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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皇上摇摇头,意味深长地笑笑,“既然如此,就让他在房里呆着好了。”
南昭王府的另一头,一位四十多岁的年纪,脸色白净,无须,身形精瘦的男子,眼中闪着警惕的光,穿过林间小径,朝一个精致的院落行去。那个院落前,茗砚早早在那里等候着,见了中年男子,低叫一声:“李公公,你来得正好,公子正在等着你呢。”
“我就不进去了。你把这封信交给公子。”李得正把一封密函递给茗砚,“皇上说了,让玉儿见机行事。”
茗砚点点头,郑重地接过密函,转身迅速朝里面奔去。而李得正,也没作丝毫停留,转瞬间便隐没在郁郁葱葱的林木之中。
屋子里,呼延二公子脸色依然苍白,但较之先前回复了一些红润。坐在太师椅上,却不靠着椅背,而是微微侧起身子,手里拿着一只鸡心形金饰,细细察看一番后,点头道:“这一件饰品集镂空、錾刻、掐丝等技艺于一器,作工精细,技艺超绝,实乃世间珍品。”
放下金饰,又执起一个花瓶,闪目细观,眼中露出赞许的目光:“想不到这民间的均窑产出的玉壶春瓶,比起御供的河南宝丰清凉寺汝官窑产出的瓷器清新质朴多了。”
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呼延二公子瞬时停住了手上的动作,俊美的脸上一双明眸灵光流转,望住了门口的方向,在只见到了茗砚的身影后,微微露出失望的神色,淡淡道:“李公公来过了?他怎么说?”
“公子,李公公让小的把这个交给你。”茗砚迅速来到呼延二公子面前,把一封密函交到自家公子手上,同时低声道,“李公公还说了,皇上让你见机行事。”
呼延二公子目光闪烁,把密函接过,快速地掠了一眼,双眸里现出欣喜的神色:“茗砚,更衣,我要出去一趟。”
茗砚看看二公子,想想道:“公子,你这就要出去?老王爷那边…… ”
“没事,皇上在府里,我爹当然要伴驾,哪有空理我?”呼延廷玉得意地笑笑。皇上一大早起来的意图,就是要绊住老王爷的,以方便他行事。
茗砚知道二公子要出去办事,而且是办一件大事,当下也不多问,迅速把湖衣叫来,自己则出去备车。
湖衣拿来了呼延廷玉平日穿的衣衫,轻轻地替二公子换上,只是在看到背上那些纵横交错,还没有大好的伤痕时,杏眼中流露出担忧的目光:“公子,依我说,你还是别出去了,带着这一身的伤还到处乱跑,小心被老王爷发现了,又是一顿训斥,何苦呢?”
呼延二公子轻轻摇摇头:“没事。除了我娘,不是还有皇上吗?皇上在场,我爹总不好训斥我的。”
“可是……”湖衣还待要说,呼延二公子已笑道,“湖衣姐姐,你怎么变得这么罗嗦了?放心,我去去就回,回来给你带些王府里没有的小玩意儿,在城南大街北侧多着呢,我给你淘几件回来,让你在其他人面前炫耀炫耀。”说着自己掀了帘子,一溜烟地溜了出去。
“公子……”湖衣叫了半声,后门外远远传来马车启动时车辘轧地的咕碌声和马蹄点地的达达声响,渐渐远去了,没了声息。她叹了口气,摇摇头,这个二公子,整天油嘴滑舌的,她还真拿他没办法。
******
南昭王府后花园。
不远处的后门“吱呀”一声开了,两辆装货的马车缓缓地驶了进来。
赵三早早就在后门候着了,见苏文清下了车,忙迎上去,呵呵笑道:“苏姑娘,劳你大驾,怎么你亲自来了?”
