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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俩的穿越日常-第1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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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来这段日子,直到大年三十,他都一直蹲在书房看书,旁的万事不理,当然,一早一晚也不忘练练拳脚,身子骨儿总是最重要的。

    年关很是热闹,厨下做了一大桌好菜,鸡鸭鱼肉样样都齐全,摆了满满当当一桌子,还就他们爷俩儿吃。

    赵保国见了就说:“咋弄这么多?”光是一只鸡,就做了三个花样出来,有炖的有烤的还有红烧的。

    他再能吃,也不吃不完。至于他爹,饭量已经比不上他了。

    “吃不完就剩着呗,反正就这天气,也放不坏。”赵二牛很不讲究的撸了袖子撕下只鸡腿,直接就啃,旁边伺候着的紫兰墨兰,被他打发下去跟其它下人们在院里吃年夜饭去了,他们爷俩儿不用伺候。

    赵保国一想也是,就动筷子了。

    “礼送过去了吗?”赵保国先盛了汤喝,难得问起家里事。

    赵二牛吃得满嘴油呼啦:“等你问哪?黄花菜都得凉,早就送完了。”于家的林家的,江都施夫子那儿的,幽洲的马家那儿的,林夫子那里的,王府的太守府的,自家四房的,还有以前那块儿走得近亲的几户邻居,例如何家钱家,就连赵寡妇家,都打发了婆子送了点年货过去。

    反正能想到的,一家都没差。

    赵保国觉得自己挺冤,明明是他叫自己多读书,说家里不用自己操心,这话说得,多没道理。

    没关系,谁叫他是爹呢?说啥都得忍了。

    “也不知明年会不会开恩科。”赵保国一边吃饭一边琢磨着,一般情况下吧,应该得开,毕竟新皇继位吗,翻了年还不开恩科以示天下学子恩?但又一想近年大周不太平,圣人或也没这个心思也不定。

第484章 租子() 
明年恩科到底是开,还是不开呢?

    赵二牛就翻白眼:“吃饭吃饭,想这些干啥?这开不开的,干你啥事儿?”开恩科,那也跟个连秀才都还没考上的普通学子没关系,这种事儿吧,得那已经举人,打算考进士的去操心。

    赵保国一想也是,就不多琢磨了,安安生生的吃个连夜饭,一时间只听满屋子里的唏哩呼噜声,多半是赵二牛发出来的。

    赵保国原本也这样,但被林夫子揪着教训好几回,才下了狠心改了。

    他是改是他的事儿,总不能再揪着他爹一定改,反正他爹多半都搁家里头,又不当官又不交际的,他又嫌丢人。

    真等他有了功名博了出身,当了官儿什么的,也没人拿他爹去说嘴。

    很快就翻了年,到了开春雪也没停,朝庭发愁着不说,广陵这边也愁着呢,这雪一直下着,田里都堆着,还不怎么化,再耽搁下去,今年的春种,不就得耽搁了?

    年前还想着,今年有农耕利器,指望秋收多收赋税,好支援边境作战,谁成想天公不作美呢?

    靖王就招来王府属臣及广陵一干官吏商议这事儿咋办。

    苏太守在广陵干了三十余年太守了,也不是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早就有一翻套路了,就说:“王爷不必担心,半月前下臣便使一班吏员下到各村落走访历年有经验的老农,好些个都说,这场雪过几日便会停了,耽误不了春种。”

    靖王听了就面色一松,又问:“当真?”

    苏太守道:“王爷放心,这些农户老者,都是有经验的,极为看天观色,想来出不了岔子。”这种年景以往又不是没遇到过,没什么可操心的,苏太守当了这么久的官儿,也不是不会做人的,王爷爱民是好事,总不能打击人信心吧?

    林夫子反倒琢磨了一下:“雪停自然是好,可这雪连下了三月有余,只怕耕田积雪甚厚,再结了冰,雪停了也不好耕地。”到时候效率慢下来,还能指望今年收成有多好?

    靖王刚放下去的心立马又提起来:“这可如何是好?不若下令命农户即时清理积雪?”这要等雪停了再去清理,不又多耽误几日?

    苏太守:人家常年种地的,这方面哪里会没有打算?

    但不能明说,不然多叫王爷丢面子?

