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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拉机第二天的就用上了,刚开始赵二牛还慢慢悠悠的,表现得不是那么熟捻,等翻了两亩地后,就渐渐的不隐藏了。拖拉机开得突突的,一个小时下来就翻了五亩地,就算一天只干八个小时,也能翻上四十亩。可惜拖拉机就一辆,翻起来地来也比不上全村人人力翻的三分之一。不就紧紧这样已经让村民们大为咂舌了。
一天四十亩,四天就是四百亩,全队的旱地也就二千亩,人力械齐上阵,半个多月就把地头翻完了。在地还剩下一半没翻的时候,张老二就重新分配了工作,拖拉机照样翻地,又从壮劳力中分出一半,跟村里的女人们一起下种,其它人就接着翻地。
等地翻得只剩三百亩的样子,其它粮种也下得差不多了。又紧赶慢赶的去翻水田,等水田种完了,再回过头来去种高粱,总算在六月底之前给种全呼了。这两个多月整个村子就没歇过,粮种完了个个都瘦得脱了相。连孩子们都没时间去采野菜了,种庄稼都得帮着忙,时间紧哪也没办法。
顿顿都白菜萝卜,吃得人脸都绿了。等到农忙结束了,就到了七月份,地里的野菜大多都老了,现在想吃都吃不到。整整歇了一个礼拜才算缓过劲儿来,张老二为了给村民们补补,就组织队伍进山打野味儿去了。
这次赵二牛没去,他连着开了一个多月的拖拉机,天天脚不沾地的,那叫个抖啊,屁股上面都是青一道紫一道的,连睡觉都是趴着睡的,现在还没养过来呢!赵二牛瞧了心疼得跟什么似的。又跑到张家去问赵翠花要了红花油,给他爸涂了,使劲儿的在上面揉,想把药力给揉进去。“爸,你瞅你这屁股,都什么样儿了。”一边心疼一边埋怨他:“你就不会教几个徒弟吗?天儿天儿这样,身子骨也受不住呀!”
按说这事儿应该左福生来干,可一来她没那么大力气,二来,四月份正忙的时候,她就发动了,又坐了半个月的月子,身子都没养好就忙着上工了。娃都是老爷子给带的,她就上工的时候抽了空,回来喂点奶水。
有时候赶不及,饿得孩子哇哇叫唤,每当这时候老爷子就泡了奶粉给她喝,见她来来回回的家里地头的跑着,眼底下都是一圈一圈的青,就觉着这样下去不行。于是就让她早上喂一顿,中午吃饭时喂一顿,晚上回来再喂。其它的时候老爷子就让她喝奶粉。也省了她在地头惦记家里,在家里又呆不得劲儿。
第134章 心疾()
赵二牛哎哟哎哟的叫唤,觉着儿子的手劲越来越大,屁股蛋上都是火辣辣的,这是药效进去了。嘴上就回他:“那不是农忙没办法吗?村里谁也没闲着,都起早贪黑的,谁有时间跟我学?再说了也就这一回的事儿了,等都缓过劲来了,肯定得教个几个换着干,这总指望着我一个也不是办法。”
赵保国知道他说的在理,但心里免不了心疼呀!撅撅嘴就不说话了,手上的力道又大了几分,疼得赵二牛直骂他:“臭小子,就不能小点儿劲吗?”
