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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气安康-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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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二公子看着赵三,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意。

“赵管家。”他向赵三招招手,示意赵三过来。赵三不明所以,脸上带着疑惑的神色,走到马车的一侧,呼延二公子的旁边。

“这个东西,赵管家总该认得吧?”呼延二公子神秘地拿出一只暗褐色的钱袋,在赵三面前虚晃了一下。

赵三瞬时瞪大了眼睛,借着后门上悬挂着的灯笼发出的白晃晃的烛光,他看到了钱袋上绣着一个大大的“赵”字。这个用红黄两道明艳的丝线绣出的“赵”字对于他而言相当熟悉,是他的婆娘一针一针绣出来的。

“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赵三压低了声音,脸上明显带了诧异,还有一丝的惊慌。

他记得这个钱袋不久前遗失了,至于丢在了哪里,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他的婆娘追问了几次,都被他搪塞了过去。今天看到了这个钱袋,他的心里,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如果被他那个使性耍泼的婆娘知道的话,他的家里也该翻天了。

“这个钱袋,”呼延二公子也同样压低声音道,“上段时间在揽香阁,听那里的姑娘说,最近有位客官把一个钱袋落在了秋红姑娘的房里,里面还有十多两银子。秋红姑娘说,既然那位客官在妈妈那里付了钱,这钱袋就应该还给他,还说那位客官长得……”

“二公子!”赵三惊慌地打断了呼延二公子的话,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说实话,赵三也是倒霉,只不过逛了一次窑子,就落下了所柄在别人的手里。如今人家证据都拿出来,他就是想抵赖也抵赖不了。

呼延笑得甚是得意:“赵管家,我真的有急事要出去一趟,爹爹那边……”他忽然住口不再说下去,手里却不停地在玩弄那只钱袋。

赵三只得道:“二公子,你放心好了,老王爷与王妃面前,老奴知道该怎么说。”

“那好,那就多谢赵管家了。”呼延收敛起脸上的戏谑之色,把钱袋还给赵三,“赵管家,这个东西,你可要收仔细了,别再丢了。”

赵三嘿嘿地笑着,让出路来。茗砚轻轻一挥马鞭,马车便稳稳当当,“哒哒”地朝城南大街驶去。

望着马车消失在街角处,赵三呆了半晌,方道:“就凭一个赵字,二公子怎么就知道钱袋是我的?”

天刚黑下来没多久,时辰尚早,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呈现出一派繁华的景象。

茗砚放缓了车速,扭头看向呼延二公子:“公子,今天赵管家怎么变得那么服贴了?”一想起刚才那番情景他就觉得好笑,二公子也不知道给那个赵三看了什么东西,堂堂的赵管家居然显出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来。

“没什么,只不过赵管家落下了一些东西,恰巧被我拾到而已。”呼延二公子淡淡道。

茗砚“哦”了一声,继续专心赶车。心里却想着,别看二公子说得轻巧,能镇得住堂堂赵管家的东西,一定不是寻常的物件。

马车又绕过一个街角,在一座庞大的院落前停了下来。龚燕如疑惑地掀起帘子看了出去。见朱红大门敞开着,门前结灯结彩,里面香衣飘飘,不断传来阵阵欢笑声。夜幕下,隐约可见里面一幢连着一幢的小阁楼。

正想出声询问,忽然见敞开的大门里,走出两个穿着蝉冀般薄纱衣衫的女子,打扮着花枝招展,脸上涂着浓重的脂粉,挥着手绢诌笑着招呼大门口处过往的行人。她瞬时瞪大眼睛:“这是什么鬼地方?”

