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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人都不说话,寂静得挺吓人。
吴长易干咳两声,道:“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吗,天佑你要有法子,也不能全然顾自己那么自私吧?”
这大帽子扣得,合着要是他不出煤票,就是自私了?杭天佑捂着胸口,只觉得心肝儿都在疼,合着他平日里照顾他们,全是喂了白眼狼了。他是个好人,任谁也不能说出个不好来,但这不表示他是个好欺负的人。平时里帮着干点儿活,吃点小亏不计较,那是他自己愿意的。但凡他要自己不愿意,谁能逼得了他?
很好!今儿这事儿,他不愿意!
“你们走吧!”杭天佑收敛好情绪,面无表情:“我们自己也没有票,所以也帮不了你们。各顾各的吧,我是没那能耐了。”掀起帘子就送客了。
吴长易不肯走,听了他的话十分愕然的问道:“之前你明明说还有路子”
刘楠直接就骂出声:“还说没偷听墙角,没偷听你怎么知道的?”
吴长易脸色涨了红,红了又白。杭天佑一只镇压了刘楠,绷着牙齿对其它人道:“我也只是去问人借,但谁又能有多少呢?就算人家有那么多,我借,也只能借到一些,借也借不够你们这些人用的,更何况,我凭什么要搭上自己的人情,去借煤票给你们用呢?”
吕凯抚掌就笑:“说得好!”
钱敬梗着脖子,道:“都是知青,连个忙都不肯帮吗?”
“是呀,做人不能太自私了!”唐大海也跟着附和。
“就是就是!”孙珍珍、徐思、赵梦雪也嘀嘀咕咕的了。
杭天佑冷笑一声:“说破了天,你我都是平水相逢的人,也没多少交情。我根本没有业务照顾你们。我愿意照顾凯子他们,那是我自愿,也是他们会做人,对我尊敬。我不愿意照顾你们,国家也没规定让我养着你们吧?都是年纪差不多的大小伙子了,也该自己养活自己了吧?如果连自己都没法儿养活,当初下乡做什么呢?不都是为了不给国家添负担吗?怎么,现在要给我添负担了?没有这个道理的。”大道理谁不会说,大帽子谁不会扣呀,关键是看他想不想,有没有那个必要了。
“就是呀,有本事,你们自己也可以去借的嘛。”戴胜笑得幸灾乐祸,又连打了两个喷嚏,还故意使坏,打喷嚏时冲着吴长易等人的方向。
吴长易一行人不服气,但又无话可反驳,脸色难看得很了。他们跟第一批知青走得近,但第一批知青跟村里关系不亲近,根本不可能问人借到煤票,再者说了,村里基本没人有煤票的,大家伙儿都是自己打柴自己用,煤票这种东西,也只有城里才会发放。
吴长易又羞又恼,扔下句:“你够狠,总有求到我头上的一天。”说着狼狈至极的出去。
“我给你们指条明路。”杭天佑被他们堵得十分难受,也不想让他们好过了,直接就道:“谁那么有能耐给你们出主意,谁就有本事解决你们的困境。”他也不多说,点到为止了。
第125章 赵家借票()
雪到了傍晚时就停了,地面铺着厚厚的一层,踩上去脚背都能全陷了。
堂屋里头烧着炕,暖呼呼的热气儿,连大衣都不用穿。赵二牛只要在家,就接过了烧饭的活计,左福生也是闲不住,都让她一人做,赵二牛也不干,就在俩个人在灶房忙活,主要就是打打下手。
老爷子盯着赵保国练字,时不时指点一下,就听到外头有人喊,听着又模糊不清,还以为自己耳背了呢。
“保国你听听,外头是不是有人在叫?”老爷子侧耳听着,声音好像又没了,疑惑的问。
赵保国放下笔,从炕上溜下去,就往外头蹿了:“太爷,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哎,衣裳,把衣裳穿起来。”老爷子赶紧就拿了炕上的大衣,追着要他穿,赵保国撒丫子跑得飞快,他根本就追不上。
院门外站着个陌生面孔,披风戴雪的,一脸风霜,赵保国警惕的问:“你谁呀?”
