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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气安康-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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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苏氏,这么多年来,一直执着坚守着的一个信念,不就是与李成贵团聚吗?

“娘,你放心好了,我会好好向李大叔讨教的。”苏文清笑道,凑近苏氏低声道,“娘,我们家喜事近了吧?”

“你这个鬼丫头,说什么呢?”苏氏佯怒道,脸上不自觉地飞上两朵红霞。

苏文清笑嘻嘻地出去了。有了李成贵的帮助,她已经决定,在今年年底,利用本地资源,与李大叔合作,在扬州城里,开一间鲜菇楼,然后延伸出去,形成一个新的美食城。

这个冬天过尽,在第二年的春天来临之际,鲜菇楼已渐成规模,李成贵任鲜菇楼东家,他利用八年的打拼经验与手段,让南方地区,甚至北方地区,都知道扬州城里有这么一座色香味俱全的鲜菇楼。

但是,在这个绿意盎然的春季,也传来了一些不和谐的杂音:远在他乡任职的林志海,当年的状元公,出事了。

消息是前来鲜菇楼吃饭的北方商贩传来的,具体情况谁也说不清楚,大概是林志海不大会做官,得罪了一些权高位重者,而遭人陷害,被铛锒入狱。

听到这个消息时,苏文清明显地怔了一下,没说什么,甚至脸上也没有什么特情神。只是一个下午的时间,把账本记错了十页,把墨汁打翻了一盒…… 还在菜里放多了下盐……

苏氏努力咽下难以下咽的饭菜,心想:“林志海入狱,小清就担心成这个样子,看来小清的心中是有他的,那么,对于小清来说,这次的事件会不会给小清带来些什么好运呢?”

第一百三十九章又论呼延二公子的婚事

苏文清站在蘑菇园前院,在前后院之间的那道小门旁歪着。幸好后园的人没有到前院来,不然的话看到这样的姿态,大家绝不会相信,全扬州城最大蘑菇园的园主苏姑娘,一向风厉风行的小清姑娘,竟会如此慵懒,甚至在眉宇间都能看出无助来。

后园的说话声仍在继续,张嬷嬷永远高两度的声音高亢地响着:“……我看啊,林状元这次,叫做什么,对,就叫做活该。”她大大地吞咽一口口水,润润嗓子,为她接下来的长篇大论做准备。

“……这个林状元,我们这里好好的小清姑娘不娶,非得上京去做什么龚府的上门干女婿,娶那个什么扬州城最大粮商范大老爷的闺女,哼,这摆明就是忘恩负义,嫌贫爱富。还把自己的亲娘气死了,现在看看,报应来了吧”张嬷嬷终于开始发表她的言论,还虚张声势地狠狠跺了一跺脚。

何妈妈接过话头:“我听人家说,这个林状元,进不了翰林院,被冷落到了一个边远的小县当了七品官。新娶的林夫人可气坏了,整天有事没事就找碴,夫妻俩整天吵架。林夫人气林状元不争气,林状元后悔娶了一个泼妇,打起来的时候什么瓷瓶、陶碗摔碎了一地,连桌子椅子都掀翻了。这事,那里的人多半知道。”

李五娘忽然有些同情起受害者来:“唉,那个海儿,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怎么就成这样了呢?娘死了,如今又惹上了官非,真是造孽啊。”李五娘平素与林氏也有些交情,如今看到她的儿子落魄到这般田地,多少觉得有些于心不忍。

“到底是什么事情牵连上的?”小桃问道。尽管这事传得人尽皆知,但具体内幕如何,林志海是如何莫名其妙入了狱的,谁也说不清楚。

“我看以前的林大哥,饱读圣贤书,怎么可能会做出一些贪赃枉法的事情来呢?”小桃又问道,摇摇头,表示不相信。

其他人也跟着小桃做同一动作:摇头。纷纷表示不大相信。

“官场的事情谁说得清楚?”张嬷嬷又插了进来,恰到好处地控制住了场上的气氛,“我只听说,这回林状元是触到大霉头了。”

