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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外,郦远正在清点尸首,江源上前几步,郦远以目光询问苏岚,苏岚却是轻轻地点了点头,郦远便让开身子。江源蹲在一具尸体旁边,缓缓地掀开他的衣袖,苏岚看见那尸体小臂上方,纹着一个图案。
“那个,好像是,六瓣梨花。”郦远眼睛微微一眯,凑在苏岚的耳边说。
“呵。”苏岚却是呼了一口冷气,眨了眨那狭长的眼,颤动一池的波光潋滟,黑色的瞳孔像是漩涡,染着铺天盖地的浓墨重彩。
江源的手在那朵梨花上停了一会,却只是安静地蹲在原地。他的唇边有大朵大朵的白色雾气晕开,苏岚眉毛轻挑,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情,郦远看着她的双眼,温和一笑,只觉得那双眸子波光一闪,泛起狡黠的意味。
苏岚袍子一角随风而起,郦远笑了笑,便对她说:“这北风起了,夜里也冷了,不妨回营帐里,生个火,温壶酒。左右,也是睡不成的了。”
苏岚微微错开头看向他,后者笑意依旧,只是默默地为她举着照亮的火把,送她前行。
苏岚却是轻轻拿过他手中的火把,对着营地中间的帐子,轻轻一抛,笑着说:“这样,才不必睡呢。”
北风吹,营帐立刻便立刻逆风而动,火花四溅,似空中流萤,散向空中,营地里不知谁大叫了一声,却有条不紊地开始灭火。
“何必费事。”苏岚唇边含起几分笑意,“逆风的火,着不了多久。”
“你这可是胡闹。”郦远话是这么说,姿态却是谦恭。
苏岚只是微微地笑着,抬了抬手,对准备救火的士兵说:“贼人袭击了郑大人的营帐,郑大人吉人天相,前往虢州请求支援,这才躲过一难,可惜营帐被焚。“
“是。”他们齐齐地回答,并无一点迟疑。
“真是好看。”苏岚笑着对郦远说,“该烫一壶酒,等着这火一点点的熄灭。就像是人一样,逆风啊,纵使是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也终得被熄灭啊。”
“无论,你活的有多壮丽,死啊,总是件凄凉的事。”苏岚不待他回答便自顾自地说,“可我不想如此凄凉的化成了灰烬,所以,就只能不断地点火。”
郦远默不作声,只是看着随着火光的熄灭而逐渐黯淡的苏岚的脸孔,只记起了那一句话。
我悲我喜,念卿卿颜。(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四章 谢眺离京()
“你和李由,通信有一段有日子了吧。”郑彧唇边忽而露出一个,似是讽刺的微笑,“就像是你和玄汐,在过去的这么多年里,所有人都以为你们俩是不死不休的仇敌,可从没有人猜到,整个延熹末年,你与他一直是携手前行的。”
“携手前行这个词,讲的是情意,太重了,你不妨用狼狈为奸,更好一点。”苏岚仍旧是笑着,一双凤眼,却是微眯着,叫人瞧不出其中的光彩。
“这几年来,我觉着自己从来都没有懂过你,虽然我一直就在你身边。”郑彧叹了口气,“或许我该庆幸自己姓郑,但我并不懂得,你头上的这个苏,是二百年都沐浴着荣光的姓氏,可为什么,仿佛它给予你的从来都是沉重的。”
“因为姓苏,或是姓郑,我们生而就注定比别人能走的更远。”苏岚却是低低一笑,“荣光,不是飘在天上的,是有重量的。而为了守住这二百年的荣光,我们必须如此。”
“一个家族之中,有人是承其重的,也有人,是享其成的。”
“如果我愿意,我也能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盖个奢华的大宅子,锦衣玉食,做个富贵闲人。这一生,在山中不知人世岁月,不食人间烟火。”
“可我不能。尽管我所承受的重量,是为了让别人享受这样的日子的。”
“你也不能。”
“我竟然觉着,你说的十分有道理。”郑彧忽而苦笑一声,脸上的笑容,却是绽放开来,真挚而赤诚。
“如此,我就放心回京城了。”苏岚倒颇为夸张地点了点头,也露出个微笑,浅淡却是温和,比之方才的笑吟吟的刺目,叫人舒坦许多。
“这一趟回京,我猜你可不仅仅是行个冠礼这么简单吧。”郑彧瞧着苏岚脸上的微笑,却是摇了摇头,“若是真如你所说,陇西将有动作,可不只是我爹和玄汐两个人的事了吧。”
“阿彧,你明明什么都清楚。”
“哎呀,大概今年我得一个人过中秋节了。”
“你?”苏岚嗤笑一声,挑了挑眉,斜睨着他,做出一副标准的纨绔子弟嘴脸,“那咱们云姬姑娘,月姬姑娘,不得伤心死?”
