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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长”
“山狼”
“恩,所以你不用再保护任幸了,暂时先回来吧。”
“不能见吗?”乌雀问。
这些年他保护任幸一直都是在远远的暗处,任幸并不知道他的存在,关键是他也没什么用武之地。
至于其他人就更别提见了,这么多年了,真的很想。
“能见。明天。”男人隐去眼底的谋算,说。
乌雀开心,只可惜僵硬的脸没法扯出一个像样的笑容来。
陈武见男人的脸色好了些,才敢提起may父的事。
提到这个人,男人刚刚好了些的脸色顿时就突地又沉了下来,若不是因为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任幸也许还不至于这样敌视慕容家。“别让沃尔夫插手了,你亲自去挑几个人,做得干净些。我不想再见到这个人。”
“是。”
“另外让沃尔夫以后收敛点儿。”若不是他,任幸又怎么会将左拥右抱这种事挂在心上!
“是。”
“还有你!”
“”
“你今天犯了六个错。”
陈武顿时紧张起来,小心翼翼地问到,“爷,哪六个错啊?”他感觉他今天表现得挺好啊。就连差点儿被气死他都忍了,就连让他拉皮条他都没反对,让他客串荷官他也二话没说,而且全程标准式的微笑服务,绝对的有求必应,就算有错,也绝对不可能有六个之多啊!
不过这些话他是肯定不敢当着男人的面去抱怨的,尤其是在刚刚的电话中他发现自家主子对任幸的看重之后!
男人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看来你还得跟无用多学学。”
“爷,不用了吧”
在外人眼里不可一世的陈武,在男人的面前却明显气弱,尤其是在听到梁无用的名字时,他更是头皮发麻,浑身泛寒。
“不用?”
“是啊,爷,我改!”什么错都改!
男人斜睨着他,“你知道你错在哪儿了?”
“这个”说实话,他还真不知道。一处都不知道,更别提是六处!“还请爷明示。”
“你还是去找梁无用吧。”
陈武情急之下急中生智,仓促间抢答,“爷,我知道了!我不该给任小姐酒喝!”那位任小姐也是,打扮得不伦不类不男不女也就算了,居然还吃喝嫖赌抽五毒占全!
“你不是不该给她酒喝,而是不应该只给一瓶,让她连个挑选的余地都没有。”突然一个温雅清韵的声音插了进来,缓缓地解释到。“还有,你不应该给任小姐拿八度以上的酒。这一下,就是两处错误。”
来人说完,便含笑地对着有些激动的乌雀点了点头。算起来,他们二人之间,可真的是有七年未见了。
而这里唯一感觉不太好的,就是陈武了。
陈武傻眼一般地看着从门口走进来的人,温文儒雅,彬彬文质,可一想到曾经在他手底下被操练的那段日子,他就开始腿肚转筋,倍感生不如死
“梁哥,您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第48章 求死得明白!()
梁无用这才将目光从乌雀的身上移到了陈武的身上,淡淡地反问了一句,“怎么,你不喜欢我来?”
“没有!怎么可能!我只是太高兴了!”陈武强调!
梁无用自顾自地走到赌桌前,随意地扫了一眼赌桌上未完成的赌局,好脾气地解释到,“我只是想来看一看任小姐。发现她还是原来的老样子,感觉真好。”
陈武纳闷。
还是原来的老样子?
享誉世界的任承国,他的女儿,自然也同样会受到关注。这种在某些层面上的特别关注,就算再低调再规避也全都是没用的,所以关于任幸的不少传闻,无论是当年的还是现在的,点点滴滴的还是流出来了不少。
听说七八年前的任幸,那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学渣,不学无术的小混混,任性妄为不说,还到处惹是生非,成天打架斗殴,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小霸王,没人敢惹。
可是看看现在呢,世界一流大学的在校博士生,一身的灵气,身手更是出奇的好。虽然还是有些任性妄为,脾气也让人摸不太准,但是同七八年前相比,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而就是这样的前后两个差距巨大的人,梁无用竟说她还是原来的老样子
好吧,反正您是大哥,您说是就是,他是万万没有这个胆子去质疑大哥的话的。
可却没想到这时自家的主子也开口说话了。
“她的确是没有太大的变化,对于这一点,我也感觉很欣慰。”男人说。
陈武:
“别愣着啊,你还有四个错呢,如果再说不对,你就只能跟我走了。”梁无用非常好心地提醒陈武。
被刁难的陈武顿时就显得有些哀怨,“梁哥,您就饶了我吧。我还没娶媳妇呢。大龄单身青年一个,真心不容易。”
“这可不取决于我哦。”
陈武当然知道,这取决于他家的主子!