“我不也正闲着吗?再说,你们南昭王府可是我们苏氏蘑菇园的大客户,自然与别家不同。”苏文清一边客气地说着客套话,一边让小厮把满满两车厢的蘑菇缷下来。
“赵管家,这可是按您的吩咐,一大早就割下来的,你过来验看验看,看新鲜不新鲜?”苏文清按行里的规矩,知会赵三过来验货。
赵三连连摆手:“不用,不用。都是老主顾了,哪有信不过的道理。”眼睛随意地朝地上好几十筐蘑菇瞄了几眼,见那些蘑菇伞大肉厚,一根根直立着,十二分的新鲜水嫩,不由呵呵笑道,“苏姑娘的信誉,不要说扬州城,我听那些外地客商都没有一个说不好的。”
苏文清也笑笑,知道这也是赵三的恭维之词。
“苏姑娘,要不要到前厅里坐坐?”赵三说着,脚下却没有动。
“不用。”苏文清很快道,“我在这里等一下就好了。麻烦赵管家去取银子来,蘑菇园这段时间也不怎么空闲。”
“那就好,苏姑娘就在这里稍等片刻,我马上去取银子。”赵三明显地松了一口气,脸上布满笑容,转身快走向账房走去。
苏文清微眯了眼。赵三的心思她如何不知?方才见他嘴上虽然说得客套,脚下却没有挪动一分,就知道他是说说而已。再看这南昭王府,一步一哨,较之以前她来的那次戒备森严了许多。联想起狄青说的,因为有大人物要来,所以南昭王府准备举办个蘑菇宴来宴请他。
“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让赫赫有名的南昭王府严阵以待,唯恐招待不周?”苏文清暗自揣测,抬眼朝四处望去,四处张灯结彩,就连这偏僻的后门边上,也挂了一串色彩绚丽的宫灯,而这些灯饰,也只有过年,她才可以在扬州街头看得到。
*****
呼延老王爷陪着皇上在南昭王府的后花园里静静地走着,君臣闲闲地聊着一些扬州城里的趣事。忽然之间,皇上停下了脚步。
呼延老王爷父子怔了一下,也停下脚步,顺着皇上目光所望之处看去。
不远处,僻静的后门边上,一个湖蓝衣裙的姑娘迎着阳光而立,面容沉静祥和,阳光点点滴滴落在她的眼睛里,使她的目光愈发的灿烂起来。她轻舒皓腕,纤纤素手拂过院子边上盛放的雏菊,动作轻柔,盛在脸上的笑意如扬州城里最名贵的芍药般一层层绽放开来。
呼延浩顿时愣住。这个姑娘的笑容令他有一种窒息的感觉。脑海中,迅速掠过一片春日的荷塘,而那女子的笑容,犹如荷塘里的千朵万朵粉红色的荷花,齐齐绽放。
第一百零五章庞府走丢了一个丫头
呼延大公子不曾注意到,就连呼延老王爷也没有留意到,皇上的神色在那一瞬间柔和起来。敛去了眼中的凌厉,嘴角下弯成一个弧度,有一丝笑意若有若无地绽在唇边,而他的内心,也在见到那位姑娘的一瞬间柔软起来。
他记得她,记得那日凌晨,天微明,他悄悄起来,丝毫没有惊动她。她就伏在床边静静地睡了过去,睡颜宁静安祥。而他,忽然就迷失在这一片宁静安祥之中。
而她,是不可能会记得他的,因为那天晚上他狼狈的样子,与如今的他判若两人。
一个中年男子匆忙零乱的脚步声打破这份如诗如画的美景。
“苏姑娘,让您久等了。这是五十两银票,您拿好。我们夫人说了,有多的话就当是酬劳,下次多送些干蘑菇过来,我们夫人可喜欢吃蘑菇了,还说以后斋戒的时候就专门用蘑菇做素菜……”
苏文清笑笑点头,接过银票收进银袋之中,含笑道:“赵管家,王妃娘娘出手真是阔绰,替我谢谢王妃娘娘。你放心好了,以后往你这送蘑菇,一定多捎几盒王妃娘娘爱吃的干蘑菇过来。”
