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建筑系的爱情笔记-第1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讨厌!”小雨捶了他一下,“你拿我去比母鸡!” 
  从画室出来,两个人就此散了。 
  小雨拐到资料室拿了复印资料,再走到系馆门口找自己的自行车。 
  找到了。那里停了很多的自行车还有汽车,挤得满满的。右手边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嘟嘟”地按了两声喇叭,小雨就把自己的车向左边又挪了挪。等那辆面包车开走了,小雨才弯下腰去开锁,直起身来的一瞬间,不由惊讶地“咦”了一声———怎么会这么巧?韩嘉就在她身边,也在弯腰开锁,隔在他们之间的面包车走了———恰剩了两个人,咫尺之遥,鬼使神差地并立在那里。 
  韩嘉被“咦”的一声所吸引,侧过脸来,看见是小雨,不由笑了:“真巧,一起走吧?”两个人就很自然地肩并肩骑着车子,一边骑车一边说话。 
  雪还在下…… 
  经过篮球场的时候,却看见他们班几个男生走在前面。小雨和韩嘉并肩骑过去———韩嘉忽然伸出胳膊,从后面搂了下吕明远的肩,紧了紧。结果,他们在后面就大声地哄起来了…… 
  韩嘉不禁转回头去看,还向他们点了下头,不曾想,那动作太大,车扶手向右偏过去———拐了好大一个弯,挤兑得小雨避无可避,“哎呀!”尖叫一声,车身晃了几晃,险些就撞到界石上了,好不容易才平稳下来。 
  “你?”小雨撅了小嘴,略带责备地横了韩嘉一眼,“对不起,”韩嘉连忙说。却听见身后那群人,可着嗓子在那里嚷:“干吗?干吗?干吗这么夸张?” 
  这会子,小雨真是羞死了,又不好突兀地一下子停下来———那样反倒显得她……其实,男女生一同骑车又有什么大不了?玲珑不是常常和班上的男生进进出出的么?为什么临到她桑小雨,事情就变得怪怪的?她徒然地想要显得无所谓,可是却越发地不自然了,勾了头,不声不响地骑着车,他就在她的左手边,离得这么近,此时的感觉,亦羞亦喜,似嗔似怨的…… 
  就这么一路并肩骑着,过了5舍又过了6舍,过了香樟树,又过了老槐树……到了山脚下,小雨就下车,韩嘉也“嘎———”地一声,在路边停下了,陪着小雨推了车慢慢走上坡。走到15舍楼前那棵白玉兰树下,小雨说:“我到了,再见。”韩嘉也说:“再见……”说“再见”的时候,他的黑眼睛隔在纷纷扬扬的细雪后面,闪闪灼灼,好像还有什么话要说。小雨就挑了眉,立在那里,目光中有询问的意思。 
  韩嘉笑笑,有一点羞涩,可是,终于什么话也没有说。小雨就转过身去停车,心里忽然间觉得空空荡荡的,很不舍,她晓得他还有话没有说,可是她终于没有再回头,她感觉到他从她身边默默地走过。   
  42。 原来,她一直在等他   
  停车的时候,小雨才蓦地发现,平时挤得满满的车棚,这会子竟空空的,没停几辆车。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平安夜,她这么急着赶回那间朝北的寝室里去做什么呢? 
  忽然间好空虚,好想身边有个人陪。 
  “桂魄初生秋露微,轻罗已薄未更衣。银筝夜久殷勤弄,心怯空房不忍归。” 
  “心怯空房不忍归”,唉,王维的诗句真是直指人心。 
  小雨真怕回到寝室里去,在这种时候,屋子里空空的,因为朝北,昏昏冥冥,点灯也无聊,不点灯也无聊。那种冷冷清清的滋味……想着,小雨又把车子推了出来,茫然地,不晓得要到哪里去。 
  就这么勾了头,茫然地推着车走,走着走着,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是一个男生的声音:“Hi———小雨!”她怅然抬眼,却看见冷青枫亲亲密密地搂着郑丽丽的腰,迎面走过来。 
  “你们好!”小雨甜蜜一笑。 
  说话间,身边总有一对一对的男孩女孩手挽着手走过,渐渐地走远。看着女孩歪了头,枕在男孩肩上,那么幸福的样子,真美,小雨在心里羡慕不已。 
  “哟!一个人呀?”丽丽的眼睛瞟起来,骨碌骨碌转着看小雨,“你的气色不太好。” 
  “哦?”小雨一怔,“是吗?” 