梁无用虽然可怕,但至少还有商量的余地。可是他家的主子呢,那绝对就是个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的主!他就从没见过有谁能改变他家主子的决定过!
想想心一横,罢了,“梁哥,我求死得明白!”
梁无用动作疏懒地掀开了任幸的底牌扫了一眼,然后笑了笑又扣了回去,淡雅温和的声音慢条斯理地解释到——
“对于任小姐来说,借出去的钱确实不用还,但你却收回了借出去的一百万本金,此其一。
给筹码还是给现金这种小事也确实不用问,你应该两样都让人拿给她,此其二。
你发的方片3,险些害任小姐下不来台,此其三。
没有躲开任小姐放在你肩膀上的手,此其四。”
梁无用一边说着一边徐徐地走到未发出的牌那里,看看若是赌局继续下去,那么两人剩下的最后一张牌分别都会是什么。
看完之后,话也说完了,梁无用才再次抬眼看向早已傻眼的陈武,“怎么样,对我的解释还满意吗?”
第49章 我们不会的()
六个错误全都解释完毕,陈武早已瞠目结舌!
都说他家主子那就是从冰山上下来的带着紫气的贵人,从来都是别人小心翼翼地侍奉着他,讨好着他,与此同时还要忍受着他那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空气。这从什么时候起,高冷的贵人竟突然变成了处处周到处处留心处处体贴入微还什么都尽最大的可能性给予对方最好的大暖男了???!!!
这真的是把那位任大小姐当成命根子了!
这位任大小姐到底是多好的命啊!
听说任承国宠她就已经宠上了天,如今又来了一个全世界都没有几个人敢招惹的慕容家家主,她这人生到底开了几个挂?!
再对比自己,陈武越想就越觉得自己苦命。
“梁哥,前面的错误我都认!但最后一个,真的不是我的错!我是想避开任小姐的手的,但是我真的是没法避开!我确定,任小姐的身手绝对在我之上!”
可这解释的话他终究还是不敢对自家的主子说,就只好对着危险系数相对低一些的梁无用说。他知道他家的主子其实就是在吃飞醋,红果果的乱吃飞醋!他甚至都开始怀疑那位任大小姐是不是故意的,故意使用美人计!离间计!借刀杀人!
“你确定,任小姐的身手在你之上?”梁无用问。
“是!”陈武重重地点头!
“那你就更应该跟我走了。连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你都敌不过,还不跟着我去练练?”梁无用说得理所当然。
“”陈武登时就傻眼了。他还想挣扎,“其实我自己也可以练的”
“去吧,三个月之后再回来。”男人突然开口。
可是三个月之后在梁无用的手底下,他还能活着回来吗?
“爷”
男人非但没理他,反而交代他,让他通知辛叔,今晚墨园连夜大扫除
这又是闹哪样啊?
昨天不是才刚刚打扫过
陈武有些抓狂。
了解男人心思的梁无用看向他,“你想好了?”
“是。我不可能再放手。”同时看向梁无用,“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会站在我这边吗?”
梁无用一张儒雅清俊的脸,笑得温和而无害,“我只希望你们能够得到幸福。可有的时候,幸福往往可能只会属于其中一个人。”
“我们不会的。”男人难得动容的脸上荡出一抹浅浅淡淡的柔情,对于这一点,没人能比他更加确定。
“好吧。”梁无用被撒狗粮撒得猝不及防,不禁摇头感叹,“我知道了。”那意思就是任幸幸福了,他就会幸福;任幸不幸福了,他也不会幸福。既然如此,又怎么会存在一个人幸福的说法。
梁无用突然发现他简直就有些多余。
可偏偏就还是免不了会担心,“福克斯的事我看,还是先推迟一下吧。”如今他同任幸的关系本就如履薄冰,若是再加上福克斯的事,只会更糟
男人沉默着,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饶有兴致地问梁无用,“她的底牌是什么?”