办完了事情,苏文清也不多作停留,让小厮赶着马车,照原路驶回苏氏蘑菇园。
望着苏文清消失在南昭王府的后门的身影,皇上忽然低低叹了一口气。
此刻,呼延浩才醒悟过来。他认得这个姑娘,那是扬州城里最大蘑菇园的主人,而且还是已经收为御供的“衣锦阁”的女主人,一个女儿家能有这番成就,委实不易。
但是,不知为何,他却觉得,对于这位种蘑菇的姑娘,他的心底有一种很深厚的感情,似乎在多年前就已认识。而脑海中,零零碎碎掠过的一些片断,如拨开了迷雾般,逐渐清晰起来。
破败的村落,破败的砖房,村头有一两棵酸枣树,一年四季没打一颗酸枣。村子最边上的一个小院子里,一个小女孩偷偷爬到高高凳子上去晾衣裳,小男孩刚从屋子出来,就看到小女孩摔在了地上,摔倒的地面上留下一滩殷红的鲜血……
奶奶人手中的棍子无情地挥落,小男孩浑身青紫交错,偏偏不敢躲闪,只是用噙满了泪水的眼睛望着奶奶人,哭道:“娘,我错了……我错了……”
……
“大公子,在想什么呢?”不知什么时候,李得正已经来到了皇上身边,见呼延浩一副出神的样子,不由碰碰他,悄声问道。
记忆犹如色彩绚丽的肥皂泡般,一碰即碎。呼延浩顿时清醒过来,想再回过头去搜寻,但那些瞬间掠过脑际的记忆片断却全部消失无踪,竟连一丝残片也留不住。
呼延浩不由苦笑摇头,转身道:“李公公,那位姑娘开了间扬州城内最大的蘑菇园,蘑菇宴所需的蘑菇全部都是从她那里运过来的。”
李得正笑着点头。心里却道:呼延大公子,我当然知道她的身份背景,我更知道,那间西湖湖畔的美食城也是她的产业。偷偷瞄了一下走在前面的皇上,见他神色如常,仿佛刚才失神的另有其人。
李得正暗暗惊讶。早些时候,听宫里的人说,皇上去了一趟京城京畿司黄统领的府上,居然干预了黄大人二公子的婚事;如今为了宴请扬州官员,居然要办什么蘑菇园。这两件事情都与这个叫做苏文清的姑娘有着密切的关联。难道说,皇上看上了这个平凡的民间女子了?
自南昭王府的蘑菇宴之后,扬州城所有的人终于知道,远在天边的年轻君王,居然驾临扬州城,而护驾的皇家卫队,也开进了南昭王府。
张嬷嬷讲起皇家卫队浩浩荡荡进入南昭王府时的情景,一副眉飞色舞的神色:“。。。。。。那天傍晚,我正在家里淘米做饭,只听门外一阵喧哗,似有千军万马开进来一般。我的那个孙子非要拦着我出去看热闹。我出门一看,可真是不得了。那长长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都是高头大马,腰挎大刀,锃亮的铠甲在夕阳下闪着银光,威风凛凛……”
张嬷嬷顿了一下,又道:“我还看见,当头的竟然是呼延老王爷与大公子,呼延老王爷手执一把沉重的宽背金刀,威武不异于当年。那位大公子,素白的战袍,闪亮的银枪,我还真的没见过如此俊俏的少年将官呢……”
一番话说得众人都笑了起来。李五娘笑道:“张嬷嬷,你家的闺女也太早嫁人了些,要不然的话,这位呼延大公子,可是女婿的不二人选啊。”
何妈妈也不住地点头:“可惜我的闺女年纪太小,要不然的话。。。。。。”
“说什么哪”张嬷嬷笑着啐道,“这些王孙公子,怎么说也要配个门当户对的大户之家的小姐,哪里看得上我们这些小家小户的?”
