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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干啥?我也没生过呀。”所以,他咋能知道这个?
不能明言,但可以暗示。
赵保国冲他爹挤了挤眉:“那不是,那啥吗?”
屋里的丫头小子们,就以为自家郎君说的是,他自己小时候被老爷一手拉扯的事情呢。
赵二牛:
上上辈子就不说了,毛蛋儿生下来,村里接生的,还有他那远房的堂嫂子,帮着里里外外操持着,就没他插手的份儿。
等毛蛋儿落他手里头,就是能吃奶的时候了,所以这刚生下来有什么样的讲究,他还真不知道。
再至于上一辈子,他那婆娘生姑娘,他连挤都挤不进去,赵家一大旁子亲戚,院子里都快搁不下了,再等孩子落他手上能抱着,也是能吃奶的时候。
至于儿媳妇儿那辈的,生孩子也有亲家那边顾料着呢,这种比较私密的,还能叫他来管?
所以,赵二牛是真不太清楚来着。
只说:“我估计吧,应该有这么个讲究,这要是假的,还不直接叫揭穿了?家里头又不是没有生养过的婆子,问上一问,不就啥都知道了?”所以,谎话,那是没必要的。
赵二牛这一天,就没怎么回过他那院子,孙子就抱自己手里头,就连他闭着眼睛呼呼大睡,他都是坐一边儿看着的,时不时还小声乐呵。
奶娘:所以,也就吃奶的时候,能用上自己了。
赵保国,也是稀罕的,可也没他爹那么夸张,只孩子难得醒过来的时候,就去看看,逗一下什么的,抱他是轻易不抱的,毕竟,他不会抱,生怕动作不到位,再叫孩子不舒服,回头一哭,谁哄?
虽说他不像他爹那样守着孩子,可怎么说也是自己亲生的,上心是肯定上心的。这不,连玩具的图纸,都画了好一摞了,就等孩子长大点儿,能叫他爹造出来给孩子玩儿。
所以,谁说他不喜欢呢。
喜欢着呢,只是他媳妇儿还没醒,难免有些担心,这心思,就多半放那边去了。
唐妤是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的,一醒就问:“孩子呢?”她昏睡过去前,迷蒙中还听到稳婆说是生了个儿子呢。
“在西侧间儿呢,奶奶别担心,老爷看着呢。”白薇连忙就过来,扶她半倚着榻,又拿软枕塞到她腰后给垫着。
辛夷也一边拿薄被给她盖肚子上,一边说:“奶奶睡了一日,也未曾进过食,厨下一直备着吃食呢,我这就使人叫上来些,奶奶先垫着。”
唐妤点点头,摸了摸腹部,那里平坦一片,一时,还真有些不习惯。
白薇给倒了盏白开水,唐妤喝了,又叫倒了两盏才停下。
“奶奶可要看小郎君?”白薇把空茶杯放一旁,问。
唐妤眼睛一亮,又犹豫了下:“爹会不会”不太高兴,不说爹一直瞧着呢。
白薇就笑笑:“应是无碍,到哪里,也没有不叫母亲看儿子的道理,咱们家老爷,可不是那等叫人母子分离的狠心人。”也就是小郎君才出生,老爷稀罕稀罕,等时间久了,自然就好了,还能见天儿的守着瞧不成?
“那就抱上来吧。”
白薇笑着应了声,就去了外间儿,让个小丫头去西间儿让奶娘把孩子抱过来。
奶娘把孩子抱过来,凑近唐妤跟前,让她仔细看。
第618章 次日()
唐妤看着孩子的小脸,心里都软成一片了,怎么看,怎么爱,就想更亲近些,忍不住就伸出手去,想抱。
奶娘:“奶娘往里去些。”再把孩子给塞她怀里,着力点放在腹部上,不叫她用双臂着力抱着小郎君,毕竟,才生了孩子,身子虚,人是没什么力气的。
唐妤抱着孩子,感觉像是抱着整个世界,整个人都充实了。
可眼里却掉下泪来,是喜悦的泪水。
赵保国听说媳妇儿醒了,赶紧就过来看她,白薇在里头,辛夷去厨房了,外头,就一个小丫头守门儿,见他要进去,也不敢狠拦。
赵保国如愿进了房,可这一进门儿,就看到她抱着孩子落泪。
旁边的奶娘唬了一跳,劝:“奶奶可仔细着点儿,月子里掉泪,可是容易伤身的。”
唐妤赶紧抹了泪:“我这是高兴的。”可不是,进赵家好些年头了,总算磨到自家夫君松口,才有了这么个宝贝疙瘩。
喜极而泣?赵保国往里走的脚都顿了下,又恢复如常:“生了孩子就这么高兴?”