“我左拥右抱,那是我的本事。你这话说的忒酸,怎么不说,咱们长平第一美人,眉意姑娘,你可是她唯一的入幕之宾。”
“不敢当。”苏岚夸张地一笑,手抱成拳,瞧着郑彧,却是不住地眨着眼睛。郑彧见她这副模样,登时便绷不住脸上的表情,扑哧一声,便笑出声来,连带着苏岚亦是笑出声来。
此时山间又有微风吹过,高州特有的松脂味道,因而四散,那味道略清苦却又清冽,如冬日泉水,凛冽却又透彻。
*
“谢眺走了,苏岚也要回来了。你瞧,这天,又要变了吧。”郑彧与张淇并肩站在长平的宣德门城楼上,目送着谢眺在卫队的扈从之下,离开长平城。
“后日你去赴任,可准备妥当了?”玄汐微微一笑,瞧了瞧身边的张淇,似是叹息般道,“回了长平城,才觉着这城池拥挤,倒是不如山间清净。”
“你既然喜欢山间,那又何必下山?就在山上待着便是了。”张淇撇了他一眼,缓缓地动了动脚,整个身子不自觉地就压向了自己的拐杖。
“还轮到你打趣我了?”玄汐的目光在他的脚上扫了扫,“你到了陇西之后,大概会艰难一些日子,你可想好了?”
“陛下圣旨已下,我没想好,还有机会吗?”张淇神色仍旧十分安和,毫不介意玄汐落在他脚上那似是打趣一般的目光,“况且,我在张家原先过得什么日子,你也不是不知道。陇西待我,还能如此?”
玄汐倒是难得露出了除了面无表情和微微一笑之外的第三种表情,神色温和,隐隐有几分怜悯之意。
“你何必如此瞧着我?”张淇倒是被他弄得发笑,“甭在这站了,趁我还能好好走路,便去喝酒吧。明月楼的酡顔酒,我许久不饮,倒是十分想念。”
“那便与你不醉不归。”玄汐微微一笑,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便也不理在那慢慢挪着的张淇,自个当先便走在前头。张淇瞧着他的背影,倒是缓缓露出个浅淡的笑容,慢慢跟了上去。
路上的谢眺,走了五天,终于在第六天的日落时分挨上了陇西的边。
陇西的地界,瞧着便有几分粗犷的意思,城墙高高,与长平城的肃穆庄重,瞧着便十分不同。
“谢大人,前面便是邢氏的封地。”谢眺身边的小厮挑起车帘子,急急凑上前去,“可要前往拜会。”
“邢氏?邢氏与李氏,乃是姻亲。”谢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李氏乃陇西第一大族,邢氏为其姻亲,自然也在陇西举足轻重,前往拜会,并无不妥。你拿我的拜帖去叩门吧。”
“是,大人,小的这便去。”
“既然邢氏不知我们到来,那边也不要贸然进入人家地界。听闻,陇西贵族皆拥兵自重,筑堡垒而坚守,皆有私兵,若是贸贸然触怒了他们便不好了。”谢眺一双眼,倒是神色精明,瞧着也是颇为沉稳,将三品封疆大吏的架子,倒也摆的十足。
车队这便停在道路中央,半个时辰后,从前头,便传来一阵轰隆作响的马蹄声。闭目养神的谢眺,听见这巨大的声响,便猛地睁开眼睛,掀起马车窗子上帘子的一角。
打马在前的,便是一队都着皂衣的家丁,簇拥着后头一驾马车。那马车朴素,可若是细看,便能瞧见,这马车皆是楠木打造,虽是色泽晦暗,可实则价值连城。
那马车直接行到谢眺护卫的前头,才将将停下来。家丁急急上前,挑起车帘,颇为恭敬地垂首立在一旁。
一身灰紫色长袍的人,缓缓从马车里头出来,身量颇高,又清瘦,一张还未年老,却见沧桑的脸,明晃晃地就写着养尊处优四个大字。
此时,就算是谢眺从未见过他,亦是猜出眼前的这个人,就是邢鹏。
只是,叫他诧异的是,自己竟然有如此大的面子,竟能劳动邢鹏亲自相迎。(未完待续。)
【司徒岩若】塞上新年()
司徒岩若认识苏岚的那一年,十四岁。
可见到她的那一刻,他感到了莫名的熟悉。那一刹那,他从那张尚带着稚气的脸上,读到了另一个人的美丽。
在那一刻,他预感,自己这一生,将与她,结下不解之缘。
只是他不曾想到的是,她竟然会是他此后不长的人生里,最沉重的一抹眷恋,直到人生的最后一刻。
可是,若时光倒流,重回那一刻,即便知道,若干年后,他将爱她远远超于爱这世间的人或事物。
他仍旧会选择,松开她的手。
因为那一年的长街灯火,很美。
而遇上命里的那个人,也很美。
但人间的美丽,哪里能都归属于同一个人。于是,不如从开始,便相负。这样,尚能有个理由,纠缠这一生。
*
这一年,是苏岚在高州过得,第三个年。此时风起云涌,此时,冬日寒冷。
独坐在屋中的苏岚,穿着一身灰蓝色的袍子。室内的银丝碳燃的很足,将室内熏得暖如春日。
“主子,家主昨晚给您送了贺年酒。”郦远提着壶酒,从外头走了进来,周身裹挟着外头的寒意,一进了这温暖的室内,即使苏岚背对着他,也叫苏岚感觉到了他的存在,“我给您放在屋里了。”
“郦远,你自个喝了就是。”苏岚却也没有回头,只是叹了口气。
“家主的酒,属下不敢喝。”郦远笑着说,“主子,您自个在外,家主那里是您的助力,您少不了要借力,那就得领情。”
“自然。”苏岚神色依旧淡漠,似乎说的是和自己无关的事,“虽然三天前爷爷刚写了封信,臭骂了我一顿,我也得尊老不是吗?”
