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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和你站在一起就是为老爷子着想了?只怕到时候,老爷子怕是更加担心了!”为虎作伥,遭世人谩骂唾弃,老爷子跟他任承国一样,都脸皮薄,受不住!
“唉。”陆听风故作叹息,叹息对方的不识时务,“现在还像你这样死脑筋的人真的不多了。虽然说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吧,但少数人真的很难成什么气候的。所以啊,你这又是何必呢,找个简单点儿的,容易点儿的路走下去,不好吗?”
“是不太好。”任承国说,“无论是对于你,还是对于我,都不太好。虽然说有阳光的地方就难免地会有影子,但如果没有一个人是站得直的,那么影子也会随之消失的,所以啊,如果影子想像寄生的虫子一样过得更滋润一些,存在得更长久一些,那么就最好日日祈祷站得直的人不要倒下去吧”
第693章 别打我女儿的主意!()
陆听风听了,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
明明五十多岁的人了,却看不出半点儿岁月的痕迹。
甚至相较于比他小一些的任承国而言,都要年轻那么几分。
“我还以为,你带兵带的好,是靠的能力和本事,可是今天才发现,原来靠的是思想教育啊。就凭你这觉悟,不进政治宣传部真是浪费人才了。要不,改天,我帮你申请一下?反正依你的才能,再多兼个职位也是无所谓的。”
“不必了。”
“也是,依你现在的身份和地位,又怎么会看得上眼儿呢。”
任承国却懒得再浪费时间跟他掰扯这些掰扯不清的东西,既然注定了谁也说服不了谁,那还不如早点儿散了,该干嘛干嘛,他还担心着任幸呢,犯不上在这儿跟他耗着。
也不知道任幸现在怎么样了,那个小家伙从小到大就没沾过酒,哪里知道醉酒之后的难受。
而这些全都看在了陆听风的眼里,陆听风悠悠地提到,“担心令千金了?好像自从令千金上次受伤住院之后,你就对她格外的纵容了。甚至都不顾忌身份了,大庭广众的,就毫不避讳地当起了女儿奴。”
“我警告你,别打我女儿的主意!”任承国一个字一个字地强调到。
对于陆听风,他了解得可不是一点儿半点儿,自然知道他这话中背后的意思,“若是我女儿出了什么问题,我保证,会让你后悔。”
“呵呵,你紧张什么,这可有失大将的风度了。再说,大家一起共事了这么多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的女儿,还不就如同我的女儿一样。我只是在想,孩子们都渐渐地大了,像我家的那个小子,都已经二十了,所以啊,这有些该操心的事,是时候考虑考虑了。”
任承国对此明显地不以为然,“你要考虑那你就去考虑,犯不上跟我唠叨,我又不是陆航的长辈。至于淘淘呢,她还小呢,心智也不成熟,整天的尽是些小孩子脾气,能念好书就不错了,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嘛,早做打算总是好的。”陆听风一副替古人担忧的模样,接着说到,“再说了,令千金的事早点儿定下来,也免得擎义那里总是棒打鸳鸯,我今天看见包家的小少爷了,整个席间都是一脸的愁眉不展,也怪可怜的。这小孩子嘛,说不定在什么时候就情窦初开了,我们年轻那会儿,不也是一样?”
“是你,不是我们。”任承国强调。
“哦,对,对,你就只追着穆家的小姐跑过。就是可惜了,唉,穆家的小姐若不是遇到了你,说不定现在正是幸福的时候”
但话还没等说完,他就感觉到坐在对面的任承国眸光如刀子般地扫了过来,立马禁了声。占了点儿便宜也就算了,他毕竟不是来结仇的。
于是转而提到,“所以啊,这谁跟谁在一起才会得到幸福啊,还真是不太好说。因此对于孩子们的事,我向来都不过问的。你看不上的人,说不定那反而就是他的命定之人呢”
第694章 儿孙自有儿孙福()
“哼,我看不上的人,她就别想嫁!”
任承国直接就截断了陆听风的长篇大论。
他这么说不只是说给陆听风说的,不只是想让他绝了这个主意,而是他心里根本就是这样想的!
小孩子头脑一热就容易搞不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就容易看不清楚自己所选择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更弄不清楚自己所选择的路究竟意味着什么!所以他认为,他可以放任任幸任何事,但唯独婚姻嫁娶不行!
