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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曹泯无故晕厥，孙悠在救醒他时，的确是有着一些猜测，但曹泯没有说，他便也不好细问。
此时曹泯主动提起，孙悠却也没有多大的惊讶，反而是若有所思地点头道：“那日救治公子之时，属下便有些猜想，但后来仔细观看蛮王像，却实在感觉不到什么，所以便也没有再深究。公子今日既然愿意与属下说明，想来必能为属下解惑！”
曹泯略微思索了一下，随后才道：“我之所以要让你来为我参详，正是因为你的灵魂武意！当日我之所以会晕厥，正是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巨力直击我的灵魂深处，虽然只是千分之一刹那的时间，但我还是能感受到那股巨力中透发出来的伟岸，雄浑！”
曹泯于是把当日在何种情况下感受到蛮王像的异象，以及后来在长城之处又有些许感应的事情，都详细地告诉了孙悠，甚至连一些极细微的感受都丝毫不隐瞒地告诉了他。
对曹泯如此信任自己，孙悠却似是毫无惊奇，就好似理所当然一般。在孙悠决定投效曹泯的时候，他便已经将自己的命运与曹泯的命运捆绑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听过曹泯的细诉，孙悠微微蹙眉，凝神思考起来，毕竟这只是曹泯单方面的诉说，孙悠没有实际体会过，要从曹泯这只言片语中，找出答案，实在是难度不小。
许久之后，孙悠无奈叹了口气道：“公子，此事属下也无能为力。但按照公子所说，属下只能下定一个推论，这蛮王像中，或许内含有庞大的灵魂力量，而究竟这股力量是怎么产生的，属下却也不得而知。或许，要找一个机会，用灵魂武意，近距离试探一下，不知会否有一些收获！”
孙悠摩挲了一下下巴上的胡茬子，抬起头又向曹泯说道：“公子如今已经无限接近武圣境，待公子到达武圣境之后，属下再与公子一道去会会这尊蛮王像。如今还是属下先去试探一番！”
曹泯略微衡量了一下，也的确没有他法，于是点了点头道：“试探一下也可，但绝对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当日我感受到蛮王像异常之地，大概离蛮王像还有五百余步，你便从那里开始试探！”
“嗯，公子放心，属下省得！”孙悠点了点头，答应道。
随后，他又指点了曹泯一些感悟武意的心得，直到许久之后才告辞离去。他并没有急着去探查蛮王像的究竟，而是准备回去调整一下自身状态，将精气神全都调整到巅峰之后，再去与蛮王像较量。
曹泯定了定神，继续投入到自身的修炼当中，如今他最需要的便是感悟，对于内劲的积累，他已经是走到了内劲境界的顶点，这也是大部分武者穷一身也没法突破的瓶颈。
其实曹泯说紧张，也是有些紧张的，毕竟他达到这一步也有些日子了，但始终都没有感受到那所谓的武意，究竟是什么。
欲速则不达！在离开山谷之前，白羽就已经教授过曹泯这个道理。只是曹泯虽然明白，但心中还是时不时地会紧张起来，毕竟如今他所面临的局势已经越来越迫切需要他达到武圣境，可是这武意却始终迟迟不来……
也幸好他身旁有孙悠，桑仪，闵诏这几个武圣境的高手时常指点他，否则曹泯或许会因此魔怔。
曹泯在忙着感悟武意，孙悠则是调整着自己自身的状态，曹静则是和小兰一起去了桑仪那边，吴琳也同样忙得不可开交，而一千神武军将士则是在闵诏的带领下，到了蛮王像下日夜训练。
时间，便在这种紧张，但却有序的氛围中，悄然流逝……
寒风越来越急，天气越发的寒冷了。若非是东关城中依旧热闹非凡，或许这长城之下的军营中，会变得异常的萧瑟。
长生河的河面上已经开始有了冻结的迹象，若是这等凛冽的寒风再持续刮上几日，长生河面便会彻底冻结！
“公子……营外有两个中年人求见，他们自称是东关城中冯家家主冯衡与谷家家主谷盛！”安如平跑进大帐内，向曹泯躬身禀报道。
“哦？呵呵，他们终于来了吗？”曹泯正在和曹静两人下棋，正在想着找些其他的事情做，却没想到这两个预料之中的客人终于是登门了。
“嘻嘻……他们两人比我们预计的还迟了好几天，倒也是有些耐心！”曹静站起身，笑着道，“去把他们请进来吧，嗯……态度要恭敬一些！”
