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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根本不明白,这就是世界,这些你所不屑的一切就是我们的世界运行的法则,你还是太天真了。”艾长青顶得也冒起怒气。
“或许我是,或许你该感激我。其实我可以接下你要给我的一切,然后在你双脚就要伸直,往阴间去时,我会让你知道我准备怎样对待你一生的爱……艾氏企业一国,而你会知道这一清二楚,却无法阻止我。”看着他因自己的话语脸色变的极端难看,幔妮的心中有种报复的快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因为正义感作祟,搜集你官商勾结的证据,准备让社会大众知道真相,却在你的淫威下,连工作都丢了。“
难道你要我任你胡闹下去?!这牵扯出来的可不只我一人,严重时会引起整个社会经济的波动。我不阻止你,你以为自己真能全身而退吗?“
“你以为……我乎吗?“幔妮斜睨着他,眼中隐隐翻腾的泪意泄漏了她些许的脆弱。“我也许真的一无所有,但也因此毫无所惧。“
“幔妮……你真的不能回来吗?“艾长青的声音软化了,此刻一向意气风发的他竟显出老态。
幔妮的心拧了起来,她别过脸去,“除非妈和奶奶可以活过来。你不是最能呼风唤雨吗?嗯!“悲哀的看了他一眼,她决绝的转进身去。
六月的夜竟还带着几丝凉意。
今天幔妮回出版社一趟,将部分校好的稿子拿回去,然后带了些新工作来。这一整个礼拜她在尽情那儿吃好喝好,又有外快赚,另外一个意想不到的是她看了不少书。
尽情有许多的藏书,他所阅读的书从生活,科幻,推理,武侠到各种题材的书,无所不包,甚至各种类型的杂志……她到现在才知道台湾的杂志出版品种有这么多种,简直各种领域,各种嗜好,即便是小众的阅读者,也能支持几个小型刊物。
他的藏书里当然有自己的作品,她再发现他“不务正业“的程度到哪里。原本是画漫画起家的尽情,先是有了长篇的武侠小说,没想到因为他丰富灵活的文笔,让那套已风靡过一阵子的漫画又有了另一群新兴的拥护者,于是文字竟取代了漫画,一部接一部的小说……问世。
她以前的工作是个记者,每天接触的是政治,经济,生活紧张而且保持相当的敏锐度,加上从来不曾想过有一天会去当编辑,她对这个领域的了解可说是少之又少。
当初她并不接受调职,自己心中也明白,对新的工作单位的同事而言,自己是个不受欢迎的人吧?她知道自己桂对聿梅来说是阻力多于助力,至少目前是如此。对其他同事来说,也很难是个受欢迎人物。至少据说桂聿梅派她专门负责尽情的书,这是目前最抢手的工作。
全出版社除了桂聿梅外,没人真正见过尽情。许多像他一样受欢迎,在好几种题材都当有创造力的人,都一一被媒体挖掘,主持节目,上电视,作节目,显然成了另类艺人,渐渐的创作也就少了。但尽情坚持不曝光,反而让大家对他深感好奇。
“那这本书就决定这样做了,我先走了,总编辑。“幔妮从桂聿梅的办公室出来,看到一个个畏畏缩缩的人影闪过。
又来了!
她暗暗地翻了个白眼。
事实上从今天一进办公室就察觉每个同事都有些怪异,尤其是同在编辑部的同仁。她知大家一直对她抱着一种好奇的、与试探的心理,关于这一点她可以体谅,因为皇承出版社和她之前担任记者工作的《今日周刊》虽是属于同一个出版集团,但人事互相调动的机率并不高,所以大家对她好奇也是正常的。
至于为何要试探呢?一来是因为她不是那种合群的人,加上人缘一向也称不好,所以这些同事也就更小心翼翼了。对于不熟的人事物采取守态,是人的本能吧?!
