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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老奴包了些点心给您带回去品尝。”
左邵卿闻言又惊又喜,惊的是老夫人竟然连这种小事都做的面面俱到,喜的是老夫人这番特殊照顾,岂不是说明他已经初步过关了?
左邵卿立刻决定,不和她老人家计较之前算计他的事情了,甚至一脸感动地说:“烦请管家替晚生谢过老夫人。”
“您客气了。”老管家说完也不管别人面色怎么样,径自转身进门。
第89章
等一家子上了马车,左韫文才开怀大笑起来,“老夫人明显对咱们家另眼看待了,这可是好事啊。”
左邵卿从纸袋里取了一块糕点递给左韫文,“父亲,您尝尝。”见左韫文不要,又象征性地询问了他二叔和大哥。
左邵晏摇头,左邵阳倒是想尝尝,可惜一想到这糕点是老夫人给儿媳妇的见面礼,他就不好意思抢。
左邵卿也不客气,手腕一转,就把那块糕点塞进了自己嘴里,边吃边笑。
左邵晏瞥了一眼吃的正欢的三弟,朝左韫文说:“父亲,看老夫人之前的意思……怕是没有和左家联姻的打算。”
左韫文的笑脸顿时僵了下来,自我安慰道:“这也未必,她不是夸耀你妹妹了么?只要陆公爷一天未成亲,你妹妹就还有机会,一切等你娘回府了再细问。”
左邵卿事不关已地吃着东西,左韫阳笑眯眯地看着窗外,两人都没有参与这个话题。
左淑慧扶着薛氏跟在一行人后头走进镇国公府的戏园,镇国公府很大,不仅有单独的戏园、马场,还有一个逼左家还大三分的花园。
左淑慧一路走来,只觉得胸中激情澎湃,想嫁进来的心情更高涨了。
而在场和她有相同想法的,绝对不止一个两个。
到了戏园,丫鬟们引着各位夫人小姐入座,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薛氏母女的位置正好在老夫人的正后方,这个位置不是最重要的,却是离老夫人最近的。
于是大家的心思又齐齐动起来了,甚至有消息灵通的想到了去年陆公爷还在左府小住过几日,暗忖:难道两家的关系真这么好?
“老婆子喜欢看武打戏,你们想看什么自己点。”老夫人让钟嬷嬷将戏单传过去,让几个品级高的夫人们点戏。
坐在她右手边的首辅夫人看也不看一眼,直接摆手说:“捡拿手的上就是了,早听说国公府的戏班子是当年京都最出名的云生班,今儿可要好好见识见识。”
众人附和,老夫人得意洋洋地让戏班开场。
台上戏子们表演的很卖力,台下众位夫人小姐却没多少看戏的心思,纷纷揣摩着老夫人会喜欢什么样的儿媳妇。
等两出戏演完,老夫人笑着打了赏,“成天就是这几出戏,老婆子都看厌了,不如咱们看点新鲜的?”
大家正襟危坐,知道重头戏来了,首辅夫人笑骂道:“就您花样最多,说说有何好提议?”
“哈哈……咱们这儿坐着这么多位多才多艺的姑娘,不如让她们随便玩玩?”
众人心知,老夫人这是要考校众千金的才艺呢,不少姑娘已经摩拳擦掌等着“献丑”了。
这些个名门淑媛,从小到大能出门的机会少之又少,哪怕学了十几年的才艺也未必能被外人所知,这让她们颇有些宝珠蒙尘之感。
即使她们不能被老夫人看上,能在这么多位夫人面前露露脸也好啊,要知道,全城八成以上的贵妇人都集中在这了,保不准其中一位就是她们将来的婆婆。
首辅夫人巴掌一拍,“这个主意好,今日来了这么多美人儿,本夫人可要睁大眼睛瞧瞧,好挑个孙媳妇儿回去。”
在场未出阁的姑娘们个个热情高涨,这首辅夫人家的小公子虽说还无品无级,但就冲着这门第,也可以好好争取一番。
打着挑媳妇心思的夫人也不少,今天要是能顺利给闺女找个好婆家,再给家里的臭小子找个品貌双全的媳妇,那这一趟可就圆满了。
看着热情高涨的夫人小姐们,老夫人得意地笑笑,吩咐下人去取乐器来。
好戏上场,陆老夫人悠闲地捧着一杯茶,边喝边听着悠扬的琴曲,时不时还跟着节奏打几个拍子,好一副享受的模样。
她遗憾地想:等铮儿娶了个男媳妇,以后家里这样的娱乐怕是就要停了,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哦?