“不大点儿劲那药效进不去呀!”赵保国笑嘻嘻的顶回去,手上的力道又稍稍收了些。
这时外头又响起了小孩子的哭闹,赵二牛忍不住想去看,被赵保国给按回去了:“就你那屁股,还是老实搁炕上躺着吧,我去瞅瞅。”说着就掀了帘子出了屋。
“乖哦,乖哦,好孙女,别哭了。”老爷子抱着襁褓颠来颠去,嘴里不停的哄着她。
“太爷,她咋又哭了?”赵保国凑过去看,就见妹子闭着眼,撰着小拳头,细细的哭着,偶尔还蹬一下小腿儿,脸色发黄,显得一点也不健康。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儿,左福生身子骨儿就不大好,奶水也没多少营养,孩子吃着没营养的奶水,肯定也不能多白嫩。
“不知道啊!”老爷子也发愁,孩子生下来后,既没缺胳膊也不见少腿儿的,眼睛也看得见,耳朵也不聋,又能开口哭闹。当时把他高兴得跟什么似的呢,可就是莫名其妙的喜欢哭,把他这把老骨头都快折腾散了。
赵保国从老爷子手里接过妹妹抱着颠儿,嘴上道:“是不是尿了?”手就伸到襁褓里头去摸尿布,没湿呀!
“没呢!”刚刚你妈才给喂了奶,也不能是饿了。”
“那她到底哭个啥吗?”赵保国颠来颠去的哄她,可她就是哭闹不休,脑袋都大了几圈儿了,这么哭下去可不成,时间久了嗓子不得哑呀?
老爷子长吁短叹的:“这孩子太娇气了,长大了不得是个哭包呀。”
爷俩儿就绞尽脑汁的哄她,啥招都想了,可还是不管用。赵二牛在炕上也呆不住了,摸着屁股也出来哄,还是没起到一点作用,三人就相对着发愁。左福生又回娘家去了不在,就仨大老爷们儿,拿个小娃子是半点法子也没有。
孩子哭了半个小时都没停,到后面嗓子都哑了,脸也开始青了。把人唬得心惊肉跳的,着急忙慌的就抱着孩子去找邵大夫瞧了,给看看是个啥问题,咋一直哭呢?
邵大夫给把了脉,眉毛都皱成一团了,好半天才叹道:“这孩子在胎里受了影响,患有心疾,先天不足,怕是不好养呀!”
仨人当场就傻了眼,先天不足是个啥,赵保国倒有些迷糊,但心疾是什么,他却是十分清楚的。那不就心脏病吗?就算到了后世,心脏病都是绝症,只能靠情绪管理,跟细细娇养着,能活多久都不好说呢!
何况是现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怎么才养得大一个患有心疾的小娃娃呢?家底子不得挖空了呀?要一般人家,生有这么个孩子,又是个闺女,肯定要么扔了,要么送人。但赵二牛又不是个纯粹的乡下人了,好歹也在城里呆过二十年,有些方面的观念是有所改善的。男娃女娃都是自己的娃,就算得病,他也舍不得不要呀!
“邵大夫,您可得帮着想想法子呀!”赵二牛有些慌乱,抓着邵大夫的手就不放。
邵大夫十分为难,道:“这么小的娃,也不能吃药,只能靠养着。”又挣脱了赵二牛的手:“这样,我先开一副药,你拿回去,三碗水煎成一碗,给你媳妇儿喝了再喂她奶,这样药效也能发挥作用。”
“谢谢邵大夫!”赵二牛赶紧就道谢,就看着他开药方,又去抓药。
邵大夫把药给赵二牛,道:“这孩子得好生娇养才能养得活,心疾情绪上面不能有大起大落,更不能大悲大喜,你们当大人的得注意着点儿。能不让孩子哭,就别让她哭,也不能逗她太高兴,不然就会犯病。还有吃吃喝喝方面也得注意,回头我给你再开个单子出来,等她能吃食物了,你就照上面的做。”
说着又坐下来开单子,嘴上还道:“孩子现在还小,也不知事儿,一个不舒坦就会哭闹,这就不好养了。因为你也不知道她哪里不如意了,所以就更得注意,比如现在她身上的衣裳,就不行,要乡下健康孩子,那肯定随便就能糊弄糊弄,可这孩子身体不好。又不能让她哭闹,你就得想法子让她舒坦,得弄些柔和的面料给她穿,不然咯了她不舒服,她哭厉害了就会犯病,到时候又都是事儿。”
合着这是养了个轻不得重不得的娇气包,不能让她高兴了,也不能让她不高兴了,这可太难伺候了。但再难伺候也得伺候,谁叫是自己的种呢?想想以后得花多少钱,赵二牛心里就恨李大妹儿了,要不是这个丈岳娘,孩子能遭这么大罪吗?