只不过像今天这么奇怪的情况倒不曾发生过。有好几个人看似不经意从她身边经过,欲言又止,事实上僵硬的肢体动作早泄漏了他们的紧张。
等她走到门口时,更可以感觉到身后互相推挤的人已经快累积到十个。幔妮脚下一滞,迅即转身面对来不及仍装无事的同事们,不笑也不怒的说:“我要走罗!你们到底决定好派谁出来了没?“她扫视了大家一圈。
“啊?“众人心虚的眼带着错愕。
第三章
“你们不是有满腹疑问要问吗?不然干嘛在我身边晃了一圈又一圈?”幔妮嘟起嘴又皱了下眉头说。
“我们只是在好奇……”终于有人开口了。
“好奇什么?是尽情的长相?”幔妮接口,她突然觉得今天心情不错,还可以跟人哈啦两句。
“对啊,对啊!”跟着这句肯定无比的答话出来的是一连串的问题。
“他多大年纪?”
“他家布置成什么样?是不是跟杂志上形容的一样,如同现实中的晃次,气质高贵又具才华?”
“啊?”这回轮到幔妮张大眼睛了。“什么是晃次?”
“你不知道晃次?”就是两,三年前红遍日台的偶像剧“跟我说爱我”的男主角嘛!他是个画家,虽然不会说话,但他迷人的艺术家气质即纤细又体贴,迷死了不少人。“一个好心的同事解释道。
幔妮又起了眉头。
“对啊,上次有个杂志专访尽情,那位撰稿人就将他形容成文学界的晃次!“另一位补充说明。
幔妮搔搔已经乱成一团的超短头发。“艺术家?我倒看不出来,横看竖看都像个游手好闲的家伙啊!你们说的这个晃次也很会泡茶吗?他煮的柠檬红茶还真好喝,尤其是冰镇的……”
她描述着,口水又要开始分泌了,等会儿可要去他家弄杯来喝。
“柠檬红茶?你喝过?”
“好幸福哦!”
“他是不是也很会煮菜?听说有人想找他出食谱。”
“呵呵……”面对超级热络的众人,幔妮已经开始打算撤退了。“我得走了,还要工作呢!如果可以的话,下次带一些给你们喝……”这么一说,让她更想念柠檬红茶了。
“真的?”众人的眼睛发亮了。
“那我走了。”她的心底已经有了打算。唉,真是人生处处有商机,处处有钱赚啊!
“你辛苦了,慢走啊!”
幔妮回应以大大的笑脸,只不过她心中所乐的跟大家不一样罢了。
幔妮走进欢喜楼时已经是傍晚时分,配合作稿的美编也回去了,中庭倒是多了几个陌生人。
“幔妮,快来,我们正要烤肉呢!”尽情一手端着酱汁,一手拉着一锅卤好的鸡肉招呼着。
她仔细一看,才发现中庭已被挪开一块空间,中间已经架上烤肉架,火也已经生了起来。
只是……
“烤肉?”这是什么状况啊?一屋子人聚在一起……烤肉?
