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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妤就见夫君给自己碗里添菜,又拿了一个大馒头直接塞过来,那家伙,比她拳头还大了。“吃。”
“真饱了。”唐妤拿着馒头没办法,她食量就这么点儿,吃不下了还能硬塞?
“就这年纪,减什么肥呀?”赵保国想起他以前那老婆,快四十岁的时候,还天天念叨着要减肥,就以为女人再瘦都不觉得,只想更瘦,就说:“还小呢,也不胖,没必要。”
唐妤:她什么时候说要减肥了?
难道自己胖了,唐妤有些不确定的打量了一下,发现没胖。
“不是减肥呀?”赵保国才明白自己想岔了,“真吃不下?”见她一脸认真的点头,就发起愁来:“你说你这么点儿大,吃得比鸟还少,身子骨儿能养好?这要养不好,以后生孩子问题可就大了。”这身子不健康,生孩子不容易出事儿?
赵保国吡牙咧嘴,又被掐了下,这回可下了狠手,直疼得他表情都变了变。
“爹面前呢,胡说八道什么。”当着长辈面儿,还什么话都往外说?唐妤又羞又恼,忍不住就狠掐了他一下,脑袋都埋到桌子底下去了。
“有什么呀。”又不是外人儿。
赵二牛一眼瞪过去:“跟你一样厚脸皮呢?”
赵保国觉得他爹跟他媳妇儿站一条线上冲自己集火了,觉得好委屈:“怎么着,不知道以为我才是那上门儿女婿呢。”
“就你这德性,要不是我亲生的,当女婿我能要?”赵二牛一点不客气的打击他。
唐妤羞赫过去,听得这般话,就忍不住笑了。
赵二牛就跟她说:“别理他,嘴上没个把门儿的。”
赵保国更委屈了。
唐妤忙里忙外,打理着家事,下人添了一批,渐渐的磨合,也融入到赵家的生活中来,日子过也舒坦得很。
就有一点心里犯嘀咕,前几日是忙,没那意思,可这些天忙完了,也没见夫君对她有什么反应,她总不能自己脱光了,或直言叫圆房?
这事儿搁心里头,都快成了心病了,没圆房这夫妻也不算正经的了。除了这一点,赵家的日子是真好过,爹又宽和,夫君呢有时候挺气人,但大多时还是体贴的。
她就想牢牢抓住了,不肯把这日子让给旁人。
可架不住夫君不跟她圆房,这就叫她心里头提着了,什么意思呢?
唐妤都快犯了心病。
赵保国心大,哪知道自己小媳妇儿,一门儿心思想圆房呢。她骨架又小,脸又圆圆的,虽说行事稳重吧,但模样看着就像小孩儿,他真要起心思,自己都得唾弃自己,三年起步。
就一直没这方面的想头,也只把她当小孩子看,哪知道人小孩子有大心思呢。
第532章 担忧()
冬天总是很冷,那炭的生意就火热了起来,十月间就开始好了,到了腊月里就卖得更火热,仅两个月,光是赵保国家这边的那成份子,就近百两了。
按说也是好事,可赵二牛近来心情就不好,成日里长呈短叹,惹得下人们平日都不太敢说笑,免得招了主子眼。
家里有了主妇,其它事儿就不用他操心了。赵保国闲着也是闲着,实在没事儿干就只能读书了,夫子给布置的课业要做,余下的日子也不能摊炕上发霉,看看游记什么的,也能打发打发时间。
睡前唐妤很委婉的提了一嘴,意思就是让他去打听打听,看看爹最近为什么事儿发愁呢,她当儿媳妇儿的,总不好跟公公单独相处,再问这些话。
“哦,我知道了。”赵保国最近还真没多注意,听媳妇儿这么一说,再一想,好像他爹最近饭量是小了点儿,还以为是冬天冷没胃口呢。
于是又把衣裳往身上套:“爹睡得晚,我去看看。”套上靴子披着大裘就出去了,一开门儿冷风一吹,打了个激灵,裹着外套紧了紧,溜达到他爹那屋去。
唐妤:这人,听风就是雨的,也不知道急个啥。
屋里灯还点着,光线昏昏暗暗的,赵保国轻轻扣门,就听到他爹问:“大半夜的不去睡,敲啥门?”
“是我。”赵保国赶紧回了句:“爹你开下门。”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他这屋来干啥?赵二牛一边穿衣裳一边趿着鞋子过来开门:“干啥?”
把儿子拉进层,顺手关了门儿,冷风就挡外头了。
“这么冷,找我干啥?”赵二牛脱下外套,就往炕上去。
赵保国跟着挤上炕,挨着他爹靠着:“没事儿还不能找您说说话?”
“行吧。”赵二牛哪里会信,不过自己儿子吗,有什么小九九,他还不能睁一眼闭一眼了?
