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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幺却只想哭。他从小到大独生子一个,从没有迁就过谁,他哪里会哄小妹妹
难道应该给个棒棒糖?
夸夸她可爱?
陪她做做游戏?
玩一会儿过家家?
“依我看,直接将她揪出来,往胳肢窝里一夹,送回去算了!”山狼出主意。
但他也只是愤懑地逞口舌之快罢了,就连他自己都知道这是根本就不可能的。
至于几乎从不主动开口说话的乌雀和六奇,就只是默默地关注着这边的动静,完全一副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我们表示爱莫能助的架势。
最后还是中发白自告奋勇,“要不,我去试试吧。”
“也好。”
甘愿立马同意,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是懒得跟那个任幸有任何交集。
梁无用也觉得可行。
中发白向来都是他们队里脾气最好的,一张天生含笑的俊脸更是想让人讨厌都讨厌不起来,有他去,说不定还真的会有转机。
最重要的,这还能让甘愿避开同任幸的直接冲突。
他是真的担心,担心甘愿会重走甘黎明的老路。
第116章 被耍()
“龙爷?”
中发白凑近了任幸,轻声唤到,还隐隐地带上了一丝丝讨好的意味。
这说服别人的第一步,就是换位思考,投其所好。
他刚刚在车上听得明白,她喜欢别人叫她龙爷,所以他就如她所愿叫她龙爷。
果然,躺在后座椅上如同大爷一样正闭目养神的小人儿,微微地睁开了眼睛斜睨了他一眼,还含混着应了他一声。
中发白挑挑眉峰,再接再厉。
这说服人的第二步,获取好感,降低戒心。
中发白故意地将声音放缓放柔,说,“龙爷,您是我见过最帅气最有魅力的女生,不仅声音清越,言辞幽默,就连性格都这么豪爽自信,率真风趣,想来必定有很多倾慕的崇拜者吧”
直到忽悠得自己都有些恶心了,同时窥见到任幸的嘴角荡起的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时,他才开始继续他的第三步,重中之重,直击要害。
中发白眼中划过一抹算计,长吸了一口气后,骤然拔高了音量,惊骇地急切地带着十足警醒意味地叫到,“龙爷,座椅下面有蛇!”
还沉浸在对方的夸奖中而沾沾自喜的任幸听到对方的突然惊呼瞬间睁大了眼睛,满脸骇然地噌地起身,想也不想地就跳出了车外,一溜烟地飞奔向了家门口
她从小最怕的就是蛇,一提到蛇,她就会想起她被绑架时曾被人丢到了蛇坑里的情景。
坑里有好几条蛇,不同颜色的,全都又滑又腻,带着令人胆颤的冰凉寒意顺着她的脚她的腿就开始往她的身上爬。
可她却怎样用力也甩不掉,怎样挣扎也逃不出那个坑,那个时候的她真的怕极了。
虽然那个时候的她才只有六岁,能记住的事情不多,但这令她恐惧和心惊的一幕却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子里,一直到现在都挥之不去。如果后来不是有一个大哥哥救了她,她都不知道最后的她会怎样。
然而眼下,就在她刚刚躺过的座椅下面居然有蛇,可是这些混蛋大变态居然没有一个人告诉她,就如同在女厕里藏有一个大男人他们也没有告诉她一样!
他们简直就是个下作又无耻的混蛋!
但当她听见身后传来他们的调笑声时,她才察觉到不对劲,纳闷地回头看向他们。
中发白见任幸已经跑上了台阶到了家门前,才一边隐忍着笑意一边带着几分嘲弄地解释到,“龙爷,我是想说,那个座椅下面有蛇油,护肤很有效果的,想问你要不要,你跑得那么快干嘛?”
但言外之意却很明显——
原来你就是个不经吓的胆小鬼。
原来堂堂的龙爷也不过如此,被耍时的蠢样子同别人也没有什么区别。
任幸却只能恨恨地瞪着他!
她才意识到自己是被愚弄了!
他刚才明明就是故意地!故意地让她误以为座椅下面有蛇!
枉她还以为他是个有眼光的会说话的好人,谁成想他竟是个存心不良居心叵测的骗子!
再看大笑出声的山狼,隐忍着笑意的老幺,神色莫名的梁无用,面色冰冷的甘愿
几乎每一个人的眼中都带着极易分辨的鄙视和不屑。
任幸强行压下心中的怒意,虚眯着眼,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了中发白的身上。
第117章 善良又爱美的小受()
她的父亲说过,与人对阵,不能轻易动气,一旦动气,你就先输了一半。所以,她压下了眸子中的寒意,忍下了心中的气愤,控制着自己不动怒。就算输人,也不能输阵。
不就是愚弄她了吗?不就耍她了吗?不就是嘲笑她了吗?
