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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他们俩儿不放心,每日从城外回来,就必来把一天的事儿跟俩老哥细细分说,免得他们俩儿不知道情况,心里头老惦记着这事儿。
今儿个正巧准备工作完成了,赵二牛特意拎着一斤卤肉外加一坛子浊酒去找俩老哥喝酒,哪知道就听到俩老哥说这么一出,于是就把酒碗一搁:“这就见外了不是?”
看着俩老哥儿面色微熏,赵二牛就道:“早先说好了的,这事儿就给他们几个小辈去做了,也就开始缺个地头我买了,等他们上了手,其它事儿我就万事不管了。”
“甭管是制炭还是卖炭管帐之类的,我可没那闲工夫插手,你说我这事万事不理的,怎么还好意思分润利益?还拿大头?”
本来就是他就打算把这事儿当成老赵家的技艺传下去了,也没想过要在这上头占多少利子,再说他也不卖缺这么一星半点儿的。
赵铭看了老五一眼,顺手端起碗就喝:“本来这手艺就是你的,占份子不是该的?”见老五张嘴想说话,就打断他:“我知道你是好意帮衬他们,可小二虽说断了胳膊,也还活得好好的,小六更不用说,儿子过两年都能说亲了。”
“这么大的人了,还能事事指望着你帮衬?一时不紧手是可以周济的,事事都替他们打理妥帖了,以后能有什么大出息?”
再给惯出依赖老五的习惯来就不好了,现在是他们老哥俩儿还在,跟五房的关系自然是亲近,可他们俩多大岁数了?还能活多久?等去了关系就要差一层。
就算老五年轻还记着他们哥俩儿的好照顾着,可人总也不能得寸进迟,正养出依赖性来,以后等老五没了毛蛋儿还能多亲近他们几个小的?到时候烦也烦不及呢。
与其把情份耗尽了,还不如早早就划出个相处的界限来,凡事少上门儿,年节多走走,就是礼,那也得有来有往才是亲戚相处之道。
现在是没办法才偏了老五的周济,可他们总也要为子孙后代打算打算,总不能一枪子就把情分全用了。
赵二牛倒没料到自家兄弟想得那么远,只琢磨着他们可能是顾忌小二小六的自尊,若是不分润给自己,怕是只觉得是得了自己这个叔爷的施舍。若是他接了份子,可能小二小六只当是跟他凑份子做生意了,只他出钱出手艺,他们啥也没有,就出力气,所以也不好意思多占。
这么一想他也不多推辞,就说:“大哥说得在理,只一点,既然我们五房合伙,这份子还得商量商量,总不能我占大了头了,虽说我出了山头,可山头那么大,开个窑能占多少地方?其它地儿可空着呢,无论是雇人养鸡或种树,都能派上用场呢。实在不算什么。至少你们说手艺,就当我这个长辈传给侄子侄孙们了。”
赵铎就忍不住先说:“这份子还有啥好商量的?平分就是了。”
赵铭则有不同意见:“总有人出力多,有人出力少的,真平分了,怎么公正?”
赵铎一急:“那大哥,你说咋分?”
“这”赵铭哑然了一下,一时半刻他哪能想出什么面面俱全的利益分配之法?
就不由得有些为难了,赵二牛直接就说了:“炭都还没烧出来呢,就想到分银子上了?等烧出来再想也不迟。”
第418章 行事()
赵铭不由得一晒,果然是想太多了。
于是哥仨儿就着赵二牛带来的卤肉,并儿媳侄媳们又添上的几个素菜,好好的吃了喝了一顿,中间也偷偷背着大人溜进来蹭肉吃的皮小子,赵二牛一人给了两片肉打发出去了,倒不是只顾自己嘴,只是孩子还小肠胃轻,肉吃多也容易闹肚子,只少少一些尝尝味儿算了。
赵二牛回到自家时,便见院门大开,有三四个大汉扛着麻袋进进出出的,李虎搁那儿大声吆喝着指点着往哪儿搬放哪儿。
这是往家里头搬粮呢。
赵二牛这些日子虽然在外头忙,可晚上也回家睡,听儿子说起过豫洲那边的粮商最近过来了,儿子还问他们要不要跟风买上一些粮食备着。
赵二牛当时还说:“买也行不买也行,你看着办就是。”
这正是买了呢。
在李虎刘老头的问好声中进了院儿,四下打眼一瞧,没见着儿子,就问过来的大头:“郎君呢?”民以食为天,买粮这种事儿,儿子在还能不出来看着?
