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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只是淅淅沥沥的,然后声音慢慢就大了起来,豆大的雨珠接连不断,噼里啪啦地打在屋顶上,房檐上,屋子周围的紫竹的叶子上,显得有些吵闹。正在闭目修炼的第五昊皱了皱眉,从识海中抽回灵识,微微侧过头,灵敏的听觉从哗啦啦的雨声里头,分辨出了一丝像是压抑着巨大痛苦,从嗓子眼里憋出的闷哼。
眼睛慢慢张开,神秘幽蓝的瞳色在黑夜中带着微光,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诧异地偏过头,隔着墙看向男主所在的位置。
隔壁怎么了?
跳下床,也懒得再去走门,第五昊直接穿过竹墙,进了男主的房间。
外面的雨还在下,虽然之前特意在屋子下留了空间防止雨水淹家,但没有炭炉之类取暖的东西,新搭的房间里还是又冷又潮,即使身上没有水,也总有种湿冷的感觉。男主躺在床上,眼皮只微微撑起了一点,露出的眼瞳涣散,眉头也紧紧皱着,三四条眉心纹像是用刀斧劈砍出一般深刻,被七横八竖的墨线分割得看不清原样的脸扭曲成一团,额头的冷汗水一样往下淌。
被子早就被掀到床脚堆成一坨,他干瘦的身子剧烈地抽搐着,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两只手死死地攥着身下的床单,关节青白,连手背都用力到暴起了青筋。可即使如此,即使已经痛苦到不能思考,他的嘴唇仍旧紧抿,像是已经习惯了忍耐,只是无意识地发出几声压抑不住的闷哼。
被对方这幅快要痛死的样子惊了一下,第五昊两步上前,单指点在对方眉心,清正的仙灵力顺着指尖流出,刚探入对方体内,就被无序翻滚的浊气打散了。
浊气失控了?
这好端端的怎么就他娘的失控了?
眉头再次蹙起,更多的仙灵力顺着对方额头流入身体,凝成一条细线,在浊气狂风暴雨般的撕扯下,艰难地沿着对方的经脉游走,尽量安抚那些暴虐的浊气。在脑海里翻出原主的记忆,第五昊认真地翻阅了一遍对方被贬回人间后二十七年的记忆,这才发现浊气不止暴动过一次,而是每到下雨的时候,都会来上那么一下。
刚开始的时候,一辈子都没受过这种苦的男主痛到在房间打滚,哀嚎到嗓子都嘶哑,凄惨到与他真心相交的红颜们都跟着在一旁哭泣。
但是随着时间一年一年的过去,周围再没有任何一个敢释放出善意,甚至说大部分都满怀恶意,无事也要欺凌一番的人,他就慢慢习惯了忍耐。全部苦难都打碎了,和着血泪吞回肚子里,再也不奢望救赎,也不愿让人看见自己脆弱的一面。
不过也难怪他会疼成这样,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但这个世界的雨水是有冲刷浊气的效果,就连仙界一些以丹入道的仙人都会专门来凡间收集雨水,来炼制克服浊气的灵丹。按男主现在的情况,就约等于是个巨大的浊气团,就算是在室内,没被直接浇着,那也就比直接被扔在圣光下的黑暗法师好上那么一丝拉,不痛苦才有鬼。
弄清楚了情况,知道男主现在死不了,第五昊也就安了点心,从记忆里退出来。
然后他就感觉到了来自右手,像是无数根针刺开表皮,扎入骨髓,在血肉中不停翻搅一样的剧痛。
我操!
眼皮猛地一跳,他条件反射就想把手收回来,谁知以他的力气,仓促间竟然没有拽动。
男主即使已经被折磨得失去了意识,也知道这个能让自己痛苦缓解一些的东西要被抢走了。下一秒,第五昊就觉得对方攥得更加用力了,两只手紧得跟拧麻花一样,甚至能听到自己骨骼被挤压错位的声音。
虽然知道自己身为剑灵,身上每一个部位都是天音剑化来的,除非这力气大到徒手能把剑崩个豁,要不然这手肯定废不了,但是他还是没忍住脑子里手被捏碎的画面,又用力挣了一下。
这次挣脱了。
然后他就看到男主面对着自己虾米一样蜷缩了起来,一直抿着的嘴微微张开,漏出两声痛苦的哀吟,两只瘦得脱了形的手还无力地朝前伸着,在空中虚抓了两下,然后又失望地垂了下去。
第五昊:
他忽然觉得早就扔掉的良心有点痛。
就连对方那张吓小孩的脸,看起来也带了点脆弱。
得得得,算老子怕了你还不行么!
可能是因为外头在下雨,可能是因为对方现在的情形太像以前那个遗憾,也可能只是单纯的,对一个正在受苦的陌生人的关心。
就当是老子看了你的记忆给的报酬!