她要让他们知道——
在愚弄人方面,她才是大拿。
在耍人方面,她才是内行。
在嘲笑人方面,她才是熟手。
她忍着小腹的不适,挺直了腰杆,若无其事地笑对着中发白,“没想到啊,你们竟还有蛇油这样的好东西,不会是在忽悠我呢吧。不知道品质如何,纯度如何,拿出来,让爷我也瞧瞧。”言语间,仿佛真的只是在对蛇油感兴趣。
中发白愣了愣,他没想到她会真的要这东西。
“怎么,你不会真的是在忽悠我吧。还是你舍不得拿出来了?啧啧,赫赫威名的飞龙突击队,原来竟都是这样小家子气的”
任幸站在台阶上,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语带鄙薄和轻蔑,“既然小气,那就别装大方,居然还印帕澄室乙灰陕镅剑空馐羌认氲辨蛔樱窒肓⑴品唬俊�
什么叫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这是她一个小女孩应该说的话?
还是说她努力了半天压下了火气后就只为了损他这么一句?
幼稚!
中发白心中暗哼,眸中却仍然带笑,举止闲适地缓缓说到,“任小姐,您的性子可真急。我只是才想起来蛇油没有放在座椅下面,而是放在了收纳箱里,所以才略作迟疑,没能及时地回应。您若是想要,我给您拿来就是了。”
说着还真的从车里拿出了一瓶蛇油,走到她跟前抬手递给了她,整个过程从始至终都是一脸的人畜无害加无辜。
那态度很明显,反正就是你太尖酸刻薄,反正就是你说话太难听。
相对的,我待你却一如既往地耐心、贴心、暖心,个中滋味,谁对谁错,你自己慢慢体会吧
“任小姐,这可全是从五步蛇身上提取的,绝对的纯天然,无参杂,您可以放心使用。”因为蛇都是他杀的,他自然清楚。
原本是留着擦手擦脚的,能防止开裂又能治疗冻疮,效果好得很,毕竟他们所执行的任务可是什么恶劣的环境都会遇到的。但为了让她闭嘴,只好贡献出来了
隐去眼中流光的任幸,低头从他的手中接过,看着透明的玻璃瓶中装的乳白色的油膏,不屑地嗤笑到,“啧啧,难怪你长得油光水滑的,笑起来就跟韩国明星似的,原来就是靠这个东西啊。以前我只听说过这东西有美颜的功效,还能抗衰老,我还不信,如今看到了你,才知道原来竟是真的。不过嘛”
目光若有若无地从中发白的脸上刮过,讥诮到,“这种东西呢,像爷我这么man的,估计是用不上了,但想来我朋友的母亲啊,朋友的大姨妈啊,朋友的小姑啊之类的,应该会很感兴趣。只是没想到,你一个大男人竟然也会喜欢”
“通常都什么样的男人才会喜欢美容护肤之类的东西呢?”任幸诡异地笑笑,俯视着站在台阶下的中发白,然后意味深长地说,“你是我见过长得最清秀最耐看的男生,不仅声音纯净,言辞和暖,就连性格都这么真诚友爱,和蔼可亲,想来必定有很多爱慕的追求者吧果然同大叶子说的一样,如你这样善良又爱美的小受,才是最受欢迎的”
第118章 不就是做受嘛()
大叶子是她的前桌,姓叶名梓,是个很活泼很健谈的女生,同时又是一名资深的腐女。
在学校时,她就成天地听她的前桌大叶子说什么胡霍cp,卫聂党,就连韩非同秦始皇都能搞到一块去。
她就闹不明白了,虽然她学习是不怎么样,但也知道秦始皇灭了韩非的国家,还把韩非下了狱,最后还让韩非死得不明不白的,就这样,怎么还会有人将秦始皇同韩非“撮合”成了一对呢,这若是让韩非他老人家知道了,估计会被气得活过来然后再死过去吧。
这得多虐心啊。
可大叶子却煞有介事地说,有一种感情就叫做相爱相杀,有一种感情就叫做求不得舍不得,完了还要嘲弄自己一番什么都不懂。
好吧,她也的确是不懂。
而且她向来都觉得同性恋这种事,对于她而言就如同是牛郎和织女的故事一样,听听就拉倒了,完全是八竿子打不着的。甚至还常常教训大叶子,“你又不是同性恋,总跟着瞎凑什么热闹?”