“或许,老爷子,有自个儿的成算,您也知道,他最不喜欢您站队,可您偏偏大张旗鼓地站队。老爷子还不是因为这个,恼了您。这几年来,除了这事,老爷子哪跟您红过脸?”
“你可是我的护卫。“苏岚瞧着郦远的眼神,倒是带了几分冷意,还未待郦远回话,便又补上了一句,“我出去一趟,有什么拜年的,你便给我挡了。”
苏岚说完便站起身,走了出去,将仍提着酒,怔楞在远处的郦远,一个人扔在了这温暖的内室里头。
从后门,过三街,白雪上覆盖着红色的爆竹纸,白的红的混在一起,衬着几乎没有人的街道,一片寂寥。
苏岚走到木制匾额下,看到那小楼二楼的一扇窗户缓缓地关上,便慢慢地走进这酒楼。酒楼也格外冷清,掌柜安静地算着帐,似乎没看见她一般。
“冷吧。”她刚推开门,背对着她站着的人就笑着说,“我看你脸冻得通红。”
“殿下安好?”苏岚语气疏离而又恭谨,惹得那个人皱了皱眉。
“不安好。”说话的这个人身量极高,一袭紫色的长袍更衬整个人挺拔,面色极白,鼻梁极高,唇色极艳,可最为引人的还是那一双眼,深深的眼窝,一双眸子泛着琥珀色的光芒,映着浅淡的眉色,可偏偏下巴线条极为刚硬,媚色之中却极有男子气。
“那是我的罪过。”苏岚唇边露出个如同讽刺般的笑容,坐到了他身边。
“可不是你的罪过。”男子神色依旧亲昵,眉目间俱是温柔,“好生生地偏扮什么男人,可惜了你这倾城之色。”
“殿下面前,何人敢称倾城。”苏岚却是轻叹。
“你可知道,齐朗,任命你舅舅为尚书中丞了。”那人笑着看她,“而你那位舅舅,第一个本子,就是弹劾穆太尉,齐朗将那折子压下不发,第二日,却是寻了个错处,把他次子丢给了御史,大过年的,这些御史还追着人家骂。也真够歹毒,叫人家连年都不得安生。”
“哦,王爷说的,手下人给我讲了。”苏岚面色未改,却难得的微笑了一下,拿起了炉子上的酒壶,给自己和他斟了酒。
“颜儿,你这一笑,从唇角明媚到额角,可是眼神却依旧是如此的清冷。”那人叹了一声,“他这么做,也不无讨你开心的意味。”
“我同王爷见面,原来竟是聊天的。”苏岚笑着抿了口酒,“楚将,周王,确实适合谈谈齐皇,毕竟,这个事不涉及咱们的利益。”
“颜儿,你说,少年时喜欢一个人,会不会喜欢很多年。”男子也笑着举起杯子,“就算是,中间隔了几百条性命,父母兄长的几座坟冢。我想,心里的痕迹,还是抹不掉吧。”
“你不必说这些话。”苏岚神色一冷,笑意也做不出来了,“你也不什么好人,司徒岩若,你又何必五十步笑百步呢。”
“是啊,你心里恨极了我,却还得在这与我虚与委蛇,当真是叫你痛苦的很。”司徒岩若笑着说,“我这胸口伤口才好了没多久,你这女人,是真想让我死,可我死了,你就没有这药了。”
“拿来吧。”苏岚淡淡地说,“你也知道高州最近事情多,我没工夫陪你喝酒。”
“因为你,我可是连着三年都没能在宫中过年,我那位哥哥早就不满了,没想你就这么对我。”司徒岩若一脸的伤心,却还是从怀里摸出一个瓶子,“就是这个了。”
“替我,谢谢大神官。”苏岚从牙缝里挤出这一句话,“还有,你要我答应的事,我许诺你。”
“阿岚,你轻点折腾。”司徒岩若站了起来,走到她身边,“别什么事都扣我头上,我名声本来就不好,还插手你们楚国的事,你叫姑娘们还能嫁我吗?”