就算任幸日后会怪他,会恼他,会记恨他,那也不行!
他就这么一个女儿,嫁出去这事本身就够让他糟心了,若是还嫁给了一个让他完全无法放心的人,那他这以后的心不是要一直地悬着,就连死了都不会安生!
至于包游的事,他早就跟包擎义沟通过,奈何包擎义在这件事上就是个老顽固,怎么说都说不听的。再多说几次,他就急了,说现在孩子都还小呢,总说那些做什么?!
唉。
但这些,他犯不上跟陆听风去说。
而陆听风呢,也没想到这个彻头彻尾就是个女儿奴的任承国会在这件事上这么坚持。
可是最后到底会是个什么结果,不还是要看任幸的。
就按照任承国对任幸这纵容和溺爱的程度,他可不认为,任幸到最后会听他这个父亲的劝告。
但这些,他显然不会蠢得去跟任承国说。
所以,“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嘛,我们想得再多也是没什么用的。”
“哼,就怕你不是真的这么想的。”任承国淡淡地嘲讽到,“谁不知道陆航在感情方面颇得你的真传,在利用感情方面也同样颇得你的真传。今天尊夫人没有到场,我看,怕不是担心我和老爷子吧,而是尊夫人又在因为你的那些风流韵事闹脾气了吧。”
“哈哈,我还以为就只有我在关心着你呢,没想到啊,你对我也是同样的关心啊。”陆听风大笑到,好像当真心情不错一样。
任承国顿生一阵膈应,但面上却还要维持着风度,平和地淡淡地应付到,“是啊,投桃报李嘛,做人理当如此。”
然后任承国就想找个理由撤了,去看看任幸,却不曾想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消息,说,“市区内出事了!”
任承国和陆听风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同样的神色凝重。
待他们一起走向室外向市区的方向遥遥地望过去时,果然,同一时间内,天色已黑的夜空下,市区中的六个位置全都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到底怎么回事?”任承国问徐大力。
刚刚大致地了解过情况的徐大力立马汇报说,“市区内同一时间发生了六起爆炸案,有三处是在居民小区内,一处是在公交车上,一处是在公路上,还有一处是在医院内,死伤人数还在统计。据目前了解的情况,像是仇杀,而且怀疑,很有可能是千鲨的深海组织做的”
任承国登时一惊,看向徐大力。
徐大力解释到,“因为主要受袭击者,全都是当年参与过围剿段氏家族行动的人员。”
第695章 散场()
这就是段鑫的另一个新的计划吗
原来他想要报复的,他记恨着的,不只是他,而是所有的人。
“首长”
徐大力担心地试探着问询了一声。
“走吧,回去。”
徐大力自然知道任承国说的这个回去指的是回工作的地方去。
可是首长刚下了飞机就赶来了这里,还没等休息片刻呢就又要去应对这些危机事件,这样下去怎么受得了,何况他胳膊上还有未愈的枪伤呢!
黄刚也跟着过来了,急着劝到,“我回去就行了,首长还是回家休息休息吧。何况淘淘那边也需要您照顾着呢。”
想到任幸,任承国也有一瞬的犹豫,这匆匆忙忙地回来,就又要匆匆忙忙地走,以至都没能顾得上好好地看她一眼,何况还是在她不开心时在她需要他在的时候。可是发生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置之不理,何况这还是同段鑫有关的事!