昨天那场面,多吓人,凌晨就进了产房,直到下午才生出来,我的个天,他在外头听到那惨叫声,自己都幻疼了。
他还真想不通,那么痛的,居然还能高兴得落泪?
反正,他是从来没有这样深刻意识到,身为男人是件多么幸运的事情。
反正,压力再大,总比当女人要生孩子强。
“呀,你怎么来了?”唐妤听到自家夫君的声音,不自觉的惊了下,心里一喜,忽然又意识到了什么,很慌张的,偏过头朝里,不看他,也不让他看自己,嘴里惊着赶他走:“你怎么能进来?快出去。”
产后的样子,怎么能叫夫君看到?这般狼狈的模样。
白薇跟奶娘也吓了跳,也跟着赶人。
赵保国:
好容易才进了门,再想赶他出去?做梦!
“进都进来了,再叫我出去?”赵保国对于奶娘跟白薇的劝毫不在意,直接往唐妤那儿去:“这岂不是掩耳盗铃吗?”
说话间就坐到了唐妤的榻沿坐,唐妤又羞又急:“你怎么进月子房呢?不吉利,快出去呀。”再怎么急,她也顾忌着自己的形象,不想被他看到自己不修边幅,容颜狼狈的模样。
侧着头不去看他,一手揽着襁褓,腾出一只手来,就去推他。
赵保国嗤之以鼻:“什么吉利不吉利的?我可不讲究这个。”说着就一把捉住她来推自己的手,摸着。
“你怎么不看我?”
“我现在不好看。”唐妤都快急哭了,偏那人还捉着她手不放,都急出一身汗来。“等我出了月子,你想怎么看都成,你现在出去好不好?”
赵保国:
原来她是在意这个。
莫名觉得自己有点儿受伤。
“我是那注重容貌的人吗?”干脆伸手去把她脑袋掰过来,正对着自己。
唐妤绝望的闭上眼,完蛋了。
说实话,面色苍白样子,也确实不怎么好看。可赵保国一点也不嫌弃,再不好看呢,还是他媳妇儿,这样不好看的,不也是为了给他生儿子?
他再要嫌弃人模样变难看了,身材走形了,还是人吗?
他就干不出来那事儿。
十分温柔的捧着她的脸,轻轻的落下一吻,在她额头。
唐妤心中一跳,耳边响起夫君温和的声音:“在为夫看来,夫人此刻的模样,甚美。”
哪怕他再甜言蜜语,叫唐妤心里小圈乱撞的。
可也就这一次机会,这日过后,白薇跟辛夷两个严防守死,愣是没叫赵保国找到机会再进屋。
这事儿要不是唐妤交代下来的,赵保国都能把他给儿子画的那一摞玩具图纸给生吃了。
至于吗?他又没嫌弃她。
唐妤醒过来,坐月子,那孩子,自然多半要跟着她了。
赵二牛也常常叫奶娘抱了孙子来看,可也不能看久了,毕竟,久了孩子得闹,要找娘。
毕竟还是亲娘的。
赵二牛心里微有失落,可就一会儿的情绪。他又找到了新乐子,给孙子做玩具,拨浪鼓什么的,学步车什么的,都得准备起来。
现在吗,肯定用不上,可他能提前准备呀。
有些玩具,外面是有卖的,可不是自己做的,哪里能放心?谁知道过了多少人的手呢。
细菌多。
赵二牛这样想着,就一门儿心思去做玩具了。
赵保国画的那一沓图纸,一点用场都没派上。
毕竟,他画出来的,他爹都会做,他没画出来的,他爹还会做。
做出来的玩具,比他印象里还要齐全。
益智玩具,那也是有的。
不到半拉月,就做了一大堆出来。
赵保国见了就无奈:“至于这么急吗?他才多大点儿人呢,看人都还看不清,等他能玩玩具的时候,您做出来的这些,能放到那时候吗?”
赵二牛嫌弃的推推他:“边儿去,你懂啥?这做了还能没用?得试试看孩子喜欢不喜欢,回头叫人把这些,送到你三伯娘家去,他家小柱子,不两岁多了吗?正是爱玩的时候。”到时候看小柱子喜欢哪几样的。
小孩子吗,那爱好肯定差不多的。
小柱子喜欢的,他孙子肯定也喜欢。
赵保国:这能一样吗?