来人正是知青杭天佑,抖了拌外套上的雪花,搓了搓冻僵的脸,扯出一个笑来:“你是保国吧?我姓杭,村里的知青,元礼哥在家不?我找他有点事儿。”他下乡也有几个月了,村里的情况也摸得透透的,要说村里谁家最富裕倒也说不准,但哪家城里的各种票卷最多,他还是弄明白了的。
秋收的时候队里专门分配了队员来带领他们这些新来的知青干活,他跟赵元礼还是说过几回话的,交情谈不上深,但现在他也只能找他了,毕竟只有他家才有可能有煤票。如果真没有,能借点柴火让他们过渡两天也行。他看他也不是那种吝啬之人,想必不会拒绝他,就厚着脸皮上门了。
“哦,找我爸啊。”赵保国甩了甩脑袋上的雪花儿,利落的应了:“那我给你叫去?”不等他答就溜溜的朝着灶房扯着嗓子中气十足地大吼:“爸!爸!有人找!”
这嗓门儿大的,震得杭天佑耳膜都在颤,忍不住掏了掏。赵二牛听到儿子喊话,赶紧的往出来,边走边道:“喊魂哪喊?”见赵保国没穿外套,一个巴掌就糊他后背上了,“作死哪?不穿衣裳就出来?冻不死你。”说着就撵他回屋。
赵保国:我又不是光着身子。
“是天佑呀?”赵二牛拉了他就往屋里去,嘴上还道:“这大雪天儿的,你找我有事儿呀?先进屋暖和暖和,喝点热水祛祛寒。”
“那谢谢元礼哥。”杭天佑是真冷,骨头缝儿里都嗖嗖的往出冒着寒气儿,嘴唇都冻得有些青紫,当下也不跟他多客气了。
等俩人落座,赵保国很有眼色的给倒了开水送上,老爷子早也回了自己屋,外头就他们三个人了。
一个毛头小子也不碍什么事儿,杭天佑就干脆利落的说明了来意。
赵二牛愣了一会儿,道:“也不是我不帮你,只是家里有没有我也不太清楚。”说着就叫赵保国去老爷子那里问问,看省城寄来的城有没有煤票,如果有就全拿出来。
赵保国应了就进屋找老爷子拿票去了。
杭天佑心里提着,面上也有些忐忑,赵二牛又安抚他:“也别担心,真要没有煤票呢,一会儿你回时,我给你挑一担柴火过去,且先用着,回头咱再想想法子。”虽然对知青不太感冒,但就杭天佑这个人,他还是比较欣赏的,会做人,也识时务,能帮一把,就帮一把算了。
杭天佑就很感激:“谢谢元礼哥。”又保证会还他柴火,赵二牛就豪爽的摆摆手,让他不用太客气。
两人又说上了闲话,没一会儿赵保国就捧着一堆票出来了。杭天佑心中激荡,没忍住就站起来,眼睛里都放着光。
一堆票看着不老少,等数数再整齐了,也就二十三斤样子,虽然不多,但也够杭天佑过渡几天的了,赵二牛直接就推给他:“拿去用吧,我屋里头有得是柴火,这个用处不大,你也不必急着还,什么时候有了再说,或等到开春,拿粮食或其它的东西顶上也使得。”煤票不是什么人都能弄到的,毕竟现在他们都下乡了,户口又不在城里,每月按时发放的票证都没有知青的份儿。煤票对赵家来说并不是必需品,用来走走人情也不算什么。
杭天佑并不是个擅于言辞之人,只把感激放在心中,又道了回谢,就急着要回知青院。柴火都断了顿了,屋里头还有个体弱的,有个病号,愁得他头皮都快挠破了。现在总算能续上,才稍稍放了些心。
“来来来,我送送你。”赵二牛也是十分会做人的,本来跟这下乡下的知青,关系就有些僵硬了。往后这些年,知青还得一批一批接着下来,只会越来越多的,不能让他们全抱成团,不然队里的工作就不好做,要都被头批知青给拉拢了,在村里闹腾起来,张老二在公社里也讨不了好。
他在村里日子过得这么舒坦,一个是因为老爷子有个养子在省城当兵的原因,另一个就是张老二是队长,在村里威望颇高,有他护着的原因了。所以无论如何,只要张老二的位置越稳,他家的日子就会越好过。他倒也没多大野心,只要不被人欺负,排斥,孤立就成了。
再加上杭天佑也会做人,他们俩还算是相处得不错,自然能拉拉关系就拉一拉了。等再下一批知青过来,也不能全然听头一批那些知青的了。于是就十分大气,去了柴房挑了一担子柴火,跟着杭天佑送他们屋里去了。
杭天佑是千恩万谢的,赵二牛挑着担子走,只道:“我家里又不缺,不就一担柴火嘛,算个啥?”