不论如何,第五昊虽然说嘴里不爽地‘啧’了一声,但还是跳上竹床,盘腿坐在男主边上,用自己刚刚已经被浊气污染,变得青黑的右手抓住了对方的。
再次被对方反手死死抓住的疼痛刺激得他眉头皱得更紧了,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浊气侵蚀进来。那玩意虽然无法突破他自身的保护,入侵到经脉里头,但是渐渐加剧的疼痛也并不容易忍受。
闭上眼,保留心尖一点清明,仙灵力顺着被包裹在对方掌心的指尖流入经脉,来帮对方缓解一些痛楚。
就这么咬着缺了颗的后槽牙磨了一宿,等第二天早上雨停,男主彻底陷入昏迷后,他才硬是把对方指头一个个抠开,解救出自己那已经快黑到肩膀的右胳膊。
在床上站起身,一脚把男主踹得往床里头滚了一圈,解了点仇的第五昊龇牙咧嘴地捂着跟有锯子在锯一样疼的胳膊跳下床往外走,刚打开门,就被外头带着竹子特有香气的凉风扑了一脸。
别说,虽然他一个剑灵感受不到寒暑,但是光看着就知道周围应该挺冷的。
撑着竹门冷静了一会,他收回已经迈出去的右脚,又走到床榻边上,拎起闲置了一晚上,并没有怎么被浊气污染的被子兜头给还在昏迷的人盖上,这才又转身出了门。
昨天想了一晚上,第五昊已经琢磨清楚了,按照原着作者操蛋的设定,浊气这玩意只有灵石才能吸收。但用灵石也有一个致命的缺陷,不仅贵还吸收的不多,而且是一次性用品,用完就碎的那种。像男主这种浊气多到爆棚情况,没有个一两百万块灵石是肯定打不住的。
当然,他还有另一种比较快捷的方法,就是和时空管理局申请金手指,一秒不到就能搞定。但是这也有两点问题,第一,正在做任务的员工如果申请金手指的话,当次任务的工资减半。也就是说要是真的走了这个快捷通道,那么这次穿越就只能抵一次惩罚任务,想想都亏得慌。
第二,先不论没法跟人解释为什么自己能驱散浊气的问题,就看男主现在这心如死灰的样子,治好了以后不报社都算好的,更别说上进的去争仙帝的位置。到时候打又打不过,抓又抓不着,人家要是嫌自己太啰嗦反身弄死,说理都没地方说。
最好的方法,还是先把对方的心理问题弄好了,然后再考虑身体这种硬件问题。
所以现在最首要的问题,就是赚灵石了。
emmmmm
不对等等那小子现在既然是凡人是不是还他娘的得要吃饭的?按照昨天的记忆来算他最少得有三天没吃了?
没饿死还真他娘的命大。
面对一个接一个层出不穷的问题,第五昊森森的蛋疼了。
老子还真是接手了个大麻烦!
啧。
第68章 太薇仙君有情()
难道是老子身体变小了;智商也跟着低下去了?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个头;就立刻被否定了。
不!绝对不可能!
肯定是昨天东西顺多了良心发现吧。
带着这种复杂的心情;第五昊熟练地炖了一锅容易消化又清香扑鼻的鱼肉羹;用御风术吹凉。抱了一竹筒羹进去,腾出一只手敲了敲床沿;他有点不爽地道“起来了;吃饭。”
不知何时醒来的男主被子下右手的指尖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但面上并没有任何没有反应。
第五昊眯了眯眼睛;感觉自己的耐性正在渐渐下降“老子还有事;没有哄你的功夫,赶紧起来吃饭!”
男主还是没反应。
想着一会还要去赚灵石给男主用,他的耐心快要走到尽头,还带了点婴儿肥的小脸板着,没好气道“最后一次;起来,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对方依旧没有理他。
第五昊本来就没多少的耐心终于告罄。
真以为老子治不了你了?