“对啊!快过来。你是幔妮吧?我听表哥提过你。“一个穿着黑色长裙,几乎将自己淹没在这燥热夏天里的女孩从火炉边站起来。
“你是尽情的表妹,是吧?“幔妮也不确定。上次那个金头发的媚眼女郎也叫尽情表哥,但尽情说她不是他的亲表妹。
“她叫陶然。“一个优雅的男子拉过那个女孩,轻轻的敲了她的额头一下。“又忘了介绍自己。“跟着转向陶然,“她是尽情的表妹没错,同时也是我的老婆。你好,我叫邵恪擎。“
幔妮轻点下头,算是回应他的礼貌。
“跟你介绍一下,那边那个坐着偷赖的也住在这里,他叫闻人湛也。“尽情倒了杯茶给她,正是她想念已久的柠檬红茶。
“∶闻人?“她皱了一下眉头,姓闻人的不多吧,咕噜一声咽下一大口清凉的红茶,倒抚平了她眉间的皱摺。
一边躺在一旁清闲的闻人湛也伸展一下修长的身体,迎上幔妮的眼神,你就是尽情的编辑?做编辑很久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神秘意味噙在嘴角。
他虽然这样问,但神情好似在预示相反的事。幔妮马上意识这个人不简单,看似无害,实则深沉。尤其是他那抹神秘的笑,好似什么都知晓却又不说的人,反教人如芒刺在背。
她不喜欢这个闻人湛也。
过于诡异,过于神秘……
“幔妮刚上任没多久。“尽情警告地瞪了闻人湛也一眼。他当然知道闻人湛也那家伙大概知道了什么事,但他认识闻人也不是一天两天,知道他的玩心又起。有时候他觉得闻人真有邪恶的本质,暗地里算计人可是他的特长呢。
闻人湛也不置可否地淡淡一哂,继续瘫在躺椅上。
“嘿,你这条懒虫,多少也帮帮忙吧!“尽情一双长腿无远弗届的伸至,踢了闻人湛也的屁股一记。
闻人湛也不为所动的索性将双眼闭上,图个清静。
“尽情表哥,你别理闻人了。他这阵子因为过于太忙碌,所以你又得罪他了。“陶然好心的替闻人湛也解释。
“我哪里得罪他了,怎么我不知道。他忙归忙,可一顿饭也没错过啊。“尽情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开始忙碌起来。工作的同时不忘递给幔妮一张硬纸片,示意她帮陶然往炉里煽风,体贴的不让她感到困窘或不知所措。
“大概是因为你太闲了吧。“幔妮低声地咕哝。
“你好厉害啊。“陶然放下手中的扇子——她一次只能专心做一件事,而现在她要做的事则是——赞美她。“没错,就是这样,你真是闻人的知音,也是表哥的知己。“
幔妮被陶然这样真诚地祟拜一番,让她难得的腼腆起来了。“没有啦,我只是按照我的想法说出来。“
“嘿,你们这些没良心的家伙,瞧瞧你们嘴里吃的,手里拿的,哪样不是我替你们张罗?老妈子也不过如此了,还说我闲!”尽情大声的抗议。
“是这样没错啦!”幔妮缓缓的说,尽情已经投来一个“谢谢支援”的眼神,不料她拍拍手上那或许根本未曾在的灰尘,又说:“可是你很闲也是事实啊!哪有人像你这样,小说写一半,丢下还开着的电脑,竟跑去烤蛋糕。也不知道现在全球经济不景气,要赶紧赚一点存一点来才保险“……
尽情气绝的摇摇头,站直身子,双手环胸,“还好我不是你老公,否则你大概会拿根鞭子鞭我写作,狠狠地奴役我“……
“谁那么倒霉做你老婆呢!游手好闲外加不学无术。”幔妮顶了回去。她如果在嘴巴上能让人占便宜,那“艾幔妮”三个字也可以让人家倒过来写了。
一向自诩修养极佳的尽情,这会儿也微微变了脸色。
闻人湛也也倒是不怕死的鼓了几下掌,而且那掌声还异常地响亮。“好,有潜力,艾小姐,不知道你肯不肯到我公司的采购部门工作?”
幔妮的嘴角有一丝隐忍的笑,眉峰一挑,“那得看你的诚意”。
“这女人是个标准的爱钱女,只要你利诱得动她,要她跳槽也不是难事。”尽情没好气的瞪了闻人湛也,又怨嗔的看了幔妮一眼。
幔妮终于忍不住笑了。她喜欢尽情偶尔出现的孩子气。
喜欢?她刚刚可是用了这个字眼?这个令人感觉有负担的字眼?她有些出神了。
“嘿,大家都在啊…”一个黏腻动人的声音插了进来。迎欢穿着一件小可爱,下半身搭配合身的超迷你裙,脚上蹬着厚底的凉鞋,露出她涂满指甲油的脚趾,风姿绰约,款款生姿地走来。
尽情连翻白眼都懒的说:“当然都在,我昨天已经告诉你今天要烤肉。”
“啊?真的吗?”迎欢无辜的眨眨她明亮的眼,带着歉意的说:“看来我又忘记了。对不起哦!”