“诺！”安如平脸上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躬身一礼后，出门迎接冯，谷两人去了。
对于冯，谷两人，曹泯和曹静自然不会亲自出来迎接，否则就显得有些太过了，反而容易引起对方的怀疑。所以这迎人之事，自然便交到了安如平的手上。
冯衡两人来此之前，也对神武军有过详细的调查。往来东关城与邺城的商贩有很多，想要调查一些神武军的情报也是很容易的。
在冯衡两人得知迎接他们的竟然是曹泯亲兵营长之时，两人也着实有些欣喜，感觉倍有面子。这在他们眼中，无疑是曹泯对他们发送的友好信号。
冯衡与谷盛对视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便一路跟着安如平进入主营帐之内。
“冯家主，谷家主，来来来，请坐，请坐！”待两人进来，不等他们先行礼，曹泯便主动迎了上去，高兴地招呼道。
“啊！公子，公子！怎能劳烦公子亲自相迎，真是罪过罪过！”冯衡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带着谷盛连连告罪。
在给曹泯和曹静两人行完礼之后，冯衡和谷盛两人才又推辞了几下，略有些激动地坐了下来。
略微打量了两人一眼，曹泯才哈哈一笑道：“我早便想命人将二位请来，好好叙叙。两位身为冯，谷两家的家主，而冯家与谷家的先祖本就是我长生东关副将，说起来，冯，谷两家与咱长生东关守军也是一家人，不分彼此啊！”
曹泯这番话却不是他刻意要拉拢冯，谷两人，而其实是历代长生关守将的客套话，几乎每一代守将在接见冯，谷两家家主的时候，都会说这些。
“公子客气！客气！”冯衡又带头谦恭了一番。然后又跟曹泯你来我往地客套了许久，无非都是些联络感情，多多交流之类的言语，这几乎是每一次接见的流程。
直到许久之后，冯衡才终于进入正题。只见他从怀中取出来一物，此物用一块黑布包裹着，似是他贴身保管。
“公子，这是我冯家祖上在蛮族之地，打到的一头珍惜蛮兽之兽皮所制皮甲。其防御程度，可谓是水火不侵，刀枪不入，而且质地极薄，却很坚韧，穿上以后，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的负担，可谓轻若无物！小小薄礼，乃是我冯家一片心意，还请公子笑纳！”冯衡笑着说道。
谷盛也连忙从身旁拿出一个硕大的盒子，拿到曹泯面前，朗声道：“公子，此盒中有一珍惜蛮兽巨骨，也是我谷家祖上所得，今日特献于公子，请公子笑纳！”
谷盛这盒子从他进门之时，曹泯便看到了，不过人家不送，他也没有多问。
两人会带着礼物送上，曹泯也是在意料之中。不过往常他们两家都是送一些常见的皮货，就如送给夏侯闼的，均是一些女子所用的皮草，算是对夏侯闼家人的孝敬。而这一回似是出了点小血，竟然送上了珍惜蛮兽的皮甲，这可不是常见之物。
对于送这些物品究竟是有何含义，曹泯不用细想，这都是曹静要考虑的事情，他所要做的，便是收下礼物即可！
第323章 凛冬已至（）
有一点，冯衡和谷盛两人还真没有料错，曹泯的确是一个极度喜好刀枪棍棒，防具铠甲之人。
一来，他本身好武，同时身为一个内劲九重的武者，武器防具毫无疑问便是他的第二生命，焉有不喜好之理。
二来，也是因为他军人世家出身，很多生长在军人世家之人，都会有收集，珍藏名剑，名甲类的嗜好。很凑巧，曹泯便是其中一个。
“哈哈哈，冯家主，谷家主，你们真是太客气了，竟然让你们如此破费，我怎得好意思呢！要是让父王知晓，说不得他还要骂我几句，说我利用身份，向你们索贿呢！”曹泯哈哈大笑，嘴上虽然在说着推脱之言，手上动作却是不慢，迅速从两人手中将物品给拿了过来，细细打量。
见到曹泯的那副神情，冯衡会心一笑，心下大定。
曹泯似是发觉了自己略有失态，于是立马将手中的两件礼物放到一旁，又热情地接待冯衡两人。
曹泯吩咐王四特意做了一桌丰盛的佳肴，今日有曹静这位公主在场，冯，谷两人虽然有些拘束，但却也倍感有面子，毕竟能和公主一起吃饭，那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这个资格的。
一顿晚宴，吃到宾主尽欢才散去。曹泯又特地吩咐安如平亲自将冯，谷两位家主安全送回府中，这番招待，可谓是悉心之至。