不过看他爹那样兴致勃勃的,赵保国忍住了给他泼冷水的冲动。
“对了,这名字,起好了没啊?”赵二牛说:“现在还能叫着,总不能等大了,还没个正经名字。”
家里头下人,都小郎君小郎君的叫着。赵二牛呢,左一个把我孙子抱来,我孙子如何如何的。
赵保国呢,高兴的时候呢,我儿子,不高兴的时候呢,那小瘪崽子。
反正,甭说大名儿了,连个小名儿,都没有。
说到起名字这事儿,赵保国还真有些头疼,五六个月的时候开始,他就着手准备了,可挑来挑去的,总觉得,这个字,他寓意不太好,那个字,他也不太好。
就跟有选择困难症似的,直到孩子出生,到现在,他也没挑出个令自己满意的。
或是,有他满意的,可媳妇儿不满意的,或是他媳妇儿满意的,他自己又觉得不太满意的。
反正就不能一道满意了。
第619章 取名()
赵二牛看儿子那苦瓜脸,给下了个最后通碟:“得了,再给你半月时间,总不能我孙子办满月酒了,连个名字都没有吧?”
到时候亲戚来了,怎么说?哦,没名儿呢。
想想那个场面,就知道多尴尬了。
要说洗三礼是得办的,毕竟哪个孩子不办这个呢?
唐妤是叫下面人准备的,可被赵家爷俩儿强力镇压了。
毕竟,满月就算了,毕竟孩子长了一个月,那免疫力也强了些。
洗三礼?就是生出来第三日,那么小那么弱的,还要拿凉水来浇,盆里还得扔东西,得多少病菌呢?
这方面,赵家爷俩儿,观念是一致的,洗三就不办了。
等满月再说,到时候再大办一场就是了。
所以,这个名字呢,还真是要提上日程的。
赵保国又在文辞里,圈了几个寓意相对好的,觉得都好,又觉得少了点儿什么。
他右挑右挑,都挑不出来。
挑出来了呢,他媳妇儿也未必满意。
所以,就圈了七八个,其中有他认为好的,也有他媳妇儿认为好的。
通通写在一张纸上,给大头,叫给他爹送去,让他选一个。
他自己,实在是烦了选了。
等大头过去找到他家老爷,把自家郎君的意思一传达,赵二牛就乐呵了。
最终,三七八个言字旁的字中圈了一个‘诺’。
大头再回去,把这张纸给了自家郎君。
赵保国一看,诺,赵诺,在嘴里念了几遍,觉得还挺顺嘴的,寓意,其实也不错。
以前他自己挑的时候,怎么就觉得难呢?
总算是解决了一件大事。
于是又打发大头去支会一下白薇,再把这名字是由他爹选的告诉他媳妇儿。
这下子,她总不能有意见了。
唐妤呢,确实是没什么意见。
毕竟,不是不叫他们当父母的起名字,是他们自己,俩口子意见不一的,这就不怪当长辈的做主了。
更何况,这个字,本来也是她当初看中过的,只是她夫君,当时总觉得不太好。
现在可没什么说的了吧?
唐妤很高兴,抱着一天十二个时辰,能有十个时辰都在睡的儿子,轻轻的晃着,嘴里头还轻声念叨:“诺儿,娘的小诺儿,可要乖乖吃奶,乖乖长大。”日后进学,也好考个功名,当个状元郎什么的。
唐妤对儿子,是有期待的。
但凡当母亲的,都觉得自己孩子好,希望大了能出息,能飞黄腾达的。
可对自家夫君呢呵呵,那想法就不一定了。
就现在,赵保国只是个秀才呢,但因着受靖亲王看重,苏太守这边,也重用他的,难免跟同僚之间有应酬来往交际,虽说吃花酒什么的,他不常去。
可总也有不能推辞的时候,偶尔也要给点面子。
赵保国是自觉自己问心无愧的,不就看花娘们喝个曲儿,弹个琴跳个舞什么的吗。他觉得自己很是洁身自好了,毕竟,他可没做过什么,也没对人家动手动脚过,人陪酒劝酒,喝是喝的,他也有分寸,也从来不在外头过夜。
毕竟,他去都去了,也算是给了同僚们面子,他不好那口,谁不知道呢?所以,还真没有那假装不会看人脸色,就非得把花娘塞他床上的人物。
唐妤面上是没什么的,也是信他的操守。
可没办法,她是信自家夫君的操守,觉得他不会做对不起自己的事情。可是,自家夫君如此出众般的人物,多少女郎爱慕着呢。
万一就有那么没皮没脸的呢?她可信不得那些女人。
就现在,也够招蜂引蝶的了,真要再往上考,官位再大了,这种事情还少得了吗?