这是迎欢的另一个特长——迟到,甚至忘了有这回事!大家都很习惯了。
“罚你洗盘子。”闻人湛也马上宣布处罚。
“哦,闻人……”迎欢把手上成堆的购物袋一丢,发出一种软绵绵的嗓音,跑到闻人湛也的躺椅旁,黏腻的缠了上去。“不要这样对人家嘛!”
幔妮惊诧的看着迎欢使出浑身解数对闻人湛也撒娇,前几天她还见到她对尽情送秋波呢!原本以为他们关系暧昧,难道她对每个男人都这样?
“少来,我又不是李董事长,也不是何总,省省你的媚功吧!”闻人不为所动的蠕动身子摇了两下躺椅,迎欢就这么给摇下地去了。
迎欢坐在地上嘟着嘴。“小气,借人家练习一下会死啊!”
练习?李董?何总?
难不成此姝是做那行的?幔妮微瞠了眼。
陶然推了推她。“不要介意,迎欢就是这样,那是她从小的志愿。
“从……从小的志愿?”她差点被口水哽到。有人立这样的志愿吗?
“对啊!陶然认真无比的点头。迎欢告诉我,她还在作文里面写她的志愿是当狐狸精。”
“狐狸精?幔妮吁了口气,还好不是她想的那样。可是这也太……太奇怪了吧!
“对啊,这虽然是个罕见的志愿,但是迎欢是很认真、很努力的哦!”陶然说。
认真、努力地做个狐狸精?这家人真是有够无厘头。天才!
※※※※
经过大伙儿的努力,食物一一被烤好,不到一个小时,大家已经撑得吃不下了。
“喂!“迎欢拉了张板凳坐到幔妮身边,好奇的看了她几眼。”听说你第一次来的时候,把这里当茶艺馆啦?“
幔妮皱着眉看着迎欢搭在她肩上的手掌,几乎是用尽了忍耐力才没将它拨掉。这女人怎么这么奇怪,第一次说话就这副德行,好像跟她认识了八百年,让她别扭极了。
“不会吧!难道你真把尽情当成服务生啦?”难得开口,但一开口通常没啥好话的闻人湛也笑谑道。
幔妮还是没有反应,尽情多看了她两眼,他也听到迎欢问的话了,不过看这样子,她似乎不太乐意提起这件事。
尽情不动声色的凑过去,在她耳边说,:“放心,你绝对不是唯一的一个。”
他的声音低沉而轻柔,鼻息吹拂她的颈项,让他产生一种怪异的感觉,其实尽情连碰都没碰到她,她也不好发作。只是慌乱的一扬眼,闻人湛也看似不经意却又故意的挪揄眼神教她心虚了一下,脸竟不争气的发热了起来。
幔妮将小板凳挪开两步,既能避开尽情,也能“顺便”摆脱迎欢的手。“过去的事多提无益。”她冷冷的挡了一句。
闻人湛也和那邵格擎对视两眼,彼此都满意于对方那抹了然的笑。陶然和迎欢则是完全进入不了状况。
“发生了什么事吗?”迎欢张着大眼,骨碌碌地转个圈,还是完全找不到任何提示。
“有吗?没事吧!”这是陶然好心的回答。看来要比迟钝,这两位大姐可有得拼。
一种诡异的气氛在数人间漫开……
※※※※
“请问,你的作品一直稳定地出版,不知你是否也有写不出来的时候?”程可郡发问着。她是一个文艺性刊物的采访记者,为了采访尽情,事前做了许多准备。
尽情轻笑出声。“那是当然,每个人都有写不出来的时候……“他边不动声色地说着,同时伸出手去按住幔妮的手,以阻止她蠢蠢欲动的身子。“不过就像是便秘一样。”
原本已经将屁股提高五公分,准备站起来的幔妮一屁股又跌了回去。便秘?听他说的是什么话?他难道不知道这些话会被写成文字,刊登在杂志上吗?虽然他本身不像一般人对作家的固有印象那样——有气质、沉静、生活规律,但是人总懂得什么叫掩饰吧?
