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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了的边角料人基本都是不要的,他就留着自用,空时做些木簪子或雕个小兔子之类的,一开始还有些手生,等熟了就做得越发顺当。等小物件存得多了,就去摆摊儿卖,没活的时候靠卖这些,一天也能卖出去几个。收入多时能有三十来文,少时也有七八文保底,反正每日吃喝是够了的,不用再从存钱里往外抠。
自从传送阵打开后,城里的玩家也渐渐多了起来,跟原著民的关系照样不远不近的。普通百姓就算多了异人,能自己干的活儿也不去找他们,通通都自己做了。所以玩家们基本很少有在老百姓这里得到什么任务的。基本是在大富人家那儿领的,毕竟人家也不缺钱,报酬给的也算丰厚,玩家都是无利不起早,报酬多的任务自然是抢着想接了。普通百姓这边基本都放弃了。
这些天玩家们为了抢任务还闹出了不少乱子,官府那边只要他们不影响城内的治安问题,对于异人内部的矛盾是完全不插手的。反正异人那边是乱得很的,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的,天天都能看到复活点那儿一会儿又冒出一个人,一会儿又冒出一个人来,基本就没停过。
朝庭跟江湖,一开始还对功夫开拓者的挺上心,时间久了也没查到人,渐渐的也就撒手了,只叫下面人注意一下,基本也就不多问了,毕竟又不缺那么个人,能拉拢到自然是好,拉拢不到也不耽搁什么。
这天刚好放农忙假,有半个月的假,赵保国也没出去逛,早就熟悉了城里的情况,也没一开始那么好奇。就老老实实呆在家里温书习字练功。赵二牛今天没人上门找他做活儿,又蹲院子里做木簪子了,等做完了晚上再去摆摊儿,自从异人进城后,城里的宵禁都推迟了一个时辰,南北两街基本都是灯火通明的,不少铺子关门时间也往后推了,等着在异人身上大赚一笔。
城里百姓有时候也会去逛逛,毕竟又没什么娱乐活动,只能逛逛街,看异人斗嘴或打架也是一种乐子。
赵保国练了半个时辰的字,手腕有些酸痛,于是搁笔不练,到院儿里去活动活动拳脚,再打了一套拳,既能练功也能缓解温书习字的烦躁。天天都之乎者也的,搁哪个现代人身上也受不住,练会儿功夫也能做调解,免得对读书起了排斥。
赵二牛看了一眼儿子,没说话又低头去打磨簪子,反正不管是练功也好,读书也罢,都是有用的,他相信自己儿子有分寸,毕竟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安排时间心里自然有数,他这个当爹的也就不多插手管了。
赵保国打完一套拳,浑身筋骨都松快了几分,这时外头有人敲门,他就过去开了,林栋就在外头站着,手上还拿着个木盒子。
“林兄今儿得闲?”林栋跟马聪不一样,家里是书香世家,长辈都是读书人,虽然没考出个多好的功名,到底跟普通百姓不一样,对于读书用心得很。平日马聪叫他出去玩,十次里顶多两次应了,其它时间多是在苦读。
赵保国觉得林栋刻苦,林栋又何尝不佩服他呢,觉着他年纪小自制力又强,每每夫子出的课业,他基本都完成得又快又好,书法上又过人,为人也沉稳厚实,家里爹娘没少夸,他自己也挺佩服的。
“马兄十五要订亲了,昨儿来寻我,叫我去吃杯水酒。”林栋进了院儿,先跟赵二牛问好,奉上礼物,才跟赵保国说了来意:“我看他忙得瘦了两分,就揽了来请你的活儿。”这是跟人解释呢,不是人马聪看不起他不愿意亲自来请,只是他见马聪太忙,作为朋友关怀,特意讨了活儿。
“是哪家千金呢?品貌如何?可配得上马兄?”赵保国点点头,他也习惯了,这边人订亲都早,有的几岁都订了,反正订亲也不是成亲,起码得准备个两三年的,早的也会等到十五六,晚的到十八九也不出奇,尤其是贫寒读书人,那学得好的待价而沽,想寻个富裕的岳家,既能平白得了貌美娘子,也能用娘子嫁妆做读书花销,改善生活。对靠妻子读书的情况,赵保国既不赞同也不反对,用了人家家里东西,对人姑娘好就行了。如果是那种存心利用冤大头,等考上了再贬妻为妾,或更狠一点休了,或弄死的,赵保国就特别看不上了。