“也就这几年比较费心思。”邵大夫见赵二牛一脸愁苦,不由得安慰他:“等孩子大了懂事儿了,就没有这么麻烦了,也就饮食上得多注意一下就成了。”
赵二牛哪能不知道呢,这得了心脏病就是没了好的希望了,笑不能笑哭不能哭的,平时走路也不能走快了,要不然就得犯病。以后估计嫁也嫁不出去了,想想就犯愁,他倒是不介意养闺女一辈子,可他年纪这么大了,活得再久也活不过她呀,到时候他去了咋办?就是有毛蛋儿在,毛蛋儿以后肯定也是要成家生子,到时候又有了小家庭,他是相信自己儿子的品性的。但是当哥哥的再怎么照应,也不能方方面面都能周全了,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这可咋办哪?
老爷子叹着气,又谢了一回邵大夫,才抱着哭累了睡过去的孩子走了。赵二牛回家后,就打发赵保国赶紧去找左福生回来,自己又拿了钱跟票,马不停蹄的就奔县城去扯细棉布了。
第135章 五年()
左福生被赵保国叫了回来,抢过老爷子怀里的襁褓搂着,眼皮眨也不眨的看着孩子睡着的小脸,一会子眼泪就吧嗒吧嗒往下流了。还不敢哭声来,怕把孩子吵醒了闹腾又犯病。
老爷子叹着气:“造孽呀!”摇了摇头背着手回自己屋了。
左福生眼泪流得更加汹涌了。
可不是造孽吗?一辈子就这一个娃了,还得了这种治不好的病。偏偏害得孩子得病的还是她姥,想撕破脸都没法子。左福生又是难受又是痛恨的,抱着孩子木然的站着,泪水都快流干了。
赵保国也不好搁堂屋干瞅着,就溜溜达达到灶房去,想他便宜妈这会子估计是没心情做午饭了。
等赵二牛买了细棉布回来,又扑到他怀里哭上一场,擦擦眼泪:“柱子哥,你想想办法呀?青青还这么小,咱得想法子给治治呀,总不能让她这样毁了。”因着邵大夫说她生下来会残疾,老爷子怀着对孙女的祝福给起了个有含义的名字,就叫赵长青,意指松柏长青之意,盼她健康长寿。
等孩子出生了,发现她身子骨健全,除了爱哭也没别的毛病,但这个名字还是用上了。老丫子就乖孙女乖孙女的叫,赵二牛就青丫头这样喊,赵保国就小青青小青青的唤她。
赵二牛揉着脑袋,神情也十分憔悴:“有什么办法?”这样病上辈子国家那么发达了,也没见能治好的,精心养着说不准还能活得长久些。“邵大夫说了,这病没法儿治,得精心养着。吃穿用度都得用心,但凡不舒坦了就容易犯。”
左福生心痛得直抽抽,一来是心疼孩子受罪,二来也犯愁以后得花不少钱。自己身上掉下的唯一一块肉,哪怕不是儿子也没有不心疼的,毕竟这辈子就她一个了,花费再多她也是甘愿的,但前提是得有那么些家底子。继子虽然也孝顺,但到底不是她肚子里爬出来的,总是隔了一层。如果有那条件,她老了也想让自己孩子养老呀。
一门儿心思就扑长青身上了,娘家现在恨都来不及了,根本就不上心。天天一天三顿的喝药,那么苦的药汁儿,眼都不眨一下就灌下去。希望能对长青的身子骨儿有用,除了哄孩子喂奶的时候笑得一脸慈爱温柔,脸上基本就不见笑了。
