世子,楚世子执意要见五姑娘。”志远的声音纠结地传来。
咚的一声,云容斌一拳锤在车壁上,让整个马车摇摇晃晃,“我下去看看他是想要干什么!”
“三哥。”云浅拉住其衣摆,摇了摇头,“算了,让他上来吧。”
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略微沉默了一下,云容斌点头,低声说,“五妹,太子找过三哥了,府中也重新整顿过一次,咱府里并没有什么神医。”
“嗯。”云浅点头。
即便她不在了,皇上也没有过河拆桥,还是很为嘉毅侯府考虑的,减少了许多对府里的窥探,让云家过得也平静了一些。
云容斌下去好一会儿后,帘子才再次被掀起,一股热浪涌了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帘子外,与马车里的人对视了片刻,马车力的逐渐热了起来
“怎么?无事?”云浅眸光低垂半寐,慵懒地靠在马车上,气息也弱了下来。
一番窸窣声响,人坐到了她的对面。
两人都沉默着,谁也不出声,除了咕噜噜的马车声,连两人的呼吸都微不可闻。
许久,仿佛过了两条街了,车外传来轻微的叩响声,云浅才说,“上来又不说话,怎么,是不甘心,上来确定我是否真活着?”
“不,不是。”放在膝上的手握紧,楚墨辰深邃坚毅的眼眸望着那面纱上的微长浓密的睫毛,许久才再次出声,“你,没事吧?”
“很好。”简单明了。
拳头又紧了紧,“你没事,那我就放心了。”
“没失望?”云浅睁开眼眸,秋水眼眸微微上翘,略带讥讽。
“你,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楚墨辰气闷。
云浅眉眼弯弯,“我一直这么不识好歹不是吗?放心吧,我是不会去你府上给你…们添堵的。”把“你们”二字拉得稍微长了些。
又靠在了车壁上闭上眼眸。
淡然如她这一刻仿佛刺到了楚墨辰的心,虽然他是她名义的的丈夫,可究竟是他不仁在先,也不能怪别人不识好歹。
况且她曾经是那么的执意要嫁与他
默然。
这两个字让他又想起了第一次见面的情景,是的,成亲第一次见面,她那时仿若变了一个人,也是他第一次对她有所了解
是啊,他那时才开始对她生出感兴趣的苗头,那她又何曾了解过他?
他们都不曾了解过彼此!
“该问的也问了,你可以回了。”这时,云浅下了逐客令。
楚墨辰剑眉紧蹙,双手磨搓着自己的膝盖,忽而眉毛一挑,问她:“那日在广聚楼的是你?”
求生欲很强烈!
“是我。”云浅睁开眼眸看着他,讥讽道,“怎么,想要为你表妹讨回公道?”
那双眼睛确实很像,怪不得他一起觉得洛挽的眼睛很熟悉。
他曾经自称挽哥吧,挽哥郡主
此刻楚墨辰觉得自己是最愚蠢的那个,他是最后知道的那个,甚至皇上、太子知道的都比他多。
楚墨辰掩去眼底深处的不甘心,轻笑摇头,“她那是自找的,不受点惩罚,还不知天高地厚了。”
“啧,世子还挺为小姨子着想的。”云浅啧啧数声,又闭目靠回车壁。
楚墨辰被她的话噎住了,不知该如何说。只是,他心底确实高兴的,她还是很在乎的吧。
一时,马车内,又安静了起来。
这时,车帘掀起一角,志远的头伸了进来,双眸在二人身上转动,遇到楚墨辰的眼神顿时脖子一缩,朝云浅眨了眨眼,“五姑娘,到南城了。”
进了南城,再有两条街便到嘉毅侯府了。
这是云容斌给下的逐客令。
云浅挥了挥手,坐直了身子,歪着头看向对面的人。
“我那晚牢房,是不是也是你?”
“楚世子没别的要问了吗?”都已知晓洛挽时她假扮的了,还来问这样的问题,明显是没话找话。
云浅再次下逐客令,“若是没别的了,楚世子可以出去了。”
这是有多讨厌他!
