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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基本没他们什么事儿。
这些都是后话了,赵保国事情一完,也没出城庄子上,毕竟都很晚了,干脆就回家歇一晚。
守门的刘老头儿一听是郎君回来了,开门时还很激动呢,立时就说:“郎君可算回了,我这就使人去通知奶奶。”说着扯着嗓子就喊跟他一块儿守门的一个大爷。
现在赵家可不止刘老头一个守门的了,光是门,就分了大门,侧门,角门,侧门还开了俩,角门还有四个,光守门的就不少人手,光凭赵家原来的人,光是守门都用不足。
这些事情赵保国就没多管,反正他现在是有媳妇儿的人了,就她管着呗,管得还轻松,一天天的就两个小时就把家里事儿处理完了,其它事情还清闲得很。
门房里出来个大爷,一听这话,转身就往长廊里跑,赵保国叫住他:“这么晚了,就别惊动你们奶奶。”大半夜的还非得把人叫起来?
刘老头儿跟新来的那个门子,就点头弯腰的哎着应了。
赵保国通过长廊绕过花厅,才到他住的那个院子,门儿那有俩婆子一左一右,半眯缝着眼打着磕睡。
别瞧人家好似犯着困,一听着动静儿,立马就精神过来,见有人影过来,就抻着脖子瞧,嘴上还喝问:“哪个院儿的?这点儿怎么不在屋里睡觉,逛这儿来做什么?”
这警觉性够可以的。
赵保国走过去:“是我。”
“哎哟。”一个婆子惊喜道:“郎君怎么这时辰回了?”说着去推攘另一个婆子:“赶紧的,去告诉值夜的娘子,好跟奶奶说一声。”赵保国一听就连忙摆手:“不用了,你们奶奶想是睡了,不用惊动她。”
那婆子抬脚想走呢,听这话又缩回来,就问:“郎君,要不要叫厨下做些汤面上来。”
赵保国摸了摸肚子,确实有些饿了,从庄子上回来,就直接去了王府,然后就听他们议事,其实他好像也没派上什么用场,就光听了半晌,事儿议完了,都傍晚了。
大家都散了各回各家,可他又找林夫子,又做过滤器,再向王爷禀报回话,又教人做的,时间就这么耽搁过去,到现在就一直没吃过东西,就在林夫子的书房里,吃了两块点心,这个点儿早消化完了。
第547章 夫妻话()
不提还没感觉,一提吧,肚子也适时的响起来,但赵保国脸皮厚,半点没觉得不好意思:“就简单做碗汤面,不用大动干戈的。”
那俩婆子应了声,其中一个就去交代厨房了,另一个还守着门儿。
“做好了送书房来。”赵保国想着晚上要不就在书房的榻上将就一宿,免得再打扰到他小媳妇儿睡觉。这么一想,就对留着守门的那个婆子交代,然后抬脚一转,去书房了。
“不是叫你们别惊动奶奶?”赵保国拉着小媳妇儿的手坐了,看着辛夷托着盘子往面前的小案几上摆饭,一碗汤饼,外加两碟开胃的小菜。
“郎君这可怨不着我,谁叫我是跟着奶奶的呢,自然奶奶说什么,吩咐什么,那婢子就怎样做了。”辛夷一边摆饭一边说。
赵保国听了就笑:“合着我就两月不着家,家里就没我占的地儿了?”
唐妤伸手拿筷子亲自递给他,也笑着:“可不是,你一去那么久,要再不露个面儿,这府里上上下下的,看谁还能认得你?”
这话就是开玩笑的了,赵保国自然不会当真,接过小媳妇儿递来的筷子,就开吃:“看来以后还得多巴结巴结娘子,别赶我出门儿。”
辛夷听了就捂着嘴偷笑,唐妤轻拍了他一下:“那得看你表现了。”又给辛夷使了个眼色,她就适意的退出书房,轻轻的把门带上了。
赵保国边吃还问她:“饿了没?要不要也来点儿?”夹起一筷子肉丝,就往她嘴边喂。
唐妤侧了侧脸:“我不饿,你吃吧。”
赵保国又埋头自己吃,上边又听她媳妇儿问:“怎么不见爹呢?”回来就一人儿?
赵保国唏哩哗啦的吃着面条,头也不抬:“我哪知道他,又不在一个庄子,今儿回来也是赶了巧,王府召我们议事,完了后太晚了,城里头都宵禁了,再出去也不太方便,我不就想着回来住一宿吗。”
说着又道:“原也没想惊动你,谁成想那俩婆子都不听我支使了,偏生还把你叫起来,也不想想这都什么时辰。”
唐妤抿了抿嘴:“这怨不着她们,是我吩咐的,叫她们注意着,你跟爹回来时,不论什么时辰,都打发人来告诉我一声,郎君若要怪,便怪我好了。”说着就不开腔了。
赵保国搁下筷子,端起碗把半碗面汤都给喝了,然后打了个饱嗝,再一转脸,就看到唐妤有些不开心的模样,侧着脸对着自己。
“怎么了?”赵保国摸不着头脑,去拉她手:“不开心?”话说的好好的,怎么忽然就不高兴了?
