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郦远眉毛又微微地皱了起来,苏岚便微微地摇了摇头,道:“我的大剑客,这些政治场上的事呢,你便不要管了,只消照我说的做,便万事无虞。”
“这事你不必蒙我。这不是政治,而是。”郦远话没说完,苏岚便示意他不必多说。
“你当谁都是情种,笑话。”苏岚低低地笑了起来,明明是嘲讽,语气却如此的悲凉。
江源在袭击之后越发的沉闷,不发一言,只是终日缩在车里,到了营地,也只是沉默的走进帐中,看着里外几十士兵严密守护他。
郑彧已先抵达京郊扶风,转回了朝廷对此事的发文,依旧是下令严加看管,却对如何查看是何人所为只字不提。
“陛下未免有些太偏心了。”京城的一月朔风阵阵,扶风府三个大字上落得雪纷扬而起,烟水蓝色的袍子被风卷起,遮住了郑彧的声音。
“陛下做的是对的。”苏岚低低地说,“只是站在三爷的立场上,就不是那个样子了。”
“陛下见了你了吗。”苏岚紧了紧身上的大氅,风帽几乎遮住了她的半张脸,只露着尖尖的下巴。
“见我?我一直在扶风呢,只有你哥过来取了我的折子。”郑彧哼了一声,“我好歹也是郑家未来的主子,这么待我,活腻味了吧。”
“也许人家觉得,你就是个死人呢,而且,因为你,郑家都要不复存在了呢。”苏岚低低一笑,声音冷的恕
“那你不也是如此?”郑彧不屑地撇了撇嘴,“难不成就因为苏家高我们其他世家一等,就不被你殃及。”
“你乃郑家独子,郑伯父拼却整个郑家也会护你到最后一刻。而我非苏家独子,虽然是长房的嫡子,可苏家嫡脉又不止我国公府一房,你我自然不同。”苏岚目光幽幽,泛着一片冷光,落在郑彧眼里,似漫天飞雪。
“苏家虽旁支众多,可也不过你们国公府和襄侯府是真正的清源百年望族。”郑彧的语气淡淡,“而襄侯府和你们的亲缘也最近。”
“襄侯也是嫡脉。我国公府是嫡长子,他们是嫡二子。”苏岚目光依旧是一片冷冽,“我爷爷是蒙祖荫承了爵位,而我家二爷,可是自个封侯。”
“可他见了你爷爷不还是得行见家主的大礼。”郑彧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屑。
“见陛下不必跪,见自己大哥却得跪,谁能服气啊?”苏岚语气轻佻,将眉微微一挑,“本来手里掌着钱,却被孙子辈的给夺了,我也不服气。”
“可是,能带着一帮亲卫,把人给扔出的也只有您老人家啊。”郑彧笑了笑,“关键是你这郦字辈的可是自个的,不姓苏。”
苏岚却不再言语,只是温和地笑了一笑,收敛了戾气,清瘦的面颊美得惊人,明明是满脸的疲惫,眼波流转里却也风流无暇。风尘仆仆,风采却不减白衣胜雪半分。
“成了,你先歇着,赶了十天的路了,明儿回京之后也不好过。”郑彧粲然一笑,拍了拍苏岚的肩,感觉到衣服下的骨头都有些硌手,眼里含了几分忧虑。这般瘦削的肩膀,却硬是要扛起这半壁江山,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入夜朔风阵阵,苏岚披着一袭灰色的鹤氅,站在驿馆的小院子里,衣袍被风吹得飘摇不止,长发用一根木簪子束在头顶,露出那一张脸,惑人的眼睛,微微地闭上,嘴唇冻得有些发白。
“久等了。”身前传来一个声音,苏岚没有睁开眼睛,只觉得周身冷意更甚。
