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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义边走边又说道:“这宅子离城中心较近,便于我们观察那里的情形,主公,你们等在这里,我先进去看看,以免不必要的麻烦!”说着,他朝臧万点了下头,就翻墙而入。
司马泯并不知道管义所说的不必要的麻烦是什么,他只是听从管义的话,和臧万在此处等着,过了片刻,墙内却是传来了管义的声音:“主公,可以进来了!”
司马泯被臧万带着,也是直接翻墙而入,却见管义此刻已经放下了他手中的包裹和特制长刀,然后走过来,对着司马泯二人说道:“这里的女人不在,估计是知道我们武营出事了,又怕安原军查到她的头上,所以出去避难了吧,我们也就只在此处暂避一夜,应当也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管义脸上带着微笑,似乎也是为自己三人的好运感到开心。然而臧万却是看到他似乎不经意的朝自己点了一下头,心中立刻了然。
司马泯刚想抬步往里走,管义却是突然拉住他道:“主公,里屋毕竟是女人休息过的地方,我们还是就在这堂上休息一夜便好。”说着,管义又是朝臧万使了一个眼色。
司马泯看了一下两人,却是突然笑了:“子文,没事的,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我省得,大哥曾经教过我!”
管义和臧万却是一惊,对视了一眼,眼中同时露出了复杂之色,心道:“自己这个主公,人虽小,但却是相当果断,只是不知他的心究竟有多狠?”
管义见司马泯识破,便也朗笑一下:“主公理解便好,那我们也就不再议论此事。”转而又是对臧万说道:“大哥,你这身衣服不能再穿着了,我给你去打一盆水来,你把身上的血迹都擦了,然后将那身老汉的衣服换上,我们明日还是要乔装后再行动。”
臧万将自己身上的血渍全都清理了一下,然后回来同两人一起在堂上坐定,开口道:“我刚才又去将高台拆了一遍,只是今日这难度确实颇大,防守的极为严密,甚至还有许多埋伏之人,所以我也只是拆了一小部分,估计他们马上就能修好。”说着,臧万自责地摇了摇头,其实他没说的是,他一时间太过恋战,竟是没有控制住自己,所以到最后只得使出秘法,才得以逃脱。
司马泯却是忽然笑了:“云长,你这拆迁的功夫不厉害啊,以后有机会,我要带小伙伴们和你一起去练练拆迁神功。我跟你讲哦,像这样的台子啊,拆起来是要有讲究的呢,哪里下手最佳,是有考量的,虽然我也不懂,不过我们的大军师苏亮先生却是都知道的,嘿嘿,我跟你说哦,那个石老财办寿宴时倒塌的台子,就是我们干得呢,还有……”
“呃,主公,那个……”管义觉得再让司马泯这么滔滔不绝的说下去,这一夜恐怕是都说不完,立刻打断他到:“石老财……哦不,是司马府,我今夜也去了一趟,还是听我说说那里的情况吧。”
司马泯听管义说道司马府,立刻也是止住了继续说教的念头,聚精会神地看着管义,只听管义说道:“司马府今夜巡逻士卒比昨夜也是增加了数倍,尤其是主院那边,我朝着那边靠了靠,最后被我抓到一个上茅厕的小兵,从他的口中得知,老主公确实是被关在了主院之中,只是徐异今日却是一直都跟老主公待在了一起,我完全没有靠近老主公的机会,不过听那小兵说,老主公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精神也是不错,似乎徐异他们并不担心老主公会逃跑。”
“爹爹……”司马泯小声得念叨着,胖乎乎的稚嫩的脸上闪过了一丝落寞得神情,全然不似他之前那种笑哈哈的样子。
见主公流露出的神情,管义和臧万心中也同时闪过了一抹哀伤,臧万叹了一口气:“看来明日的行刑很难被我们阻止,也许,我们也就只剩下最后的一条路了。”
管义也是点点头道:“嗯,我今日白天已经详细得看过了,从司马府到城中心,这座宅子往前几百米的那条主街是必经之路,明日一早,我们便出门,去那条街上的那座酒肆,想必明日南阳城中的所有百姓都会到城中心来,我们便到时候混在人群中,相机行事。”
“那撤退得路线呢,可想好了?”臧万知道管义做事细心,必然也是已经想到了,但是仍旧想要问问明白。
司马泯此时却是站起身,走到了管义给他铺好的,供他休息用得席子上,盘坐了下来了,然后说道:“我要好好修炼了,我明日一定要救出爹爹!”
