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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承国却再次地默然无语,就连甘愿也有些哭笑不得了。
“唉——”
任幸看看两人就不由得叹气地摇了摇头,接着故作深沉地说到,“瞧你们也不像是能指望上的样子,看来啊,要解决这事儿啊,还得爷我亲自出马啊。”
“你?”任承国还真是好奇了,“你能干什么?”
任幸拍了拍胸脯,直接就自荐到,“我可以去当诱饵啊”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嘛。
只要她每天都出去晃一晃,给坏人制造点儿机会,那坏人肯定会再来啊。
这样的话,她就既能上学又能抓到坏人,一举两得啊,多好。否则她若一直不上学,窦乐乐同学的眼泪会淹没整个紫禁城的!
可惜还没等她将后面的话说完呢,任承国就直接厉声地打断了她,“不行!你想都别想!以后这事都不许再提!”
“为什么不能提?”任幸不解,她觉得她这办法挺好的啊,“我这叫化被动为主动,这叫引蛇出洞,这叫”
“我看你这叫不知死活!”
任承国从未有过的生气!甚至比看见任幸偷偷地去学开车还要生气得多得多得多!偷偷地去学开车顶多只是风险系数比较高,但是她这样搞不清楚状况地乱冲乱撞,那就是彻头彻尾地不知死活了!
“你以为那些都是什么人?是你平时遇到的小杂皮,小流氓?那些可都是心狠手辣残酷暴虐的亡命之徒!”
第836章 现在不一样了()
“我知道啊。”
面对鲜少会像现在这样暴躁的父亲,任幸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很认真地说。
她当然知道那些人有多坏,知道那些人有多恐怖,更知道那些人有多么的阴险,对于这些,一个月前刚刚亲身经历过的她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包游总说她是好了伤疤就忘了疼,那是因为她没有真的疼,但是这次受伤遇袭不一样,这次受伤遇袭她是真的疼了。
被子弹打穿了身体的那一刻,疼。
得知被最信任依赖的无名前辈欺骗利用了时,疼。
面对父亲的痛心和失望时,疼。
她甚至不仅疼,还害怕,尤其是一想到有这样恶毒的人在暗处盯着她并时时刻刻地都在寻找着机会伤害她时,尤其是一想到愚蠢的她险些就被利用成了下毒的凶手时,她就感觉不寒而栗。
如果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的话,她说不定真的就很窝囊地找个地方躲起来,再也不想重新地再面对一次。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有什么不一样?”任承国强调,“现在只会比之前的情况更加地严峻和危险!”
段鑫亲自回国,自然就是有备而来。
而且一回来就制造了惊天的爆炸案用来示威和复仇,就足以证明他目的的坚定和复仇的决心。
何况段鑫的手段和狠辣都远不是他的那些手下人可以相提并论的,若是任幸真的落到了段鑫的手里,依段鑫对他的恨意,那她到时只会比魏守国死得更惨!
到时候要他怎么办?十年前没能保住自己的妻子,十年后还要再失去自己的女儿吗?!
如果真的那样的话,那他一定会活不下去!
“不是啦,我说的‘现在不一样’,不是你的那个‘现在不一样’。”任幸却说。
“那你说,你说的到底是哪个‘现在不一样’?”
总之,只要任幸不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就难有好脾气。他甚至发现他最近的脾气明显有越来越糟糕的趋势,完全不复往日的从容与平和,就好像头顶上总有一把凶戾的利剑在悬着,时刻地准备着要夺走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一样!
而任承国这鲜少的失态鲜少的情绪变化,却让任幸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意识到了她对于她父亲的重要性,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她父亲对她的在意和疼爱,而且是那种比平日里更强烈的在意,更厚重的疼爱。
“嘿嘿。”
心里美滋滋的任幸走到任承国的面前帮他摩挲着前胸顺气,感觉就像是一只小奶猫在给一只大老虎顺毛一样,摩挲了好几次之后才安慰到,“我说的‘现在不一样’,是说现在有了甘愿啊。”
而一提到甘愿,任幸就感觉很骄傲,很自豪,就好像甘愿的所有厉害之处都是她自己的一样。
反正,她相信,“只要有甘愿在,就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而且,只要有甘愿在,她就不会再害怕被利用和欺骗,就不会再害怕受到伤害,甚至有甘愿在,即使是疼,她都感觉没有那么地疼了
第837章 我在乎啊()
甘愿,就是她面对一切困难的底气!