梁无用叹息一声,知道说服不了他。只好答到,“梅花4和红桃6,如果陈武能高抬贵手给张方片5,那她手里至少还能拿到个顺子。”
“呵呵。”男人第一次轻笑出声,“真是可怜了沃尔夫,连看家本领都用上了,结果一手牌,还是没能烂过任幸的。”
第50章 想也想不明白()
苏黎世的夜景很迷人,尤其是映照在苏黎世湖面上的各色灯光,绚烂迷离而且优雅。
任幸懒懒地倚靠在酒店房间的窗前,刚好可以看到。只是夜色再美,也总感觉像缺少了些什么。
缺什么呢?
弹了弹烟灰,再继续抽。
其实她很少抽烟的,少到不刻意去想就基本上都想不起来抽烟这码事。
她当初学抽烟本来就是为了气甘愿的,可是那个彻底消失了的家伙压根就没有反应,那她还要做给谁看。没有了观众,自然也就失去了做表演的意义。
可是这会儿她久违地失眠了,没法缓解的焦躁和烦闷,让她突然怀念起了烟草的刺激味道。
那里面有能刺激人体也会令人上瘾的尼古丁,有影响皮肤、口腔、肾脏、肝脏,可导致神经损伤的丙酮,有损害肺泡的氨,还有被国际癌症研究会列为第一类致癌物质的苯
但却意外地能让人感觉到一种近乎颓废式的平静,而这恰恰是现在的她唯一需要的东西。
她感觉现在的她简直就像是一团绞死的乱麻,整个晚上几乎全都在想着赌场里的那个男人。
那人应该是甘愿吧,应该是吧
那个护在她身前的背影,又怎么可能会错。
可如果真的是他,那他为何不跟她相认?又怎么会同慕容家搅合到了一起?
然而一整晚下来,她什么都没想明白,只发现了她的脑袋不太好用这么一个令人不太高兴的事实。
她甚至都不记得当时百感交集的她是怎么离开的那个包间的,又是怎么离开那个赌场的。
她只记得那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跟她说,他们很快还会再见面的。
她还记得她带回了那瓶最顶级的红酒。
“会不会他是去做卧底了”
任幸脑洞大开地胡思乱想着,而且竟还越想越觉得靠谱。
因为去做了卧底,所以这些年都不方便跟她联系。因为去做了卧底,所以即使遇到了她也要隐瞒身份。因为去做了卧底,所以才同慕容家搅合到了一起!
而且她还想起了她白天在餐厅里听到的那道熟悉的声音,那温雅清韵的声音,简直像极了梁无用。
当年甘愿离开了飞龙突击队之后,随之一起离开的还有梁无用和乌雀,两人都同甘愿一样,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般,音讯全无,可如果三人全都进在了慕容家,那不就解释得通了。
可想想又不对,慕容家又不同于当年的段家,不管怎样,人家的存在和壮大都是合理合法合规的,没道理要派什么卧底进去啊。而且就算去派,属于瑞士公民的慕容家,也轮不到他们去啊。
“啊——”理不出头绪的任幸烦躁的挠头。
她发现她简直就是蠢的!
既然怀疑,那为什么不干脆地揪住那人好好地问上一问!
是怕再次失望?还是怕他真的是?
可直到漆黑的天空都渐渐地泛起了鱼肚白,她也还是没有想出个一二三四来,反倒是接到了一个笨蛋的电话——
“任幸你个小王八蛋,你居然不告诉我对方是慕容家的人!”
第51章 慕容家这个大麻烦()
来人的说话声音很大,任幸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快被炸开了,连忙将手机拿开了一点儿,却听见里面的男人接着怒吼到——
“你个小畜生!老子诅咒你!你会遭到报应的!”
搞得任幸一边揉着快要聋掉的耳朵一边哭笑不得地抱怨,“来来去去的你就只会骂这几句,腻不腻?再说你这么凶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爷我把你卖给了肉包子铺呢。”
“特么的谁敢用老子的肉做包子,不怕把牙咯崩了!”
任幸笑着调侃,“怎么就没有啊,比如慕容什么的”
“靠,你还敢说!若是让豹哥知道我招惹了慕容家的人,非剁了我不可!”电话里的人想想又不对,“不是老子招惹的,都是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小王八羔子招惹的!”甚至越说越气,“老子好不容易才得到几天假期,刚泡上了个妞,结果裤子还没等脱呢,就被你算计地去保护一个没用又窝囊的老男人。但这也就算了,结果想要那老男人命的竟然还是慕容家!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凶险,特么的老子的命都快留在那儿了!”