赵保国回想想刚刚自己说的话,是不是哪里说错了。想半天,没觉着哪句话惹着她了,心里不由得感慨,女人心还真是不好猜,媳妇儿这年纪,都这样难搞明白了。
“没有。”唐妤忽然气就消了,这么长时间了,还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性子吗,跟他生气,气死了他还不知道你为什么呢,想来这话也是无心的,根本没她想的那么多。
这样一想,心境又平和起来,便问他:“你的事我也不多问,只总不能老不着家呀,也不像个样子。”
赵保国就连忙说:“没事儿,你想知道什么,我肯定不会瞒你。”又不出去吃花酒逛青楼了,他琢磨着,自己是出去替王爷办事儿来着,庄子上又离得远,一早一晚的往城里回肯定不方便,就住那儿了。
可去处总要说清楚,不然就人还不得以为自己在外头混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再闹个夫妻感情淡了,日子还咋过?
过日子吗,尽量要过明白了,总不能生了误会都不解释清楚,赵保国这样以为着,于是一股脑儿把近日他在外头忙活啥全说了,完了还解释:“所以我是真有正经事做,不是在外头瞎混的,你可别误会了。”
这说的都不到一处去,完全是八杆子打不都会的,唐妤有些好笑,也有些无语,夫君脑子一根筋儿,都没弄明白她刚刚在别扭什么,还自己在那儿瞎猜,猜歪了去十万八千里了。
唐妤也没有跟他说清楚的意思,有这觉悟不是更好?
于是就点点头,脸上带了笑意:“我可没逼你说这个,是你自己说的,在往后可不许说我不大度。”就顺着他的意思提了提。
赵保国心道,这不口是心非吗。
“那是,我娘子大度着呢,哪怕给我纳上十个八个姬妾,都不是事儿。”赵保国忍不住嘴皮了一下,腰间立时便被两根手指头拧着转了个来回,直疼得他脸都抽抽。
这话一听就不是当真的,可唐妤还是不太高兴,脸子立马就拉下来:“十个八个?”眯起眼看他:“你还挺贪,要不要再整个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嫔?”
呵,女人哪。
赵保国求生欲特别强,立时便服了软:“别了,没那好身板儿。”一个都还没吃上嘴呢,还三宫六院儿,别说他不是皇帝,就是真有那么多,一天一个都轮不过来,再叫人旱得寂寞,一顶青青草原就能送给自己。
唐妤脸色微红:“胡说什么呢。”这人也是不知羞,真以为她不知道他那话的意思呢。
本来是打算睡书房的,可自己小媳妇儿都起来了,还亲自过来送饭,他再自己蹲书房里睡,这就不太好。
于是小俩口说了会话,就携手回屋睡一炕了。
唐妤次日从被窝里醒来,伸手就往外头一探,摸了个空,立时就坐直了起来:“辛夷,辛夷!”
帐帘子被拉开,白薇过来:“奶奶,辛夷昨儿守夜,现下正歇着呢。”
唐妤从炕上下来,抬胳膊抬腿儿的,让白薇伺候着她穿衣裳,还问:“夫君呢?”也不等她醒起来,直接就走了?她有些失望。
白薇就笑:“郎君去前头练拳了,说是陪奶奶用了饭再出去。”
唐妤听了便又高兴起来,还算他上心。
正说着人呢,人就从外头进来了,还说:“起了?”又急急的说:“叫人备水,我先洗洗再说。”
第548章 惊见马聪()
白薇就连忙应了一声:“里间已备好了,郎君自去便是。”她不用问要不要人伺候着了,反正从她跟着自家奶奶进了赵家门儿,就没见老爷郎君用饭洗漱是要人从旁服伺的。
赵保国就进去洗澡去了。
男人吗,洗得快,唐妤还没打扮好,赵保国就换上了干净衣裳,一脸清爽的出来了。
“来,多喝点儿这个。”赵保国十分殷勤的给自家小媳妇儿盛了小半碗汤:“这个喝了对身体好。”还瞄了一眼那微微鼓起的地方,感觉好像有用来着,也不枉他花了那么多银子,差点儿把市面上的木瓜全买光了。
唐妤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瞧,脸登时就红了一片:“你往哪里看呢?”要不是他眼神儿不老实,她还真觉得自己对他没什么吸引力呢,只是为什么他明明想呢,却又不动作。
赵保国讪讪的收回视线,埋头吃饭。心里想着还是太小,不光年纪小,福利也小,不知道等到十六岁,能不能大点儿,要是还不大,难道要等到十八岁?