“什么大霉头?”何妈妈反应特别敏捷,马上插了进来。

“咳,咳。”张嬷嬷又在卖弄她八卦的能力,“据最新消息,林状元这回得罪的人是,是庞太师。”

众人“啊”的一声,全都不作声。想那林志海虽一介书生,也算有几根傲骨,不畏强权。只是这个时代的不畏强权,换来的只能是牢狱之灾。

苏文清没有再听下去,她只觉得心一下子凌乱起来。

鲜菇楼开张以后,生意果然很红火。这主要是因了李成贵的足迹踏全国,人脉广阔,来的多是回头客,回头客又带了不少新客来。

“小清,你怎么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张二花不满地看着苏文清,“看如今宾客盈门,我们准又能狠狠地赚上一笔。”

如今新扩建的美食城,以鲜菇楼为中心,四面辐射而去,一共开了五间。李成贵是大老板,苏文清是二老板,张二花则是三老板。

“没有。”在鲜菇楼的大堂里,苏文清心不在蔫,目光没有目标地落在前方不知名某处,心里却在想着其他事情。

“小清”张二花有些不耐烦,用力摇着苏文清,“你怎么了,这两天怎么跟掉了魂似的,连叫都没个回应?”

苏文清这才惊醒过来,茫然地望着张二花:“啊?二花姐,有事吗?”

张二花为之气结:“是在为那个负心汉担心?那个家伙,我巴不得他死掉,有什么好同情的?”张二花气呼呼道。

苏文清只好苦笑。

她们都没有注意到,在楼梯的转角处,闪出一个身影,那个身影白袍戈地,身形灵秀,闻听到她们的谈话之后,好看的眉头瞬时紧紧地拧了起来。

呼延二公子向张二花请假,说要到京城去一趟。对于这个可有可无的人,张二花很爽快地答应了。倒是张嬷嬷有些不舍,张嬷嬷这个人,最擅长两件事,一是侃八卦,二是占别人的便宜。眼见这个被她占尽便宜的人忽然要离开,她倒是有些不舍得,千叮嘱万嘱咐呼延二公子要早些回来。

何妈妈在旁边看着好笑,等呼延二公子走后,忍不住揶揄道:“张嬷嬷,你这会子怎么对呼延二公子这么好了?”

“哪有?”张嬷嬷好似被人看穿心思般红了红脸。

“呵呵,被我猜中了吧?”何妈妈没有打算放过她,“你家那边的亲戚,不是有一个长得挺标致的外甥女吗?今天也快十五了吧?”

张嬷嬷愕然抬头,望着何妈妈,有些不相信道:“你怎么知道我有一个外甥女的?”她看着何妈妈,眼中闪疑的目光,她没有想到像何妈妈这样老实的乡下妇道人家,居然也有八卦的一面。

这回轮到何妈妈卖弄了,她也学着张嬷嬷“咳”了两声道:“我昨天遇到张媒婆了。”

“她说什么了?”张嬷嬷突然紧张起来。

“也没说什么。”何妈妈含笑斜倪了张嬷嬷一眼,似乎很欣赏张嬷嬷这样略显惊慌的神情,“张媒婆说,这事不好办。”

“怎么不好办?”张嬷嬷这回真的把周遭的人都忘了,急忙抓住何妈奶奶手,目光里闪着期盼与热切。

张嬷嬷一向对这个漂亮的外甥女特别疼爱。这个漂亮的外甥女也特别的乖巧,嘴也甜,出身于扬州城里的名门望族,也算是个大家闺秀。

“张嬷嬷,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呀?”何妈妈问道。

这样使到张嬷嬷有些恼怒,她盯着何妈妈:“你说清楚,我怎么糊涂了?”