“这南昭王府的显赫不减当年啊”李五娘感慨道。南昭王府,就好比一颗璀璨的明珠,闪耀在扬州的西湖湖畔。
“谁说不是呢。”张嬷嬷也有些感叹,“依我看,这显赫较之以往,是有过而无不及,你看看,单是一个蘑菇宴,就把扬州地方的近百号官员召集起来。。。。。。南昭王府里那个盛况,真是描述不出来的。”说到这,张嬷嬷又啧啧地叹气。
“真的是扬州地方的近百号官员都请了吗?”何妈妈不相信道。如果一次性要宴请上百号人的人,那个大厅该要有多大才可能容得下这些人?
“你别不信,难道我会骗你不成?”张嬷嬷瞪着何妈妈,见何妈妈笑着连连摆手,才宽容地松了一口气,又道,“而且,我还听说,京城里有几个高官子弟也一并请了呢,其中就有庞太师的小儿子,那个花花大少庞统。”
“连他都在邀请之列啊。”小桃插话进来,语气中带了不屑,“这皇上……”
“你这丫头,小声点,不要命了?”张嬷嬷打了一下小桃的头,“不该说的话就不要乱说。”
小桃摸了摸被张嬷嬷打疼了的头,嘟了一下嘴,不情不愿地把未说出口的话语全部咽回了肚子里,只低声嘟噜一句:“昏君。”
张嬷嬷用手撩拨一下刚割下来的蘑菇,像想起什么似的:“我好像听说,庞府出了一些小事情。”
天下的女人果然都是爱听八卦的,李五娘马上就凑了过来:“庞府?就是那个庞太师的小儿子庞统吗?出了什么事情了?”
“也没多大的事。”张嬷嬷摇了摇头,“那天庞公子不是在受邀之列吗?前一天夜里,他刚买了一个丫头,那丫头十五六岁的年纪,长得也俊俏,就关在上次关张一花的那间屋子里。”
张嬷嬷顿了一下,又道:“上次抢张一花那事闹得很大,连呼延老王爷也牵扯进来。后来,为了避风头,庞公子也学乖了,所有的丫头都用十两八两银子买回来。这个叫做茶花的丫头就是用八两银子买回来的。”
众人点点头,看来张一花那次事件之后,庞公子也收敛了好多,再没有以前那么嚣张跋扈了。
张嬷嬷继续道:“也不知咋回事,就在庞公子就要去赴宴的前一个时辰,那个叫做茶花的丫头居然逃走了。顿时,庞府上上下下,全部人都在搜查那个叫做茶花的丫头,就连到庞府来约庞公子一起去赴宴的呼延二公子也加入了搜查的行列。”
“那个茶花姑娘逃脱了吗?”小桃忍不住问道,她比较关心那个姑娘的命运。
“哪能逃得脱?你以为庞府里的人是吃素的,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啊?庞府的守卫也是很严的,连家丁都有四十五个,上回听说打死了几个偷盗东西的,全都扔到城外的乱葬岗喂狗了。”
小桃吐吐舌头,庞府的这些家丁,也真够狠的。
“后来搜到了吗?”何妈妈接口道,何妈妈也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尚未出阁的闺女,她听到这里,就想起了自家的闺女,“那家人也真够狠心,把这么个闺女送到狼口里。”
张嬷嬷咽了一口口水,又道:“当然是逃脱不了的。那个茶花姑娘也是一个傻姑娘,好不容易从关押的屋子里逃出来,慌不择路的,居然跑进了庞公子的书房里。这不等于瓮中捉鳖吗?”
