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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微微弯着腰，霍璋看到的是他纤长的脖颈，和消瘦的身体。白怀瑾很瘦，比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还要瘦，而且他的皮肤还很白，白得有点像女孩子。不过霍璋知道，他一定不希望从别人的嘴里听到这种诸如长得像女孩一类的话。
霍璋挪开视线，却一抬眼，撞上正在往自己这边拍摄的摄像师，眉头微微一蹙，摄像机猛地转了个方向，一不留神好像还撞到了料理台上，差点打翻泡着吉利丁的碗。
“怎么了？”
“没……没事……”
白怀瑾挑了挑眉，见摄像师不愿说，也不再追问，随手拿过已经软化好的奶油奶酪，往里头倒糖，开始打发。
从比赛开始，一直到结束，霍璋就像是在看一场盛大华丽的表演，全程完美扮演了一个打酱油的角色，不是帮着递一口碗，就是帮忙递一下材料。
不过，闲的是手，忙的是眼睛。
霍璋的视线一直聚焦在白怀瑾的身上。听说过一句话“女要俏身穿孝，男要俏身穿皂”。可一身白色厨师服的白怀瑾，看起来……也很俊俏。更何况，他做蛋糕时候的动作，干净利索，丝毫不拖泥带水，却优雅地像是在进行一场艺术表演。想起之前看过的他被人扒出来的那些经历，霍璋微微眯起眼睛。
长得好，会烘培，会下厨，如果能再搭配上演技佳的名声，霍璋几乎可以确定，眼前的这个青年能比同时出道的其他艺人，更快的引发轰动效果。
这几年，奶油小生不吃香了，圈子里炒的是暖男这张名片。而白怀瑾，不用炒，已经足够拿着这张名片让人疯狂。
“ok！搞定！”
白怀瑾高兴地喊出声来。
从蛋糕混合物装填蛋糕模后放入冰箱冷藏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四个小时。厨房外的餐厅已经开始进行营业，而另外两对的菜，因为是热菜，也已经端出去请人品尝了。
从冰箱里取出来的南瓜冻芝士蛋糕被小心翼翼地脱模，然后在蛋糕上用喷□□油和南瓜泥进行了一番装饰，最后才被切开让服务员分别送了出去。
看着蛋糕配着红茶，一块一块被送出厨房，白怀瑾脑海里绷紧的弦，总算稍稍松懈开。这一回神，他突然懊悔地叫了一声：“忘记拍照了！”
留在厨房里紧张地等待成绩的另外两对听到声音，忍不住笑出声来。
“怀瑾。”
他正因为忘记拍照发微博后悔呢，身后传来了霍璋的声音。
白怀瑾回头，霍天王慢条斯理地递出了自己的手机。屏幕上，金灿灿的蛋糕，透着一股金秋丰收的感觉，配上旁边还没倒开的大玻璃壶红茶，午后阳光下的无比惬意跃然其上。
第32章 大腿还是实力？（）
《当我们恋爱时》的第一期节目，在十二月正式播出。真人秀节目通常在晚上九点后才会播放，网络播出则是在第二天。
接到播出通知的白怀瑾并没有在意，而是按照自己的步调，上完课，简单的洗漱了下，然后早睡早起去了。
他丝毫不知道，这一晚的功夫，他红了。
纸媒、网络媒体、天涯甚至微博微信，到处都是他的身影。白怀瑾这个名字，比起之前《窃心》的露面，更加被人所熟知。
梅雪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邮箱里的电子邮件。原本这里头最多的都是给程既明的邀约，可是今天她照常点开邮箱查收邮件的时候，长长一排，都是给白怀瑾的通告邀请。杂志社的、电视台的、品牌代言的……梅雪咬着下唇，伸手抓着鼠标，想要点开一封品牌代言的邀请。
页面刚刚打开，还没来得及看是哪家公司，办公室的大门被人突然打开，梅雪下意识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程既明站在门口，脸色显得很不好。看到梅雪的动作，他皱起眉头，走了过去：“你偷偷摸摸在干嘛？”
梅雪是经纪人，完全可以不去回答他的质问。她也的确是这么做的：“没什么。一大早的，谁招惹你了，火气这么大？”
“霍璋。”程既明踹了一脚沙发腿，转身又坐了下去，“自从他休息几天去参加什么真人秀录制回来，就处处针对我，偏偏整个剧组的人都是瞎子，那个陈嘉尚还冲我摔剧本！”