“张嬷嬷,我知道你打的那些如玉算盘,但是,你找错人了。”何妈妈有些悲悯地连连叹气,“这个呼延二公子,咱们不能碰。”

“为什么?”张嬷嬷不甘心道。

“张嬷嬷,你傻啊,你的消息那么灵通,你咋不知道呼延二公子早就订下了亲事了么?”

“订了亲事?这不可能啊,我怎么就没听说?”张嬷嬷有此愕然,身为八卦消息最灵通人物,居然会在自己外甥女的事情上摔了一跤,对于她来说,是一个耻辱。

“这事是内定的。”何妈妈笑眯眯道。这件事情她知晓得一清二楚,因为,她有一个儿媳妇是南昭王府为数不多的管事之一。南昭王府未来小侯爷的婚姻大事,这些做下人的当然会时刻关注着。

“是谁?是哪家姑娘?”张嬷嬷发了一会呆,再问出的声音明显带着中气不足。

“京城翰林院龚大学士的千金,够门当户对了吧?”何妈妈看着张嬷嬷如同被打败的公鸡,得意地笑着。

“这也好。”张嬷嬷发狠道,“咱家就不图那个什么南昭王府什么的,咱家的闺女是要进宫的。”

“那你就送吧。”何妈妈因为胜了这一仗,很是高兴,笑得眼角的鱼尾纹重重叠叠,“听说京城会在明年选秀女,你的外甥女长得那么水灵,一准会被选上。”

张嬷嬷狠狠地瞪了何妈妈一眼,正好放工时间到,大家便在嘻笑中散去了。

有些事看似不可能,不想却真的能够成真。就如这个张嬷嬷的外甥女,那是张嬷嬷为争面子,一狠心送入宫里去的,不想竟被皇上相中,做了嫔妃,张嬷嬷脸上自然是风光无限。

而有些事情看似就要成真,即总是停留在“即将实现”的阶段,与“成功”只有一步之遥。

就好比龚府的龚大小姐,龚燕如。

此刻的龚大小姐,正在自己的落雁阁里摔东西。“砰砰”的巨响把屋顶上的猫都惊得跳走。

“小姐,小姐,又怎么了?”大丫环紫芪听到响声,迅速三步并作两步,急走进屋里来。一进屋,差点被地上尖锐的碎瓷片戳到脚,再走一步,又差点被地上的水渍滑倒。她吓了一跳,忙唤过其他的丫头们帮忙清洗。

小心冀冀地越过满地的碎片,紫芪伸手过来拉自家小姐:“小姐,你怎么了?”看到自家小姐满面泪痕的样子,不由唬了一大跳,“小姐,你到底怎么了?”

“紫芪”龚燕如伏在紫芪肩上大哭:“紫芪,你说,廷玉哥哥是不是变心了?他一个人走掉也就算了,都这么久了怎么连封信也不回我呢?”

紫芪轻轻拍着自家小姐:“小姐,没事的,没事的。”

紫芪比龚燕如大两岁,虽然是丫环,但平日里也是最聪明伶俐的一个。看得多了,她也知道,南昭王府的二公子对自家小姐没有意思,这场婚姻,只不过小姐这边一头热罢了。

“小姐,如果,如果这桩婚事不称心,那就退了吧。反正,像小姐这般花容月貌的,何愁不能觅得一个好夫君?”紫芪细声劝慰道。

“你说什么?”龚燕如忽地抬起头来,丹凤眼闪烁着狠厉的目光,“紫低,你打的什么主意?你想拆散我和廷玉哥哥吗?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见到小姐的脸勃然变色,紫芪惊得马上跪下了:“小姐饶命啊,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你看不惯我与廷玉哥哥好,所以,所以你就想出些歪心思来……”龚燕如指住紫芪恨声道。