紫芪比龚燕如稍长几岁,常被夫人派出门去采购东西,对于时下一些玩乐的场所多少也耳闻了一些。当下见到门口处的那两个女子的衣着打扮,再联想起平日里听来的一些消息,不由红了脸:“姑娘,这种地方……”

龚燕如看看紫芪的神情,再看看大门口站着的两个妖精般的女子,抬起头来,望着横匾上那几个朱红大字“飘香楼”,饶她是久处深闺的名门之秀,也顿时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当下又气又窘,把两道目光恶狠狠地射向身旁的呼延二公子。

呼延二公子看着她,眼眸中嘲弄的笑意更深,仿佛在说:我刚才已经提醒过你了,你偏偏要跟来,那可怨不得我。

苟砚早把垫脚的矮凳从车里取下来,放在地上。呼延二公子站起身来,踏着矮凳走了下来。

大门口处那两个还在招揽客人的“妖精”,一见到呼延二公子,马上像粘皮糖般粘附上来,裸露着两截粉红白嫩的藕节般的手臂,对着呼延廷玉勾肩搭背,娇滴滴道:“呼延二公子,您可是好久,好久没来看我们了。”

呼延二公子很轻巧地避开两个女子要搭上他的肩头的玉手,脸上洋溢着春风般的笑意:“庞公子最近有些忙,没空来看你们。不过,等忙完这阵,他就在这里长住着不走了。”说着不失时机地给这两名女子的手里各塞了一支金簪子。

那两名女子本来在呼延二公子避开之后,脸上就露出失望的神色,待见到手上突然多了一枚沉甸甸的金簪子,马上又欢喜起来。

她们知道呼延二公子的心思不在这里,纷纷热情道:“呼延二公子今天是特地来找揽月姑娘的吧?刚才还看到香姑娘在门口站了好一会,想必是等公子您了,公子您快过去吧。”

呼延二公子点点头,竟是朝对面更气派的“揽香阁”去了。

说也奇怪,扬州城里这两大烟花窟门对门相对而开,这些年来居然一直相安无事。

庞太师的小儿子庞统,庞小公子钟情于“飘香楼”的花魁徐美娘,而呼延二公子则钟情于“揽香阁”的香揽月。于是,这相对而开的两家扬州城数一数二的青楼便成了扬州“四大花花公子”的饮酒作乐,花天酒地的常去之处。由于给的赏银多,两家青楼的老鸨也没有意见,相互见了面还笑呵呵地互打招呼。

龚燕如在旁边看得眼睛都要喷出火来。刚才她看到那两个“妖精”对呼延二公子勾肩搭背的,就气得不行,如今见他居然直直地走进了另一间更大的烟花之地,不由气得直跺脚,一咬牙,也跟了进去。

“姑娘!”紫芪看着自家小姐居然跟在呼延二公子后面,也直直地走进了另外一间更大的青楼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半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堂堂的翰林院龚大学士府里的大小姐,莫非也疯了?

第九十九章 揽香阁暗藏机关

时辰尚早,华灯初上,但“揽香阁”里面却人来人往,莺歌燕舞,一派热闹奢华的景象。

“揽香阁”的老鸨雪妈妈正在热闹地跟几个常来的熟客打着招呼,看到呼延二公子走了进来,眼中显出欣喜的目光,拿眼睛瞟了一眼在旁边侧立着的红绡,也就是花魁香揽月的贴身丫环一眼,红绡马上会意,朝着呼延二公子的方向走了过去。

雪妈妈满意地笑着,继续满面春风地跟众人招呼这个,招呼那个,一转身,看到一个姑娘走了进来,不由皱了一下眉头。

进来的这位姑娘满脸怒容,身上的衣裳是上好的缎子,鬓边有几枚金簪,容颜艳丽,神情高傲,一看就知道不是自出普通人家。她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紧紧盯着呼延二公子的背影,眼中怒意正炽。

此为男人们的销金销魂之地,一个大姑娘来这做什么,多半是闹事的。雪妈妈冷哼了一声。

好歹她也在宫里混了十几年,从小小的姑娘熬成了老姑婆,什么场面没见过?她素来人缘好,与各路的达官贵人都有交情,生意从京城做到了扬州,还没有人敢在她的地盘上闹事的,今天来的这个姑娘,看来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雪妈妈微微昂了昂头,居高临下地把目光投向了各个角落。瞬时,刚才还在堂前堂后跑来跑去的几个伙计悄无声息地移了过来,显然也发现了那个姑娘。