  “青枫,”丽丽就侧过脸去对冷青枫说,“把你哥伊侨介绍给小雨认识吧?小妹妹一个人出门在外,父母不在身边,孤孤单单过圣诞节,多可怜呀?”说着,又转过脸来对小雨一笑,“听着!我来做个好人,介绍个优秀的男生给你。他是信电系的博士,人很聪明,又很迷人。你一看见他,就会爱上他。” 
  “你说什么呀?”小雨怔怔地立在那里,不敢相信。 
  “哟!怎么啦?”丽丽瞪大了眼睛,很不满小雨的反应,“我还以为你会高兴得跳起来呢!” 
  “哦。”小雨咬了下唇,觉得很委屈。 
  “我是好心,看你单身,想介绍一个男朋友给你。这样吧,”丽丽拍了拍小雨的肩,关怀备至的样子,“把你们寝室的电话号码给我,我让伊侨来找你,接下来嘛,见面啊,交流啊,吃饭啊,由你们自己决定,好不好?” 
  “不好!”小雨差点气晕了,简直神经病嘛! 
  “哟!还不好呢!”丽丽撇了撇嘴,“人家伊侨可是个博士,人又长得帅,很多女生抢的,还不知道人家看不看得上你呢!” 
  “你……”小雨气得说不出话来,泪水已经噙在眼里了。早知要受这份闲气,还不如回寝室里一个人呆着,听听音乐好了。 
  “你不要这么逼人家嘛。”冷青枫拉拉丽丽的衣袖,又转过脸来对小雨说,“小雨别介意哦,丽丽不会说话。” 
  “小雨!”正僵持着,听见身后有人喊她,回过身去看时,却见韩嘉缓缓向她走来。 
  “你……”小雨惊喜得哽住了,万万不曾想到,竟会在此刻,又再看见他,看见他缓缓向她走来。 
  原来,她一直在等,一直在等他,而他,终于感觉到了———他来了。 
  “忽然想给你看一些东西,”他走到她面前,平静地说,“你来吗?” 
  “啊———是什么好东西?”小雨问,转着眼睛看他,心中温柔氤氲…… 
  “你来了就知道了。”他说。 
  “嗯,好啊。”小雨笑,然后,转过身去对冷青枫和郑丽丽说,“不好意思,失陪了,再见哦!” 
  “再见!”冷青枫友好地挥着手。 
  “哼……”丽丽很不满地白了他一眼。 
  忽然,一辆大卡车飞驰而过,车轮轧过融化的脏雪,雪水溅起来,恰溅了丽丽一身,气得丽丽破口大骂…… 
  冷青枫在旁边,忍不住大笑起来,着了魔似的,止也止不住。 
  “你笑什么?你笑什么?你还笑!你去死。”   
  43。 草莓声   
  清脆、明快、悦耳的雪橇铃声,在俄语中叫“草莓声”,也不晓得为什么,那一天,小雨的耳中就总是听见那种“丁零———丁零———”像草莓汁一样清凉、甜美又快乐的“草莓声”。 
  “他们去哪里了?”小雨问。 
  “去邵体馆看电影了。”韩嘉说。 
  这会子,小雨正坐在韩嘉的床边。她还是第一次来男生寝室,东瞧瞧,西看看,觉得很好玩:扔了一地的图纸、张贴满墙的彩色海报、挂得到处都是的衣服……很乱,但比她想象的干净。 
  桌面上有一对古旧的青铜烛台,造型粗犷而繁丽,散发出一种神秘的巫气。烛台上点了白蜡烛,烛光似幽似明,烛焰摇摆伸缩,温柔而妩媚。 
  “哪里找来的这个?”小雨又问。 
  “旧货店里淘来的。”韩嘉说。 
  “这些都是你的书?”小雨立起身来,看韩嘉书架上的书。有一大半是画册:八大山人的、徐渭的、石涛的、郑桥板的、黄宾虹的和潘天寿的,竟然还有《陈子奋白描花卉册》!小雨一看见就惊喜地抽出来,在手里翻着,一页一页那么熟悉,那么亲切:“真想不到,你也有这本!” 