“甘愿?”任承国略微地有些诧异,他没想到任幸会提到甘愿。
这才多久的时间啊,任幸就对甘愿信任至此依赖至此。
上次在老爷子的寿宴上是,现在更是。
“是啊,甘愿可厉害了,比机器猫还厉害!只要我听甘愿的话,那些坏人一准儿拿我没辙!”对此任幸是信心满满!
“而且我现在也很厉害!”任幸觉得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强调一下她最近的学习成果,“六奇师傅说,我现在基本上已经认识了所有的毒物,至少像上次的山埃事件,是不会再发生了!”
但任幸自己也知道她说的这些对于眼下一声不吭的任承国而言并没有什么说服力,所以她又接着说到——
“最重要的,我总不能一直这样躲下去吧,坏人一日没抓住,我就躲一日;坏人一个月没抓住,我就躲着一个月;但如果坏人一直都抓不住呢?难道我要一直像现在这样,上学不敢去,屋子不敢出,一直过着这样完全没有自由的生活?这跟坐牢有什么区别啊。这根本就是生不如死嘛。
何况我这样一直地缩在家里,到时候人家会怎么说,人家会说任承国的女儿胆小如鼠,一点儿用都没有,简直就丢尽了任承国的脸。人家会说吴雄当初说的那些都是对的,任承国的女儿本来就是个缩头乌龟,任承国的女儿本来就是个临阵脱逃的怕事鬼!软骨头!”
“但我根本就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任承国强调!在他的眼里什么都没有任幸好好地活着重要!
“可是我在乎啊。”
不管是关于她自己的还是关于她父亲的,她全都在乎。
一想到开始时甘愿他们七人对她的鄙夷和不屑,她就觉得她那脆弱的自尊心里像深深地扎进了一根刺一样。
虽然现在他们对她都很好,但是当初的嘲讽和质疑还是会时不时的就在她的脑子里蹦出个头,提醒一下她的可笑和无能。
还有穆紫,还有其他那些或明着或暗着的嗤笑和贱视!
她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她希望自己也可以像她父亲一样。
“面对实力不如我的吴雄我可以站得笔直地无视他,轻蔑他,面对强大的坏人我也一样还是可以站得笔直地无视他们,轻蔑他们。不是你说的吗,不能退缩和逃避什么的。”
而且最重要的,她最近通过学习发现了她也可以做好事情的可能性。
即使是她曾经以为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学得会的东西,现在呢,她自己就可以想到办法搞定,这让她觉得她也不是那么的完全不可救药。
既然她没那么的不可救药,那她当然就不可能会甘心这样一直地龟缩在家里做个畏首畏尾的人。
其实她最近本来也一直都在想着这些事,只是之前同甘愿的不愉快让她下意识地将这些事情给自动靠后了,如今顺势提起来,倒也不算突兀。
只是她没想到,她的父亲竟然会这么激烈的反对。
第838章 也不是不可以……()
她一直都以为,在她父亲的眼里,声名和骨气是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所以她也一直都以为,只要她提出来她父亲就一定会支持。
然而现在
“我得考虑考虑。”任承国说。
“这不用考虑了吧。”任幸觉得。
“哼,有些事,不是头脑一热就能去做的,要量力而为,要三思而行!
你觉得你现在可以吗?坏人出现了你能分辨得出吗?遇到了危险你想过该如何自救吗?在学校那种人多的地方,一旦发生了事情波及到无辜者该怎么办?这些你都想过吗?”
“呃”
“你只想到你自己的感受了吧。还有一个人你也没想过吧。”
“谁啊?”任幸下意识地就问到。
任承国却忍不住白了她一眼,“甘愿!”她还真是只会记得人家给她带来的便利和好处啊!其他的一概不管!
“首长”甘愿想开口说话,他觉得他如何根本就不重要。
却不成想刚一开口就被任承国给打断了,“这里没你的事,没让你说话前,你不许插嘴。”
甘愿只好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强行地咽了回去。
任幸看了看甘愿,又看了看任承国,她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没有考虑过甘愿,更没想到她这样做会给甘愿带来什么
“你这样冒冒失失地去了学校,会给甘愿他们的工作带来多大风险和变数,会让他们工作的难度和强度增加多少倍?你一句有甘愿在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了,那你有没有想过甘愿要为了你这一句没有任何问题多付出多少辛劳?”