有几道目光望了过来,雪妈妈习以为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是隐在人群中的那几个伙计在给她传递信息,请示她该怎么做。只要她一声令下,那些看似跑堂伙计模样的人,就会马上变身成打手,把那个冒然闯入的姑娘像扔垃圾一样扔出门外去。

雪妈妈的眼睛再次睁大。她目不转睛地望着门口处。那里,又走进来一个姑娘。

这位姑娘比刚才那位姑娘稍长几岁,衣着也不似那位姑娘般光鲜艳丽,一脸惶急的样子,大睁着眼睛在四处搜寻着。

那些打手们暗中示意雪妈妈:怎么做?

雪妈妈正要出声,旁边一个婆子模样的人急步走了过来,走到近前,压低声音道:“妈妈,这个姑娘大有来头。”

“哦?”雪妈妈装饰得极好的柳眉微扬,“什么来头?”

“听说这位姑娘,是京城翰林院龚大学士龚政明的千金,京城四大名媛之一。此次随母亲来到扬州城小住几日。”婆子看着首先进来的那位姑娘的背影道,此时那位姑娘已经尾随着呼延二公子红绡消失在走廊的转角处。“我还听说,这个龚姑娘,与那位呼延二公子自小就订下了娃娃亲的。”

雪妈妈暗暗颌首:“难怪呢,我刚刚一看那位姑娘进来,就觉得来头不小。原来,竟然是龚大学士的千金。”她转头看向旁边的婆子,目光中有些厉色,“李婆子,你去给我好生盯着,若有什么动静马上报告于我。”

李婆子应声去了。

雪妈妈甩了甩香气袭人的丝帕,冷笑一声。那位姑娘安安静静的倒也罢了,若是闹起事来,可别怪她不客气。她可不能让一个翰林院大学士的女儿搅了她的生意。

龚燕如气呼呼地跟了进去,一路上不少好奇的眼光投了过来,还有一些色迷迷的眼神,不怀好意地就差没伸个毛爪子过来。紫芪急忙上前去拦,一边急叫道:“姑娘,你可不能再往里走了。”

龚燕如根本没理会紫芪在后面的大喊大叫,眼见呼延二公子穿过厅堂,跟着一个穿着红衣裳的姑娘从一个半圆形的拱门穿了过去,急忙跟了过去。

穿过半圆形的拱门,顺着一条林荫小道一直走,就看到不远处有一幢尤其华丽的小阁楼。

这里是“揽香阁”花魁香揽月的居所,也是“揽香阁”最为僻静的地方。一个宽敞的院落里,四周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庭院里有花坛,各色芍药开得正艳,夜色下幽香阵阵。还有些低矮的平房,供侍奉香揽月的丫头们居住。房子后面是一堵高墙,高墙那边则是繁华的城南大街。

在“揽香阁”,花魁香揽月的居所无异于一个独立的空间。有自己的专属小厨房,有专门的烧火丫头,还有扫地、提水等等的粗使丫头好几个,加上红绡这个贴身丫环,算起来侍奉香姑娘的丫环就有十一二个,如此庞大的丫环队伍,也只有上等人家的小姐们才能享受如此待遇。

院落静悄悄的,龚燕如冲进来的时候,看门的婆子愕了一下,慢了一步,龚燕如已经冲进去了。

“这位姑娘,这可不是谁都可以进来的地方,万一冲撞了香姑娘,老婆子可吃罪不起……”看门婆子急得在后面叫道。

龚燕如旁若无人地上了阁楼的第二层。呼延二公子已经失去了踪迹,只有红绡一个人站在过道上。见龚燕如闯了上来,脸上露出讶然的神色:“这位姑娘,你来找谁?你是怎么进来的?”