这时大叶子就会义愤填膺地指责她如何如何地没有公德心,还说什么要有正义感,而且说辞还总是一套一套的。
比如——
曾经由男人来决定女人该不该受教育,白人决定黑人能不能活下去,后来我们都认为这是荒诞的,但如今我们却又让异性恋来决定同性恋能不能相爱
等等等等,类似的很多,她甚至都不知道这些话她到底是从哪里倒弄来的!
虽然她对于大叶子巴拉巴拉的那些东西都不太感兴趣,但架不住长时间的耳濡目染啊。
尤其大叶子还是一个喜欢说的,动不动就说什么腹黑霸道攻最给力了,动不动就说什么傲娇美颜受最可爱了,当然还有什么面瘫大神攻、痴情忠犬攻、女王别扭受、清纯痞气受等等等等,不胜枚举。
但至于善良又爱美的小受神马的,好吧,这个纯粹是她为了气中发白而顺嘴胡诌的。
不过看看中发白那面白肤净的出挑容貌,看看那清新秀气的彬彬气质,以及那双永远都是含春带笑的眼睛,完全弱化了他身上的阳刚之气,简直就同大叶子描述的小受形象如出一辙。
甚至用大叶子最喜欢套用的话说,就是——
“至于中发白,天下莫不知其姣也。不知中发白之姣者,无目者也”。
典型的小受啊
这样想着想着,就连她自己都开始相信了。
唉——
随即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状,“你怎么不叫我龙爷了?任小姐长任小姐短的多见外。你放心,爷我虽然知道了你的小秘密,但也一样不会歧视你的,爷我不是那种目光浅薄的短视之人,只要你愿意,你还是可以叫我龙爷的,还是可以跟着我混的,爷我绝对不会瞧不起你的。不就是做受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同时一边说着,一边堂而皇之地毫不客气地将那瓶蛇油匿了起来。
不管怎样,这的确是好东西啊。
不要白不要啊。
第119章 不依不饶地,气你()
中发白的脸色登时就黑了。
就连一张天生就含笑的脸都有些笑不大出来了。
被认为是同性恋也就算了,但为什么他还是下面的那一个?!
难道他这一身的腱子肉她就没看出来?!
最可耻的是他身后的那些人,队长和副队自然不会有什么,乌雀和六奇天生就是个冷漠的性子,但历来跟他过不去的山狼却已经爆笑出声,向来受他欺负的老幺也好似终于等到了报复的机会一样,笑得前仰后合,不可抑制。
以至他这张原本就沉着的脸,变得更黑了。最后忍不住说到,“任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什么?”
任幸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状,搜索着自己刚才说过的话,“难道你没有爱慕的追求者?”
“哎呀,不会吧!”任幸表示痛惜,“本来做受就已经够可怜了,结果还没人喜欢啧啧,怎么搞得这么惨啊”
站在台阶上的任幸仿若长辈一般慈爱地拍了拍中发白的头,“都是没跟对主子的错,你看看你跟的人”任幸指了指甘愿,“一脸的面无表情,一脸的冷若冰霜,整个儿就是一刚出土的兵马俑,全身上下都是磕了巴碜的狗屎色,跟着这样的人混会招人喜欢才怪。”
然后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再看看我,正如你说的,又帅气又有魅力,又豪爽又风趣你若是跟着我混,保管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男人见了都爱你,女人见了都嫉妒你!”
“任小姐”
“不用叫姐,以后就叫我龙哥吧,我肯定像照顾自家妹子一样照顾你,放心!”
“就是”任幸故作犹豫但为了你好我还是要说的样子,说,“这增加颜值是好事,但一个大男人,除了颜值之外还是要有些真本事的,所以将功夫都用在正道上吧,至于那些擦脸的抹身上的东西,就都拿给我好了。一来东西放在我这儿,免得你不务正业;二来呢,就算是你的保护费了,有我罩着你,就算以后你的秘密公开了,也保证没人敢嘲笑你;这三嘛,我可以拿这些美容的东西帮你跑跑关系,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最喜欢帮人做媒了,以后如果有合适的男人,她们肯定会帮忙介绍给你的。毕竟你这也老大不小的了”任幸还故作认真地打量了一下他,满脸的关切和忧心,“你这都三十多了吧,是不是快四十了?唉,这么老了身边还没个伴照顾着,还真是挺可怜的”
“我才二十四!”中发白气得咬牙切齿。他明明就跟队长同岁,怎么到她的嘴里就快变成了四十二的感觉!