“公子，冯衡和谷盛已经安全到家了。属下观他两人的状态，应该到明日也不一定能酒醒！”安如平送完两人，便立即回营向曹泯禀报。
曹泯此时已经回到了二楼，一边看书，一边等着安如平。
“呵呵……好！”放下书卷，曹泯微笑着说道。
随即他又抬头望向窗外，轻声道：“这两家，说起来也算是功臣之后，若是就这般灭了，恐怕会引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公子若是有担心，属下倒是有一计，可以兵不血刃的拿下这两家，只是这时间上，是要花费上不少！”安如平试着提出自己的建议。
“哦，你也有计策？说来听听！”曹泯被安如平勾起了兴致，向他招了招手，说道。
安如平立即高兴地跑前两步，走到曹泯身旁，耳语了一番，这是他早就已经酝酿好的想法，今日总算是有机会献于曹泯。
听完安如平的话，曹泯微微点了点头，笑道：“此计确实可行，只不过却不适合当下，或许等我们将大事给办好之后，便可如此，到时候便要看这两家的态度了！如平，你先将这计策好好再完善完善，就等我的消息吧……”
听到曹泯肯定自己的计策，安如平大喜，立即躬身应诺，恭敬地退了出去。
直到安如平走远，曹泯才收敛了笑容。从窗户口望向安如平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这家伙就是太滑头了一些，总喜欢走这些歪门邪道！虽然办法的确不错，但终究是小道耳！”
安如平是什么想法，其实曹泯也明白。曹泯手下如今将帅云集，智臣良将是越来越多。再加上此前刘会的投靠，使得曹泯手下实力越发强大。
或许这便是安如平有些急功近利的主要原因，他是在怕他曹泯亲兵营长的位子不保。
“不过小道也有小道的用处！伯知当时将安如平推荐给我做亲卫，真是太有远见了！”曹泯喃喃了一句，走上前将窗户关起，转身坐到蒲团上，继续打坐感悟武意。
自从来见了曹泯之后，冯，谷两家也已经放下心来。在知道曹泯不会对他们采取什么极端行动之后，他们便也不再对曹泯另眼看待，就如此前夏侯闼在任之时一般，整个东关城，又进入了热闹的皮货交易之中。
坑，依旧在坑，骗也依旧在骗，好似曹泯对此也是默许了。
只是，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陈胤却是在暗中收敛了一部分的生意，他没有如同冯衡和谷盛那般去拜访曹泯，却是在自己的行动上，表现出了他自己的态度。
“父亲，这几日冯，谷两家似是又要对我们的那些店铺出手了。据管家报回来的消息，他们已经安排好了人手，估计就这两日，便会去店铺中闹事！”陈灿站在陈胤的书桌前，略有些焦急地说道。
这两日陈胤命令收缩经营范围，将一些以前专门用来坑蒙拐骗的大型店铺转让了出去。这一行为，陈灿看在眼内，心里虽然疑惑，却也没有多问什么。毕竟陈胤如此做法，必定是有他的道理。
只是，如今冯，谷两家很快便会欺负到头上来，这事一旦处理不好，说不得会给他们陈家带来灭顶之灾，所以陈灿必须来和他父亲商议了！
“父亲，冯，谷两家敢如此明目张胆与我们作对，肯定是得了曹泯暗中首肯，我们也不能如此坐以待毙。不如您修书一封，向族长求援？”见陈胤没有说话，只管自己在那查阅账本，陈灿愈发焦急了。
看到儿子急吼吼的样子，陈胤终于是抬起头，又狠狠瞪了他一眼，斥道：“平日里总是叮嘱你要遇事不慌，沉着冷静！如今只是这一点小事，便将你急成这样，以后我如何能将家族交于你手！”
“父亲！”陈灿本想顶嘴，但看陈胤严厉的表情，却也只能悻悻然不再说话，只得低声应道：“父亲教训得是！孩儿记住了！”
“记住了就好！”陈胤哼了一声，随后从自己的书桌抽屉中拿出了一张信笺，放到桌上，向着陈灿招了招手道：“你过来看吧，看完之后，将它烧了！”
陈灿疑惑，但心中却也好奇，不知这信究竟是谁写来的，写的又是什么内容。
于是急急忙将信笺打开，仔细阅读了起来。读着读着，陈灿脸色慢慢变幻，从震惊，到欣喜，到错愕。直到看了数遍之后，确认已经牢记在心，他才将此信笺附到烛台上焚毁。
“父亲，您认为，他……他说得是真的？”陈灿转过身，走到陈胤身旁低声问道。
他的声音已经压得极低，却还是抬头四顾，似是身怕会有人听到。
直到此时，陈胤才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账本，看了陈灿一眼。