赵保国打眼扫视这屋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爹说话:“我觉着这屋里也不咋暖和,要不再叫下头添盆炭?”要说这炕,是很好,很顶用,可人躺上头了,热也是底下热,架不住上头不暖和。
要搁以前,还能多添两床被子,那盖多了自然就暖和了,可这儿又不能,为啥呀,这里可没棉花,说是说棉衣棉被的,那用的棉都是木棉,跟棉花的轻巧比起来,那重量简直没法儿比,打一床被子,又重又压人,不透风自然是的,可架不住它重得很呢,一床不暖和,多添一床呢,指不定晚上还给压死了。
赵保国最不满意的,就是这儿的信息难以流通,以及衣裳这方面了,当然厕所他也不满意,可打小住农村,条件也简陋,虽说不满意吧,也能接受。
赵二牛摆摆手:“瞎费那东西干啥?这炕就挺好,我觉着不冷,屋里头蛮暖和的。”
赵保国也不多劝,反正家里头不缺钱,真要冻着了,他爹自儿就会添,他就是找个话头,好聊起来。
“那是,要我说这地儿,也就这炕比较先进了,要没这玩意儿,到了冬天不知冻死多少人。”
赵保国赞同的点点头,屋里是还可以,他练着武呢,比一般人都抗冻,这温度还算适应,就他媳妇儿娇得很,屋里头烧着炕还摆了三个暖盆儿,都还里三层外三层一样裹着。
“唉。”赵二牛忽然叹了口气:“今年冬天,冷得不正常哪,眼瞅着都腊月都快过去了,连个雪花儿都没飘过,我估摸着明年就不太好。”
赵保国一听就愣了:“咋不好了?”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可又模模糊糊的。
赵二牛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你说你脑子里都能记着点儿啥?咱这儿可是北边儿,哪年冬天不下雪的?一般过了十月天气就冷了,早时候不到十月就得下,再晚也没有到腊月的,现在呢,都快过节了,这老天也没下雪的意思,都说瑞雪兆丰年,都不下雪了,来年怕是要旱。”
为什么说瑞雪兆丰年呢,是因着大雪覆盖一冬,能将土地里的虫卵冻死杀死,来年庄稼才能长得好。若是总不下雪,地里就会缺水,旱情就容易发生,再加虫卵在田地里滋生,等来年大肆繁衍,恐生虫害呢。
话说到这份儿上,赵保国哪还不明白呢,差点儿跳起来:“这可咋办?”真要旱了还不算什么,朝庭看着挺有作为,有地儿难了肯定得赈灾,就怕不只是缺水。
赵二牛长长一叹:“我哪知道咋办?”他要真有这本事,也不至于两辈子都没混出个名堂来。
眼神儿就飘到儿子身上去了,毛蛋儿虽然也没啥本事,可到底念过书上过学,咋说也比自己强,就指望他想个法子出来。
要说旱了灾了,以他们家现在的条件,生活也不会受到多大影响,可关键是,百姓要卖儿卖女活不下去了,他们这些生活过得去的人家,还不得首当其冲?万一人家一咬牙,揭竿而起就要来打砸抢什么了,他们家还能躲得过去?
赵二牛就愁这个,当然了,不忍之心也是有点的,但若自家不受到影响了,老百姓日子要过不下去了也不来盯他们家,赵二牛也不会愁成这样,反正别人家,也没自己家重要不是。
赵保国也是知道自己老子的,同情普通百姓日子难过是有的,有余力也不吝于搭把手,可真要掏空自己家底去贴补,哪有那么大公私的人,至少他爹没这觉悟。
他也不觉得不好,人性本自私,先为自己着想不是很正常?哪有那么圣人存在呢。
就掏空心思的想着,有什么办法能预防虫害呢?旱灾不算什么,毕竟再怎么旱,总不至于这南北流通的清河都枯竭,怕只怕虫灾,真要起了,那铺天盖日的,从这个洲到那个府,山森都得吃荒了。
赵保国有些不确定:“不然多养些鸡鸭鹅?反正不管是啥虫,就没有它们不吃的,吃了下蛋还勤快,营养高。”
赵二牛就一拍脑门儿:“以前也没少养,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看来还是儿子脑子好使,转得快。
第533章 时机()
“可光咱们家养,那也不顶啥用啊。”再这么一想,赵二牛又丧气起来,就他们再能养,哪怕是办个养鸡场,顶了天千多只,能吃多少虫子?