不过马聪家跟这种情况不一样,一来人家境不错,也不指望科举出仕,就算要考功名,家里人也负担得起,自然不会打到妻子嫁妆的主意。
第218章 误会()
“听马兄说是王家的嫡出二娘子。”林栋端起赵保国给倒的茶抿了一口:“我娘见过的,听说容貌过人,品性也极好,配马兄绰绰有余了。”要说马聪配不上人家还差不多,胖得跟球似的,也不知王家怎么就想不通了,偏偏把女儿嫁给个大胖子,倒不是他看不起自己朋友。关键是马聪没半点儿上进心呀,人胖不说还不减肥,也就家境出色点儿了。
“王家倒也不错。”赵保国也听过王家,城南最大的布庄就是他们开的,身家不凡,王家老爷听说也仁义,家里一妻三妾,也没听过有什么不和的流言传出来。
林栋挺忧心的:“就是不错我才担心呢,你想哪,王家富裕就罢了,二娘子还是嫡出的,品貌都不凡,可马兄呢?也不是我对朋友有意见,你看他胖成啥样了,也不打算科举出仕,又不是继承家业的。马伯母之前托媒人打听各家娘子情况,基本都没有同意的,怎么偏偏王家就同意了呢?难道是他们不心疼女儿?这也不可能,王老爷爱护子女是出了名儿的,怎么偏偏同意嫡女跟马兄订亲了呢?”他就怀疑这里头定然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事儿。
赵保国原觉得王家家风好,这门亲事也靠谱,被林栋这么一分析,也觉得其中有点毛病了,想想一个白富美,甘心嫁给一个大胖子吗?“这么说来,也有些道理。”
“就是。”林栋道:“是以我才揽下来请你的活儿,就是想跟你商量商量,马兄是我等好友,要里头真有个什么,也不能看他上当呀。”万一王家二女身有恶疾呢?或已失清白?不然怎么会同意跟马兄订亲呢?
赵保国想想觉得不妥:“还是先跟马兄支会一声,不然咱打听他未婚妻的事儿”这也不像话,万一里头没啥事儿,不平白坏了王二娘子的名声吗,还会跟马聪结了怨。马聪胖是胖,人又不笨,他们能想到的,难道人就想不到了?
林栋惊了一下,道:“还是你思虑周全。”不然真闷头闷脑去打听了,人不得以为他这个当朋友的,看上马聪未婚妻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名声,他还指望着科举出仕呢,名声坏了还能得个好?
于是俩人打算把马聪约出来谈谈,赵保国跟他爹说了一声,就跟林栋出了门儿,先点心铺买了点点心,上门儿总不能空着手吧。
他们俩去马府拜访过,门房对他们的脸也挺熟,赶紧的就叫人进去禀报了,俩人在门房里等人来领他们进去,门房还上了茶点招待,不过两人心里存着事儿,谁也没心情动。
原以为是丫环来领,没想到马聪亲自过来了。
“林兄,恒弟,你们俩可是稀客,怎么商量好的?”马聪胖是胖,却灵活得很,柱子粗的大腿挪得飞快,脸上也不见出汗的,后头丫环小厮几乎都跟不上。
赵保国眉毛一皱:“马兄,注意仪态。”哪有读书人跑成这样的,要被夫子看见了肯定一顿教训。
马聪带他俩往院子里去,嘴里抱怨赵保国:“恒弟也太迂腐了,在家里还要注意什么仪态?反正夫子也看不见,我又不考科举,跟你们不一样。”在夫子面前做做样子就是了,出了学堂还得装模作样,那多憋屈。
赵保国就不多说话了,马聪又问:“你俩今儿一齐上门儿,找我有事儿啊?”说着又道:“出去玩儿肯定没空,我娘抓着我在家试新衫呢。一天好多套,结果这套他也不满意,那套她也不满意的。”说着说着就抱怨起来了,换那么多套,他也累呀。
“去你书房说。”
等到了书房,丫环上了点心茶水,马聪挥手让她们退下,才问:“什么事儿还非得来书房?不能让人知道?”
林栋忧心忡忡的把他的担心给说了,马聪先是震了一下,然后开始捶桌子狂笑,赵保国跟林栋看他抱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真真一头雾水,说正经的呢,他笑个啥?
林栋就很不高兴:“马兄,我好意关心你,你笑甚?”
马聪好容易停下了笑,才连连道歉:“是我的错,没提前告诉你们,才让你们生了这般误会。”不过两位好友能想到这些,不顾他有可能翻脸的可能来提醒他,足以见朋友之义了,马聪心里有些感动。
赵保跟林栋面面相觑,误会?什么误会?