老夫人朝钟嬷嬷招招手,等对方弯下腰,附在她耳边悄悄说了句话。
钟嬷嬷极力地掩饰着自己的震惊,小幅度地摇摇头,“您可别……被爷知道了可不好。”
“这有什么不好的?老婆子想和未来媳妇先沟通沟通都不行了?”
“这……”
老夫人摆摆手,“别这的那的,快去办,就约明日辰时三刻,让他到侧门那候着。”
钟嬷嬷提着一颗心,自去找管家传达老夫人的命令,同时为未来的夫人掏了一把同情泪。
场上户部尚书的嫡出二小姐已经弹完一曲,得到众人一致称赞,立即羞红着脸钻到尚书夫人的身后去了。
老夫人鼓掌称赞,“不愧是咱们京城的一枝花啊,昔年的琴圣孟夫人也不过如此了。”
尚书夫人笑得眼睛都快没了,“老夫人可别这么说,她才练了几年琴?哪敢和琴圣相提并论?”
众人心知,有了老夫人这句话,这位尚书府的小姐身价怕是要翻一番了。
“好就是好,老婆子可不会胡乱夸人。”老夫人笑眯眯地应对一句,其实心里却想:光弹琴的好有何用?还不是心胸狭隘,表里不一?
这些年,老夫人闲来无事就将满京都数得上名的闺阁千金查了个底朝天,总想着,将来可以给儿子选个合心意的媳妇,哪怕他儿子不喜欢女人,做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也是好的。
哪知道这一查下来,还真被她查到了不少事情。
她曾经南宁郡主出身,从小生活在后宅争斗中,见过的阴私事也不少,饶是如此,有些消息还是让她震惊了。
就比如刚下台的那位,空有一张闭月羞花的脸,实际却蛇蝎心肠,死在她手里的丫鬟婆子可不少。
丝竹瑟瑟,舞姿翩翩,老夫人一边看着台上竭尽全力表现自己的千金们,一边自娱自乐的平价。
等左家小姐上台,老夫人不免就想到了那个即将成为自己儿媳妇的左家庶子。
她曾经为,陆铮看上的男人应该是精彩绝艳的,而不是像左邵卿那样,小门小户出身,还是个庶子。
第一眼,她觉得这个少年过于平凡了,既没有倾国倾城的容貌,也没有傲视群雄的气质。
可是多看几眼,她又觉得这个少年远非表现出来的那般平庸。
那张过于秀气的脸强自镇定的模样还真惹人疼爱,还有那双清澈的眼睛,乍一看只觉得漂亮,仔细观察却又觉得不仅是漂亮,如浓墨般漆黑的眸子更像一汪深潭,根本看不见底的深潭。
甚至在不经意间,那双眼睛还会露出看透世态炎凉后的沧桑,以及孤注一掷的偏执味道。
真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十四岁少年所拥有的眼神,老夫人深信,这个少年的背后一定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左邵卿的资料她也看过,根本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一个没落书香世家的庶子,亲爹不疼,嫡母不爱,亲娘早丧,从小到大似乎除了乖巧以外,没有任何优点。
这个一个平凡到尘埃里的少年到底是怎么入了她儿子的眼的呢?