深一脚浅一脚走着,又道:“就算有了票,那县里的煤厂,现在也不能去了,天都快黑了,人家也关门了。再怎么急着要买,也得等到明天了,这天儿这么冷,晚上不烧炕能行吗?先把今天糊弄过去再说。”
送到了知青院儿,又被刘楠、戴胜、吕凯等人谢了一回,拉着说了会儿话才放他走。赵二牛听到其它两间屋子里的动静,明显是吱着耳朵在偷听呢!心底暗暗发笑,推辞了杭天佑等人要送的客气,挑着空担子回去了。
第126章 屋里种青菜()
等他挑着担子回家,只花了十分钟,赵保国跟左福生把菜都弄好了。
“怎么样?有没有累着?”看着媳妇儿的肚子圆滚滚的,赵二牛心也颤颤悠悠了:“你就不该做,这雪下的又大,万一滑了怎么办?”
左福生抿着嘴就笑:“一点儿事都不干,难道成天搁炕上躺呀?人都得养废了,乡下人哪有这么娇气。”顺手就把炒萝卜肉片给放桌上了,嘴上还道:“再说我也没累着,大多活都是你干的,后来,也有保国呢,我就递递碗筷筷,拿拿佐料什么的,连腰都没弯过,一点儿都没累着。”
要说她嫁人后的日子,是真好过的,婆家半点不苛刻她,不仅男人体贴,继子也不闹腾,还比较孝顺。任谁都说她嫁到福窝里了,哪个女人嫁了人,能有她这样的好日子,怀了孕别说休息了,都一样得下地干活。她能有这样的日子过,倒也十分满足了,男人偶尔的不解风情,也不算什么大事。只是偶尔还会惦念一下娘家的日子罢了。
赵保国有一下没一下的夹着萝卜,眉毛都纠起来了:“爸,咱天天都是萝卜白菜,我都吃不下了。”饶是里头也有肉呢,也架不住顿顿都是萝卜白菜了,早就犯腻味了。
老爷子一筷子就敲上他脑门儿了,疼得他直捂着叫:“太爷。”
老爷子哼了声,教训他道:“有得吃就不错了,还嫌不好吃?穷讲究,瞅瞅外头几家人能顿顿饱饭的?人可不能不知足。”
“知道啦”赵保国拖着尾音道,他也就是嘴上说说,还真能不吃呀?
赵二牛其实也腻味得慌,但老爷子说得很有些道理,这种年头能吃饱就是幸福了。还要求那么多,不得上天哪?但胃里头不痛快,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毕竟整个冬天就这么两样菜,任谁一直吃,也得腻味呀。人只要不饿肚子了,那追究就不得更往上了吗?