“你没来之前,我冻得不行。你一来,我便要冻死了。”苏岚微微一笑,仍旧迎着风站在那里。
那黑衣男子的披风落到苏岚的肩上,犹有温度,苏岚仍是轻笑着,用手遮在了眼睛上,将目光落在了这人的身上。
那人也看着她,目光温沉,唇边有着微微的笑意,干净而纯粹,和他一身的如墨黑色,像是不能共存的两种颜色。
“那便不必等我。”
“我知道你必得来见我,故而要等你。”苏岚呵呵一笑,转身推开了房门,也不邀他,只自己走了进去。
“没有茶,喝酒吧。”苏岚大氅都未解下,便歪倒在榻上,手里拿着个酒壶,笑着看向他。
“喝酒本来也很好。”那人从袖中取出汗巾,在椅子上拂了拂,也笑着说,“你既然拿了酒,我便不拿自个的了。”
“这算是什么道理。”
“苏公子行军打仗,深入敌境时,军中尚能带着上好的梨花白,夜里点的仍是银丝碳,帐子里熏得还是南海沉香。”他轻轻一笑,“富可敌国又不肯委屈自己的人,喝的酒自然比我好。”
“真没想到这起子小人,竟然如此关注我。”苏岚笑着摇了摇头,从手边的小匣子里,取出来一个青瓷杯,“我可没有酒杯,借你个茶盏凑合一下吧。”
“陛下也有耳闻,宫宴上还夸你,风雅如故,世家华韵入骨。”那人接过茶杯,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
“那为何不赏我美酒佳人。”苏岚轻蔑地一笑,“我送的礼物,收下了吗?”
“用上了。”
苏岚的手微微一顿,似乎有了一点的恍惚,却是一脸嘲讽地说:“我虽料到,还是有点难受呢。”
“昨天用上的。”
“那便快了。”苏岚眉心一蹙,叹了口气。
“这也是,最好的办法了。”那人只是端起杯子,慢慢喝着酒,“彼此都好。”
苏岚一时不知说些什么,便也对着酒壶,喝起酒来。
那人也只是坐在那里,看她饮酒,神色疏狂,眼神落拓,却依旧是世所无双。
他只吹起一片杨柳叶,不知从何处得来,依旧是翠绿鲜嫩。
苏岚抬眸含笑看他,黑衣,黑发,绿叶,薄唇,纤长手指,如水的温沉眸光,这才是占尽天地风华的男子。
他依旧吹着曲子,一曲战台风,却生生吹出了天地苍茫。
“已然不奏青莲雪,换了战台风了。”苏岚幽幽叹息,“我为此等了四年,在这塞北守了三年多,到了这一刻,却为何这般的不想走下去。”
“是觉得,扛不住这江山吗?”他放下手中的叶子,挑眉微笑,“大可不用啊,还有我,你且看着。”
“你巴不得我从此退隐呢。”苏岚冷冷一笑,“可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呢,一个人唱戏,不觉得孤单吗?人活着啊,没有朋友,有个对手也是安慰。”
“我该走了。”他起身,“明天,东宫不会出现在大殿里。不过,不代表你就能好过。”
苏岚依旧坐在那里没有动作,一阵风灌进来,吹动黑色披风,梨花白入口,一阵的辛辣。(未完待续。)
【补】江源()
踏出了房门,郑彧便对苏岚说:“老苏,你的招数还真是有用,昨儿江源家的张氏嘴可是硬的很,可我把那柳姬的事说了以后,她不出一个时辰,就把江源那些破事都说了个干净。”
“她虽不是张家的正房,可也是旁系出来的嫡女,一直觉着嫁了武夫江源,是委屈了。再知道江源的外室,还不气死,世家女子啊,看着聪明,可踩到了她们的骄傲,就傻的跟什么似的。”苏岚点了点头,却是拍了拍邵徽的肩膀,而后者只是微笑不语。