“王爷倾城之姿,天下女子共逐之。”苏岚缓缓地说。
瞧着苏岚这幅油盐不进的模样,司徒岩若倒是故作夸张地叹息一声,道:“你才用我除了江源,便将我一脚踢开,真是叫人心寒啊。”
“王爷这话说得,就好像是,您没得着好处似的。”
“行了,我走了,你好好呆会吧,昨夜你可是忙坏了,也没来及给你娘你爹你哥哥上柱香。”他笑容依旧,却推开了门,走了出去,“我即刻就要走了,难为我千里而来,就为和你说这一会的话。”
她不语,这室内,只剩她一人独坐,面前两只空杯。(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五章 祠堂()
打马在前的,便是一队都着皂衣的家丁,簇拥着后头一驾马车。那马车朴素,可若是细看,便能瞧见,这马车皆是楠木打造,虽是色泽晦暗,可实则价值连城。
那马车直接行到谢眺护卫的前头,才将将停下来。家丁急急上前,挑起车帘,颇为恭敬地垂首立在一旁。
一身灰紫色长袍的人,缓缓从马车里头出来,身量颇高,又清瘦,一张还未年老,却见沧桑的脸,明晃晃地就写着养尊处优四个大字。
此时,就算是谢眺从未见过他,亦是猜出眼前的这个人,就是邢鹏。
只是,叫他诧异的是,自己竟然有如此大的面子,竟能劳动邢鹏亲自相迎。
“谢大人远道而来,有失远迎。”邢鹏从马车上出来时,谢眺便也叫人搀扶着,急急下了车,“大人路上,可还一切顺利?”
陇西四姓中,明面上掌握着兵权的,只有这邢氏一族。谢眺来陇西之前,亦是对邢鹏此人,并不陌生。
可无论是哪种印象中的邢鹏,似乎都不应该是如此这般的和煦模样。眼前这场景,和邢鹏之前设想的,全然不同。
谁能告诉他,眼前这个邢鹏是不是真的?
虽是心里,如此打鼓,可谢眺的脸上,倒是神色自然又平和,姿态端的十足,脸上笑意和煦。
谢眺微微欠身,故做小碎步,向前走了几步,迎上停住不动的邢鹏,道:“有劳侯爷相迎,谢眺不胜惶恐。”
“谢大人说哪里的话,您可是朝廷钦差,邢某亲往迎接,亦是规矩。”邢鹏一张严肃的脸,露出个浅淡的笑容,和他那略带沧桑的相貌,倒是相映成趣,“今后,还要与您共事,略尽地主之谊,难道不应当吗?”
谢眺瞧着邢鹏脸上那个十分不自然的笑容,倒是呵呵一笑,道:“那便多谢您了。”
直到马车再次启动,谢眺都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传闻之中,这邢氏乃是陇西最为强势而傲气的家族,可瞧着如今的姿态,却是柔和许多,似乎同传闻里头,还有些出入。
起码,邢鹏的姿态和长平城里的清原贵族,相较之下,也并无不同,甚至更温和一些。
待得马车停下,谢眺的念头,便又被刷新了一次。原来,邢鹏直接将他带入了自己的宅邸。
谢眺眼前的这座侯府,占地极广,即便是楚京长平里头最大的苏府,也不及它的一半大小,更遑论是京城里头其他的宅院。且不说,里头的装饰如何,只看着这排场,便登时叫人在这气势面前矮了几分。
只是,这排在最后头的邢氏都尚有如此气魄,那归远侯府李氏,又该是何等的样子?
瞧着谢眺这模样,邢鹏在无人瞧见的地方,倒是露出了个嘲讽的微笑,可开口说话的时候,虽是不带笑,却也从容而温和。
“谢大人见笑了。陇西这地方,民风质朴却又不失犷悍之气。早些年,又是个地广人稀的地方,最不值钱的便是地皮。”
“您这侯府,着实是气派。倒是在下没什么见识,一霎时竟是看的呆住了,还请您莫要见怪。”谢眺这话答得倒也滴水不漏,衬着他脸上的标准京官微笑,倒也得体的很。
“谢大人,里面请吧。”邢鹏倒也只是点了点头,便道。此时他脸上倒是不见笑容,颇有几分严肃的模样,却是叫邢鹏舒坦了许多。
陇西的治所,便是归远侯府所在的高阳郡。比之高阳郡,这邢氏世代盘踞的襄阳,倒是瞧着贫瘠了许多,可这也并不影响这侯府的气派。
邢鹏亲自引着谢眺,进了自家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