    林夫子倒没这方面的顾忌,就说:“更年老农常年耕国,想来这方面早有打算,王爷不理农事,也不过于忧心,苏太守尽忠职守,应也有打算。”

    靖王闻言才放心,就对苏太守说:“如此春耕一事,便劳公明多多看顾了。”

    苏太守欣然领命:“廉职责所在,必不懈怠。”

    果然没几日雪就停了,官衙把新犁下发下去,农户高兴自不必提,就忙着耕地为春种作准备。

    这边庄子上庄头来主家问今年的春耕事宜。

    赵二牛叫李虎将人领进正堂,紫兰上了茶果摆着,那庄头连声道谢,坐也不敢坐全,只坐了半个屁股蹲。

    赵二牛叫他别紧张,那庄头嘴上应着哎,不紧张之类的放,反正更加紧张,只瞧那额上汗就能看出来。

    赵二牛:他还是闭嘴不说这个比较好。

    “田里种稻,地里就种高粱小麦粟米与大豆。”都能拿来当粮食吃。

    那庄头连忙应诺,又问各种多少。

    赵保国思忖一番,小麦种最多,高粱比照小麦的三分之二,大豆跟粟米比照高粱的三分之二,留下一亩地种些瓜果菜蔬供应家里就是。

    那庄头得了话,心里就有数了,又欲言又止的问今年租子。

    赵二牛愣了愣,就问:“往年的如何?”是问之前的主家是怎么收租的。

    那庄头就说:“三七。”

    赵二牛吃了一惊,三七?觉得有些苛刻了,一亩地才产粮三石上下,一石只一百斤左右,合算一亩的产出只有三百多斤不到四百,这三七分,总不至于是佃户七地主三。

    而是佃户三地主七,合算佃户辛辛苦苦一年到头,一亩地只余下不到一百斤的粮。这年头又是一大家子住的,哪家少的也要将近十口人了,多的几十口都有,就是租上十几二十亩地,也是不够吃的。

    赵二牛就心里头莫名就很不舒坦。

    这时赵保国从书房出来,就见着他爹坐那儿发着愣,又见下首坐了个满面愁苦的老头,就招了紫兰来问情况。

    问清了情况,就知道他爹在别扭啥了,于是也不进去,就去找李虎问他:“这广陵附近的地主家,收庄户最低租子是哪家?怎么收的?”

    李虎想了想就答:“以前住山上的时候,置办盐物时得下山问村里人换,听说有个姓李的善人,收租是四六分的。”

    四六分还是善人?比照那些一九二八的确实算善人了。

    赵保国有心想多减一些,却也不能,不然只他一家成了大善人,反倒把所有权贵阶级给得罪了,他还扛不起。

    少收些可以,但不能触了那条线,既然四六已有例子,他家再这样做也不算出头,加上如今靠上靖王,哪里有些人心里犯嘀咕,轻易也不会给他没脸。

    于是就把这事儿的情况跟他爹说了:“不是我不想少收些,只是世情是这样子,咱家做不了那出头的椽子,按说四六分也有些显眼,不过到底有例子在,咱家也不是那底气的,倒还扛得住,再少就不能了。”

    赵二牛也知道轻重,就点同意了,那庄头一听减租,高兴得千恩万谢,还要跪下磕头,赵二牛一见心里更堵,连忙叫李虎扶起,再叫给了两斤粮食让他带走。

    别说赵二牛心里堵,就是赵保国见了也有些不是滋味儿。

    “还是社会主义好。”赵二牛好半晌才叹了这么一句,怎么就叫他们爷俩儿落这地儿了呢。

    以前多好,地也是自己的,粮食也是自己的,后来连税都不用收了,种多少都是自家的,粮食多得吃不完。

    哪怕总有政策不够完善的地方,可到底比封建社会强了太多,至少他们老百姓的日子好过,再穷也不至于连饭都吃不上,性命也没保障。

第485章 社会主义好() 
赵二牛惆怅得很,晚上连饭都少用了半碗。

    赵保国其实也挺惆怅,可没他爹那么深刻,见他爹这样,就劝他多吃些,反正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想干啥不得保重保重?

    赵二牛又叹:“有啥用啊?我这也不会,那也不会的,有心想做点啥,都做不了。”反正心里很堵,可真要叫他做什么,他也没那胆子,也没那能力。

    赵保国皱了眉:“怎么就做不了啥了?虽说这儿没高产粮种,可产出总能想法子提高一二,哪怕再少呢,全国这么些地,推广出去也不老少了,要提高产量无法就那几个法子,科学规划一下吗,您看吧,您有手艺,这些农具又不是不会做,等儿子我当了官,就全力注重农业,产量提高了朝庭还能瞧不见?瞧见了自然会大幅度推广。到时候哪怕租子重些,老百姓总也不至于吃不起饭。”