“今儿是初三,按例各州应当十六入京朝贺,我看咱们初五启程刚好合适。”郑彧低声和苏岚咬着耳朵,“我三十夜里将信飞鸽送至京城,今日应该也回来了。”
“报!”一声大喊,黑衣的传令兵士冲进府衙,“京城尚书省刑部兵部八百里加急,呈冠军侯苏岚。”
苏岚微微扬了扬下巴,伸出修长的手,用素白的指尖夹住了那张薄薄的纸片,中指上翠绿的祖母绿戒指,在夜色里晃着幽幽的绿光。
苏岚将纸片展开,郑彧凑过头来,苏岚的手便在他脸上一打,将他拍到了一边去。
“呦,这张纸,可是加了尚书省的大印和陛下的私印。”苏岚淡淡地一笑,“咱们郑老爷子还很有力度,竟然将这事直接上达天听。陛下诏令,命押送江源进京。”
“押送?”邵徽也是微微一笑,“押送。”
郑彧却是看着苏岚,后者唇边笑意深深,看的郑彧不由得微微的皱眉,仿佛面前这人不是十九岁,而是修炼几十年的老政客。
“我想见公子一面真是愈发的不易。”窗外打更人敲击着梆子,喊着三更天,苏府里的厢房油灯昏暗。
窗边挑灯芯的人听见这话,微微一笑,唇角弧度像是刻意描画出来的一般,昏暗灯光之中微扬的下巴,弧度精致,面色如瓷胎一般皎白。
“不易?”那人若有所思,“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是你自个想不想,而非我见不见。”
“公子这话,容无言以对。”坐在紫檀木桌案旁的男子手中毛笔在桌上划着,只是笑着回答。
窗边的人转过身来,狭长的凤眼里是掩不住的笑意,“晋先生今日竟无言以对?”
“我看公子今儿,心情不错,说煞风景的话恐坏了兴致,那便不如一默。”晋容依旧是笑意温润。
苏岚闻言将嘴微微一咧,却是没有言语,闪身坐到了另一边,“既是见我不易,也不要沉默,说便是了。”
“王愫,请您一晤。”晋容笑着说,“这个话,是他通过咱们在齐国的明月楼,送到了朝阳那,朝阳又传话给了我。”
“王丞相。”苏岚笑着说,“他见我何须费此周折,他开口,无论海角天涯,我必亲往。”
“他希望是国家层面的。”晋容缓缓地说,“因为希望能与您促成,所以不敢用原来的传信方式,他才得知,您和他的传信,已被监视了。”
“谁?齐朗吗?”苏岚好看的眉毛猛地便皱了起来。
“总之,他与您的联系会对您和他都不利。”晋容继续之前的话题,“而他却希望促成楚齐的新的联盟。”
“通过我?”苏岚笑出声来,似乎听见了笑话一般。
“楚国将有大动荡,楚人不觉,而如此大才的外人却能够感觉。”晋容容色如水,声音温沉,似是长者在劝导年轻的学生,“而您是重臣,又是与齐国结怨最深的重臣,可又是他王愫最亲近的人,由他与您出手确实会是上上之选。”
“我的名声,他的地位。”苏岚笑了笑,“可我的心呢。”
“那东西重要吗?”晋容也笑出声来。
“晋先生的手伸的有些长了吧。”苏岚的面色一沉,“在商言商,不在其位,不必谋政。”
“楚齐利好,我商道也会兴隆,在下在商而虑商。”晋容听见他的话,也不恼,依旧缓缓地说,“公子,晋容怕也是公子这云记的大掌柜,同东家您谈谈这事,不算僭越吧。”
“我失语了。”苏岚轻轻一笑,眸色却依旧是一片冷冽,“我不过是迁怒晋先生罢了,先生莫往心里去。”
“公子言重了。”晋容依旧是笑意如水,“那,可要回信过去?”