“小姐,不是的,真的不是这样的。紫芪是为小姐好,紫芪忠心耿耿,对小姐绝无二心……”紫芪慌得拼命磕头。额头碰到地板上“咚咚”作响,不一会便渗出血来。

“去,到院子里跪一宿没有我点头不许起来”龚燕如怒意冲冲地扔下这句话后,看也不看侍候自己多年的贴身丫环一眼,转身走了。

第一百四十章范明霞求助到苏门

呼延二公子很快从京城转了回来,张嬷嬷虽然对他还是笑呵呵,但是不敢再有高攀的心思。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尚未开工的蘑菇园里一片寂静,而在前院的大门前,却发生了一些小小的骚动。

苏氏蘑菇园的前院大门前,跪着一个年轻的女子,女子的怀中抱着一个婴儿。

初春的天气有些寒意,那女子表情麻木地跪在冰冷的地板上,紧紧抿着嘴唇。怀中的小婴儿很小,看起来也只有几个月大,睡得很熟。相识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那个婴儿的容颜,有些某个人的影子。

天越来越亮了,来蘑菇园上工的人陆陆续续地从她的身边走过,都忍不住多看她几眼。她始终沉默不语,呆呆地跪着,仿佛这天地间的一切都不复存在。

周围窃窃私语声不断响起。

“这个女子是谁啊?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何妈奶奶神情有些纳闷。

张嬷嬷瞪了她一眼,扯了一下她:“看不出来?不就是范家小姐嘛,状元夫人”

何妈妈恍然大悟:“对对对,难怪我看得那么眼熟呢。可是,”何妈奶奶好奇心顿起,“大清早的,跪在这里干啥子呢?”

“少多事了,走走走。”张嬷嬷很识时务地把何妈妈拖走。别人的八卦可以聊,今天这个八卦好像要牵扯到自己上工的这个地方,所以,聪明的张嬷嬷马上选择了闪得越远越好的处事方法。

“小清,怎么办?”张二花冲了起来,冲得有些气喘吁吁,“那个女的,也就是范明霞,在门口都跪了好久了,说什么也要见你,不然的话,她死活不肯起来。”

“她赖定了?”苏文清的神容静萧,显得有些冷,“那就随她跪去好了。”

“可是,可是,”张二花有些头疼,“整个庄子的人都在外面看着呢。”

苏文清叹口气,再深深吸口气:“好吧,我去看看。”

如今的苏文清不再是昔日的苏文清,关于林志海下狱的整个事件经过,她早就打探得清清楚楚,至于范明霞此次前来的目的,她即使用脚趾头也想得出来。

求人并不是一件坏事,但是求人求到情敌前面来,这人莫不是脑子进水了?要不就是脸皮如城墙一般厚。可惜,她的这番诚意加苦心感动不了苏文清,苏文清不是大善人,即使要行善也不会对恨之入骨的入侵者行善。

苏文清站在院子大门前,冷冷地看着面前的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女子,脸上如千年冰冻霜笼罩。

“我,我知道我不该来,可是,可是…… ”范明霞嗫嚅道,低着头不敢看苏文清。

“你没了法子可想了,是不是?”苏文清冷笑,她坚信,人做事,天在看,她受过的苦,老天一定会替她讨个公道。如今,报应终于报到了对方身上。

可是不知为什么,她却高兴不起来。面前的这个女子哀哀凄凄,是很可怜,她施舍不了那么多的同情心。

“你,你是怎么知道?”范明霞抬头望住她,脸上是惊愕的表情。

“你求过娘家那边,可惜你母亲家人不肯出手帮忙,你去京城找过龚大学士,也就是你的干爹,可惜你干爹有心无力。你去求林状元昔日的同窗同友,可惜个个怕惹官非,对你躲之不及,所以,你才来求我,要我想办法是不是?”苏文清冷冷道。

范明霞的脸上有着被人勘破心事的羞愧,低了头,然后又迅速地抬起来:“苏姑娘,我知道我没脸来见你,过去我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也不敢奢求你能原谅我。但是,但是,”范明霞的眼光突然热切起来,“我这次来,也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这个刚刚满月的孩子而来……”她伸手去抚摸自己怀中的婴儿,小孩子裹着厚厚的毛毯,睡得很沉,那脸上缀着甜甜的笑容,让苏文清禁不住想:林志海小的时候,也是这般可爱的模样吧?