    赵保国这样劝他爹,赵二牛倒真是听进去了,农具落后啊,搞不出高粮种,他还不能改进农具吗?这可是他的老本行,加上以前的见识,就是不理解原理,照猫画虎也能搞出来。

    赵二牛精神起来,也有胃口吃饭了,连着干了两大碗,摸着肚皮去消食了。

    赵保国心里则一叹,说得轻巧,哪有那么容易?封建社会,哪怕有了高粮种,只要阶级层次没发现改变,老百姓的日子就不可能好过。

    现在产量不高都三七分二八分一九分的都有,这要产量真高了,哪怕一亩一千呢,不得个个地主都要一九分了?到了只会上层的越发苛刻越发富有,老百姓的日子,还是没啥改变。

    除非能够推翻地主阶级,均分田地。

    可朝庭就不可能这么干。均分田地分谁的?难不成想分各王的封地?宗室的产业?官员的家业?这要动了,就等于动摇了朝庭的根基。圣人只要不是傻了,就不可能做这种自掘坟墓的事。

    田多地多是什么人哪?反正都是挂靠在官员或有功名在身的文人名下的,一动,就等于动了大周所有文人的利益了,就是那些武将,哪个家里还没有几百上千亩的地了?动了不是要人命根子吗,拼死拼活上战场流血加官为的是啥?不就是为了这些吗?

    文人也苦呀,人家寒窗十几年几十年,好容易得了功名有了官身,不得叫人家享受享受?好叫自家后代再不自己那种苦头了?反正就是没法动的。

    真要叫老百姓过上社会主义一般的日子,除非把这封建王朝给推翻了,重历太祖之路再造新日月。

    可惜,赵保国自觉自己是没那本事的就算他有,也没那机会呀,大周百姓才经历战火三十余年,如今有那老人还没死的还记得清清楚楚,加上如今大周政治还算清明,官员们也不多贪,虽说日子也不好过,却也能过得下去,吃饱了撑得才会听一些不着调的话去造反。

    能咋办?啥也干不了。

    最多等自己有幸当了官儿,不伸手贪这贪那,多做些实事,再叫下头百姓日子好过些是了,哪怕只在自己任上呢,好过几年是几年。

    造反这种危险的事儿,他没那野心去干。

    反正尽量吧,尽量推动一下社会进程,当然得在保障自身安全的前提下。

    赵保国自觉自己不算个善人,可他觉得自己还是个有良心的人,人性自私,更注重自己一些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能在保障自己的前提,能伸手行善,他觉得这样,就算是个好人了。

    没得说非学佛祖一样割肉喂鹰才算好人吧?

    算了,现在想这些太远了,有那功夫,多读几本书,先把秀才考上了再说,这考不上进士,举人受荐也能当官儿,可前提你得有那资格去考举人,连秀才都不是呢,还想着当了官要如何如何?未免太好高骛远了些。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又到一年县试的时候,无数学子纷纷报名,打算进场一试。今年的县试就跟赵保国没关系了,他去年连过两场已是童生,只在八月间前往徐洲府参加府试就成。

    是以他照样老神在在的搁家里的苦读。

    县试一过,各有那中的高兴,有那未中的落寞,这都不算什么大事儿,毕竟县试府试年年都有这么一遭,别说官员们了,就连看热闹的老百姓,那都习惯了。

    每年都还有那几个要不知真疯还是假疯的。

    真有些兴致的,还得看院试呢。不过那得八月份的事儿了,离现在且早着呢。

    县试一过,朝庭的旨意就下来了,说是要征丁入伍,落徐洲府上的名额有三万个,分散给各郡了,每郡也要出五千壮丁,广陵再往下派到各县各村,反正也不算难的了。

    有父母需奉养的属独子不需入伍,不愿从军也能拿银钱去抵,反正不算强制,没引起民乱。

    赵保国还以为每户都要抽调呢,等官衙的布告一出,就算放了心,只要不是强制的,那就没什么可操心的了。

    这征丁入伍,一个月的时候就征完了,征完叫郡兵们带着操练了半月,直接就叫朝庭派来接管的将军给往幽洲那边拉去了,还打秋风似的往各家大户借了些粮草。引得不少人骂娘。

    骂也没用,人也没动百姓的,高门大户拢共才多点儿人?整个大周的权贵人家加起来,拢一块儿都没一个郡的人口多呢,还都是分散的,借些粮能咋的?只要百姓没被煽动了,就闹不出什么幺蛾子。

    百姓傻了才听他们说这个,人将士们要粮,也没问自家要,是以也不跟着瞎闹腾。

    靖王又居于广陵,有什么小话只能暗里私下抱怨,面对面的,谁敢抱怨朝庭?