赵保国反倒不愁了,这起了个头,后头的事儿就好办得多,就算真要起旱情,明年有虫灾,再过一两月不见下雪不见下雪的,泱泱一个大周,人才多着呢,人家还能发觉不了不对劲儿?他家里呢,就先做点准备,等广陵这边的官员有察觉了,他再去向王爷献计。
到时候由王爷出面,通知官府号召百姓养育家禽不就得了。反正鸡生长周期快着呢,不到半月就能长得吃虫子了。
洋洋晒晒的跟他爹这么一说,赵二牛立马就放心了:“那敢情好,只要这虫子解决了,庄稼没被祸害,老百姓的日子能过,咱家也不会受牵累。”
赵二牛还是有些生意经的,他琢磨着,回头鸡养多了,那鸡肉就降价了,老百姓也吃得起,可百姓吗,过苦了日子,有点儿好东西也舍不得吃,再卖呢,市面上这么老多,再能吃也吃不完,这价钱肯定就压得狠了。
他寻思着,到时候多收些鸡蛋,再加工一下,回头让亲家给牵个线儿啥的,找个可靠的商户一并做鸡蛋的生意,这放不久可以做成咸蛋皮蛋卖到其它地界儿去吗,多少也算门生意。
这事儿还得看情况,赵二牛心里就起了这么个念头。
果然,直到年后也没下雪,天气是照样冷嗖嗖,赵保国觉得他爹的担忧还是很有道理的,对于养鸡这事儿就上了心,也不亲自去做,只把这事儿的严重性跟他媳妇儿讲透了,叫她去办。
唐妤一脸羞涩,难得自家夫君晚间她相处,还以为总算想起来跟她圆房来着,谁知道砸了这么个雷下来,那点儿女心思立马就唬飞了,急急道:“此事非同小可,夫君莫不是开玩笑?”
赵保国神情愕然,难道自己在媳妇儿心目中的形象,是这么不靠谱的?
唐妤一看他神情,就知道了,心里头就是一沉了,立马就行动起来:“夫君且放心,我会亲自盯着,必将此事办妥帖。”
幸好虫害这等灾情,向来都是夏秋两季才发生的,如今春耕未至,他们还有时候做准备。
赵保国见他媳妇儿忙起来,很欣慰呢,这些事儿有人帮忙,他可不就能咸之又咸了,于是摞开手就准备去书房。
“夫君,此事”唐妤见他转身就走,连忙叫住他,见他一脸疑惑,又有些欲言又止:“或该提醒官府一声。”毕竟皮之不在,毛之焉附?
没想到他媳妇儿还这忧国忧民的觉悟,赵保国忍不住笑了笑:“哦,依你的意思,要怎么办?”
唐妤一脸严肃:“自然要早早告知太守大人,好叫官府有所准备,以免虫害来袭,农业损失过重。”
赵保国摇摇头,道:“不可,此事也只是猜测而已,之所以做这些准备,不过是未雨绸缪罢了,只我们一家也就算了,便是没发生虫害,养些鸡鸭也没什么损失,大不了自家吃了,或送给亲戚家吃。”
说着又顿了顿:“可若要放到整个广陵就不成,不说太守一时间会不会信我所说的,若是信了,准备做起来了,花了钱粮准备养家禽,虫害若来了我算过了一劫,若是没来呢,你可想过我的后果?”
唐妤立时就怔住了,若是费人费力,花了极大的工夫,却是白费,一开始提起此事的人便成了始作甬者,哪会有什么好下场呢。
唐妤惊出一身汗来,幸好夫君有主见,不然若听了她的主意,害了全家可如何是好?
唐妤有些吓到了,她是有些文人的意气,可到底还是女子,对比那些跟她毫无关系的陌生人,自然还是家里人的安危最为重要了。
“是我想岔了。”唐妤打消了自己不且适宜的念头,反而劝起赵保国:“还是夫君机敏,真要听了我这妇人之言,当真是后患无穷了。”
哪里就至于那么严重,赵保国就笑笑:“你也别多想,这事儿官府那边,肯定是要通知一下的,只是这还得看方式,看时机,目前还早了点儿。”至于要等到他们有些察觉,却又不太确定的时候,到时候他才去添把火。
唐妤也不多插嘴,也不敢乱出主意了,别看夫君这性子,有时候挺一言难尽的,时而聪明时而愚笨,可这大事儿上,却十分有主意的。
果然,直到了四月间,也没见下过一场雨,都说春雨贵如油,算上年前的日子,到现在四月份,差不多小半年了。
别说官府察觉不到劲了,就是那普通百姓,都开始发起愁来,城里的还算好的,人家也不指望着看老天爷的脸色吃饭,受影响最重的,都是城郊的庄子,普通的村民们。
人家种地种一辈子,哪个村子里没个相对年纪大些的老人了,观天气都是基本技能了,老早就准备起来了。
苏太守是惊又恐的,反正不愿相信,可准备还得做,就先去找王爷说说,至少得提个醒儿,不然今年恐有旱情的事儿,叫王爷从旁处得知了,他这太守却没先去禀报,那自己这官帽子,还能不能戴了。
靖亲王,那也是很无奈了,总觉着自己吃了血亏,这封地看起来不错,还是在徐洲境内,粮产向来比其它洲府足,百姓的日子过得都相对富裕,按理是个好地儿。
可谁叫他倒霉呢,这异族窥视他大周,云阳山脉那么长,山头不计其数,偏偏就开在广陵外了,还得派兵去镇守,建个关卡都差点儿掏底了家底儿,还没等府里缓过劲儿,今年又怕要招旱了。
朝庭自然要帮衬,可也不会多,毕竟广陵这边是他的封地了,这事儿要没能处理得好,整个徐洲都得受到影响,徐洲向来是产粮大洲,今年的粮食要出了问题,直接就会影响到幽洲战事的粮草供给,再加上这边百姓要救济,简直是内忧外患哪。
第534章 献计()
靖亲王本来还挺愁,但又一想老大得比他更愁,心里头就平衡了些,果然幸福感都是对比出来的。
可甭管愁不愁呢,事情还得想法子解决,总不能任它就这么发生吧?