尽情似乎看出了她想阻止他的冲动,轻轻在她手背上拍了两下,似乎要她安心。
奇怪了,自己干嘛那么担心?幔妮发现自己的身子前倾一副准备起身行动的样子,她忍不住又要大皱其眉了。
“便秘?”程可郡倒没有被冒犯的样子,反而有趣地望着他。
“对啊!拼命想上却上不出来,明知这一定得弄出来,却力不从心。光在那里奋斗半天也见不到什么成果。这时候就要放松心情,散散步,做做运动,吃些蔬菜水果,让纤维质做事,等待时机成熟——呼!如行云流水,一发不可收拾也。“尽情煞有介事地形容着。
幔妮则是一副快断气的样子。
程可郡笑了笑。似乎觉得新鲜。“第一次有作家这样形容自己的写作呢!果然是个创作人。”
“过奖了。”尽情谦虚的拱拱手。
“那么当你遭遇这种状况时,会去做些什么事?什么才是你的纤维质呢?”
尽情侧过面看了幔妮两眼,她则看都不大想看他。“去做别的事,尤其是一些不用花太多脑筋就可以做的事,然后籍着规律的行动带动思考,或许马上就又有东西出来了。”
“不用花脑筋的事,比如说呢?”
,恍如说烤个蛋糕,做些甜点啊!这个方法挺有效果呢!”尽情率直的回答。
烤蛋糕?幔妮睁大了眼。难道他每次莫名其秒丢下写了一半的稿子,跑去厨房东搞西搞,就是因为这样可以帮助刺激灵感?
“啊,这倒是挺特别的方式呵。程可郡显然问出一些她想都没想过的答案。“听闻说你的厨艺了得,也有人跟你接洽出版食谱,不知道未来是否有这方面的出书计划?”
“厨艺了得不敢说,不过我对烹调还挺有兴趣的,有人跟我接触过,未来也许哪天心血来潮,也会出奇Qisuu。сom书本食谱。不过有些私房菜,我还是希望只做给跟我关系密切的人品尝。”尽情说得脸不红气不喘,还俏皮的看了幔妮一眼。
幔妮这回可不敢再假装没看见了,她瞪着他,表示看我做什么?
“关系密切?这是否表示能吃到私房菜的人已经出现?你的感情归向可也是你的书迷们一大关注焦点哪!”毕竟是干记者的,嗅觉灵敏得不得了,马上嗅出不寻常。
“这得等时机成熟再说吧!”尽情倒是挺懂得打太极拳的。
程可郡采访经验丰富,她知道通常受访者显露出坚决愿表态的神情时,就不要再穷追了,以免坏了关系,下次要再约就难了。尤其是像尽情这种作家,作品种类繁多又具卖相,需要他支持的机会还多着。
“那么我的访问就到这里,等稿子写好,我会传真你看看。”程可郡站起来前不顾礼不礼貌,贪婪地又啜了口冰冻的红茶,这才依依不舍的站直身子。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尽情跟着起来,客气在说。
“哪里!常先生真是新好男人,既能舞文弄墨,又是个全能煮夫,真今人欣赏。她倒也不吝啬表现她的欣赏之意。
尽情只是温文地笑了笑。
仍坐在椅子上的幔妮盯着程可郡看了一会儿,心想:“像尽情这样温文儒雅的男人,带点体贴,带点粗心,倒是挺有女人缘的。连出版社那些未曾谋面的女人,光从作品里认识他,了不起跟他通过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