这么一想,觉得自己有点儿难捱了,媳妇儿要没讨回来,他还能不去想这事儿,可都讨回来了,自己虽然也没成年,可该起的都起了,难免有些想得慌。
他觉得自己最多再忍上个一年,等到十六岁就差不多了,不然再憋下去,自己倒是还能忍着,可媳妇儿估计得想歪。
吃了饭再腻歪一会儿,赵保国就又出门儿了。
本打算着去庄子上看看,结果刚到城门口,就被叫住了。
“家里出了什么事儿?”叫住他的是王铁,一脸焦急的拉着他往回赶,赵保国还差点儿踉跄了一下,见他一脸急切,心里就是一咯噔,连忙打发人去王府说一声,自己就跟着王铁往家里赶。
王铁上气不接下气的,摆着手:“不是家里。”又说是家里。
赵保国都有些蒙,这到底是不是呀?
出了什么事儿呢?他不才出来?想问问呢,看他一时也说不清楚,干脆就算了,反正回去了就知道了。
风风火火的回家,守门子的刘老头儿一见,就连忙道:“郎君可算回了,客人都等得急了。”
原来是来客了,什么客人架子这么高?
赵保国才算放心了些,不是家里出了事就好。
脚子也缓了,直接就去招待宾客的花厅。
“夫君。”唐妤坐着待客,见自家夫君回来了,就连忙上前去:“我就先下去了。”说罢领着两个丫头退出去花厅。
赵保国:你倒是告诉我来人是谁呀?
可人都走远了,赵保国心里微微一叹,抬脚往里去,就见一个瘦高瘦高,满面寒霜的少年,面带激动的朝他走来。
这人谁呀?赵保国觉得有点儿面熟,可一时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阁下是”赵保国忽然一个激动,大步上前,抓着他的手:“马兄?”上上下下的打量,确实是应原在幽洲的马聪。
冷不丁瘦下来,他差点儿没认出来,毕竟马聪在他的印象里,还是个走路都嫌费劲儿的大胖,都说他家传的武学,到了十六就就会瘦下来,可赵保国一直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毕竟没有眼见为实,都是听人说的。
“恒弟”马聪如今又高又瘦,显得十分精干,可满面疲劳,虎目含泪,对于赵恒一打眼就能认出自己来,也是十分感动的。
“马兄”赵保国也很激动,马聪一去就是两年多,信件都少有送来,唯一收到的还是他刚到幽洲就使人带来的信,途中还出了那么多岔子,等他收到后都过去差不多两年了。
“马兄如今瘦下来,却也是风度翩翩。”赵保国很激动,可一打眼他如今的状态,难免担忧:“马兄远道而来,想是疲备久矣,来,先用上一顿饭,再好好歇歇,你兄弟二人叙旧,不急于这一时半刻。”
赵保国并不意外马聪回到广陵就来找他,原是应该找林栋的,可林栋上个月就跟着林老爷去往京都迎亲去了,如今林家宅子只有仆人,马聪最好的兄弟,只他跟林栋,如今林栋不在,先上他家门也正常。
马聪狠狠的点头,跟着吃了顿饭,然后被赵保国安排到一个院落中安置了,连澡都没洗,上炕倒头就睡,不过片刻就打起了呼噜。
赵保国给他掖掖被单,看他满面疲劳之色都掩不住,眉毛都拧巴起来。
“给屋里多添盆冰。”赵保国招过屋外头站着伺候的小丫头,低声吩咐:“再使人给打扇子,务必要他睡得安稳。”小丫头应诺,福了身就连忙跑下去叫人来了。
安顿好马聪后,赵保国直接就去他自己的院子,找他媳妇儿问情况。
一开始光顾着激动了,可激动过后,才发现马聪情况不对。有心想问问,可也得等他状态好些,赵保国就忍了。
现在马聪睡了,他就打算问问她媳妇儿,马聪来时是什么样子,带了多少人,还有没有别人等等。
唐妤一听也面带微愁:“不太好,马郎君上门时,衣衫褴褛,差点儿叫门房认不出来。不过郎君素日为人,家里下人也跟着学,没那眉高眼底门缝里瞧人的,门房虽说认不出来,听了他自报家门,也不敢慢待,就使人来我这儿。”
赵保国听了就发怔:“就他一个?”
唐妤点点头:“就只他一个。”她也好奇为什么马聪会独身前来广陵,还是那样一副状态,难道马家遭了难,这才不得不回广陵来投靠?