陈灿其实并非他的长子，而是庶出，但因为其做事能力极为出众，所以被陈胤看重，一直带在身边，内定为下一任的接班人。
之所以不顾及陈灿庶子的身份，这正是陈灿的英明之举。关键原因，他便是看透了这立嫡不立庶的缺陷，而是选择立贤，相比起陈胤的嫡子来，陈灿的能力要强出许多。
如他们这一支，若是当年不是因为庶出的身份，而被排挤到了这东关城，说不得他们已经做到比陈氏宗家还要优秀，繁荣！
那今日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便是他陈胤，而非陈耀了！
同样是旁支，这晋阳陈氏，却是比平原郑氏好了无数。
凝神细看了陈灿一眼后，陈胤眼中露出一抹深邃的光芒，沉声道：“无论是真是假，此事都已经关系到我们陈家能否在东关城立足！而若是运用得好的话……”
说道这里，陈胤却是并没有再说下去。
听闻此话，他身旁的陈灿忽然浑身一震，其实他方才在看信笺的时候，便也想到了此点，但看父亲竟然也是有这番意思，他此时的心中除了震惊之外，还有无可抑制的激动。
“父……父亲！您是说……您是说，我们……我们或许可以压过宗家？！”陈灿颤声低语，这一次的声音已经是低若蚊蚋，虽然此地是在陈胤的书房中，但也怕隔墙有耳！
听闻陈灿之言，陈胤却是没有说话，直到许久之后，他才郑重地缓缓点了点头。
陈灿踉跄地退了几步，他实在是太过激动，又太过紧张。“压过宗家”，这对他来说，根本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但他也知道，这是他们这一支，祖祖辈辈奋斗的目标，如今希望的曙光已经出现，若换做他坐在家主的位置上，应该也会如同父亲一般选择吧……
一想到这，陈灿连忙跑过去，将还没有完全烧毁的信笺再拿起来，继续投入火中，他必须要确定，这封信笺从这世上完全消失，再没有第三人知晓！
在那燃烧的信笺上，一个金印缓缓化作灰烬，上面赫然写着“御尉”二字……
冯，谷两家的确如同陈灿得到的消息那般，开始对陈家在东关城内的许多店铺进行骚扰，打压。
在三番五次的挑衅之下，陈胤却是始终命令保持不动，随冯，谷两家如何折腾，生意再少，他也不在乎，就让他们抢去。
冯，谷两家由此气焰越发嚣张，甚至都有人放言要将陈家赶出东关城，可即使如此，陈胤依旧是没有任何反应，对东关城中之事，他几乎不闻不问，只管闭门不出。
或许是因为吃饱了，又或许是因为一下吃太多生意，需要消化。冯，谷两家在闹腾了半月之后，终于是消停了下来，东关城也因此进入了短暂的安宁时期。
此时的天气却是越发的寒冷了，长生河的水面前两日便已经冰封，这两日冰封的厚度越来越大，不出三日，马匹便能在这上面驰骋，当然马蹄上是要配上特制的铁钉才行。
“公子，长生河冰面已经差不多了！”孙悠走进大帐，向曹泯说道。
“嗯……”这几日，曹泯等人便一直在观察长生河冰面的情况，当然，他们之所以会如此关心，可不是为了能驰马在冰面上奔腾那般好玩，而是为了他们将要进行的大事，一场彻底掌控长生东关城的计划！
“这几日，蛮王像那边的弟兄训练得如何，可有进步？”曹泯沉声问道，他这些天一直在帐中感悟武意，却没有去特意打听世民军那边的训练情况，直到今日，他才开口询问。
“有进步！”孙悠点了点头，“那一千兄弟在蛮王像下训练将近一月，如今的他们比起月前，完全可以看作是两支部队！整体战斗力，起码提高了四成！”
“四成？！这么多！”曹泯大骇，当年他老爹司马集的武意“雄军”已经是号称战场上的无敌变态武意，也仅仅只能提高五成，而且效果是随着人数而变化的，若是一千人，或许只能提高三成多一点。
可这蛮王像，竟然能提高将士四成战斗力，这也太变态了，要知道，那可是永久提升的！
孙悠此时却是微微摇了摇头，笑道：“并非所有士卒都能提升四成。对此，我特意打听过，像刘会手中的那些老军，就只提升了两成，有得甚至只有一成。”
“而这些神武军将士之所以会有如此大的进步，或许还是与公子有关！”
“与我有关？”曹泯一怔，略微一想，恍然道：“你是说与那日我感受到蛮王像的伟力有关？”
孙悠点头道：“神武军将士一直由公子统帅，渐渐地便也沾上了公子的一点气息，比如好战的性格，热血的冲劲，这些都是因公子而影响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