“我”
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的任幸,在面对甘愿时难免地有些愧疚。
这才知道,她的这个要去上学的决定到底有多么地莽撞了。
那好吧,其实不去上学也无所谓的,有梁无用在她的生活也一样过得很充实,有甘愿在她的生活也一样过得很有趣,何况还有其他人在呢。现在同过去又一个不一样,就是她在家里时没那么空落了。
所以,不去上学就不去吧
就是,窦乐乐怎么办?那个蔡刀怎么办?
这是个难题啊。
“其实”任承国却在这时突然地开口说到,“你要去上学,也不是不可以”
“啊?”任幸意外任承国的反应。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能证明你有独挡一面和保护自己的能力。”任承国提到。
任幸却有些为难了,“这要怎么证明啊”
事实上她都还没有从任承国的话中反应过来。
这怎么就说改主意就改主意了呢。难道不用为甘愿考虑了?也不用为其他人考虑了?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各种各样的问题也全都不用考虑了?
可惜任承国没有为她答疑解惑,只是就着她的话接着说到,“你不是一直都想让我陪你玩cs吗,十天后,就真人cs,我们两人来一场较量,如果你能赢了我,我就同意你去学校。如果你赢不了,那就安心地一切听我的安排,如何?”
第839章 任幸开会()
“来来来,坐坐坐。”
大厅里,任承国走了之后,任幸就开始招呼着所有人开会,除了在守着监控室的乌雀外,他们这七个人围坐一圈,讨论的内容就是关于她这次同她父亲任承国打赌的可行性。
在她的记忆中,她从小到大同任承国玩野外真人的cs就从来都没输过,更何况是现在呢。
可是他们呢,他们居然没有一个人看好她,还全都在唱衰她,包括甘愿!
以至任幸不停地翻着白眼,“喂喂,任承国是我爹,难道你们还能比我了解他?”
“这个嘛,在别的方面我们或许没有你了解首长,但是在cs对决方面,你还真的就没有我们了解首长。”中发白说,而且他从没有像现在说话说得这么诚实过,这么诚恳过。
就连鲜少会开口配合别人的梁无用这次都开口说话了,甚至语气中还明显地带着几分怅然,“在军演中,飞龙突击队自成立以来至今唯一的败绩就是首长大人赐予的。”而他之所以这样感慨,就是因为那次军演中他也在,甘愿也在。
那是出自于慕容家的他第一次在慕容家以外的地方见识到了让他感觉到无力的强大,也正因为如此,他和甘愿对首长才比对别人多了更多的认同。
“切,那是你们笨。”任幸却完全的不以为然。
反正不管他们怎么说,她都无法将那个糟老头子想象成一个英明无比的战神。
性子直爽的山狼听到任幸这话直接就插了进来,“就算我们笨,那其他人呢,其他人也全都笨?飞龙突击队的唯一败绩是首长给的,但是首长呢,却从未有过败绩,无论是国内国外的大大小小的军演,还是首长所参与的所有的行动和任务,都!从!未!有!过!”
“那又怎样?”任幸仍是无所谓地说到,“那只能说明任承国的心眼儿比较多。”至于这点嘛她也承认。“不过,我现在要和任承国比的是体力,比的功夫,比的是枪法,可不只是比谁更有头脑,谁更有谋略。而在武力值方面,我是全国冠军!任承国就是个糟老头子!再加上从过去以往‘交手’的经验和结果来判断,我觉得我胜出的可能性更大!”
可惜没有一个人附和她,就连甘愿都没有出声。
也不知道甘愿到底在想什么,从开会讨论开始到现在,甘愿就一个字都没说过,甚至就连看她一眼都没有,搞得她现在特别的不痛快。
“喂,你们倒是说话啊!”
“这个嘛——爷啊——”老幺吞吞吐吐地开口到,“你确定首长以前和你野外cs时不是为了哄你玩吗?”
“”任幸恼了,“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哄!她!玩!
她堂堂龙爷,需要别人哄着玩?以为她是两岁吗?!
“我曾经有过一次幸运,见识过首长的枪法”六奇回忆着说,“首长的枪法,至少,是我望尘莫及的。”
“哈?”