  “小时候,我爸要我每天临六张陈子奋。” 
  “真的吗?”小雨几乎不敢相信,“我也是呢!” 
  这个世界多么奇妙啊?直到今天,她才真正认识了他。她和他远隔万水千山,在18岁以前,他们那么安静地各自存在。小女孩并不知道还有一个小男孩,在遥不可及的地方,和她一样,每天临摹着同一本画册。然后,他们长大了,忽然就相见了,好像命中注定,在这一年的平安夜。 
  似乎无论什么故事,都会有一个开始。在此之前的一切,仿佛都是在为这个开始埋下伏笔。这个相见的时刻那么神秘地存在着,隐藏在一年又一年的日历里,当他和她的手无视地撕下标志这个时刻的日历时,他们并没有意识到,它与其他的日子有什么不同,可是他们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就是在这个日子,她注定会遇见他,他注定会遇见她,他们活着,就为一年又一年地接近这个日子啊,一年又一年,一共度过了十八年。 
  “为什么我没有早一点认识你呢?”小雨立在那里,忽然感伤得泪眼婆娑。 
  “怎么了?”韩嘉笑起来,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以前那个倔强丫头哪里去了?一个月不见,变得这么多愁善感?” 
  小雨不理他。右手食指继续在书脊上慢慢划过,忽然停下来:“这个,能看么?”是一本厚厚的相册,她问他。 
  “看吧。”他说,一边给她冲了一杯热腾腾的绿茶。 
  小雨就在烛光里,一边喝茶,一边翻看相册。看那些泛黄的旧照片,那些韩嘉从小到大的旧照片。“你小时候是这个样子的啊!”看着,小雨不禁咯咯笑起来。 
  “很难看,是吧?”韩嘉说着,就去把电脑打开了。一时,屋子里响起了里姆斯基·科萨科夫的《舍赫拉查达》,音乐弥漫开来,像雾一样飘散,又像月光下闪闪灼灼的海水。 
  外面的世界还在下雪,可是这屋里却温暖宁馨:有橘色的烛光,有如水的音乐,还有热气袅袅的清茶。 
  “怎么会难看呢?”小雨说着,心里却想,原来,你小的时候这么可爱呀———胖嘟嘟的脸蛋,胖嘟嘟的小手,一双微凹的圆圆的大眼睛,充满了稚气、充满了惊奇地看着这个世界……真可爱呀。 
  如此一张一张地看下去,那个照片中的小男孩在渐渐长大,脸颊瘦削下来,眼睛变得细长,鼻梁越来越挺拔。 
  “这张……这张,是什么时候拍的?”小雨指着一张照片问。 
  “高二吧。”韩嘉瞟了一眼,轻描淡写地说。 
  照片中的他,穿着白色的牛仔衣,不扣,露出里面深蓝色的T恤衫,背后衬了一堵斑斑驳驳的红砖墙,立在那里,安安静静,嘴唇没有一丝形变地并拢着,面容清瘦,眼神纯净。 
  “这张……嗯———可不可以送给我啊?”小雨小小声地问。 
  “这张啊……”韩嘉又瞟了一眼说,“看起来好傻啊!” 