《青天案》片场的那些事，梅雪都知道。她在这个圈子里做了这么久，人脉还是有的，程既明在片场几次挑衅霍璋，结果反被霍璋压制演技，惹恼陈嘉尚导演的事，自然逃不过她的耳朵。
可是人是自己选的，剧本也是自己违背职业道德半路截下来转手给的，现如今苦水也只能自己咽下。
“多少电视剧演员想要进电影圈子都没能进来，陈嘉尚导演给了你这个机会，你该好好珍惜，别动不动发脾气。”梅雪语重心长地劝了两句，“还有，你想和霍璋比拼演技是好事，但是你不要太过火了，人前收敛一点，别让媒体拍到……”
程既明不耐烦地随口应承了几声。梅雪也拿他没办法，见他掏出手机在玩，自己也打开笔记本开始工作。他们之间的关系，像情侣，又似乎比情侣远一些，平时想要在人前有什么接触几乎不可能，现在能这样在一间屋子里呆一会儿也不错了。
梅雪想着，开始看邮箱里那些给白怀瑾的通告邀请，考虑要不要认认真真地把他捧起来。
“阿雪。”程既明忽然叫了一声，“这个营销号是不是故意在黑人？”
*****
白怀瑾这一觉，睡得很满足。晚上八点躺下，早上九点睁眼，虽然没做到早睡早醒，但是把之前录制三期节目所积累的疲劳都一扫而光了。
躺在床上，他百无聊赖地摸过床头的手机，打开了微博。
最近发的一条微博是录制第三期节目的时候，从霍璋手机里转发来的蛋糕照片。没任何合影，只有一张金灿灿的蛋糕照片。
可登陆微博后，右上角的新增粉丝人数似乎有些多？而且评论也……多得恐怖。
白怀瑾点掉提醒，点开了评论。在最近发的那张蛋糕照片底下，二十几页的评论充满了各种狂热的告白，还有明显是抱团来的转发评论喊着“我要给你生猴子”。
当然，在几乎一面倒的告白声中，总有人特立独行的。
白怀瑾认真看完每一条评论，结果发现自己看评论的速度，意外的赶不上新增的粉丝们不断地留下新内容。
骂他虚伪的，跳过。
骂他捆绑徐宝璐炒作的，跳过。
夸他长得好的，挑个id可爱顺眼的回复一个谢谢，或者点个赞。
偶尔，他也在评论中，发现了几个老面孔——都是从他刚刚开微博的时候就因为烘培互相关注的老朋友。他们留下的评论大多都温情脉脉，也有妹子激动地打了一排的“嗷”。
微博不知道什么时候加了新功能，可以在评论里加图片。评论里有一条热门信息积攒了两千多个赞，除了激动得快要飞起来的语言，还有一张没有因为没有放大，所以看起来不是很清楚的图片。
——“第一期节目终于播出了！！！于是，我的照片也终于可以放出来了！！！！白小哥简直苏得我快跪了！！！！”
能说这话的，十有*是节目组内部的工作人员。因为事先有过沟通，艺人们大多不介意和工作人员合影留言，但在节目开始前，这些照片都是不准流到网络上的。所以那些求过合影的，或者自己私下偷拍的妹子们，一直就等着第一期节目播出，她们好把快憋不住的激动心情往外头抛。
当然，这抛出来的照片，也是第一期录制的时候拍的。
白怀瑾在床上翻了个身，点开评论里的那张图。
从照片来看，明显是正在进行节目录制。每对情侣在进行第一次见面后，都会由节目组提供一个场合，让彼此坐下来先进行初步了解和接触。当然，更重要的是为了拍摄照片。这张照片，就是他跟徐宝璐进行初步接触时被人拍下的。
场地是高级别墅里的书房。
徐宝璐一直走的是御姐路线，但是因为身为搭档的自己年纪轻一些，为了不显得年龄差太多，在妆容上徐宝璐被节目组特地安排地比较雅致。
照片上的他正站在书架前，一手从头顶上拿书，一手给徐宝璐递书，大概被偷拍的时候正在聊天，可以清楚的看到徐宝璐眉飞色舞的表情。而他自己脸上的表情，看上去也是十分的温柔。
大概是因为一切看起来都那么自然，甚至拍照的人还把从旁边经过的pd也拍进画面里，针对这条照片的评论很快就又在微博上刷过去几页。
——“我白哥就算只是拿本书，动作也好看得让人苏苏苏苏苏苏苏！”
——“不光颜值高，还会做烘培，能下厨……明明可以靠脸吃饭，为什么还要靠别的让人羡慕嫉妒恨！！！！”
——“我记得白哥之前有参与《窃心》剧组的拍摄，到底什么时候电视剧才能播出？现在只能靠一周一期的真人秀节目舔白哥的屏，有些心塞啊！！”
——“没人觉得很假么，徐宝璐那张老脸我都要看腻味了，就算搭配小鲜肉，也没办法解腻。”