龚燕如一把推开红绡,走到一扇紧闭的房门前,用力推了一下,雕花的房门十分结实,纹丝不动。侧耳听去,里面隐约传来娇滴滴的说话声,还有呼延二公子的笑声。

龚燕如气得脸色都变了。这呼延二公子当着她的面,还要到这种地方来。而且,还当着她的面,和青楼女子卿卿我我,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她越想越气,抬脚就要踹门。

“姑娘,千万不可!”紫芪刚好赶到,见自家小姐这副架势,急忙赶上去拉住她,“姑娘,这里不比府里,我们在别人的地盘上,千万不可莽撞!”说着指了指楼下。

龚燕如朝楼下望去。林间小道上,一个老婆子正带着几个腰粗膀圆的汉子朝这边急匆匆而来。而屋里面,响声更大,有悉悉索索衣服脱落的声音,嘤咛之声渐起。

紫芪虽未经人事,但听到这,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不由羞红了脸。龚燕如更是愤怒,转头透过门缝看去,见红罗帐垂地,帐内一个女子背向房门,面容看不清楚,绫罗轻纱衣裳已经褪了一半,露出半边雪白的香肩。而呼延二公子的手正搭在那女子的香肩上,温柔地搂着那名女子,缓缓地倒落在床上。

龚燕如看得怒意上冲,贝齿紧咬,双手紧攥成拳,几度欲踢门进去,把呼延二公子揪出来。紫芪看着越走越近的打手,脸色惶急,紧紧拉住她:“姑娘,你千万要忍忍,不要冲动。待我们回去之后,再派人把二公子找回来。”

龚燕如听出了紫芪语气里的颤抖,抬着看去。那个婆子带着几个粗壮汉子已经来到跟前。她知道在别人的地盘上闹事,吃亏的只有自己。恨恨地跺跺脚,转身便走。

“姑娘,你等等我。”紫芪也急忙追着自家小姐而去。

“李嬷嬷,你怎么带了这么多人来了?是雪妈妈交待的吗?”红绡说得很大声。

“一个来寻事的姑娘而言。”李婆子望望远去的龚燕如的背影,转过头来讪笑道,“不懂我们揽香阁的规矩倒也罢了,幸好还是个识趣的,要不然,哼哼。”李婆子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丝不屑的神色。

她侧目看了看旁边的房门,悄声道:“没吓着香姑娘和呼延二公子吧?”

“没事。”红绡依旧大声说道。

“没事就好。”李婆子呵呵笑道,“这呼延二公子可是贵客,每个月几百几千两银子地挥洒,雪妈妈可说了,宁可得罪所有人,也不能得罪了二公子。”说到这,李婆子眼中露出羡慕的神色,“这个香姑娘,就是命好。”

“李嬷嬷,要不没有什么事的话……”红绡为难地看看李婆子身后跟着的几个粗壮汉子。

一个闻名花魁的居所,一下子来了这么些粗壮汉子,总归不太好吧。

“哦,那个,红绡在这里好生看着,千万不要有什么闪失。老婆子先告退了。”李婆子很识趣地笑笑,挥了挥手,带着那些打手下楼去了。

“李嬷嬷慢走,我就不送了。”红绡朝楼下方向喊道。见李婆子带着那几个汉子的背影消失在半圆形拱门之外,才回过来,悄悄走到窗边,低声道:“香姑娘,二公子,那些人走了。”

呼延二公子目光微闪,抽离了抚在香揽月肩上的手,半侧起身。香揽月也迅速起身,披上衣裳,两人对视一眼,呼延二公子把手伸向床榻里面隐藏着的一个机关,按了下去。

只听一声轻轻的“吱呀”一声,床榻下方竟从里面开启了一个长方形的洞,呼延二公子二话不说,马上拉着香揽月,双双滚进洞里面。

里面的通道很短,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呼延二公子和香揽月就来到了一个宽敞的房间里。