老夫人就是抱着这种疑惑又好奇的心里见到左邵卿的,第一眼她依然没有答案,等她意识到这个少年与资料中的完全不同时,她才真正的惊讶了。
她绝对相信镇国公府得来的情报是真的,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左邵卿太能掩饰了,当他身边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乖巧卑怯的孩子时,他们所得到的情报自然也就失真了。
但一个人真的能十数年如一日的伪装自己吗?
这么多么可怕的心机?老夫人有过一瞬间的动摇,她倒是不怕左邵卿心机深沉,只是担心他心思不正。
对他改观是在陆铮进来后,两人没有一个眼神交流,没有说一句话,可奇迹般的,之前还让她看不透的少年一瞬间仿佛回归了人界,浑身散发着柔和的气度,那努力抑制却依然翘起的嘴角,格外迷人。
而她那个从来都冷冰冰的儿子,眼中竟然也流露出可以称之为温柔的东西。
她相信这样的气质是装不出来的,两人的默契也是装不出来的,就在那一刻,她决定接纳这个少年,一个敢对他儿子动情却又不招摇的少年,至少品质不会太差。
第90章
左淑慧现场写了一首词,字迹秀美,是最端正的梅花小楷,而且她并不是写在纸上,而是写在了一块绣着精致梅花的帕子上。
放下笔,左淑慧轻轻吹了吹墨迹,然后捧着那方帕子款款走到老夫人跟前,屈膝行了一礼,“老夫人若不嫌弃,可否手下民女这份心意?”
“哦?”老夫人随手接过那方帕子,就见上头工工整整的写了一首词,字迹挑不出错来,但也谈不上多出色,而让她惊讶的是那首词,竟然是她早年的随意之作。
“哈哈……没想到左大小姐博学到这种程度了,竟然连老婆子随便写的东西都记住了。”
左淑慧又行了个礼,笑语如嫣,“老夫人自谦了,您的每首诗词都豪放大气,就跟您的心胸一样,民女有幸学习,是民女的福分。”
老夫人多看了她几眼,不得不承认左家真不愧是文人出身,夸人都夸的这般好听,不说其他,光凭这份用心就挺稀罕的。
“那老婆子可就不客气的收下了。”老夫人将帕子递给钟嬷嬷,然后退下手腕上的镯子戴到左淑慧的手上
这一动作几乎惊呆了所有人,左淑慧愣了半响才大大方方地道谢:“谢老夫人赏!”
贵女们齐齐咬碎了银牙,不敢相信她们的风头竟然被一个乡下野丫头夺走了,不就是投机取巧拍了老夫人的马屁么?虚伪至极!
正当众人表面称赞,暗地里不忿时,府上的管家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老夫人,五公主驾到!”
老夫人眉心一挑,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地说:“既然来了,那就把人引进来吧。”以她镇国公夫人的身份,即使见到公主也无需行礼,更别提出门迎接了。
话音刚落,一道脆若银铃的女声就传进了众人耳中,“姑母这里好热闹啊,怎么也不请湘儿来?”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名角色女子翩翩走来,淡粉色宫装,裙角绣着展翅欲飞的淡蓝色蝴蝶,每走一步,那摇曳的裙摆仿若繁花尽放,贵气又张扬。
不少夫人小姐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位被先帝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五公主,饶是有心理准备,还是被她的花容月貌所惊到。
五公主的生母乃是先帝最宠幸的月妃,当年便是以美貌闻名天下的,可惜红颜薄命,月妃生下五公主没两年就撒手人寰了。
听闻五公主越大长的越像当年的月妃,先帝因此对她宠爱有加,连几位皇子都越不过她去。
这五公主一出场,周围品貌俱佳的贵女们顿时黯然失色了。
不管心里怎么想,众人还是按照品级行了礼,五公主一来就扑进老夫人怀里撒娇, 对众人的行礼视而不见。
“你个丫头,不在宫里好好呆着,跑老婆子这儿来作何?”老夫人一脸慈爱地点着她的额头训道。
五公主娇嗔一句,“自然是听到这儿热闹才来的,成天被拘在宫里,闷都闷死人了。”
说着她扫视了一周,眉头不可查地皱了皱,撇了撇嘴,“姑母偏心,有好玩的也不带上湘儿。”
“哪有什么好玩的?不过是请了些人吃顿便饭罢了。”
五公主凤眸微转,“听说今儿是给表哥接风洗尘,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少了湘儿呢?表哥在哪?湘儿特意准备了礼物要当面送给他的。”
老夫人哪能不知道她的用意,浑然不在意地摆摆手,“他啊,一吃完饭就到军营去了,成天不着家,连我这个当娘的有时候几天都见不到他的面。”
五公主咯咯笑出声,替陆铮辩解道:“表哥乃是国之重臣,公务繁忙也是正常的。”
她又和老夫人撒了会娇,然后状似不经意地说:“听说左太傅的后人也进京了,还是得了表哥的恩惠,姑母可要替湘儿引荐引荐。”
众人不明所以,怎么连五公主都对左家另眼相待了?难道左太傅的名声当真这么好用?