不和谐的声音，白怀瑾眨眨眼直接忽略不计。看了几页评论，见大部分都是热情洋溢的告白，他抿着嘴笑着退回到首页，刷新了下，想看看自己关注的一些微博都有什么更新内容。这一刷，便看到了一条被人转发到自己首页的营销微博。
他瞬间收敛表情，从床上坐了起来。上次《飞鱼服》剧组借他和霍璋炒作的事才平息不久，这一头又有所谓的知情人爆料，说徐宝璐抱霍璋大腿，从他手里得到了一份品牌代言的合约。
然后这个爆料人又用一种似是而非的语气，说因为徐宝璐要去商谈代言的事，所以从不参与任何综艺节目的霍天王，代替她参加了正在录制的真人秀节目《当我们恋爱时》，更是在其中代替她和新人组成一队，共同完成任务。
顺便爆料人附上了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但无一例外都能让人一眼认出，照片里的高大男人是霍璋。
这个时间，他应该在片场拍戏。白怀瑾看了看时间，转而给邱赟打了个电话。
“这件事他已经知道了。”电话那头，邱赟似乎特地走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说话间还能听到回音。
白怀瑾“嗯”了一声，继续道：“节目录制的时候工作人员都保证过，在节目没有播出前，绝对不会放出任何照片。”
邱赟的声音在笑：“保证和道歉一样，都是最没用的东西。只要对方肯出钱，就会有人愿意把照片卖出去。你放心好了，这事我们已经在处理了……”
邱赟还在说话，白怀瑾忽然听到电话里有第二个人开了口，有些突兀，可声音熟悉得让他一瞬间在床上挺直了脊背。
“谁的电话？”
“白小哥的。”
白怀瑾嗓子没来由一紧，刚想说先挂了，那一头电话已经移了主。
“怀瑾。”
“霍哥。”他差点咬到舌头。
白怀瑾看了眼床头的闹钟。这个点，不是应该在拍戏么，怎么会有空接电话……
“休息的怎么样？”
“睡得挺好的。”白怀瑾笑，“所以一觉起来看到微博上对节目的好评，觉得好像还在做梦。”
隔着电话，白怀瑾看不见霍璋的表情，但是从语气上听，对方的心情似乎不错。
“《窃心》要播出了。”
“嗯。”白怀瑾下意识地应了一声，等霍璋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猛地醒过神来，“要播出了？这么快？”
电视剧的拍摄周期通常在3个月到半年，也有拍摄半年以上的。这还不算上前期筹备，跟后期的剪切制作工序。玄幻剧的后期因为要加大量特效的关系，相对复杂一些。因此，《窃心》这部剧的后期应该不是那么轻松就能完成的。
更何况，一部电视剧能不能上电视台播出，还有各项手续和流程需要办，需要走。其中之一，就是电视台一年内同类题材的播出名额有无满额。
“原定圣诞档期的一部同类题材电视剧，因为准播证到现在还没有出来，电视台不能播出。和刘导沟通后，决定圣诞夜接档之前黄金档的电视剧，播出《窃心》。”
霍璋的话就在耳边，低沉的声音传递着消息。
“网上那些关于你的评价，不管是好是坏，那都是建立在平面图片的基础上。宣传片里的几秒钟镜头，也不能代表什么。等到电视剧播出，会有人知道，你到底是靠炒作红的，还是靠实力。”
白怀瑾愣了愣。他打这通电话，本来是想告诉邱赟那个营销微博的事，现在反倒被人安慰不要在意网络评论。尽管有些突兀，可霍璋的体贴，他还是感觉到了。
尽管隔着电话，霍璋看不到他的笑容，白怀瑾还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谢谢霍哥。”
第33章 完整的片花（）
早在《飞鱼服》剧组恶意炒作霍璋和白怀瑾性向那次，《窃心》就已经放出了首个片花。然而这一次，在距离圣诞节还有短短一周时间，国内最受年轻人喜欢的一家电视台播出了一段时长十五分钟的片花。
片花播出的时候，白怀瑾刚刚结束一天的真人秀录制，正在浴室里洗澡。
唐棠棠在房间里给他整理明天要换上的衣服，听到敲门声，忙过去开门。
“白白呢？”门外，徐宝璐拿着台mac站着。
一起录制节目久了，徐宝璐也学了唐棠棠平时喊白怀瑾的叫法，人前人后都是“白白”“白白”的喊。因为本来就是在恋爱类真人秀节目里搭档情侣，