“真是傻啊。”众人顿时笑了。谁都知道,要逃走的人绝对是朝后门去的。
“我看哪,这个茶花姑娘不是傻,可能是有人给她指错了方向吧。”何妈妈呵呵笑道。
“哟,瞧何妈妈说的,哪有人存心要救她的话,还会给她指错方向的?这不存心坑人吗?”李五娘也笑道。
“至于是那姑娘太傻,还是有人故意给她指错了方向,这我可不大清楚,我只听说,那姑娘被抓住了,还是呼延二公子抓住的。那个茶花姑娘气极了,还狠狠地朝呼延二公子手臂上咬了一口呢。”张嬷嬷又道。
“唉,这个呼延二公子,怎么尽喜欢助纣为虐呢?可惜了这副好相貌……”李五娘略带惋惜道。
“这种人就是花花大少一个,空有一副好皮囊,我的女儿绝对不嫁这种人”何妈妈语气坚决道。
“听说,边关吃紧,明天皇上要亲临校场,亲自点兵,为大军饯行。”张嬷嬷又突然冒出一句。
第一百零六章扬州军校场大点兵
一听到“边关吃紧”这四个字眼,大家的神情不由黯了一黯。
边关一开战,和平的生活就要遭到破坏,谁喜欢颠沛流离,东奔西跑地讨生活?历经了战乱的人们,总渴望平和的生活;而适应于太平盛世的人们,更希望这种太平盛世能够长长久久地维持下去。
“我倒希望朝廷不要征兵。”何妈妈叹了口气说道。她的大儿子入了伍,征兵入伍意味着自己的亲人有可能会战死沙场,也意味着一个完整的家庭将支离破碎,承受永远失去亲人的痛苦。
“希望开拔到边关的军士能旗开得胜,让老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张嬷嬷也叹道,神色有些默然。
***
南昭王府后园。
夜已深,躺在床上的呼延浩忽然睡不着了。明天大军就要开赴边关,不知为何,这临行前的一夜,思绪却一波一波如波涛般涌动着,令他睡意全无。
他翻身而起,走出房门。后园静悄悄的,只有清冷的上弦月高悬在半空中,散发着淡淡而朦胧的月华。
他一生的志向是报效朝廷。从八岁那年,呼延老将军把一枚亮银枪交到他手上,手把手地教他习武的时候,他就立下重誓,有朝一日,一定要保家卫国,还黎民百姓一个安定的生活。
所以,在这个奔赴战场的前夕,他的心情是激动而雀跃的。
他微眯了一下眼睛,仰起头,看向半空中那轮弯月。这样朦胧的夜晚令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他甚至可以嗅到那种熟悉的味道,久违而亲切。
脑海中渐渐浮起一些破碎的记忆残片:依旧是那残破的小村落,有一个小男孩拉着一个小女孩的手,踏着月色,顺着断桥边的小路一直走回家。断桥边的那条小路,可以通到半山腰上,那里有一个猎人小屋改造成的蘑菇屋;断桥的小路的另一头一直通到村头,村口的地方,有一间书塾,那里面有一个须发皆白的教书先生……
然后,他再也想不起其他的什么东西了。再使劲想的话,额头便传来一阵接一阵的刺痛。他是个聪明的人,知道强求无益,便停住思索,深深呼了一口气。
不远处的凉亭,有几盏宫灯明明灭灭,在迷茫的夜色中犹为清晰。
呼延大公子忽然觉得奇怪,好奇心忽起,举步就朝凉亭处行去。
“大哥既然来了,怎么不上来喝一杯?”步阶上的亭子里,传出呼延二公子的声音。在桔黄的宫灯下,他举着犀角杯,朝台阶下的呼延大公子频频举杯。他的身边,侧立着一个小厮,正是茗砚。
呼延浩上到亭子里,见一身月牙白长袍的呼延廷玉又斟满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而亭子四周,散着浓烈的酒香。
呼延浩脸色瞬时冷了下来,皱了一下浓眉。他的这个弟弟,伤势还没全好,居然在喝酒,不要命了?
“延玉。”他低声喝斥道,“不是说不许你喝酒的吗?怎么又喝上了?”他转头盯了旁边的茗砚一眼,“茗砚,我不是说了过,不让二公子喝酒的吗?你是怎么给我看住你家公子的”说到最后,语气中隐约有些怒意。
茗砚忙道:“大公子,你先别生气,二公子今天特别高兴,所以半夜起来非要闹着喝酒。所以小的……”
呼延浩奇怪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居然半夜三更闹着要喝酒?”
呼延廷玉拿过另一个犀角杯,斟满酒,递到大公子面前:“大哥,今天晚上什么也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