薛氏母女还不知道陛下有意赐婚给五公主和陆公爷,只当是左家声名远播,脸上不自觉地露出几分荣光来。
老夫人转身,指着她背后的薛氏母女说:“不就在这么,你确定该见见,也学学人家左大小姐的沉稳和贤淑。”
左淑慧红着脸忙道:“不敢不敢!公主乃金枝玉叶,哪是民女比得上的?”
五公主刚才还天真可爱的脸瞬间变了色,嘴角微扬,扯出了个不屑的弧度来,“原来你就是左家大小姐?”
她伸手勾起左淑慧的下巴,如验货般左右看了看,“也不过如此嘛!真不知道表哥看上你哪点了?”
“咝……”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齐齐震惊于五公主透露的消息。
原来,陆公爷竟然看上了左家大姑娘么?难怪啊,她们就说怎么一个落魄胡竟然也能进得了镇国公府的大门。
一时间,大家看待薛氏母女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左淑慧眼中惊喜一闪而过,原本因为屈辱而发白的脸颊也迅速窜上了一层粉红,她支支吾吾地说:“五公主误会了,陆公爷怎么可能看得上民女这等身份?”
五公主甩开手,从宫女的手中接过帕子仔细地擦了擦,冷哼道:“原来你也知道自己身份低微,本宫不管你使了什么招数,趁早给本宫死了这条心,否则……哼!”
左淑慧眨了眨眼,眸中泪花闪现,一副受欺负的可怜样,“公主严重了,民女……民女怎敢有此非分之想?”但如果陆公爷真的看中她,又岂是五公主阻拦的了的呢?
心里自得,左淑慧面色却表现的极其无辜,在五公主盛气凌人的衬托下,显得娇弱了几分。
“你……”五公主也不好当着大家的面动手,咬咬牙转身投入老夫人的怀抱,拖长尾音撒娇,“姑母……”
老夫人拍了拍她的背,毫无诚意地安慰道:“湘儿啊,你这是听谁胡扯的?这种话可别乱说,坏了左大小姐的名声可不好。”
老夫人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上头那位误会了,不过这样的误会她显然没必要更正。
已经到家的左韫文并不知道正有一场惊喜等着他,他到家换了身衣服就带着左邵晏出门了,左邵卿不用想都知道他肯定是找昔年的老朋友叙旧了。
有了镇国公府的这次邀请,左家算是真正能在京都立足了。
家里正经的主子都不在,下人们也趁机偷懒,左邵卿一路走回自己的屋子,刚坐下拿起书就见罗小六气呼呼地跑进来。
“三爷,他们欺人太甚了!”
“嗯?说清楚!”