出身军人世家的老幺也随即补充到,“至于首长的身手,我从父辈们那里听说过,也是”
第840章 无法相信()
“也是什么?”任幸又心急又好奇。
然老幺呢,却还在琢磨着说辞,最后想了半天才笨笨地说到,“也是上上上层的存在。就算如今首长因为忙于工作而疏于锻炼,也不可能会在你之下的,即使是年轻力壮的我,都未必能在首长那里讨到什么便宜”
“不是吧!这怎么可能?!”任幸完全无法相信!
若是提到别人她或许还不知道,但是老幺的身手她是亲眼见过的,动作干净,身手矫健,出手又快又狠,当初她偷跑时遇到的那个令她毫无招架之力的坏人,到了老幺那里却瞬间变成了沙包袋,完全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可是现在,老幺居然说他在任承国那里也未必能讨到便宜
“你们确定你们不是在忽悠我?”
她认识任承国认识了十六年,竟从来都不知道任承国还有这样的身手
她觉得更像是——
“你们是不是因为对任承国的过度崇拜,所以将他幻想成superman了。”
他们对任承国的尊敬和仰慕,她不是看不出来,她的视力可是实打实的5。0
“哎呀我的爷啊,我们怎么可能会忽悠你呢,我们说的都是真的!”毛躁的山狼抢先说到,“你如果不信,可以去问黄军长啊,包司令啊,他们不可能会骗你吧。”
“呃”
任幸看了看向来耿直忠厚的山狼,又看了看她第一个师傅六奇,接着又看了看几乎从不说玩笑话的梁无用,好像,的确是没有一个人像在逗她玩的。
难道她的父亲,真的那么厉害?
总感觉这有点儿玄幻
“在任何对决交手之前,知己知彼都很重要。”梁无用突然说。
这个任幸当然也知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只是按照他们现在的说法,就算她做到了知己知彼也没什么鸟用啊。
不过她还是弱弱地问了一句,“如果我做到了知己知彼,将任承国的实力了解得透透的,那我的胜算能有多少?”
“这个嘛”真是个傻问题,梁无用如是想着。“这胜负的关键同你是否能做到知己知彼貌似没多大关系吧,这胜负的关键,根本就完全取决于首长的认真程度。”
“”
“所以我认为,讨论一下首长的认真程度,或许会对你更有用一些。”梁无用悠悠地补充到。
可是他那语气在任幸听来,怎么看怎么像是坐等好戏的模样
丫的!坏人!
只是她还是无法相信,那个每次都输给她而且还输得很狼狈的任承国竟然会是个高手中的高手。
这真的就是真的?
她真的就一点儿胜算都没有?
最后她还是习惯性地带着疑问看向了坐在她旁边的甘愿,同时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她还用手指戳了戳他,可结果他还是没有一点儿要理会她的意思。
这到底又是在闹哪样?
难道是因为她刚才“出卖”了他所以生气了?任幸纳闷。
可是,不至于吧
而且看他的样子,也不太像啊
第841章 干脆的回答()
任幸想不明白,打算先将甘愿的问题放一放,重点琢磨任承国。琢磨琢磨任这个承国到底是个真高手,还是个假高手
反正她就是没法相信任承国是真的很厉害,这根本就是在颠覆她的认知。
尽管她心里清楚他们说的都是实话,可是在感情上她就是没法接受。
直到她想到,“对啊,我还有一个人没有问呢。”
那个人就是在监控室里的乌雀。
如果连乌雀都说任承国厉害了,那任承国就一定是真的厉害了!
所以,“我得去问问。”
另外她想去找乌雀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她觉得,将乌雀一个人丢在监控室里有点儿可怜。
他们七个人在大厅里讨论的热火朝天的,可是乌雀却一个人留在监控室里看着监控视频,怎么想,怎么都有些不太对,所以她觉得她有必要找个借口去慰问一下
然而当她冲动的劲儿过了,她就开始有些后悔了。
因为过去的不愉快,她在面对乌雀时始终都存在着一些芥蒂和畏怯,尤其是对上他那张僵硬冰冷的脸时
可是人都已经冲到了监控室的门口了,乌雀那双灰扑扑的没有任何感情的眸子也已经朝着她这边扫过来了,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闹到最后,竟然还是乌雀先开的口,他用他那嘶哑生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