楚墨辰呼吸一滞,许久才缓缓呼出来,道:“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即便将来不成也是友非敌。自那次广聚楼之后,郡主武功似又有大长进,不知日后可否找郡主切磋切磋?”
只是一个呼吸,他的态度也变了,不再纠缠于两人之间的身份,而是转对她的武功有了兴趣。
说话的语调也欢快阳光许多。
云浅揣摩着他这一个呼吸的心性的转变,眼波柔转,笑道:“当然可以,欢迎之至。”
“谢郡主,在下还有一个疑问。”楚墨辰抱拳行礼,眼神又暗了下来,伸手欲触碰她的脸,“你的脸,还好吧?”
头往后仰,云浅眉眼凛冽,声音也变寒了些,“莫不是楚世子也听信那些谣言?便摆了,好与不好,你亲眼一见不是都了解了?”
“不,不是”
他的话还没说话,遮在云浅脸上的纱巾落了下来,一张白皙的脸上五六道深浅不一的疤痕触摸狰狞,轮廓还是那个轮廓,脸却不再是那张脸
楚墨辰内心深处顿时被楸住了,视线仿佛被那张脸锁住了一般。
云浅双眸浅眯,忽而发力。
伴随着一声惊叫,楚墨辰被震出去数丈远,如同一个被拍飞的人一般,惊吓住了街道上匆匆赶路的行人。
与此同时,马车四周的帘子被一股劲风吹了起来,氤氲灯光照入马车中,一张触摸惊心的脸隐约可见。
“啊”
路边一位方从马车上下来风尘仆仆的女子恰巧抬头,猛然尖叫出声。她的叫声吸引了其他人望去,莫不骇心
第231章 皇后懿旨()
“这马车里是哪家姑娘,长得那般可怖?”
“是嘉毅侯府的马车!”
“不是说那位得了仙传,成了神医吗?”
“成神医还能医不好自己?那不过是坊间传闻罢了,不过,武功高强却不似假!”
瞧那方才飞出去的不就是康勇侯府的楚世子吗?苍岭救圣上的传闻竟然是真的,云五也因此封了郡主,也算光宗耀祖之事,以后楚世子有的是好果子吃咯……
“喂,你们说什么?你们的心丑陋,才看人都是丑陋的,还不快滚,信不信我揍你!”
云容斌气急,把围在四周的人轰走,骂骂咧咧地进了马车,立马换了一副笑脸,“五妹,干得不错,看那小子吃瘪的模样,我特开心。志远,快马加鞭回去。”
随着志远传来的一声“好咧”马车快了起来。
“三哥,你这嘴脸换得也太快了吧!”
“哼哼,妹妹平安回来,哥哥我高兴,不行啊。”
“我就知道三哥对我最好。”云浅笑得眼眉弯弯,也就在亲人面前她才敢毫不掩饰。她逗云容斌道:“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三哥的亲事定可有下来?”
“亲,什么亲事,没有的事!”
云容斌把头转过一边,吱吱呜呜的,从侧面看到他的脸颊红成一坨。
还是个会害羞的大男子。
“当然是怡萱郡主,慕西王不是挺喜欢三哥的吗?怎么,还没成?”云浅笑笑。
“这,这种大事,我怎么知道。”云容斌的脸更红了。
看着他的模样,这档亲自虽然还没成,不过估计也不会太久了吧。
云浅拿出一粒比鸡蛋还大的珍珠塞到他手中,支招道:“这个大珍珠三哥拿去送给怡萱郡主,女孩子嘛都喜爱这种大珍珠,磨成粉敷在脸上,美美哒~”
“我去,这么大的珍珠五妹哪儿得来的?”握着沉甸甸的大珍珠云容斌吓了一跳,这么大的珍珠,皇宫贡品都不一定有吧。
除非那蚌成精了!