“不必你挂心了。”苏岚却是摇了摇头,“我自有决断。”
“那,我便先走了。”晋容微微点了点头,“账本,您看着,有问题,随时传唤便是。”
“慢。”苏岚伸手示意他坐下,“我还有事要交代你。”
“我初五便启程回京。”苏岚稍一停顿,晋容便会心一笑,“北地这有几件事你得办了。第一个,我订的军粮要提前准备好,第二个,要准备出来送到北边的东西。第三个,傕场那头你要帮着邵徽盯着,我怕他顾不过来。第四个吗,你去趟燕国,从熙国过去。剩下那件事,就按商量的办。”
“敢情公子真是不付我银子,如此多的事情。”晋容笑着点点头。
“你花钱不都是随便吗,又没有娶妻生子,我的银子全归你,你还说这些,没良心。”苏岚不知何处掏出了白玉的扇子,点在晋容的肩头,“我的身家性命,一半交在了先生的手上了。”
“定不,”晋容缓缓地说,“负君。”
“先生,大争之世,当奋发朝夕。”苏岚笑意疏朗,可手中的劲道却暗暗加了几分,“不可存他念啊。”
“公子放心,晋容只以公子为念,大争之世,公子争天下一席,晋容只求公子身后一位。”晋容从容看向苏岚,后者眼眸含笑,唇边却笑意冰冷。
“夜深了,先生小心,莫染了风寒。”苏岚手中劲道猛地一卸,向后退了一步,含笑看着晋容。
“公子甭送了。”晋容在厢房门口向苏岚挥手,“夜里风凉,公子身子不好。”
苏岚倚在木格子门上看他渐渐走远,黑色的大氅在夜里落了雪,显得他脊背越发的宽厚,她似乎听见有一声叹息传的很远很远。
这个背影,让她想起那个总是一袭青衣的男子,总是在她跌倒时缓缓拉起她,有着温柔笑容和柔和眼波的男子,像是一幅山水画一样朦胧而又精致的男子,她的师兄王愫。
“而你,不是他。”苏岚眸色一沉,却是低低地叹了一句。(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一章 长亭解鞍()
“沈大人,乔大人,远来辛苦。”一袭绛红官服的邵徽,立于那高大城墙之下,笑容和煦,缓缓躬身致意。
远处雪山,披挂晚霞,将那山脊照的一片云霞之色。他背靠着的,高州城墙上的青苔,也仿佛生出几分温柔之色。
“劳驾。”二人亦是欠身还礼,暮色之时的青色城墙,叫二人微微恍惚,竟不知今夕何夕。
尘烟四起,高州城门里,一人当先打马而出,一袭白衣,在这略显黯淡的色调里,显得极为亮眼。她身后数十骑兵紧紧相随,一勒缰绳,便是周遭失色的年少张扬。
乔安亭唇边缓缓勾出个笑容来,道:“隐之这人,无论多倨傲,都叫人生不出厌恶来,好像她天生,就该是这样高高在上一般。”
苏岚此时已是翻身下马,身后王维安着轻甲,落后半步。
“来迟了。”苏岚微微一笑,和乔安亭、沈毅互相致意,“前头军营里,有些事耽搁了,今晚我设宴接风,给你二人赔罪。”
“久闻高州明月楼,有私藏的离人醉,我倒是想尝尝味道。”沈毅对着苏岚,也露出个笑容来,那张少年老成的脸,倒是有了几分人味。
“好,你若是不怕一杯就倒,尽可畅饮。”苏岚亦是朗声一笑,“高州不比长平,即便是这暮春之时,夜里也风大,先入城吧,咱稍候再叙。”
“玄汐呢?”沈毅点了点头,便要转身去登车辇,倒是眨了眨眼,脱口问道。
“玄郎他不在城里,去了雁门。”苏岚唇边仍是挂着清浅笑意,“雁门粮草出了点问题,他亲自去处理了。”