  “不傻!”小雨坚持,“我喜欢。” 
  “好吧,”韩嘉就说,“但你得拿你的照片来换。” 
  “这样啊,”小雨就说,“那我还要一张。”说着,就翻到前面去,又拿了一张韩嘉五岁时的照片,“我的一张,换你的这两张。” 
  “哈……你好霸道。”韩嘉挑了眉,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凭什么一张换两张?” 
  “因为,”小雨就得意地笑,“我的照片就是比你的珍贵!” 
  …… 
  那天晚上,小雨还看了很多韩嘉的画,原来,他是跟他爸爸学画的,他爸爸是跟他爷爷学画的。怪不得他画得那么好呢,已经传了三代了啊。 
  还有他的速写本,他的速写本很好玩,里面什么表现技法都有:铅笔的、钢笔的、马克笔的,还有很多剪贴的照片和车票,配上文字,很有意思的生活记录。 
  还有他的篆刻。他有一本狭长宣纸订的小本子,里面是一方一方钤得很仔细的印章,都是他的作品,有些是临摹汉印,大部分是他为别人刻的。小雨就说,我爸爸喜欢书法,什么时候,帮我爸爸刻一枚。韩嘉说好。然后,他拿了好几盒子寿山石给小雨看,沉甸甸的,他让她自己挑一块石头,说可以先给她刻一枚试试。小雨就挑了一块萱草色晶莹透明小巧玲珑的石头,他说挑得好,很配她。一边说着,一边就拿出一盒子刻刀来,小雨问要多久能刻好啊?他说一个晚上吧。 
  正说着话,对面寝室一个男生忽然推门进来,看见小雨和韩嘉在一起玩,连说:“对不起!对不起!”就关上门,退出去了。 
  韩嘉不由脸红了,开了门,和那男生在走廊里说话。一会子,韩嘉回来对小雨说:“他们要来打游戏,我们还是出去逛逛吧。” 
  已经九点多了,雪依然在下,路上有了薄薄的积雪。 
  韩嘉骑了车,带着小雨。一路骑去,只觉黑色透明的空气,清凉入骨。迎面一辆一辆的车开过来,车灯在飘雪的夜色里闪烁,小雨坐在车后座上,仰起脸来看前面韩嘉笔直的剪影,那剪影给车灯一照,滚了一道断断续续的金边,特别帅、特别有味道。 
  在有雪的路上,车子老打滑,韩嘉骑得歪歪斜斜,惊心动魄。 
  小雨只好从后面搂住他的腰,然后,尽情地嘲笑他的技术。 
  韩嘉很狡猾,为了不让小雨嘲笑他,就开始讲鬼故事。他讲故事的时候,口中呼出的白气在脸颊边氤氲,给风一吹,就向后面飘过来,飘到小雨的脸上,透着荧荧的蓝光。真的很恐怖,仿佛聊斋里那种森森袅袅的鬼气。把小雨吓得狠了,不许他再讲下去。可是,他偏不罢休,偏要讲,任凭小雨在他背上又捶又打。 
  如此讲了会子,忽然发觉后面没了动静,韩嘉回过眼去看时,却见小雨坐在那里,用食指紧紧塞住耳朵,那样子就像一个堵气的小孩子,看得韩嘉差点笑死。 
  半路上,看见两个脸蛋红红很淳朴的姑娘,推着一辆破破的烤红薯的车子,兴冲冲地迎面而来。炭火还红着,还剩了几个没有卖出去的烤红薯,在这冬天的夜里,香得浓郁而且弥漫。 
  小雨就跳下车来,跑过去掂起一只烤红薯,一称才六角钱。抱了烤红薯一边啃,一边走。 
  一路茫无目地地走,她和他,默默地,谁也不说话。这就对了,她想,是谁说过:口开则心灵之门闭,口闭则心灵之门开? 