“你确定是慕容家?”任幸的确是意外了。
她只想到沃尔夫可能会动手,但却没有想到慕容家。
以慕容家的分量和存在,何以会去对付may父这种不起眼的小角色?一个沃尔夫就足够了啊。
“废话!老子当然确定!不仅是慕容家的人,而且还是慕容家本家出来的人!你这丫头,到底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了?!”
任幸有些心虚,搓搓鼻子,“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按道理,慕容家应该看不上may的父亲才对啊。”
电话里的人也无奈了,“唉,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怕露了身份,若是让慕容家察觉到了什么,到时候恐怕整个佣兵团都会受到牵累。”可是以他在道上的名声,手眼通天的慕容家若是有心想查不可能查不到,说不定或许都不用查,他们现在就已经从他刚才的出手知道了。
“你放心吧。这件事我会想办法解决的。”任幸承诺。毕竟麻烦是她惹出来的。她只是想找对方帮忙保护may父,却没想到
慕容家,呵呵。
还真是个恶心的存在。
电话里的男人开始头疼,“你别逞能了,赶紧离开苏黎世。这件事你也别插手了。你让我救的人我已经救下来了,我会想办法将他们送到安全地方。”
任幸丢掉手中的烟头,走到桌前倒了杯红酒润了润嗓子,然后才接着说到,“我不会离开的,而且就算想离开也离开不了了。”原本她被山狼他们设计着都已经到了机场了,可结果却被告知护照有问题导致无法通过安检。可是现在看来,估计是有人想留她在这苏黎世多住些日子吧。
“唉。”电话里的男人绝望地叹息,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一样,“我会将这里的情况告诉豹哥,让豹哥带人过来。”
“你疯了,这里可是慕容家的大板营!若是到时真的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那他们来了就是送死!你听我的,带着may父离开这里,剩下的就不用管了,他们就算再离谱,也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只要他们还理智尚存。
“你才是疯了!若是你真的出了事情,你的那位狠心的父亲大人真的会为了你大动干戈吗?别做梦了!”
第52章 没良心的坏人()
真是的,她的父亲哪有那么狠心啊。
但这句话却引得她想起了很多过去的事,想起了故去的母亲,想起了那些同段家之间的恩恩怨怨,想起了在她生死关头时她父亲竟两次都选择放弃了她
想着想着到最后竟折腾得一夜没睡。
“我的爷啊,你一夜没睡?!”反应最激烈的就是山狼。
当山狼同中发白、六奇、老幺三人一同进入她所居住的套间中送早餐时,发现她一夜没睡的四人全都不约而同地蹙紧了眉。
“是不是因为慕容家,让你感到压力了?”中发白问。
不同于山狼的火爆脾气,耿直的性子,中发白向来都是七人之中脾气最好的,一双永远带笑的眼,仿若无波的秋水泛着柔和的光芒,总能给人以温暖。
任幸笑笑刚想说不是,可还没等她开口呢,阳光帅气的老幺就跳了出来,哥两好地揽着她的肩膀说,“咱不怕,不就是慕容家么,小杂皮一个。”说着说着还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大包大揽地强调,“有哥哥在,谁也别想欺负我们的龙爷!”
任幸嫌弃地就要推开他,可他就像是个粘人的八爪鱼,怎么推都推不动。任幸气得上脚踹他,结果被轻易地避开。用胳膊肘撞他,结果被轻易地挡下。这么多年来,每次遇上他,近身缠斗她就从没赢过。
最可恨的是他还每次都要说上几句风凉话!
“龙爷啊,你这身手还是不行啊。看来大名鼎鼎的牛津大学也不过就是个坑货,你在那里什么都没学到,还不如回国呢,我都想你了!”说完脑袋还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撒娇一样。
任幸彻底无语了,“我是去读书的,又不是去打架的。”
老幺撇嘴反驳,“外国的书有什么好读的,满篇满篇的字母像虫子一样,多恶心。”
“师傅!!”任幸被他缠的终于忍受不了了,最后只能向六奇求助。
六奇不仅是将她引入到医学领域的师傅,还是她的救命天使,最重要的是在曾经的飞龙突击队里,除了甘愿和梁无用,能将老幺制得服服帖帖的就只有六奇。
果然,六奇手中的两根银针刚翻出来,老幺就吓得缩到了墙角,抽搐着一张俊脸委屈地指责着任幸的无情,“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坏人!”
但这么一闹下来,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