“算了,我明天再去看淘淘。走吧。”
说着便就上了车,没有再多做片刻的停留,只是在车上给老爷子打了个电话道歉加挨训,同时又给甘愿打了个电话仔细地交代了一番,最后这才算暂时地放下了心。
陆听风那边见任承国离开,自然也没必要再在这里多留,何况他的家里还遭了“贼”,他还能在这里坐得住才怪。
至于其他人,因为市区内造成的混乱也开始陆陆续续地撤了,老爷子也担心路上再出什么事情,干脆也开始赶起了人了。
就这样,原本盛大隆重的热热闹闹的打算持续个一天一夜的寿宴,就这样虎头蛇尾地彻底结束了。
而且中间还发生了那么多的不愉快。
“唉。”
以至最后只得老爷子一声浓浓地叹息。
见任幸也被甘愿带走,老爷子内心的惆怅感就更重了。
甘愿听从首长的意思,带着熟睡中的任幸离开了,回往住处。
事实上这个时候离开对于任幸来说并不安全。其他的宾客离开等于是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可是任幸离开,暴露在这郊外的偏僻的路上只会成为被攻击的目标。但他也明白,首长这个时候让他带着任幸离开也是因为担心任幸留在这里会给老爷子带来危险,所以他只能照办。
好在梁无用等人从陆家闪人之后就过来接应他们了,所以这一路上倒也无需太多的担心。
但一路到家都出奇的顺利还是让他们有些诧异了。
就连留守在家中的老幺都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异常。
以至所有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个段鑫到底在想什么,“难道,他放弃寻找任幸的麻烦了?”中发白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
但同时所有人又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市区内同时发生了六起严重恶劣的爆炸案,这又何尝不是段鑫对首长的挑衅和示威,那么找上任幸,不过是迟早的事情而已。
甘愿怜惜地看着躺在车里睡着的任幸。
不知是喝酒喝的,还是睡觉睡的,带着婴儿肥的脸蛋红扑扑的,像个晶莹透亮的苹果一样,可爱得紧,就是,细密的眉毛微微地拧着,总感觉好像睡得不太踏实似的
第696章 灾难现场()
陆听风和陆航回到陆宅时,两人的表情都难看极了。
尤其是陆听风!
想他赫赫的陆家,陆宅,陆府!如今却被区区的两个人就给闹得鸡飞狗跳,狼狈不堪,这若是传出去了让他的颜面何在!
看看那后花园,多少矜贵的名花异草,眼下却被折腾地全都蔫吧得一副快要死了的模样。
再看看那监控的摄像头,一个个的不是被盖上了花花绿绿的蒙布,就是干脆被砸得稀巴烂的。
最糟心的还是二楼陆航的书房,从走廊到室内,简直就是灾难现场!
“这知道的我是在自己家,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在叙利亚呢!”陆听风对那个安保的负责人发火到!“行了!别再追查了!还嫌不够丢人嘛!难道你们还想折腾得满世界都知道我陆家遭了贼了?!”
查看自己电脑状况的陆航更是一脸的阴郁,电脑里面不仅文件全都变成了垃圾,就连系统都瘫了,只剩下了一个手绘的电脑桌面。
图片上一个衣装正式的绅士正在脱帽向一个被吊起来待宰的猪行着见面礼,旁边还龙飞凤舞地写着九个大字——鄙人诚挚地向您问好。
“中!发!白!”
陆航咬牙切齿地恨不得将这个名字嚼碎,若不是多年来养成的良好风度,他现在绝对会不顾后果的直接杀将过去!
就算没有证据又怎样!就算师出无名又怎样!本少爷就是看你不顺眼了要找你干架怎么招吧!
但最后良好的教养让他止住了这个念头,因为冷静的头脑让他最终意识到,他打不过,即使是带着保镖去,也打不过。
唉——
“资料全没了?”陆听风将所有人全都赶出去了之后,问陆航。
“是。”陆航回答得很郁结。
“哼,早就告诉过你,重要的东西要多留几个备份的,你却总是不当回事。但也好,不吃亏几回,你又怎么会长记性。”陆听风恨铁不成钢。
而看到自己这个不成气候的儿子,他就难免地想起了那个宠辱不惊的甘愿。
意志坚定。
器宇不凡。
让人印象颇深。
就是可惜了,不能为他所用。
而且后来再仔细地端详时,怎么看,怎么还是觉得像在哪里见过,但就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了
“那个甘愿,你有没有查过他?”陆听风问到。
“有。”
陆航现在最讨厌的就是这个家伙,又怎么可能会没有去查。虽然飞龙小队队员的资料对外是保密的,但是对于他来说,想查还是很容易的。
“他是个孤儿,八岁那年被甘黎明捡到,后来就跟了甘黎明的姓。此后一直都生活在部队里,因为素质好,能力突出,甘黎明就干脆将他带进了特殊部队。
不得不说,甘黎明的眼光很好,甘愿进了飞龙后立下不少战功,声名鹊起,在部队中的威望不低。能成为国内史上最年轻的中校,又怎么可能会没有些能耐呢。”
他不就是看走了眼嘛,以至几次三番地被他算计!
陆航恨恨地想!
“那,他的身世,你有没有查过?”