“三哥莫管那么多,给你拿了便是。”云浅不想让他参与修炼这件事。
毕竟他已过了绝佳的修炼时间,如今再告诉他,只会令他想而不得徒增烦恼。
有时候做个平凡而快乐的人,比寿命悠长的修炼一生要好。
见她避而不回,云容斌也知道她有不少秘密,自己也不是那些个贪图之人,笑道:“这么大的珍珠可是稀世珍宝,要留作传家宝,敷面太浪费了。况且,还有大姐、三妹……”
“嘻嘻,就知道你对自家姐妹最好了,放心吧,都有。”云浅又塞两个到他手中,云容斌长大嘴巴,惊讶得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
稀世珍宝在他五妹手里都是随便拿出来的,况且一拿就是三个……
随着咕噜噜地马车进入嘉毅侯府中,府里也开始热闹起来,欢声笑语不断。
皇城,后宫中。
太子妃走在宫廊中,步履匆匆,神色渐忧,到了皇后宫里不待禀报直接进入。
“母后,母后,这回您一定要为儿臣做主啊。”
人为见,凄楚哭声已传来,皇后皱着眉头把茶杯递给侍女,抬头便看到一个提着襦裙的人快步进来,跪倒在她脚下哭诉,“母后,您要为儿臣做主啊。”
“这是要闹哪样?”皇后嫌弃地收回脚,厉声道,“起来,你作为一个太子妃动不动下跪,成何体统?”
在皇后的威严下,哭声立刻没了,又抽噎了两下,太子妃擦了擦眼角,在宫女的搀扶下站立起来。
“说吧,什么事让你这般失仪?”皇后招手让她坐下。
“是云浅那个贱女!”太子妃把茶杯往旁一推,撅起嘴巴道,“她又和太子在……母后,你是没看到,在宫里,她都敢与太子交头接耳,好不知廉耻!”
“她如今在皇上跟前得宠。”皇后望着外面,叹息一声,颇有些无奈道,“也不知皇上与太子看重她什么,有什么事也只通过太子传话。”
即便是她的医术,皇上也不应该那样。
“母后您也这么认为是吧。”太子妃一想到方才看到的那个画面,二人在廊下交头接耳卿卿我我……就气。
忽然想到什么,担忧道,“她不会已经治好自己的脸了吧?慧颖公主的脸当初划了那么大一道口子,都能被她治好,她自己个儿的脸肯定也早早治好了吧。肯定是如此,不然也不敢光天化日之下勾引太子。”
“她真的在勾引太子?”皇后侧目。
“不然她为何总让太子传话。”太子妃委屈道,,“母后您不知道,儿臣才在太子面前提一句她的不是,太子就呵斥儿臣。”
“当真?”
“嗯。方才太子送她回来后脸上都带着微笑,见到我笑容便没了,不过问他一句与云浅聊了什么这么高兴,马上甩脸……这,这……”
太子妃身子前倾,紧张问,“母后,她先前闹和离不成,如今有了郡主封号,只怕京兆府不敢不从。她若和离了,太子不会将她纳入宫中吧?”