赵保国点点头,也没多说,直接就去了自己书房,拿着书也瞧不进去,干脆就不看了。就搁那儿琢磨,幽洲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幽洲出了事情,还是只是马家出了事情?如果是幽洲生变,那他留着马聪应该没什么,可如果只是马家出了事,那这里头肯定就有些说不清的。
若是得罪了权贵他要怎样才能瞒住马聪来他家的消息,以便护他周全。可如果不是得罪权罪,而是在战事中未必是马聪,可这个社会是有牵连一说的,哪怕他不觉得牵连亲戚族人人道,也改变不了大环境。
第549章 伤势()
反正不管是怎样,他还是希望马聪能活着,但看是什么事了。他期盼着是马家人得罪了权罪最好,以他如今的地位,又得了靖亲王看重,独独护马聪周全,想来也是做得到的。
端看自己愿意为他付出怎样的代价了。
赵保国打定了主意。
马聪这一觉,直睡到第二天才醒,睡了一个整白日一个晚上,半夜里还发起烧来,怎么叫人都不醒,把赵保国唬的,赶紧的就使人去请大夫。
因着不知道马聪家的情况,还不敢大张旗鼓,只叫他信任的李虎,绕了好几个圈子了,把钱瑞给叫来了。
钱瑞入医馆当学徒也有差不多三年了,虽说只是当学徒,正经看病轮不着他,可谁叫他有底子会识字还能算数,人也老实也有天赋,就得了庄大夫看重,不吝指点不说,偶尔也会从旁看着让他上手。
三年下来大毛病不会看,简单问题还是能看看的。
钱瑞绕了七弯八弯,从赵家四房住那院子里蹲了一会儿,才被李虎乔装打扮了带到赵家,从角门进来的,整个人都有些蒙。
“瑞哥儿来了,快来瞧瞧他怎样了。”赵保国一直守着马聪,亲自拿湿帕子给他换,就怕他再把脑子烧坏了。一见李虎把钱瑞带来,连忙喜道。
钱瑞也不敢耽搁,拿了药箱就往前去,坐在小凳子上给搭脉,看着还有模有样的。
赵保国挺欣慰的,钱瑞也算是出了头,有一技在身,过日子是不愁的了。
搭了一只手,又换了另一只手给搭脉,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赵保国心下就是一咯噔:“怎样?”
钱瑞起身过来,低声道:“此人受了重伤,外加高热不退,病情极为凶险,我先开幅方子,把他烧退了再说。”
赵保国连忙道:“你开,回头我叫人去药铺取。”受了重伤?
钱瑞提笔就开方子,笔走龙蛇,看着挺有风骨,赵保国一瞧就眼晕,他都认不出来这写的是啥,医生,从古自今,写出来的方子就只有他自己个儿认得吧。
赵保国取了方子就打算叫李虎派人去拿药,可再一想,又对钱瑞说:“你说,我叫大头来写。”钱瑞写的药方,去拿药不直接叫人看出来了?回头瞒不住情况,再把他给牵连进去。
赵保国这样想着,就叫人去把大头叫来,转而又跟钱瑞解释了一遍。
钱瑞不多说也不多问,直接就点头了,反正药方吗,也不怕传出去,就是个退热的方子,病人的病情不一样,开的方子自然也不一样,照方抓药换人吃,是不管用的。
等大头来了,钱瑞就口述,大头听了就拿笔记,记完了再给钱瑞看一遍,确认无误后,赵保国就拿了给李虎,沉吟了一下:“去东街的药铺抓药。”
咋不去南街,那儿还便宜点儿。李虎这样想着,可也不多问,反正郎君自有他的打算,他又不比郎君聪明,还是照吩咐办事就成。
至于内伤怎么办,钱瑞恐是江湖人士做的,身上还应有外伤人,外伤好办法处理,内伤他医术还不到那个境界,无能为力。
赵保国一听就更见愁,他跟江湖上的人也没有往来,这咋治?
钱瑞一见他发愁,就知道他在愁什么,便开解道:“如今导致他高热昏迷的,是外伤化脓的缘故,若叫高热退了,这内伤一时也死不了人,我方才探着他的脉,想他也有武艺在身,若清醒过来,武林人士多半都有应对化解内伤的法子。”
意思只要人醒了,就没什么大碍,内伤吗,用自己的内力化解不就成了。
赵保国对这些不太了解,那就听专业人士的。
又使人打了水,再叫人都出去,和大头两个,给马聪脱得光溜了,就见他腹下被白布缠裹着,血都渗了出来,凝成黑色了,心里立马就揪了一下,流了这么多些,人都不昏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