等到长青磕磕绊绊的长到五岁了,左福生整个人都老得像三十岁了,脸上挂着愁意。赵二牛也更显老相了。这些年她多灾多病的,家底子基本上全用她身上了,就连老爷子的棺材本儿都花用了一半,只进不出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
外头的时局两年前就开始乱了,村里下来了一批又一批的知青,连知青点儿都扩建了好几回。头先那几批知青,除了在赵家住过两天的左晴晴在六三年回了城,其它的知青基本上都没回去的希望了。有死了心就在村里找人成了家过日子的,也有不甘心一直等待着的。
村里头还安稳些,张老二的威望颇高,叫不让村里人跟着外头闹,就都听他的了。省里市里县里都乱糟糟的,红卫兵又砸又抢的,闹得不少人日子都过不下去了。张老二就除了交公粮就很少往县里去了。也就每隔两三个月,去供销社补上一回要用的油盐等消耗品了。
两年前开始闹腾了,赵二牛就不敢再接活儿干了,就少了一份收入,这两年都是吃老本儿的。主要是闺女不能不细养着,基本都花她身上了,现在也已经五岁大了,知理懂事儿了,知道自己身体不好。也就老老实实的在家呆着,羡慕村里小伙伴们可以打打闹闹着玩,她也不提要出去,只是眼巴巴望着天,让人瞧了就心疼极了。
赵保国偶尔上山摘一些甜嘴儿的果子,带回来就给她吃。她就甜甜的露了笑脸,两个酒窝一左一右的非常对称,显得极为可爱,若是没有那病多好呀!
虽然这个妹妹的出生,给家里增添了不少负担,但赵保国也不并埋怨。上辈子就是独生子女,其实也挺羡慕村里的小伙伴们都有兄弟姐妹,不说别的,光说打架了,被欺负了就有上头的哥姐来出头。他只能看着人家一家子亲热,自己回了屋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他爸又常不在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辈子有了个妹妹其实蛮开心的,但也心疼她身子不好,对她只有怜惜没有埋怨的。毕竟是骨肉至亲,他又不是三岁孩子,这种事情也非人力可改,无论如何也怨不到一个孩子头上去,人已经够可怜的了。
好在他今年满十五了,也能上工赚工分了。不然家底子空了还有一半责任在他身上呢。小学毕业后他就没上了,虽然他成绩很优秀,但家里条件不好呀,爸妈都要上工赚工分,爸还得想着法儿接活赚钱,给妹妹买药,一年还得去医院检查几次。这都得花钱,他不努力赚钱不行。老爷子年龄也越来越大了,看孩子也看不动了,左福生一个人又要上工,又要照顾孩子也顾不上。
赵保国就主动提出不读初中了,倒也不是他多高风亮节的,一来他上辈子本就是大学生,课本里的知识都懂。二来,他在念小学的时候又跳了两次级,三年就读完了。再加上老爷子精力还十足的时候,也没少交他一些国文方面的知识,肚子里墨水是不老少的。初中完全没有必要去上,再加上家里一直缺钱,他要去县里上学了,不仅花费了钱,家里还缺少人手,妹妹当时还不知事,得时时刻刻有人看。
他好赖是个当哥的,在这种情况下,哪能没心没费的光顾自己呢?