管义朝着已经闭眼打坐得司马泯看去,眉头却是皱了起来,他向臧万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出客堂,来到了小院。管义轻声说道:“撤退的路线我也已经想好,等会儿我再详细与大哥讨论,只是我有件更重要的事情,要与你说,此事却是不便让主公知晓。”说着,管义又是朝角落那边走了几步,声音更低了数分:“我之前一直觉得冰小姐的样子不对,所以此次前去详细打听了下,据那个被我抓住的士卒说,冰小姐之前闹得太厉害,一度想要自杀,但是都被拦了下来,后来有人给她喂了一种药,之后她就一直是我此前看到的那副微笑得表情,再不曾变过!”
“什么?喂了药?喂了何种药?”臧万小声惊呼道。
“那小卒却是也不知晓是什么药,但通过那人的描述,再加上我看过冰小姐的样子,我想到一种可能,但也只是猜测,不敢确定。”管义小声解释,脸上却同时闪过了一抹忧伤的神情。
“是什么?”臧万也是看出了管义凝重的表情,心中一紧,急切想要知晓。
“今生来世草!”管义沉声说道。
臧万一愣,疑惑道:“‘今生来世草’?是什么东西,这是种药?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今生来世草’确切的说是一种植物,但是其配方中的所有其他药材加起来都不值‘今生来世草’的万分之一,所以,这味成药便也是直接被命名为‘今生来世草’!”管义的神情越发的凝重,他接着道:“‘今生来世草’是流传在江湖之中的一种传说中的药物,极其罕见,其主药听说是长在极东之地的海岛上,那里人迹罕至,而且凶险异常,只有一些不要命的亡命之徒,才会为了这种价值连城的草药,搏命前往那里。我之所以知道这种东西,却是因为我特别喜欢听那种航海冒险类的故事,所以有幸在一位渔民的口中听过他的描述!”
管义又朝里屋望了望,回头再次压低声音说道:“‘今生来世草’之所以价值连城,是因为服用了这种东西的人,可以在‘今生’看到‘来世’!”
臧万又是发愣,问道:“什么意思?这么玄乎!”
“意思是说,冰小姐服用了这种药物之后,就会一直沉浸在‘来世’的喜悦之中,就如同在做梦一般,直到她醒来为止!”管义顿了顿又说道:“更神奇的是,冰小姐虽然会对外界的事物失去感知,但却仍旧能够如同正常人一般行动,只是那样的行动是能被人控制得,但从表面却是完全看不出来。”
臧万听罢也是一脸震惊,喃喃道:“世上居然还会有如此神奇的东西,世界之大当真是无奇不有啊!”忽然他又惊醒过来:“那如此,冰小姐岂不是会任人摆布?那结果岂非要比凝小姐还要凄惨?”
管义知道臧万会有此反应,在臧万跳起来之前,一把拉住了他,说道:“冰小姐暂时没事,听说上面的人吩咐过,不准动冰小姐一根寒毛,所以……”
未等管义说完,臧万已经是急切万分:“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冰小姐醒来?”一想到司马冰可能会比司马凝和许琴儿更惨,这让臧万心中按压下来的怒火又有腾燃得趋势。
管义本来刚探听到司马冰的情况之时,心中也是差点按耐不住,想要直接暴起冲进去将司马冰救出来,然而自知无用,即使是能进司马冰的房间,也是没法把她带出司马府的。
“办法肯定是有的,只不过是需要解药,‘今生来世草’却也是奇特无比,解药也是用它来配置的,只不过配药改变了而已,但是我们又能从哪里去找一株‘今生来世草’呢,况且,即使是找到了,我们也没有那毒药的配方,却又如何能配制解药呢?”管义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又是无奈得叹道。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先将冰小姐救出来,然后再想办法慢慢寻找解药?”臧万似是明白了管义的意思,询问道。
“嗯,其实我的想法是,明日老主公行刑之地必然是守卫森严,高手云集,即使是拼命,我们成功的机会也实在是不大,倒不如我们到时候悄悄得潜进司马府,将冰小姐给救走!”管义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臧万却是看了看司马泯的方向,狐疑地说道:“可是主公会放弃救老主公吗?”
“不会!”管义淡然道。
“那我们该如何说服他?”臧万又是疑惑起来。
管义却是没有回答,只是漠然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次日一早,天光大亮,司马泯睁开了眼睛,他打坐了一夜,也是觉得神清气爽。虽然打坐并不是修习内气的手段,但却也是必不可少得,尤其是进入了武圣境之后,打坐更是积累自身武意的主要手段,所以从小,司马集已经教授司马泯学会打坐,体会自身的奥妙,和天地的奥妙,这是一种玄而又玄的东西,懂得人一下就懂,不懂的人永远抓不住,这就是所谓的灵性,或者说是天赋!