    所以这事儿就起了阵小风似的,很快就没了动静。

    这事儿一消停下来,靖王倒不消停了,叫侍卫们贴了告示在布告栏,说是要招王府侍卫,衣食供给,年节有赏,月钱还不少。

    这什么都有了,又不是白当的,这下整个广陵都轰动了,个顶个的跑去问,抢着要报名,比起之前朝庭派来说要征兵时的面带惧色,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第486章 宁王() 
可不是吗,这朝庭征丁那是往边境去打仗的,指不定什么时候人就死战场上回不来了。可靖王招侍卫则不同,一来在广陵它安全哪,顶多闹些小毛贼啥的,异族总不会再跑来犯,不怕萧兵曹吗?

    就是真来了,好歹也是搁眼皮子底下,是生是死也能瞧得见,总比那山高路远的幽洲要强,是死是活都没个信儿的。

    再说还有月钱拿呢,多好。

    于是群情奋涌了,不仅城里的百姓,连广陵下头各大县小县的,也都有得了消息特意跑来广陵报名参加斟选的。

    靖王挺自得:“瞧瞧,本王一声令下,那是从者如云哪。”可见他这个王爷,当得还是很得民心的。

    林夫子听了就当没听见,一边的荣侍卫就低头偷头。

    实际上是个啥情况,有脑子都能瞧见。

    靖王招侍卫,广陵热闹了半个月,才逐渐消停了下来。

    拢共招了三千,再加上之前离京时带的三千,身边的兵马就六千了。

    可这三千新丁未经训练,也派不上用场,于是还得操练一番。

    荣侍卫训练新丁,下午去找王爷说:“库里未有足够武器,只拿木枪训练也不行,总要上真刀真枪的。”他是知道王爷的打算的,那就得把人好生训练出来,不然拿习惯了木枪,换上铁枪还能适应吗?

    肯定不能,连适应都适应不了,怎么带他们去打异族?不白白送死的份儿?

    于是要武器来了。

    靖王就直挠头:“苏公明那儿怎么说的?”谁出京就封会带一堆生铁?

    荣侍卫就答道:“库里的武器是登记造册的,不能轻易挪移,且广陵不盛产铁矿,铁器也是不多的,年前为击来犯异族,还取集城内民户家中各种铁器融了打造武器,异族被剿灭后,那些借用百姓的铁器又全融了还与百姓,如今库里的武器只余三百杆长枪,二百六十柄大刀。”全讨也是不够用的。

    靖王就开始发愁了,他总不能再叫百姓捐献家里的菜刀锅子吧?多不像话。

    想了想只能用钱买了,于是暂时把荣侍卫打发出去,蹭蹭蹭跑去换林夫子商量:“先生,本王若问老八讨要些铁器,你以为他肯是不肯?”

    林夫子放下手中卷书,若有所思:“宁王向来圆滑,轻易不肯得罪人,若王爷开口讨要,许以利益,想来宁王也未必会拒绝,试一试也无妨。”

    铁是管制品,跟盐一样,属于官家买卖。

    宁王封地于雍洲内,那里盛产铁矿,当然盛产铁矿的大郡自然不可能封给宁王,可宁王封地内总有些个小铁矿,既为宁王封地,那铁矿自然属于宁王,无需朝庭作主了。

    为何圣人敢把那处封于宁作封地?就不怕他打造武器招兵买马再作乱犯上吗?自然是不怕,别说大多铁矿掌握在朝庭手上,就一点就足以让宁王不敢动乱。

    雍洲山陵众多,也不了种地,年年都指望着朝庭拨粮救济,这就等于掐住了命脉,毕竟还指望着朝庭给饭吃呢,谁跟你造反?

    再有一个,雍洲也不产盐哪,既没饭也没盐的,还不得指望着朝庭?

    是以圣人也没什么顾忌。

    雍洲算是很穷的一个府了。宁王得了靖王的信,翻来翻去看了个遍,也没琢磨明白老六在打什么算盘,总不至于造反吧?老头子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的,露了那么大一个消息,他们这些兄弟差点儿唬破天,抱团都来不及呢,造反?谁也没那心思。

    保住大周都来不及呢。

    怎么想也没想出来,于是招来谋臣商量,这能做谋臣,哪会腹中无点墨,只略微思忖一番,便料到了靖王的打算,于是就对宁王道:“王爷可曾记得,年前广陵有异族进犯一事?”

    宁王呆了呆,就反应过来:“先生是说,老六找着了异族是如何深入中原大地的源头了吗?”

    那谋臣点点头,提议道:“靖王既有此心,王爷何不成全于他?靖王若胜,也少不了记王爷一分情,若败,也与王爷无甚损失,总归是花钱买的,又不是白白送的。”反正都不吃亏,何乐而不为呢。

    宁王一想也是这个理,便同意了,当下便手信一封给叫人快马给靖王送去,随即又派了一队人马从库里搬出铁矿,装车往徐洲方向押送而去。

    老六向来要面子,就是他不提银子,老六还得自己给,并且数量也少不了,反正他又不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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