第697章 果然还是太年轻()
“身世?”
陆航意外,他的父亲怎么会关心起这种无关紧要的事。
“他的身世当年甘黎明就查过,但是没有查出来。”
至于他
呃
他真的没想过要去查他的身世。
一个在边境线上被捡回来的孩子,有什么好查的。
那里穷乡僻壤鸟不拉屎的,估计就是被父母遗弃了呗。
然这看在陆听分的眼里,陆听风却诧异了,“连甘黎明都没有查出来?”
陆航见陆听风明显的诧异,想了想之后才蓦地恍然——
是啊,若是甘愿只是被普通人家遗弃的孩子,那么依甘黎明的本事又怎么可能会查不到呢。
而且看甘愿那与生俱来的气度,那从骨子里透出的清冷和孤傲,如今再细细地回想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普通人家里走出来的
“难道,甘愿的身世另有隐情?”陆航也不由得起疑了。
“去查查吧。”向来做事慎之又慎的陆听风直接就说到。毕竟猜是没用的。
“还有,甘愿是个不错的磨刀石,你现在就缺一个这样的对手,一个帮你看到自身不足的对手。所以去试试手吧,别浪费了,想想该怎么办,才能除掉他。”陆听风随意地说着。
这样既能磨炼陆航,又能除掉甘愿,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总之,他就是觉得甘愿会成为他未来路上碍事的绊脚石。
何况像这样难得一遇的人才,不能收归己用那就最好趁早除去。
没听说过嘛,一只南美洲亚马孙河流域热带雨林中的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也许两周后就会引起美国得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
他可不想给自己未来的道路上留下一丁点儿的隐患。
但他不能自己动手,一是有失身份,二是他还不想现在就跟任家正面对上。
所以将这交给陆航刚刚好,顶多,就是为了任幸争风吃醋罢了,雅事一桩。
“是。”陆航应下。
他向来都如此,对父亲交代给他的每一件事都会认真地坚定地去完成,而且从无异议。
做好了是应该,做不好了,就会自责。
陆听风神情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接着慢条斯理地提到,“其实照片的事你也不用太过介怀,即使照片不丢,即使你真的将照片拿到了穆家的老爷子面前,也未必会有什么作用的。我本来也不太看好你做的这件事。”
“为什么?”陆航不明白。
“唉。”
陆听风叹息着看着自己的儿子,不禁摇头,果然还是太年轻了,“这人有些时候吧,相信或者不相信,并不取决于事实到底如何,而取决于当事人所站的立场,取决于相信哪一边才会对自己更有利。
任承国是个老狐狸,穆家的老爷子就是个老老狐狸,他们在对我们陆家十分抵触的情况下,又怎么可能会顺了我们的意而选择相信我们呢。”
“”
“相反,你越是针对甘愿,他们反倒越是会留下甘愿,因为很明显,甘愿碍了你的眼。”
“”
第698章 一眼都没有()
“唉,算了,你还是别动任承国和老爷子的心思了,就想想任幸吧,那才是对付任家和穆家的唯一突破口。今天我才发现任承国对任幸的好,啧啧,那还真是个顾家的好男人。只是这么顾家的好男人,怎么还反倒将自己的家给弄散了呢,你说他到底是有用还是没用啊?”陆听风调侃着。
然而这次,陆航却意外地没有接茬。
在此之前他从没想过还有像任承国那样的父亲,从没想过如任承国那般身份地位的人会在公开场合下就那般毫不顾忌身份和声名地偏袒和宠溺着任幸,更从没想过,原来他们还可以在父亲的面前撒娇的。
他一直都以为像撒娇那样的事情只有普通人家的孩子才会有,一直都以为像他们这样的,生来就注定了要过早地成长起来并承担起家族的责任和义务。像什么同长辈撒娇,跟长辈闹脾气这样的事,从他记事时起他就没有干过,并且一直都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
所以今天在看到任幸时,他简直就像是发现了一片新大陆一样——原来他们也可以同普通人家一样没什么区别,原来他们也不是注定了就一定不能如何如何而一定要如何如何。
好像一切,全在乎怎么选择而已。
“爸爸,如果”
如果当时换做是他,他想知道,他的父亲会不会像任承国对待任幸一样对待他
可是还没等言辞吞吐的他问出口呢,陆听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