司马泯已经听到了管义和臧万起身的动静,所以他也是跟着站起了身,走到院外,正好看见管义在整理东西,他今天要给他们三人乔装,所以三人必须都得要早做准备。
管义和臧万见到司马泯出来,刚要上前见礼,却被司马泯抬手制止了,只听司马泯说道:“以后我们三人之间就不要有什么繁琐的礼数了,我们快些化好妆,早点出发。”说完,司马泯坐到了一张石凳上,等在管义来给他上妆。
管义和臧万也是看出了今日的司马泯似乎有所不同,但却是说不清楚,只觉得好像是比昨日长大了不少,但又像是错觉。
臧万那起了自己的长戟,继续练他的那套戟法,这是他每日必修的功课,风雨不辍,管义则是直接给司马泯上妆,司马泯也是十分的配合,坐在那边一动不动。
管义已经不是第一次给他们乔装了,所以动作极快,很快,三人均都是打扮完毕,然后就走出了门去,他们将三柄武器用布紧紧得裹了起来,然后藏在一个隐秘的地方,又随身携带了三把短刃,才慢慢地走到了之前已经看好的那座酒楼之中。
此时的酒楼已经是人满为患,三人好不容易等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便坐了下来,管义点了几样小菜和一壶酒之后,便是将目光放向了窗外。
他们此时的座位却是非常好,可以清楚的看到大街上的情形,也可以望见城中心的那座高台。
司马泯此时心中其实有一点点的紧张,也有一点点兴奋,更多得却是莫名的冲动,他想要早点见到自己的父亲,他心中也是打定了主意,就算今天拼上性命,也要救自己的爹爹。虽然他也知道,这肯定极度的危险,他不愿连累身旁的管义和臧万丢了性命,可是他却又是没法,因为如果不让他们两个帮忙,那自己成功的希望就更加渺茫了,他虽然小,其实他都懂,只是,他不说。
小菜上来了,司马泯没有犹豫,直接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他必须要保持好自己的体力,他也没有忘记他现在乔装的美女角色,所以也只是细嚼慢咽,但是速度却依旧不慢。
管义也给臧万斟满了一杯酒,管义之所以会点一壶酒,一是为了大战之前行气活血,二却是因为,也许这将是他们人生中的最后一顿酒了,而且管义素知臧万好酒,可自从南阳事变以来,臧万却是滴酒未沾,却是难为他了。
臧万提起手中的酒杯,对着管义,小声说道:“子文,我们虽然说曾发誓结为异姓兄弟,但却没有饮过歃血酒,此酒却是来得及时,子文以为如何啊,哈哈!”
管义也是呵呵笑道:“哈哈,我也正有此意。”说着他轻轻咬破手指,往臧万的酒杯中滴了一滴鲜血,臧万也是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往酒杯滴了一滴,然后自饮半杯,再给管义饮半杯,两人至此就是真正的异姓兄弟了。
司马泯却是不顾他们,只管自己吃菜,他之前已经努力过,想要参加结义,却被两人果断拒绝了,所以他现在也是无动于衷。至于酒,他也想喝,因为自己从来没喝过,但是现在却绝不是喝酒的时候,他要保持最好的状态,不能有任何的失误。
三人一同吃着酒菜,但心神却是一直放在了大街之上。过了好半晌,快接近正午时分,远处才传来了清晰可闻的车轴滚动之声,三人朝远处望去,却见一辆囚车,缓缓得向他们这边驶来……
本章完
第40章 冲劫囚车()
囚车四周围了一圈又一圈的安原军士卒,足有上千人,当先领头的是一名圆头圆脸的大将,正是徐异,只有他一人是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脸上噙着微笑,仰头四顾,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
车队后面的两旁,跟随着一群群的南阳城百姓,他们全都注视着囚车中的司马集,一言不发,就那么默默得跟在了囚车的后边,缓缓得朝城中心的高台行去,一股无言的愤怒,仇恨,无奈,苦涩的气息在人群之中弥漫开来……
一个一个百姓默默地加入了队列之中,看着他们的将军,一步一步得被送上刑场,他们想反抗,可是知道无济于事,他们想大声喊冤,可是知道徒呼奈何,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也许就只剩下了默默祈祷,祈祷着上苍,能够大发慈悲,放过他们敬爱的司马大将军。
司马泯静静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手缓缓地摸向了暗藏在胸口的短刃,身子内气暗敛,随时都准备冲将出去。
臧万将司马泯的动作也是看在了眼中,他转头看向管义,沉声轻轻说道:“有希望,等下我直接上去缠住徐异,你保护主公将老主公放出来,只要老主公脱困,到时有他加入,我们未必就不能一齐逃出生天!”