“你们也知道,我家里是开镖局的。”马聪这才把以前没说的事儿给说了,免得两位好友为他操心,又担心他体型:“自有传家秘籍,家传绝学跟其它武功不一样,最是费精力,练武不但有资质根骨要求,还有年龄限制,十六岁之前不得练,练了会固定体形,只有十六岁后才能开始学,在这之前就得多吃多喝,尽量存了一身肉,因为这武功霸道,刚入门儿需要许多气血,如果人太瘦,非但不能成功,反而容易被武功反噬,吸成肉干。等入了门儿就体形就能恢复正常,所以我马家人,在十六岁之前个个都胖,越胖对练功越有益处。”
天底下还有这样邪门儿武功?赵保国有点懵:“你吃这么多,长这一身肥肉,就是为了练功打底子的?”
马聪含笑点头:“我爹跟叔叔他们年轻时,也是这样的。所以城里的大户人家,基本都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意思很明显,你俩儿就不用担心这里头有什么问题了,人家知道等到了年龄,他就会恢复正常人的体形。
林栋纠着眉毛:“既然城里大户人家都知道这个,那伯母前段日子,急着你找亲事儿,咋都没成呢?”
马聪道:“亲事总得两厢情意,一头热怎么能成?”虽然知道他以后会恢复正常,但姑娘们谁不爱俊俏公子,大周的风声不算苛刻,不拘了女子只能在家里呆着,有些外出见了俊秀青年,芳心托付也正常,再者他现在这体型,自然没人能看得上,哪怕知道以后不会胖了,但现在这样子,基本没几个姑娘能接受的。
而王家二娘子注重人品,轻皮相,性子也温顺,对于父母是言听计从的,父母之命从无反对过。
第219章 没有傻子()
既然其中别有内情,赵保国跟林栋算是放下一颗平白操心的心,等从马家出来,林栋颇为唏嘘:“好在恒弟思虑周全,否则我等岂非好心办了坏事。”若不走这一趟,真要莽莽撞撞的去打听,影响了王家二娘子的名声不说,跟马兄的交情也会受到影响,虽不至于说断交,疏远却是必然的。
有些事情不能光看表面,这个道理赵保国自然知道,听了他的话就道:“马兄对课业虽不上心,却也非愚钝之辈,有些事情他心中必然有数的。虽如此,我等前来提醒一二,也是应尽的朋友之义。”真要撒手不理,当没看见似的,交情自然就疏远了,他们仨在学舍向来同进同出,各自是什么样的人都很了解。若他二人真没过来提醒,既然表面马聪表面不说,心里多多少少会有隔阂。
毕竟一向关系亲近,二人又都是聪明人,马聪能想到的,他们自然能想到,他又对两人十分了解。若他们不走这趟,心里自然会以为他俩表面当他友人,私底却对他并不那么真心实意,到最后也只能沦落个普通朋友而已。
俩人约好了十五那日同去马家做陪,马家与王家已交换了庚帖,十五那日王家人要过来做客考察马家的家风情况以及未来女婿的人品。王家过来考察自然不是只他一家,亲族以及交情好的友人,也会跟着一起过来。
人多自然要马家人好酒好菜的宴客,也得有马家人做陪,马家人数不够,他们俩个做为马聪的好友,自然要过来凑个数当作陪的。这也是马家表达对他二人亲近的含义。
交情自然是相互走动起来的,赵家除了跟左邻右舍打好关系,也得找个大户人家靠靠,赵二牛手艺出众是瞒不了的,毕竟得赚银钱供儿子习文练武。如今搬来时日已三月有余,名声渐渐传出去,自然也会挡了其它人的路,若不找出靠山,他们爷俩儿又是新搬来的,轻易就会被人打压。
虽说赵保国拜在林夫子门下,但又不是正经收的弟子,只是个学生罢了。林夫子关照也是有限的,赵家也不可能遇到点麻烦就去找他,一次两次可以,看在学生的面上林夫子也会伸手,但多了难免惹人生烦。赵保国一开始就想过了,是以特意跟马聪二人打好关系。
马家开镖局的,家里长辈个个武力过人,他跟马聪关系好了,真有想对他家使阴招的,也会有所顾忌,至少也怕马聪给他出头。生命安全这方面算是有所保证,但这也还不能够,林栋家里书香世家,据说祖上还出过四品官员,虽在朝内是排不上号的,但在这广陵城算是个大官儿了。
他家里长辈人脉广又结了不少善缘,虽说近十几年来没出过有功名的读书人,但祖上的余荫足够林家在城内占有一席之地,再加上林家藏书众多,只要有想考取功名的学子,没有不向往的,林家做人也厚道,但凡有读书人前来求书看,就没有不允的。所以林家在城里名声也极盛。