召集一干幕僚来商议,商议来商议去,也没商议出什么好办法,毕竟这虫灾吗,从古自今不知发生多少回,也没见哪个朝代有什么办法能应对得了的,都是等它们吃光了喝足了自己退了,朝庭再拨粮济,这可叫个愁人,一个不当心,就得发生民乱了,再一个不当心,老百姓都得揭竿而起了。
就譬如说前朝,还不是因着天灾人祸,叫百姓吃不饱肚子,就这情况,赋税还年年往上加,再忍就没活路了,于是前朝不得民心,直接就被各路义士联手掀翻了。
先干翻了前朝,这些各路义士再翻脸干,毕竟皇位就一个,谁都想坐呢,到了还是老圣人技高一筹,把其它人都干翻了。
所以当今圣人,以及这些个兄弟王爷们,都很是引以为鉴的,毕竟前朝是怎么翻车的事儿,还搁那儿摆着呢,所以这大周呢,对待民生是十分重视的,生怕又走上跟前朝一样的路子。
其它事儿都有得商量,但凡哪个官员敢冲赈灾粮上下手的,真是灭了九族的份儿。这叫下头的人按下了心思,为什么呢,大周本是没有这样的重刑法的,看犯了什么罪,轻的只杀一人,总的,顶多只是一家,像九族这种,其实是很牵强的,有些根本就不知道,就因着有了一个祖宗,莫名其妙就被牵连了。
老圣人觉得不合理,就把这条刑法给废除了,只有造反,或冲民生下手的,才会沦落到这等下场。
靖亲王也很重视此事,可幕僚们拿不出好办法,他除了急也没有失望,毕竟前几百年也没人有好法子不是。
只好死马当成活马医,商量着布告百姓,叫他们多翻翻地,把里头的虫卵挑出来杀死,能杀一些是一些吗,能减轻些损失也好。
这事儿不需官府这边布告了,老百姓把田地粮食看得比命根子还要重要,一天天没事儿不蹲田里头捉虫卵去了。谁说老百姓就没智慧呢,人也聪明着呢,那鸡呀鸭呀吃虫子他们能不知道?
一发现有这兆头,就呼朋唤友的,把家禽们往地里赶去了,刨虫子吃去呗。也是杯水车薪,毕竟普通百姓能有几个钱,家里能养多少鸡?都是放养的,也不知道啥是科学,养多了就得生鸡瘟,一家能养个十来只算是大户了。
所以哪怕采取了措施,其实也顶不了什么大用,就算田地里虫卵都吃绝了,可架不住大周地大物博呢,虫卵它也不挑地,谁说就只那粮食地里有了?其它地儿,比如田坎上呀河道旁呀山林子里呀,反正有土地的地方它们都存在呢。
所以事前再怎么采取措施,虫卵也是绝不了的。
这些乡下里的事儿,尊贵如王爷那肯定不会去留心的,这会儿子正在府里长吁短叹着,命不好呢。
林夫子他智计再百出,谋略再过人呢,碰上这天灾那也麻爪子了。
赵保国每隔几日都就会去茶楼里坐坐,街上逛逛听听外头的事儿,生怕错过了时机,最近连着差不多半拉月,说起没下雨的事儿来,就知道时机差不多了。
又等着注意了苏太守那边,连着往王府跑了好几天,紧接着布告栏上就贴出来告示了,这下城里头差点儿炸了锅,有说官府危言怂听的,也有那有经验一琢磨就回去准备了。
当然了,也有那胆子小的收拢收拢,打算搬家,这虫灾再厉害,总不能横垮整个大周,搬远了就不怕了,当然这也得是那有家底的人家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