管义点了点头,全神贯注的盯着车队,随时准备行动。
眼看着车队越来越近,司马泯的喘气声也是变得越来越厚重,毕竟,这样的行动,对于他来说,还是有点压力过大,内心之中紧张之情也是越来越剧烈了。
走在车队最前方的徐异依旧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给人得感觉就像是一个暴发户进城一般,要多跳脱就有多跳脱,这样的表现,看在不知情的人眼中,明显就是一个超级大“草包”。
眼见车队已经来到了三人所坐的窗口之下,司马泯再也按耐不住,站起来大吼出声:“啊!啊啊啊!啊……”本就是安静异常的现场,却是猛然间被他的这一声大吼给打破了,酒肆中所有人都是疑惑得望向了他,不明所以,“怎么这个一直坐在那边安静地吃东西的美女却是突然站起身大吼大叫起来,真是怪异得很!”也恰巧司马泯只有六岁,声带还没有发育完全,这一声大喊大叫,听在众人的耳中就像是一个受惊了的“美少女”一般。
徐异也是听到了这一声大叫,略微诧异地抬头看向了酒肆楼上,但见一个娇俏可人的小美女,正怒气冲冲的盯着自己这边看,却在他犹豫是否要把这个小“美女”定性为乱党之时,一道漆黑如墨的暗影,似乎是应招了司马泯的这声大喊,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灭绝天下的死亡气息,直奔徐异而来,那道黑影所携带的死亡气息之浓烈,甚至是让此时已经接近午时的烈阳都黯淡了数分!
徐异首当其冲,在感受到这股死亡气息的一刹那,徐异已经能够判断出,来人必然也是武圣境,只是那死意之浓烈,却是更让徐异不寒而栗,心中瞬间就是掠过无数的想法,“这人是谁,和司马集是什么关系?”“这人是哪里来的高手,他此来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救走司马集,还是为了直接杀了他,不让我们砍他头?”“这人的武意如此强烈,似乎实力还在我之上,就是不知他是否能够击破我的防御?
徐异的这些念头闪过只是在不到一息的时间,黑影却已经是杀到了自己的面前,徐异虽然平日里做出一副放浪形骸的样子,但事实上,他绝对不是一个草包,“逐英榜”把他放在了第三十位,怎么可能是子虚乌有呢,要知道,他的排名甚至还要在卫达之上!
徐异瞬间便已是反应过来,临危不乱,拿起了一面放在马屁股旁边的圆形大盾牌,全身武意也是弥漫开来,虽然他也只是武圣境一重,不能将武意附着在自己的武器之上,但是徐异的武意却是十分的特殊,他的武意,直接就是以真实形态出现得,可以笼罩在自己的周身,犹如护罩一般,成一个透明的球形,将他整个人保护了起来,再加上他的特殊武器,一面和他的人差不多大小的圆盾,就正面对敌的这一边的防御来说,就有圆盾和武意护盾两重,敌人若是不能击破这两层龟壳,那就休想伤害徐异分毫。
徐异的这种武意,的确是十分的特殊,乃是他们家祖传的武意。武意本身是因人而异,以各种各样的形式而存在的,其形成的主要原因是性格的不同,以及自身对世界,对人心的感悟并不相同。可以说,即使是两个孪生兄弟,也会修炼出两种不同的武意。
之所以说武意也能传承,那是因为徐异他们整个家族千百年来一直都是修炼的同一种功法,只要有人能够领会家族传承的体悟,以及类似的性格,类似的经历,其中当然也是会涉及到许许多多的外在因素,但总得来说,一种厉害的武意,只要培养得当,是可以传承下来的。而徐异的家族,就是这样的家族,号称北齐国鼎鼎大名的山东徐家!
徐家传承久远,甚至比汉朝的离世都要久远,他们的家传武意,在整个大陆上也是赫赫有名,在北齐境内,更是几乎家喻户晓,呵呵,或者说是“甲鱼户晓”!他们的武意有一个很牛掰的名字,叫做“玄武护灵”当然那是他们自己取的名字,一般人都是将他们称作“龟盾”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