任幸表示意外和震惊,“妈呀,你才二十四啊,我以为你四十二了呢!就是为了照顾你情绪,所以才想着说年轻点儿的,可是没想到啊”
“”中发白已经彻底地不想说话了。
任幸却继续地滔滔不绝,不依不饶。“哦,对了,还有还有,以后说话记住,千万别大喘气,说蛇就说蛇,说蛇油就说蛇油,这么简单的断句都不会,会让人觉得你很没学识很没素养的。”说完还忍不住叹息着摇摇头,恨铁不成钢地惋惜到,“也难怪没人喜欢你了,整个儿一个一无是处不学无术的家伙,谁会喜欢啊”
“”
第120章 淘淘小宝贝()
“我看你也别叫中发白了,还不如叫中餐厅呢。虽然说麻将是国粹,但怎么也不及美食受欢迎啊。你改叫中餐厅,说不定还能攒攒人气儿什么的”
“淘淘,你又在胡闹了。”
屋内及时地传出了她父亲的声音,带着中年人特有的沉稳和平和,严肃和威厉。只是不同以往地,面对自己的女儿,显然又多了些无奈和淡到不易令人察觉的宠溺。
七人见到从屋内走出来的任承国,无论是生气的取笑的无语的无奈的还是一副不知所谓的全都收敛了心思,庄重而尊敬地对着任承国行军礼,仿佛他们正面对正仰望着的,不是一个年过半百的中年男人,而是一面迎风招展猎猎作响的鲜红旗帜,是百折不挠锐不可当的精神利剑,以至没心没肺的任幸都有些恍惚了,这出来的到底是她爹,还是他们的爹
如果是他们的爹,那她岂不就没爹了
所以她不高兴,不高兴他的工作,更不高兴他将工作上的人和事全都带到家里来,好像那些不仅是夺走她母亲的罪魁祸首,还是来同她抢父亲的洪水猛兽!
任承国见任幸阴沉着脸,立马对他们表示不用行礼了,重点强调这是在家里面,不是在部队。
七人全都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到任承国,难免都有些激动,更感慨于首长的平易近人,没有架子,心里对首长的崇拜之情立马就又上升了一个新的高度,却不料首长紧接着就来了一句,“你们把部队里的那一套带回来,淘淘会不喜欢。”
呃——
原来这一切,只是因为那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不喜欢而已
任幸的确是不喜欢,很不喜欢,除了他的工作,还有他对她的称呼。
她再次再次再次再次再次地强烈地对任承国抗议到,“我都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再叫我的小名了,我都已经十六了!我有名字!”
再说啦,她为什么要叫淘淘?
难听死了!
在她的心里,未来的她就是宗师李小龙、或是拳王泰森一样的人物,可却被人叫成淘淘,气势顿时就矮了一大节!以后传出去了,她还怎么混?!
何况她哪里淘气了?她不知道有多成熟有多懂事!
可每当她抱怨时,就总会有讨厌的长辈跳出来劝她说,“你该知足了,当初差点儿要叫你皮皮的。”
还有更可恶的,列举了一堆如球球、蛋蛋、珠珠、坏坏等等等等,然后还一副异常大方地将那些名字丢给她让她自己挑,就欺负她那个时候的年幼无知,识字不多!
最可恶的就是包游的母亲,一见到她就管她叫淘淘小宝贝,她六岁时她这么叫,她十六岁了她还这么叫,最气人的是淘淘小宝贝淘淘小宝淘小宝就这样叫着叫着最后就变成了淘宝了,同包游的包邮刚好配上对了,偏偏包游的母亲还乐此不疲。以至最后闹得别说她崩溃了,就连包游也很崩溃。
唉——
简直就是一言难尽
第121章 宁缺毋滥()
一想到会有人愿意将她同那个成天跟她对着干的包游捆绑成一对儿,她就感觉浑身起鸡皮,也就董欣怡这样不会发脾气又善解人意的好姑娘才能受得了他。
至于她嘛,若是要找男朋友,一定要找个贤惠的,温柔的,听话的,脾气好的,笑起来像阳光一样的,说话声音像小河流水一样的男生。长得呢,一定不能太白,她不喜欢小白脸;身材呢,一定不能太弱鸡,看着太揪心;气质呢,一定不能太清冷,太能装,太酷,容易盖过她的风头。
只是所有人听了她这个标准后全都表示不太看好,认为她如果真的按照这个标准来,那么很有可能会孤独终老。
但找对象这种事,不就是要宁缺毋滥嘛,所以她表示要一直坚持下去不动摇!
“好吧,不叫了,不叫了。”
任承国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任幸听了她父亲敷衍的承诺后明显地不买账,“你每次都这么说!”然后下次该怎么叫还是怎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