他就想想,怎么才能弄点新鲜的来换换口味儿。想了一会儿,终于想到了,又拿左福生做借口:“爷,顿顿都白菜萝卜的,是不太好吃,咱爷仨个没啥,关键是福怀着娃呢,不能让她败了味口。”说着在桌下的手,就捏了捏左福生的手。
左福生愣了一下,垂下头暗暗发笑,明明是自己馋嘴了,还拿她当借口。
老爷子夹白菜的手就顿了,道:“这可大雪天儿的,哪有别的菜呀?”说着犹豫了一下,道:“要不从明儿个起,也一天给你媳妇儿炒个蛋?”可家里就三只老母鸡,现在天冷也不怎么下蛋了,要一天一个,剩下的鸡蛋也没法儿吃到开春。
赵二牛赶紧就摆手道:“不用不用,就是换换口味儿的事,天天吃鸡蛋,别说没那么多了,就是有,那人也得吃腻味了不是?”见老爷子眉毛都拧成结巴了,赶紧就把自己想的主意给倒出来:“我寻思着,这冬天种不了菜,主要就是因为儿咱这儿老下雪,天太冷,地都冻硬了,那菜肯定是种不了。”
说着又停了下,见老爷子认真听了,才接着道:“如果种在温度合适,又不下雪的地方,那菜能不发芽吗?”
老爷子有点儿懵,这天气,哪儿不都一样吗?疑惑道:“你咋想的?”
赵保国算是明白他爸的意思了,当下就十分兴奋,这菜种出来,大家不都能吃吗?想想又恨不能给自己两下,亏得还是大学生呢,还没爸脑子好使。这大棚蔬菜肯定是种不了,一呢,没那材料,二也没那经费。
但家里不烧着炕呢吗?回头在田里挖些泥,用木盆木桶种些小青菜,不分分钟的事儿吗?也不种多,只少少种一些,够自家吃就行了。如果不成功,发点豆芽也很好呀,总是能摆脱顿顿萝卜白菜的命运了。
果然就听他爸说了:“我是想着,这大冬天的也没什么事儿,闲着也是闲着,回头我做几个木槽子出来,就搁咱屋里头,这比外头要暖和,土肯定是冻不上的,这温度适宜了,菜肯定能种出来,就是份量肯定不多,咱就试试,看能不能种点出来吃。”
老爷子就愣了,这咋想的呢?想想又觉得不是不可能,只是以前怎么就没人想得到呢?
赵二牛又道:“咱就种那生长周期短的,比如青菜菠菜,小油菜小白菜之类的,咱自己个儿先试试,要是能成的话,就推广到全村儿,到时候也让大家伙儿都好过些。”如果种得多了,多余的再拿到供销社里去换钱换粮,还能给村里多添一份儿收入。
到时候再引起公社的注意,说不准还能下派领导过来调查研究,到时候大棚种植技术估计得早好些年研究出来呢!既然不成,至少整个北方大地,家家户户都烧炕的,添不了收入,也能给广大农村百姓添个菜呀。这也等于为国家做贡献了。
赵二牛光是想想,就觉得心中激荡了。两辈子都是平头老百姓,突然有一天发觉,自己有可能给国家做出大贡献,这激动得心脏都有些受不了。整个人都充满了干劲儿,恨不能立即撸起袖子大干一场。
赵二牛能想到,老爷子自然能想到,还能想得更深入些,他是个文化人,但并不是迂腐的封建大家长,人还是相当开明的,对于赵二牛想做的事儿,给予了支持与肯定,就让他放手去干。
赵二牛三两口扒完饭,就坐不住了,把他的工具全找出来,又拿了柴房的木头,就开工了。
这一弄弄到天都黑了,还舍不得去睡,恨不能立即就把木槽做出来,立马就把菜种出来,立马就能吃了。结果被老爷子撵回屋了,躺炕上也翻来覆去了大半夜。
第二天就睡过了头,早饭都是赵保国做的。麻溜的把肚子塞饱了,又接着鼓捣他的木头去了,其它事儿全是充耳不闻的。