那里,有一个男子正在等着他们。四十多岁的年纪,脸色白净,无须,身形精瘦,眼中闪着警惕的光。看到呼延二公子时,眼中寒芒敛去,露出惊喜的目光。

“李公公。”香揽月走过去给李得正行礼。

“李公公。”呼延二公子也叫道。他咬咬牙,摇晃着站了起来。刚才从暗道滚下来时,磕到了背上的伤处,钻心的疼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玉儿。”李得正自小就看着呼延二公子长大的,平日里对这个贵公子疼爱得不得了,见他此刻脸色惨白,冷汗淋漓,不由一阵心疼,忙疾步奔过来扶住他。

呼延二公子极力稳住身形,眼前一阵头晕目眩,他紧咬牙关,强打精神,问道:“李公公,皇上在哪?”

(不好意思,刚爬回来,更迟了。。。)

第一百章 秘密会见当今圣上

“玉儿,你还撑得住吗?”李得正望着呼延二公子,眼中流露着担忧的目光。心中暗道老王爷也真是糊涂了,居然不问青红皂白,把所有的罪责都归结在儿子身上。

呼延二公子摇摇头,紧咬牙关极力稳住身形,在心中把那个迫害他的人又狠狠地骂了一顿。

刚吃过晚饭,苏文清走出房门,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又没有受凉,又没有发烧,那一定是谁在说她的坏话了。“到底是谁在诅咒我?”

这时,门外传来“呯呯”的敲门声,还有张二花的叫声:“小清!小清!”

苏文清过去开门:“二花姐,吃过晚饭了吗?”

“吃过了。”张二花走进屋里,捋了一下略微散乱的鬓发,望着她,“小清,你一定要帮帮我大姐。”

“你大姐?”苏文清笑笑,转身给茶壶盛满了水,放在三足鼎炉上,点着了火,回头道,“你大姐不是在朱家做少奶奶享清福吗?怎么反倒需要我去帮她?”

“你也知道我大姐那性子,柔弱得像蔓藤似的,又闷得像闷葫芦一个,即使受了天大的委屈,也绝不会给家里人露一点口风的。”一说到她的大姐,张二花连连唉气,“要不是在朱家侍奉朱大奶奶的小翠回来说,我们一家人还以为大姐在朱家过得很好呢。”

苏文清想起来了,小莲子庄里有一个叫个小翠的小姑娘就在朱家里当丫头,侍奉朱大公子的正妻。那小丫头很久以前曾上门来要过草药,后来她那个得了肺痨的爹死了后,就没再上门来讨草药。

她记得那时见到小翠时的情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瘦得如鸡爪般的手背上尽是一大团一大团的青紫,听说是那个朱大奶奶用簪子扎出来的。由此,可想而知,那个朱家里面的人有多狠毒了。

很早的时候,扬州城里就有传闻,那个朱大奶奶,是个极其厉害的角色,朱大公子娶进府里来的九个小妾,平均都活不过半年,多半是被那个朱大奶奶折磨死的。像张一花这么逆来顺受的性子,不要活过半年,能活过一两个月都算是不错的了。

也难怪,张二花一家会这么担心。

“小翠回来怎么说?”苏文清问道。毕竟是一起从桃花村那场劫难中劫后余生的,感情也比邻里邻外的要亲近一些。

“那个朱家大奶奶,也真是欺人太甚!”张二花气呼呼道,“听小翠说,前两天,朱大公子在我大姐房里歇下,第二天,我大姐起床晚了些,给她请安误了时辰,她居然罚我大姐在大太阳下跪了一个上午,府里上上下下也没人敢求个情。我大姐那孱弱的身子,怎么受了得?临近晌午的时候就晕了过去。”

苏文清的眼睛微眯了一下,朱大奶奶的恶名远扬,她这样做,早在意料之中。

茶水煮沸了,苏文清放了武夷山的“老君眉”。顿时,淡淡的茶香溢满了整间屋子。

倒了一杯茶,递给张二花。张二花接过,呷了一口,继续道:“幸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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