左福生这些年一门心思顾在长青身上,跟娘家那边除了逢年过节,基本算是断了来往了,像以前那样省下口粮偷着补贴,是再也没有的了。
饭桌上除了长青和老爷子的小碗里是鸡蛋面条,其它人碗里的都是高粱面窝头,照样跟红薯搭配着吃,赵保国也习惯了吃粗粮,三下两下就消灭了一堆。跟着他年龄的增长,不但力气越来越大,连饭量也越来越大了,一个人能顶三个壮劳力的食量。
第136章 渔业局()
左福生就提出:“青青来年就六岁了,是不是让她学点儿什么?”她愁呀,孩子的身体就是她的心病,这种病得精心养着。累活儿重活儿都干不了,在乡下肯定是嫁不出去的。唯一的出路就是去城里,当工人肯定也不行,累着孩子还容易犯病,就是读书比较好,这样也不累,到时候当个老师,也算她有份养活自己的生计。
老爷子就先反对了,他消息来源广,外头的局势是清清楚楚的,现在红卫兵盛性,肚里有点儿墨水的都被打成了臭老九,连学校都不开了,还上啥学?这种情况下,孩子那身体,绝对不能送学校去。村里的情况是好些,但也不能跟大政策对着来,小学明天就不打算开了,这种情况他们家是不能出挑的。
“不行,外头情况乱得很,咱们这里还好些,隔壁几个村,三五不时就能见人去。”老爷子道:“再说,公社小学明儿个也不开了,就算还开着也不能让她去,村里那些小子都皮着呢,万一磕着碰着咋办?”再犯了病又是一笔支出,家里的钱可不多了。
赵长青亮亮的眼睛就黯淡下来了,都不知道她有多羡慕那些可以随意玩闹的伙伴们。只是她也知道条件不允许,不能给爸妈增加压力了,抿着些就不说话。
懂得事得让心疼,赵保国就安慰她:“不去就不去,你要喜欢,晚上哥不上工就教你,只是不能学太久。”免得身体负荷不了。
赵长青眼睛就又亮了:“知道了毛蛋儿哥,从今晚开始成不成?”
赵保国脸立马就垮了:“小青青,咱能商量一下?别叫毛蛋儿哥成不成?你直接叫哥不行呀?”他都多大了,还叫毛蛋儿哥,想想就气不打一处来,都怪张国富这货。经常在她面前毛蛋儿毛蛋儿的喊,导致妹妹开口第一句就是毛蛋儿。
赵长青露出个可爱的笑脸,冲他吐了吐舌头。赵保国十分无奈,又拿她没办法。
老爷子放下筷子,对赵保国:“保国,你来年就十六了,也算个大人了。对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赵保国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他爸,道:“有什么打算啊?就上工赚工分养家呗!”反正他力气大,还能赚个满工分,到了年底也能多换点钱。
老爷子也看了一眼赵二牛,才道:“几年前呢,我是打算你到了年纪,就送你去你小爷爷那里的,但现家里这情况,也不大合适了。”说着又顿了顿,看他脸上没什么变化,才道:“靠近兵团那边,有个渔业局你知道吧?我托关系找了路子,要了个巡查人员临时工的名额,每月八块钱,明儿个下午,让你大嘴叔带你去报道吧!”又道:“只要你认真干事儿,来年就能转正式工,到时候每月就能拿二十二块钱。这工作也不累人,就每天巡巡河道,查一下有没有偷渔的,只是有时候换了夜里也得巡,不过都是轮着来的,累不着你,总比你在地里下死力气要强得多。”
赵保国沉默了一会,道:“那我要去了,家里能忙过来吗?”主要是担心太爷年纪大了,爸妈又忙着上工,他一人看不过来长青。
赵二牛就开口了:“没事儿,你不用操心家里头,有爸在呢!青丫头也懂事了,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老爷子也知道他的顾忌,也道:“等你在里头站稳当了,可以商量着跟其它人换换吗,到时候换了来巡离咱村里最近的河道,抽了空也能来家里看看情况。”只要不耽误工夫,这种事儿没人会多计较,毕竟其它人也是这样干的,又不是大禹,还得三过家门而不入啊。
“哦。”
第二天一大早就去张家找张老二了。张老二刚吃完饭往外走,见了赵保国就笑着拍他肩膀:“你来得够早呀毛蛋儿呀,就急着上班了?”说着搂着他的肩膀就往出走。
“大嘴叔,能别老把我小名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