范明霞再度抬起头来:“苏姑娘,不管怎么说,你也喜欢过林大哥,你总不忍心看着这个孩子没了爹吧?”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是不是这个孩子能够听懂大人的说话,居然睁开眼睛,“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孩子的哭声响亮而嘈杂,苏文清在衣袖里攥紧了手,尖尖的指甲深插入肉里。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是在利用她的同情心吗?什么叫做“你总不忍心看着这个孩子没了爹吧?”

谁的孩子?入侵者夺走了她的未来夫君,还一起生下了孩子,然后,那个人居然还要求她,看在那个孩子的面上,去拯救曾经忘恩负义的人,这是哪门子理论

苏文清退了一步,仿佛退一步,便能将那个小婴儿尖锐的哭声完全阻隔在外面。她冷冷地望着面前的母子,说出来的话也冷漠如冰:“你走吧,抱着你的孩子回家去,我帮不了你。以后要求人,最好先睁大眼睛,看清楚是谁,再来求人家。”

她很快转过身来,朝旁边的一个家丁吩咐道:“蒋二,把大门关上。”然后头也不回地朝屋里走去。

“苏文清,你不能这样,这是林志海的亲骨肉呀。你不是喜欢林大哥吗?你只要把林大哥救出来,我答应你,把林大哥还给你……”范明霞歇斯底里地叫道。

张二花微微一愕。大门在这个时候“呯”地关上了,范明霞的哭声及小婴儿的哭声断断续续地传了进来。张二花回头去看苏文清,她看到苏文清的背影微微僵了一下,然后便走入了正厅里。

“还没走吗?”苏文清在书房里练着书法,神色如常。如果细心看的话就会发现,她今天握笔的手有些发颤,似乎极力在掩饰波动的情绪。

可惜张二花没有发现。

“刚走的。”张二花找了一张凳子坐了下来,“哭了几个时辰,大人小孩都快哭晕过去了。我怕出事,让张嬷嬷把她劝回去了。”

“哦。”苏文清淡淡应道。

“小清,那个孩子也挺可怜的……”张二花有些感慨,大人有错,小孩子好像是无辜的。

“那不是我的孩子。难道,你认为,我有责任去管这个孩子的生死?”苏文清抬起头来,声音很冷,“我难道有责任帮那个小孩子找回他的亲爹吗?”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张二花连忙摆手,她是个明事理的人,刚才那个范家大小姐真的是强人所难。

“我只是觉得,觉得那个小孩子这么小,如果没了爹的话,那真是有些可怜……”她看看苏文清铁青的脸,“算了,我不说了,反正这是报应,父亲的恶报该由做儿子的来承担,没什么好同情的。”

苏文清停下笔来,把桌上誉写了字迹的白纸晾干,找一个信封装起来。原来她刚才不是在练书法,而是在写信。

“蒋二。”苏文清打开窗子,对外面叫道。

“苏姑娘找我有事吗?”听到叫唤的蒋二迅速闪进了书房,恭敬敬敬地立于书房正中,等苏文清的指示。

“你把这封信交给送信的人,多出些银子,务必要在明天之前送到京城岑相国的手上。”

“小清,”张二花先是莫名其妙,下一秒马上明白过来,她望着苏文清,有些激动,“小清,难道你找岑相国,是为了林状元的事……难道你……”

苏文清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不是说那个未满月的小孩子可怜吗?”

苏文清失算了。这封信未能送到岑相国手上,甚至连扬州城也没有出。那个信差骑着马;背着信件包在山路上疾行,只听得一声飞镖划破夜空的声音,然后马匹长嘶,信差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背上背着的信件包抛在地上,信件洒了一地。

那个信差,酒也醒了,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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