把竹筒放在床边,他没有再说任何一个字,转身出了门。没过多久,第五昊又走了回来;同时手上还拿了个刚刚在外头砍了根桉木削的漏斗。
跳上高度刚好到他胸口的床;站在男主身边,他弯下腰;强硬地捏住对方的腮帮子;硬生生(因为身高限制;所以只)把对方上半身提了起来。用风托住对方后背,不顾对方微弱的反抗,右手把漏斗插进嘴里,将管子对准嗓子眼固定住以后,左手端着已经凉掉的鱼肉羹‘dundundun’几下就全灌进去了。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完全不给对方任何机会。
末了,他拔出漏斗,把因为刚刚那阵短暂的窒息闷咳的人放回床上,拍了拍还黑着的一只手和有点发黑的另一只手,冷哼一声,抱着东西走了。
等门关上后,留在房子里的男主没忍住,又呛咳了一会,这才缓了过来。平躺在床上,也不知是不是被刚才的行为激怒,他原本死寂的眼中似乎有了些神采,盯着竹子搭的天花板,右手虚虚握了两下,但不知为何,眼神又变得空洞起来。
把外面的东西收拾干净,第五昊抬头看看太阳,大概已近巳时,就抱着装了剩下半锅鱼肉野菜羹的竹筒进了门,放在床边的掉凳子上,说了一句“我最晚明天回来,想吃了吃。”然后再次出门了。
当年男主在凡间家底殷实,又是家族最为重视的天之骄子,自然是从来不为赚钱发愁的。他昨晚翻了两遍,比较清晰的记忆要么是与各色美人吟风弄月,醉看风流,要么就是在修炼,只有很少一部分,是与自己想知道的信息有关。
这个世界的灵石不同于其他修真的一点在于,它的作用不是货币,而是作为一种材料来买卖的。一共分为三种品质——下品,中品,和上品。
下品灵石最为廉价,就连不通仙术的凡人有时都会拿它来铸造;中品更广泛的用于修仙界,是炼器师制造灵器必不可少的东西;至于上品灵石,念其灵气精纯且杂质少,对提升灵器品质帮助很大,卖的就比较贵,一般在只有资金比较富足的仙门弟子才用得起。
要论吸收浊气的能力,自然也是下品最差,中品次之,上品最好。至于具体卖价的行情不好意思,人家从来就没有用过上品灵石以下的废品,没法参考。
搞得老子现在都不能好好算柴米(灵石价。)
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赚钱买灵石,而从男主的记忆里可以看出,这个世界来钱快的有三种——杀手,炼丹,炼器。
考虑到杀手容易树敌,到时候拖着个男主跑不快,炼丹没丹火,炼器没器火第五昊想了想,决定还是去散修聚集之处接一些杀妖兽的悬赏好了,既能拿钱,妖兽的妖丹和一些部位也能拿去卖钱。
啧,也不知道时空管理局给的这个身体厉害不厉害,够买哪个品类的灵石,等到了地方观察观察别人,再决定接哪种类型的任务。
检查了一边竹屋周围的阵法,确定无误后,他便运转仙灵力御风西行,大概过了半个多时辰,就飞到了三百里外的金州城。
这里算是少有的散修聚集之处,更奇特的是,它是建在凡人的城池里面。
之前为了避人耳目,第五昊还专门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落地,一步一步走到城门口。谁知刚排了好一会,都快到自己了,他忽然就看到一个穿着蓝白袍,上有太极道印的人御剑而行,’刷‘的就从自己头顶过去了。门口收入城费的门吏却连眼皮都不抬,仿佛没看到般,不耐烦道“来来来,下一个!动作快点儿!别墨迹!!”
往前走了两步,第五昊仰头看着他,纳闷道“军爷,刚刚那个人没交入城费,你就让他进去了?”
“呦?”城吏低头瞅着这个衣服料子不错,皮肤也白净的小不点,还以为是哪个富贵人家走丢的少爷。见他跟个小大人一样满脸严肃,嘿嘿乐道“哪来的小孩?跟爹娘走丢了?去去去,边呆着去,仙人你也敢议论,不想活了?”
啧,搞了半天是不排队的。
弄清楚原委后,第五昊就把位置让出来,往边上走。那城吏还想再说些什么,谁知下一秒,就看到那个孩子凭空飞了起来,’刷‘的一声也掠过门口一片脑袋,进城去了。
倒吸一口气,被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地上。城吏脸上淌着冷汗,哆哆嗦嗦的问旁边的同僚道“刚刚我把一个仙人赶跑啦?”