于是,唐妤对自家夫君的没什么上进心,一点儿意见都没有,还有些乐见其成的意思。
官位大了又有什么好?再叫人送一些他们不能往出送,往外推的姬妾吗?与其那样,唐妤是宁愿自家夫君只在广陵窝着,当个小小官员就好。
毕竟,他们赵家在广陵的地位,一般人也不会轻易来惹,也没什么人会想着怎算计的。
不得不承认,靖亲王那边的看重,才是他们赵家的护身符。
可换了儿子身上,唐妤的想法就不一样了,这以后呀,能当多大官儿,就当多大官儿的,多光宗耀祖!
至于未来的儿媳妇以后的想法,唐妤可没想得那么远。
赵保国可不知道他媳妇儿这些小心思,要知道了,指定说她双标。
现在呢,他正在被他爹捉住,要求他再挑个好字出来。
“咋地,一个还不够啊?”媳妇儿又没生双胞胎,一个名字不够,还想再要一个?咋想的呢这是?
赵二牛瞥了他一眼:“想啥呢?”也是他之前,没注意,正好这回他孙子起名字,他才恍然想起来这事儿的。
他那侄孙子赵贵,那名儿,跟他老赵家的字辈儿,是排不上的。
现在,他也快及冠的人,这名字再不改了,还等啥时候?
于是就把这事儿说了,赵保国也拍了下脑门儿:“还是您想得周到,不然我也记不起来。”
于是干脆把之前那张纸再给他爹,叫他再圈一个:“大贵跟您孙子一个辈分的,正好是从言字旁的,就这些,您看着给挑一个?”
赵二牛拍了他一下:“这样,等大贵下晌回来,让他自己挑,名儿是他自己的,怎么着也得他满意不是。”
也行。
赵保国就把那张纸又收起来。
等到赵贵下晌从衙门回来,吃了晚饭,赵保国才把他叫进书房,把那张纸摊开,给他看。
赵贵还愣了下,没想明白自家小堂叔让他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总不至,让他来挑小堂弟的名字?
不怪他这样想,毕竟,赵保国选名字,选了几个月都没选出自己满意的事情,家里所有的下人都是有所耳闻的。
这就不敢当了,把赵贵唬得蹭一下站起来,连连摆手:“这不合适,堂弟的名,哪有堂兄取的道理?叔父若委实难以取舍,不如去问问叔祖的意见?”反正,叫他取肯定是不适合的,这让外头人知道,得怎么编排他们家?
赵保国:
第620章 族谱()
“想得美!”赵保国没形象的翻了个白眼儿,这人,脑洞还挺大。
指了指那张摊开的纸:“选一个,你自己的名儿。”
赵贵愣了下,而后想明白了他叔父的意思,心里就砰砰直跳,激动嘴唇都在抖哆嗦:“叔父,是肯承认我了”
这话就叫赵保国有些不明白了,可转念又想明白,心下不由得好笑。
其实呢,他也没有不承认赵贵的意思,这名字吧,以他的经历,还真没把什么族谱族谱之类的当回事儿,所以自然就没这个观念了。
而赵家其它几房呢,是有这个观念的,可不见他们这边开口,自然不会越俎代庖的来提,毕竟,谁知道他养着赵贵,是认的意思,还只是意思意思呢?
所以也都没提。
赵家爷俩儿呢,俩人都没这个概念,又没人提醒,这一落下,不就落到这时候了?
还是家里有了新生命,才记起这事情。
前两天赵铭特意过来,提起给孩子上族谱的事情,赵二牛才想起赵贵的事情,才有了今儿叫儿子帮着给赵贵起个名儿事情。
赵贵虽是误会了,可赵保国也没多嘴去解释,反正,也没什么不好。
“嗯,这几年,我观你为人行事,上孝长辈,下睦兄弟,人品也算端庄,是个好孩子。”赵保国装模作样:“再加上你也快到加冠之年,这名也该换了。正好,趁着下个月你铭祖父铎祖父回乡祭,再把名字添进族谱里去。”
赵贵,他是可算盼到这一天了。
激动得手都在抖,仔细看着那张纸上的几个言字旁的字,觉得哪个都好,挑来挑去,挑花了眼,现在总算能理解了他叔父为什么取个名字总也定不下来。
他也选不出来,就道:“还是叔父代我父取一个吧。”反正,从来就没见说是自己给自己取名字的道理,都是长辈给取的。
赵保国就挑中了个谦字,赵贵哦不,如今应该叫赵谦了,他对这个字,也是满意的。
毕竟这堆字,本是赵保国为自己儿子准备的,他小人儿一个,还能全占了?谁也没俩名儿不是。
这么些个呢,寓意也都不错,要是不咋地,赵保国也不能选来给儿子当备用的。
从当中择一个,作为赵谦的名儿,寓意又极好,赵谦自然无不满意的。
等赵诺过了满月酒后,赵恺就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