节目组自然乐得看见这样的亲昵，更是把他俩的互动放在网上，弄了个名为“国民cp”的九宫格照片，号称要“虐杀单身狗”。
“在洗澡。”唐棠棠现在也算是和徐大美人熟了，见状侧过身让人进屋，“徐姐拿着笔记本做什么？”
“录了段视频，想过来让白白看看。”徐宝璐一边说，脸上一边浮起红晕。
唐棠棠古怪的看了徐宝璐一眼，人已经自来熟地往沙发上坐了下来，不光如此，眼睛还一直往浴室那边打转。她突然庆幸酒店的浴室不是玻璃的……听着从浴室里传来的淅沥沥的水声，她敢发誓，徐宝璐的耳朵都红了！
浴室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这种明知道里头有人在洗澡，然后光听声音就能在脑海里脑补出一场美人赤身裸/体，三点不打码，18x镜头的好戏。
浴室门打开，一股蒸腾的热汽瞬间就从门后涌了出来，沐浴露的香味顺着热汽从浴室跑出来，房间里一时间到处都是香味。
白怀瑾穿着酒店供应的浴袍，踩着一双唐棠棠特地去超市买回来的拖鞋，从浴室里走出来。他头发不短，洗了头之后，柔软的湿漉漉的贴在脑袋上，发梢顺着脖颈一路往下淌水，沿着微微敞开的浴袍领子直接往胸膛下滑。
今天为了配合节目组的需要，三位男艺人都不止一次地跳下游泳池。好在是在室内，水温也不算太冷，不然节目录制结束之后，光洗个热水澡实在缓不过气来。他眯着眼睛，一边擦头一边往床边走，看起来像是根本没发觉房间里还多了一个人。
唐棠棠：“……”要是没看错，刚才，徐大美人的眼睛……好像瞬间亮了？！
“白白。”唐棠棠咳嗽了一声，听到白怀瑾的回应，又说，“徐姐在呢。”
白怀瑾没有近视，也没有远视，之所以没瞧见徐宝璐坐在旁边，用他自己的话说，单纯是累得有些犯困了。
徐宝璐也不在意，笑得一脸春光，赶紧把带过来的mac打开，说什么都要他坐过来一起看个视频。
放在床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白怀瑾没有注意，擦着头发坐到徐宝璐边上。mac的屏幕上，徐宝璐点开了一段已经下载好的视频。
开幕是一片漆黑，剑光忽然划破天地，一双男人的眼睛在刹那间，从破裂开的黑暗中一闪而过。之后，世界仿佛处于炼狱，灼烧的岩浆喷薄着在地面上涌动，到处都能听到哭嚎声。
“想要救你族人的性命？那就将玉华仙人的心给我带来。”
“玉华……是谁？”
“他是九重天上司战的仙人，他就住在鹤静山上。”
阴鸷的声音渐渐远去，画面中的炼狱瞬间被明光撕裂。青松白鹤，高山流水，有仙坐于山间巨石上，威仪英俊，不似人间。
如果看到这里，白怀瑾还没发觉这个视频其实是《窃心》片花的话，徐宝璐大概白脸红了。
十五分钟的片花很长，比之前发出的那段视频要长很多。刘元对镜头感的捕捉，在这十五分钟的片花里功夫尽显。加上剧组在服装场景上的高投入，电视剧从色彩和构景上，就已经展现出了它的风采。
片头开场的炼狱，是故事的开端，从沉闷悲惨的背景色转到清丽淡雅，后期制作出的撕裂效果，完美地盖住了场景转换的突兀。
九重天的色彩，飘渺清逸。仙山之上，青松之下，霍璋饰演的仙人玉华负手立于石阶上，目光穿过层层阶梯，落在正吃力向上攀爬跳跃的兔子上。
光影转换，镜头拉高，悠扬的琴声从远处传来。
不知是何处的竹林，白衣男子席地而坐，腿上放着一把琴，长发因风而扬起。然而下一刻，镜头一转，却又传来少女嘶哑的哭喊声，男子握着长剑，剑尖滴下血。
这是琴音。
背后有凄哀的箫声，大雨倾盆而下，玉华立于雨中，男子持一伞站在远处不发一言，终究转身离去。
鼓声骤然响起。
镜头下那对在溪边互诉衷肠的男女似乎丝毫不知危险逼近，不经意扫过溪边竹林的镜头里，有一双眼神犀利的眼睛转瞬间闪过。
明快的色调再度暗沉，有一个沉闷的声音在说：
“吾友琴音，乃仙界司乐上仙，自幻化人形，得道成仙，便不拘约束，喜好游历四海八荒，然心底却始终是个最纯粹的仙人。”
玉华身形微动，抱起琴音灰飞烟灭后唯一能找到的一张琴，缓缓转过了头。
“这世间，除了你，便只有琴音，从始至终站在我身边。为了琴音，为了黎民百姓，我必须一战！”
如果说，这个司战的神仙玉华，最开始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