同僚叹了口气,面色沉重地点点头。
门吏惨叫一声,翻了个白眼往地上一倒——竟然被吓得直接晕过去了。
已经进了城的第五昊不知道身后的闹剧,照着记忆里的路线,穿过大街小巷,很快便找到了地方。
那是一个条很长的街,或者说集市更确切一些。明明外头冷清得连个路人都瞅不着,但从入口向前看,就见一片人山人海,旁边小摊的叫卖声不绝于耳,法器的灵光也随处可见。
跨过外面那层分离修仙者与凡人的结界,感受到空气中明显浓郁许多的灵气,第五昊骤然就有了一种进入另外一个世界的错觉。
不着痕迹地用余光四下打量了一下,发现周围无论是摆摊的,还是逛街的,修为都没有自己高,就像透明的琉璃,打眼就能看穿深浅。
看来相对于还没成仙的修仙者来说,这个仙剑剑灵之体的实力还不错。
一边默默地在心里评估了人均水平,一边往里面走,中途看到有几个摊子把下品灵石和一些没什么灵气的小妖兽皮,爪之类的废料放在一堆后,心里大概对物价有了点数。
等看到一家名为‘九灵’的六层塔楼后,第五昊便走了进去,左右看了看。果然不愧是整个修仙界最大的情报楼,外头虽然看起来小小的不打眼,但里面却内有乾坤,光是面积就大了三十倍不止,里头修仙者的修为也比外面高了不少。
这里也算是男主曾经常来光顾的地方,不过他一般是去三层,帮红颜知己们挑选礼物。而自己的目的地,则是一层的悬赏榜,大多都是一些修仙门派腾不出手去清理,或者扰害了凡人生活的妖兽,标明了赏钱,让散修们去做。
榜单分为天地玄黄,天级最难,黄级最易。
站在角落里面,第五昊默默观察了小半个时辰,见大部分修为比自己低得多的修仙者选择的都是玄级,只有寥寥几个修为仍旧不算高的人接了地级,天级上的两只妖兽则没人去碰。沉吟了一下,他决定还是先用玄级试试手,再考虑别的。
走上前,揭掉酬劳相对丰富的榜单,第五昊留下一缕自己的仙灵力当做印记,从匣子里拿出这个悬赏的定位星盘,便御风离开了。
跟随星盘指引的位置飞了两个多时辰,便到了一处阳光都照不进的密林中。按照悬赏的说法,这里有一只形似虎,耳似狐,名为离参的妖兽盘踞。该妖兽性情暴虐,喜食人,常常会冲进林外的村镇里大杀一通,令周围的人苦不堪言。
后面还有提及,这只妖兽白日从不出来,似是惧光,喜琴音,特能藏,逮不住的那种。
第五昊对后一句有些不以为然。
说是逮不住,那也只是对凡人而言,合上悬赏,他当即就展开了地毯式搜索。
无果。
emmmm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只好引蛇入洞了。
听说这个畜生喜欢听琴?
捂着刚刚被现实打肿的脸,他有些感慨的想:这年头真是连妖兽都不好混,没个难度高点的爱好都上不去悬赏,搞得来除害的人都不能把技能点都给仙术,非得多才多艺才行。
穿越了这么多的世界,第五昊自认虽然说不是琴棋书画样样精,但样样通总是没问题的,甚至还比许多号称精通的人要强上许多。当天晚上就买了张琴,不歇气的弹了四个时辰,到最后手都抽抽了,那只妖兽也没鸟他一下。
总觉得自己被鄙视的第五昊气得踢断了一棵三人合抱的槐树,趁着白天的空档,飞回去给男主灌啊不是,喂了顿饭,又往妖兽那飞。
路上他还试图去雇佣个琴师帮忙,可惜就连那些琴艺还不如自己的,一听说是要去抓妖兽的,那都跟被逼去卖身的黄花大闺女一样扯着他的衣摆擤鼻涕,哭着嚎着不愿意。他被恶心得不行,又不能来硬的,试了几家都这样,只好就此作罢。
没想到第一个悬赏就这么麻烦,第五昊坐在树干上,真的是操碎了心。
这要是个西方世界就好了,老子最擅长小提琴就算是东方世界,你说这妖兽怎么就他娘的不爱听快板或者二胡,就算是秦腔老子也能唱,偏偏爱听什么琴啧。
第69章 太薇仙君有情()
没有外援又找不到他法来抓这个妖兽离参;无奈之下;第五昊只能硬着头皮再次弹了整整一晚的琴。
妖兽以它高深的音乐素养再次无视。
迎着黎明时分朝阳的光辉;第五昊抬眼望去;恰看见一头不知从哪来的牛站在树下不远处,欣赏地冲着他‘哞——’一声;甩着尾巴慢慢悠悠走远了。
一个没控制住指上力度;他被这意料之外的乐友感动得崩断了两根弦;差点决定晚饭吃牛肉。
抱着琴沉默了一会;第五昊的心头的火气蹭蹭就往出冒;表情渐渐暴躁。
但最终,他还是勉强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顶着满头的青筋,绑来了附近最有名的的琴师和对方的爱琴,黑着脸;硬是逼着人家又弹了大半个晚上。要不是看对方以为自己死定了,吓得边弹边哭,鼻涕眼泪顺着下巴往琴上直流,他也不会中途叫停把人给送回去。
啧。真他娘的不想做了。
只可惜九灵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有个成文的规定;每一个散修如果不能完成自己接取的悬赏;不仅要给三成的悬赏报酬当做违约补偿,而且一年内不能再接新的一年虽然对于修仙之人来说不算长;但是对第五昊来说;那就是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