“他敢!”皇后愤然拍了一下桌子,身边伺候的侍女心疼得低声劝慰。
太子妃接着擦眼角的劲儿偷观察了坐在榻上盛怒的女子一眼,添油加醋道,“太子哪儿还有不敢的,他的性格您又不是不知道。”
听了她的话,皇上沉思着,顺着把手递给侍女轻柔。
虽然不是亲儿子,可也养了这么些年,他的性子皇后还是很清楚的。
给他娶这一个太子妃他就不满意,不仅如此,他的宫里他能瞧得上的也就一两个,可对一个女子这么殷勤,还是这么头一回。
这不得不防啊。
况且,还是一个已嫁为人妇的女人……不管如何,都是有辱皇家脸面的事儿。这事儿怎么着都得给搅了。
“又动不得她……罢了,便便宜了康勇侯吧!”皇后呢喃了一声,传来掌事太监,“明日一早传本宫懿旨……”
……
次日,云浅修炼了一晚后早早起来,如往日一般在院子里练习剑法,如今已道天山决第三层,可修习新的剑法。
前世,她也才突破三层,新习剑法尚不熟悉,合山便遭遇不测……如今她一定好好练习,一定要守卫好他们……
“姑娘,前院来人说,宫里来了皇后懿旨,指名要您过去。”
第232章 解气()
“皇后懿旨
挽歌郡主冰清玉洁,贤良淑德,巾帼不让须眉,乃大庆女子典范,赠一对玉如意。
挽歌郡主,皇后娘娘说了,您如今是皇上义女,便也是娘娘义女,不仅是皇宫子女,更是天下子女,要以身作好,不可带坏她人。您如今已嫁做她人,就不可久留娘家,皇后娘娘命你明日早回康勇侯府。”
来传旨的公公如一只高傲的大阉鸡用余光瞥着跪在下面乌泱泱的一群人,扯着鸭子嗓子读完了皇后懿旨以及劝慰云浅的话。
说是“劝慰”其实是满满的讽刺。
“皇后如今也管别人的私事了吗?”云浅心中甚是不满。回想自己与这位中宫娘娘也只是见过一面不曾打过交代,也不知她突然插手进来是何意。
难道是康勇侯府求到了她那里?
云浅冷笑,莫说只是个区区郡主,就连那些个真公主、郡主也不是没有和离的,还和她谈什么典范、以身作则,简直是道德绑架。
“挽歌郡主说什么?”那位公公瞪着一双小眼问道。
老夫人忙轻轻拉了一下云浅,笑脸相迎道:“老身孙儿这是夸赞皇后娘娘,为皇后娘娘担忧。”
“嗯,如此快谢恩吧。”
老夫人带着云浅与众人谢了恩,云浅扶着老夫人起身后,从公公手中接过懿旨递给雪鸳。
那公公甩了一下手中佛尘,又道:“郡主,好生收拾吧,明日咱家会亲自来送您回府。老夫人,您养了一个好孙女呀,既得了圣上赏识,又得皇后娘娘喜爱,娘娘还夸您呢。”
“谢娘娘厚爱。”老夫人忙回礼,让官家带着他去喝茶了。
望着往前凑的透亮的祥云玉如意,云浅甚觉碍眼,挥手让人拿下去。
一众人都不明白皇后是什么意思。
大夫人赵氏吩咐人去把玉如意放到宗祠去好好供奉,随后道:“母亲,会不会是康勇侯府那边求到后娘跟前去了?”
先前云浅闹和离,他们为了面子才让他们的老太太出山劝自家老太太不搅和这件事儿,如今云浅成了郡主,还是皇上与贵妃的义女,水涨船高,因此想这么一出?
“大嫂你想得太多了。”钱氏羡慕道,“明明是皇后娘娘青睐我们的郡主,多好的玉如意啊,云浅啊,你今日就好好陪老夫人吧。”
“眼皮子浅的。”老夫人回瞪一眼。
府里谁不知云浅不愿回那个府里,况且云浅消失了这么长时间,昨日才回来,都没能好好说说话,这又要走了。
老夫人最是看重她了,哪里舍得。
皇后这是强人所难!
再者说,云浅这孩儿的价值,是那玉如意能比的吗?
钱氏马上闭嘴,本想说好话,谁知碰了一鼻子灰,心道好不知好歹。
“母亲,那明日浅儿?”欧阳氏问道。
云浅笑着说:“明日我过去吧。”皇权尊卑的时代,她不想连累到家里人。况且康勇侯府又拦不住她,想什么时候回来都行。
“委屈你了。”老夫人轻轻拍着她的手,云浅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不委屈,孙女本事可大着呢,天天都能来陪您说话。”
“不用天天,得空再来,祖母一样高兴。”高兴之余老夫人想起来一件事,问云浅,“你昨日带回来的那二位,有位长者有几分仙骨,都是些什么人?”
“是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