  他就在她身边,身上有很好闻的太阳和风的味道,她闭上眼睛,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当她睁开眼睛,却发现他正侧过脸来,默默地注视她,刹那间,有什么降落在了心灵里,她和他,无端地觉得喜悦。因了那喜悦,空气里热闹起来,仿佛又听得见细细的雪橇的铃声———那是神秘的喜悦的声音吗?像草莓汁似的,薄润、清凉又快乐,“丁零———丁零———丁零———丁零———”在冷冷的空气里轻轻振响。 
  幸好有如此冬夜,幸好有如此大雪。让人世间的一切温暖,都化为白茫茫的雾气———清晰可见又婀娜澎湃。她能感觉到他的温暖向她流过来,她的寒冷向他流过去,然后,寒冷被温暖融化了,包容了,忽然就有了一种天长地久、相依为命的感觉…… 
  “长脉脉,不可言,一开一谢三千年。”   
  44。 下一站,天国   
  不知不觉,雪停了。 
  她和他,并肩立在图书馆16层的屋顶天台上。这个城市在脚下,笼在白茫茫的雪里。 
  月亮出来了。 
  一轮不很圆的月亮,一如水晶般冰莹,离得这么近,仿佛就在眼前,探手可摘似的。 
  夜已深了,万籁俱寂,远处的天空中,有一朵一朵的烟花,无声地绽放又落下。 
  这样的时候,忽然想告诉你一些什么,因为心底忽然被清凉照彻,因为四周是如此空灵如此透明,因为月光、雪光,还有烟火。 
  莫名,泪水潸然而下,无声地在他脸上流淌。 
  “怎么了?你?”过了很久小雨才发现,惊异地挑了眉看他———看他这样默默地流泪。 
  是的,我哭了。但我流泪,不是因为柔弱,而是因为感动,因为幸福得过分了,我害怕时间流逝。他在心里默默地说,但他不解释。 
  “想起很久以前看过一部电影。”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说。他的声音平静而悠长,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最近,老是想起这部电影,好像叫《下一站,天国》吧?说的是,刚刚离开尘世的人,都会在一个通往天堂的驿站停留。在那里,天国使者会要求每一个人回忆———回忆过去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这样回忆六天,等到了第七天,其他的记忆全被洗去,只留下这一段。以后,这段时光将会不断重现,升入天堂的人们,就会一直生活在这段时光里,非常快乐,直到永远。”停一停,他侧过脸来,“如果他们让你回忆,你会回忆什么?”他问得很认真。 
  “我……我不知道啊。”小雨低下头,心却惶惶地悬了起来,“那么,你呢?” 
  “我……我正在想啊。”他笑得有些凄凉。小雨,你知道吗?如果他们让我回忆,无论多少年之后,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回忆今天。真的!我只知道我会很想念———今天遇到的你。我愿意一直生活在今天里,不断地遇到你,反反复复地说同样的话,做同样的事,一千遍、一万遍地体验,身边有你的感觉。小雨,也许,你永远无法理解我的感受。我曾经非常接近死亡,不仅是车祸,我甚至割腕自杀过。不过,幸好没有死,如果那时死了,我的生命该是多么苍白多么遗憾啊!天国使者让我回忆的时候,我会什么快乐也想不起来。 
  远处,两朵烟花恰在此时绽放,一如两圈碎水晶连缀而成的项链。圈儿慢慢地扩散开来,扩散开来,渐渐地化为两颗交织的心,两颗心越扩越大,也越靠越近,就要叠合在一起了!遥遥地悬在平安夜的天幕上。 
  不晓得是怎么回到寝室的,阿圆她们已经睡下了。小雨坐在床边,鼻子忽然一酸,然后,又兀自坐着发了许久的呆。不晓得是怎么倒到床上去的,可怎么能入眠?月光一如淅淅沥沥的雨,从帘隙间飘了进来,落在小雨的肩上,湿透重衣的感觉———凉凉的,苍润的…… 
  他送她回来的路上,她已经开始想念他了。想念那对为她点燃的蜡烛,那杯为她沏的清茶;想念他的画,他的速写本,他的篆刻;也想念他的车,他的鬼故事,还有,他无声流泪的脸。她无比想念这一天发生的一切,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