沈毅点了点头,既然是高州军事,军政有别,倒也不再细问,便也随着乔安亭,重新坐回车辇之中。
言语功夫,高州便已是夜色渐深。这城池并不如内地城池一般夜时便有宵禁,因而夜里倒显的繁华许多。
短暂车马安顿之后,郦远便过驿馆来请,引着钦差卫队,直往城中最繁华之地而去。
高州城央,亦是遍起高楼。六层高的明月楼,明灯高悬,在这时代,即使是在京兆,也是叫人瞩目的奢华。
乔安亭透过高丽纸,亦能瞧见这街市车水马龙,各色衣裳的客商往来不休。道路宽阔,宝马香车,亦是不少。
“这高州城,不亲眼见到,实难想象。”乔安亭脸上挂着十分的愉悦笑容,看着另一侧也是刚刚收回目光的沈毅,“看起来,榷场一事,实在是明智之举。”
“不开榷场,也行榷场之事。”沈毅点了点头,“还不如,过个明路。”
明月楼前,两株棠棣。灯火珊珊,一旁的姚黄魏紫,仿佛也差了三分颜色。
郦远引着二人,缓缓登楼。顶层今夜被苏岚全数包下,此时倒是安静许多。
“棠棣可开不了几日了,难为你,还拿它酿酒渍茶。”苏岚正背着手和掌柜说话,一旁的邵徽只是含笑饮茶,高州其他官吏,倒是并未列席,只他二人。
“来了?”苏岚微微一笑,转过身来,“既如此,上菜吧。喏,离人醉端上几坛子来。”
“请。”
“瞧着这高州城,真是繁华。”落了座,郦远给众人杯里都添了茶,乔安亭饮了一口,啧啧称道,“你这时节,在这地方,都喝上明前龙井了?你这日子,过得不赖。”
“高州城里,有四家茶商,都卖明前茶。”苏岚微微一笑,“这几年,扎鲁赫贵族,都开始买明前茶了。只是,这价比黄金的茶,拿去煮奶茶,实在是暴殄天物。”
“陛下可说了,既然扎鲁赫有心参与,何妨带他一个。”沈毅撇了撇嘴,“倒是你,刚打了个打胜仗,春风得意啊。”
“都说了,是王维安打的。我那时受了伤,正养伤呢。”苏岚摇了摇头,“偏偏把功劳记给我。”
“西北一应军事,均归你辖制,记给你,也没错。”乔安亭倒是接过话来,“玄郎哪日能回?”
“他五日前走的,估摸这一两日也大概能回来了。”苏岚缓缓一笑,瞧见掌柜已是亲自带人上菜,便笑着招呼,“尝尝和京中可有区别?”
男人酒桌之上,也没了食不言的规矩,苏岚微微一笑,指着一盘樱桃肉道:“别看这菜京中也有,可是滋味大不相同。这菜啊,是拿雪山上雪水化得的泉水烧的,味道清冽。便是你喝的茶,也是长在山泉旁的松树上收来的水,只有这有。”
“这也算是,松花酿酒,春水煎茶。”邵徽脸上笑容和煦,“跟着侯爷日久,我倒觉着自己的日子,也过得风雅许多。”
“那是自然,苏岚苏隐之,可是咱世家公子里头,出名的顽主。”沈毅喝了口离人醉,倒是辣的眯起了眼睛。
明月楼的离人醉,乃是改良后的,早不是寻常绿豆烧那般粗糙,烈酒浓度颇高,但口感清冽,别有一番滋味。
“听说,周国的邓禹陪着陈家人来了?”酒过三巡,乔安亭倒是放下筷子,拿着酒杯,向后一靠,问道,“这是怎么了?”
“这事,也无不可对人言。”苏岚低低一笑,挑眉瞧他,“只是三言两语说不清楚。陈家人,在这出事了,此番,是来料理家务的。”
“家务?他们可是一顶一的辽梁世家。”沈毅看向苏岚的眼光随着带笑,却藏着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