赵保国就傻着眼,他爸做的事儿,他也是支持的,但种菜也不是一天两的事儿。能不能想把豆芽发出来呢?他实在是不想吃萝卜白菜了。
第127章 豆芽菜()
赵二牛忙着他自己的事儿,赵保国想满足一下自己的嘴,就只能自己动手了。
不就发个豆芽吗?还能难倒他这个大学生了?信心满满的就开始干了。问左福生要了二两黄豆先试试,左福生就叫他自己去地窖里拿,他兴冲冲的就跑去拿了,找了个洋皮盆儿放进去,直接就往里倒水泡着。
泡了足足一天才算好,到了晚上再把水给倒了,然后就把泡好的黄豆平铺到一个箩里面,再用湿布给盖上,端到老爷子睡觉那屋里,放到炕桌上搁着。他是发过豆芽的,记得很清楚,过程中是不能见光的,每隔五个小时还得再用水冲冲。
于是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惦记着,等着老爷子起夜,他伺候好了就把箩给端到灶房那边去,再用水给冲一回,又端回屋里搁着,这才算安心睡了。一大早起来,第一件事儿就是给豆芽换水,然后才去打理自己,吃早饭练字。每隔五个小时还不忘去换水。
两天后就见着覆盖黄豆的湿布开始稍稍的拢起了,赵保国十分兴奋的拉了老爷子来瞧,老爷子把布揭开一角看了看,十分惊讶的看着赵保国:“真让你给发出来了。”言语中不泛赞叹,赵保国就十分得瑟了。
又连着几天的换水,等到第五天的时候,湿布都高出箩沿子了。赵保国觉着应该可以了,就把布完全揭开,细细长长的豆芽支着破开的豆瓣子,黄中带点儿青,瞅着就十分鲜嫩。
“太爷,太爷。”赵保国兴奋极了,抱着箩就跑到堂屋里去大呼小叫:“你看,成了,我成功了。”献宝似的拿给老爷子看,得了老爷子两句夸奖:“这得有一斤多吧。”
又拿到他爸面前炫耀:“爸,你看,我的豆芽好了。”言外之意是我的先好了,你的还没好呢,就是让他夸夸的意思了。
赵二牛就顺着他的意,摸了摸他脑袋夸:“我儿子真能干。”
赵保国:这夸得也太不走心了。
左福生也许久没吃到新鲜的蔬菜了,见了豆芽嘴里忍不住就往外冒清水,咽了咽,又夸赵保国:“毛蛋儿是挺能干的。”又问了问赵二牛跟老爷子:“不然中午就炒了?”
赵二牛往他的宝贝木槽里面翻了翻,道:“炒吧炒吧,放久了太老也不能吃。”
左福生就眉开眼笑的哎了一声,抱着箩跟抱着宝贝似的。
这有了新鲜蔬菜,老爷子也不能忘了侄子侄女,就想着让他们跟着学学,也好多添个味儿。就让赵保国去叫赵翠花跟赵叔仁过来。
赵保国应声就去了,跑了一趟张家,再跑一趟赵家。
“大伯,有事儿哪?”赵叔仁跟跟着赵保国进了屋,站在门槛外头拍了拍身上的雪花子,见他姐已经到了,正坐着跟老爷子聊天呢,随口就问了。
“有事儿。”赵翠花欢天喜地唤弟弟过来,又拍拍炕让他坐,才笑眯眯道:“好事儿呢!”
赵保国也坐在炕上,捧着热水喝了,感觉整个身子都暖洋洋了。只听赵叔仁疑惑道:“啥好事儿呀?”
老爷子就支使赵保国去把装豆芽的箩拿出来给他们看。
“这咋弄的?”赵叔仁见了就大喜,赶紧接了过来细细瞧着,又摘了一根放到嘴里嚼着,脸上的笑容就扩大了。
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