有一文一武两个好友,家中势力又足,赵保国自然也进了其中富贵人的眼中,虽说他本身并无背景,但其学业好,又有两个知交,两个知交身后亦非无背景,再蠢蠢欲动之人也会有所顾忌。
主要是经商大家,对赵二牛的手艺眼馋,毕竟士族地位最高,赵保国入了算是个读书人了,但又身无功名,他爹的手艺引人忌惮的同时也引人眼馋。赵家平头百姓没有背景,随便使个招数就能将赵二牛纳入自家为仆,当牛做马的压榨效力。
所以一开始赵二牛并没有表现出自己大师五品的手艺,只是接些小活儿干,等到地位稳定了,儿子借两个同窗家的势入了大户人家的眼。他才敢慢慢的展现出自己的手艺,这种情况已然不怕旁人使什么手段。
赵二牛十分感慨:“总算是占稳脚根儿了。”等到十五那日儿子去马家做陪,旁人自然知道赵家受马家庇护了,但凡经商的人家,谁不得托马家镖局护送?为了个手艺人得罪马家划不来,毕竟商业是他们立身之本,若得罪了马家,押货途中人若不尽心,或暗地里使点绊子,足够让他们赔个惨。
又对儿子说:“你那两个同窗,得用心对待。”
“爹,人家又不傻。”赵保国哭笑不得:“真以为古人是傻子呢?就算再小那都比现代人有心眼儿多了,若非真心换真心,人家能平白给你利用?”他虽然打着找靠山的想法,但跟两个好友相处却是真诚的。不然人家又不傻,你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还能看不出来?古代人大多早熟,现代人要跟人掰手腕,分分钟能把人玩儿死,除非穿过来的是那种政客,说不准还有能力跟人博一博,像他这种普通人,智商情商都在平均线的那种,还是老老实实真情真意的好。
赵二牛道:“也是,就你那脑子,还不够人玩儿的呢。”自己儿子自己清楚,就是个普通人,考上大学也是靠坚持跟毅力,当个上将都是靠混资历跟岁数儿的,能有啥脑子?他倒也不嫌弃,毕竟自己生的吗,他都不怎么聪明,儿子肯定也聪明不到哪里去。
赵保国有点儿憋屈,自己不聪明是一回事儿,但他爹这么说了,听着怎么就特别不痛快呢?
有什么办法,自己的爹自己忍着呗。
日子照样过,等去了一回马家陪着宴王家人,都是王家亲友来的,王家二娘子没来,主要是考察马聪的,等这事儿了了,马家人才会去王家考察王家家风以及儿媳妇的品貌,马聪也是不能去,两个订了婚的小儿女在流程中是不能见面的。
王老爷看了马聪那体态,其实觉得挺辣眼睛,简直太胖了。违心的夸:“马贤侄一表人才。”
“都是从小看到大的,品性如何我们还能不清楚吗?”王夫人倒是乐呵呵的,虽然觉得女婿有点儿胖了,但是马家的情况她也是清楚的,亲家跟亲家母容貌也上佳,生出的儿子自然不会多丑了,现在也就是胖了点儿,等过了十六自然就瘦了,瘦下来也是个俊秀公子。她也不在乎眼前的体态了,毕竟不是一辈子的,亏不了自己女儿。
第220章 马家作陪()
王夫人于是很是满脸堆笑跟马夫人说:“把我女儿托给你家大郎,我们一家子都是放心得很。”
“亲家母可安心吧。”人家夸自己儿子,自己也得夸夸人家女儿不是,马夫人也笑着跟王夫人说话:“大郎老实着呢,等日后二娘子进了门儿,肯定对待她一心一意,我自来爱二娘子的品貌,早就想抢回家当女儿养着了。可惜不成,只得便宜二郎这小子,您放心,只等二娘子进了门,我可不得当女儿宠着爱着,只盼她给我生个乖孙女儿了。”马家倒也是奇怪,从祖上到这马夫人这辈儿,基本生的全是儿子,就没见过生女儿的。
导致马家长辈个个都盯着后辈儿生闺女儿,若要是没那么难也倒好,关键是就没人生出来过。那得不到的自然就很想了,所以嫁进马家的女子,压力多在生女儿上了,生不出来面对公婆夫君失望的眼神,倒压力挺大,关键这生女儿也不是说生就能生的。
王夫人看中的就是这一点,女儿要嫁过来了,生了个姑娘也不用担心公婆这边的压力,还得被全家当宝贝似的宠着哄着呢。
她家里有七女三子,三个嫡女是她亲生的,却一个儿子都没生出来,夫君就纳了几个妾室,她再气也不能如何,谁叫她生不出来呢。她自己吃了生不出儿子的苦头,婆婆对她又不满意,要不是待几个庶生子一视同仁,几个女儿也大了,只怕会被休弃回娘家,日子就跟泡在黄莲里似的难过。
正因如此,她就担心女儿随了自己的体制,一心想找个不嫌弃姑娘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