“就是厨房那帮人,他们竟然让柳妈专门倒馊水!”罗小六和柳妈相处多年,早就把她当成自己的长辈了,刚才路过厨房看到她竟然在干最脏最累的活,立即就爆发了。
左邵卿一掌拍碎了桌上的茶壶,面色铁青,“去,把厨房的管事找来,顺便把柳妈叫回来!”
罗小六见他家主子眉眼间阴云聚拢,吓得吸了口气就转身跑出去了。
左邵卿将柳妈的卖身契找出来,等了片刻就看到柳妈穿着破旧的棉衣走进来,她双手冻的通红,脸色也不如之前的好了。
左邵卿觉得鼻头微酸,别开眼说:“柳妈,这些年辛苦你了!”
柳妈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和蔼地笑问:“三爷您怎么说这话?”
左邵卿将卖身契递给她,冷静下来吩咐:“这卖身契你烧了吧,回去收拾东西,明天送你出府。”
柳妈被这突然的变故吓了一跳,忙跪倒在地,红着眼眶问:“三爷,您……您这是要赶老奴走?”
左邵卿赶紧将她扶起来,把她按在椅子上,蹲下身子说:“听我把话说完,我打算在郊外置办一个庄子,正愁没有可用之人,柳妈可愿意帮我先管着?”
柳妈又吓了一跳,“您要买庄子?这……这事老爷夫人可知道?”
左邵卿嘴角一扯,“自然是不知道的。”
“您哪里的银子?”柳妈再没见识,也知道这京都的地价远非老家可比,一个庄子没有几百两绝对买不下来。
左邵卿笑笑,简略地将自己和二叔合伙做生意的事情说了,其实他不仅是要买庄子,还想买些田产。
柳妈又惊又喜,眼泪刷刷地流,一遍一遍地夸赞:三爷长大了。
柳妈要是知道左邵卿购置这些田地房产是想给自己置办嫁妆,估计就夸不出来了。
事情很快说定了,左邵卿让她回去收拾东西,然后收敛了笑容,等着另外一个人的到来。
第91章
喝了两杯茶,左邵卿才看到罗小六拖着一个体型肥硕的婆子回来,边走边训道:“老实点,三爷要见你一个奴才,你竟然还敢不从!”
“呸,你算什么东西,竟然也敢对老娘动手动脚,耽误了老爷夫人的晚膳,三爷担罪的起么?”
左邵卿双手抱胸,笔直地站在门前,看着那婆子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模样就心里来气。
“马嬷嬷觉得本少爷连见你一面都不够资格么?”左邵卿冷冷地问。
马嬷嬷执掌厨房多年,对这府中的形势看的一门清,三爷算什么啊?不过是个庶子,阮姨娘去了后,厨房里根本就不需要给他单独做饭,也从来没人来过问三爷想吃什么。
一开始,大家心里也惴惴的,好歹是个主子,万一告到老爷那,一顿罚是免不了的。
可几个月下来,三爷愣是一声都没吭,不管厨房留什么就吃什么,因此就助涨了这些下人的气焰。
他们哪里知道,左三爷现在银袋子鼓了,根本不缺那点吃的,主仆三人常常自己开小灶。
马嬷嬷压根没想到,一直忍气吞声的三爷今天竟然发飙了,而且还是为了个下人,真可笑!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
“三爷,老奴可没有不敬您的意思,只是老奴掌管着整个厨房,从早忙到晚的,这会儿还得准备完善,可没时间陪您在这儿耗着。”马嬷嬷把脸一甩,下巴抬的高高的。
左邵卿往门框上一靠,漫不经心地问:“小六子,你可知这府里的家规,下人顶撞主子该当何罪?”
罗小六忍着笑,大声回答:“回三爷,轻者重打三十大板,重者发卖出府。”
左邵卿摆摆手,“打板子太累,何况爷是慈善人,你就替爷掴她十个耳光得了。”
“你敢?”马嬷嬷双目圆瞪,仿佛只要罗小六一动手就能生吃了他。
罗小六也有点胆怯,不过一想到三爷在,顿时勇气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