大头说:“江都有信送到,郎君在书房呢。”
赵保国推开门出来,就见他爹在院儿里跟大头问话。
“今儿怎么这么早?”
“明个儿就能开始烧了。”赵二牛往椅子上一瘫:“这两天跑进跑出的,脚都磨上泡了。”还真是娇气上了,自从搬到城里头来,也没干过什么重活累活了,跑进跑出的也有李虎他们几个,多半是蹲在家里做东西或研究,这冷不丁从城里跑到城外,再上山下山的,身子骨一时都不太适应。
“待会儿烫烫脚,再把泡挑了。”赵保国早就交代下去准备热水了,听他爹说这话,又难免忍不住:“头前我就跟你说了,让买个马代步你也不听,现在可好了吧?这进进出出那么远路,累着了还能怪谁?”
赵二牛斜了他一眼:“说得轻巧,买马不要钱哪?就是一匹劣马,少说也得要几十两银子,真当家里钱大风刮来的?”
“再缺也不缺那点儿。”赵保国道:“再说了,这马还是必要的。”说着压低了声音:“万一再有个什么,跑也跑得别人快不是?”
赵二牛:
“别扯这些没用的了。”赵二牛道:“也就这两天了,等你二哥六哥上了手,我就不用再往出跑了,就这么几天的工夫,没必要非得买个马回来,瞎费钱。”
“再说买了我也不会骑。”
赵保国也就没什么可说了,只道:“成吧,您说啥是啥。”反正脚疼也是不我。
大头拎了木桶进来,里头热气腾腾的,赵二牛就脱靴子把脚伸进去,烫得脸都歪了一下。
“老爷,要不要再添些冷水进去?”大头见了就抽气,不会是太烫了吧?
“舒坦!”赵二牛烫得爽极了。
大头默了一下往出退,赵保国叫住他,让他去找他娘取上一根针烫干净了过来。
“正好今儿家里又买了不少粮。”赵二牛一边烫脚一边跟儿子说:“明儿个叫牛二再扛一袋过去,也能让他们再凑和着吃上半月。”等炭制成了有进项就好了。
赵保国倒没什么意见,只说:“我是没意见的,只是咱老这么给粮的,人家心里头受得住吗?”别回头得了粮反倒记上仇就不好了。
赵二牛没想太多:“都是亲戚,有啥受不受得住的?”当初他难的时候,不照样得了其它四房不少周济,也没什么有什么不好。
说到这里就忍不住抱怨了一下儿子:“要我说也怪你,怎么就非得叫他们卖炭呢?这多费时间,找个轻巧些的不成?”
赵保国无语:“轻巧不是没有,但不合适让他们做。”他会的是有些,但也不多,还不能随意拿出来做生计,一来出处没法儿解释,二来太惹眼,以他们赵家在家里头的权势地位,真拿出来生意来,守也守不住。
也就这个炭了还好说些,一来炭有等级之分,也不是独一份儿的。二来他爹是猎户出身的,成年在山里头蹲着,说是无意整出炭来,也不会说不过去,这样就不太打人眼了。
再一个,制炭需要的投入的不多,只需要一个窑,再加上些柴便够了,因地制宜都便利。可若想做其它的,投入不必说了,真弄出来,还容易惹得其它人觊觎。
是以并不能给。
要说容易弄的,肥皂不更容易?他能鼓捣出来吗?不能!
一来这玩意儿弄出来没法儿说,一个木炭搁他爹脑袋上,山上升火做食过夜无意中弄出来的很不出奇,可肥皂不一样,要油要碱一起放,烧了还得搅拌,你怎么说?
二来真弄出来,肯定也不能卖贵,可这玩意儿好使啊,别说古代就没有识货人了,真弄出来还能落手里几天?别再给整得家破人亡了才是好。
所以说匹夫无罪怀壁其罪呢。
真有发财计,那也不能轻易出手。不然就不财而是罪了。
所以赵保国到这儿这么久,也就入乡随俗读书去了,顺便练练武。
读书不惹人怀疑呀,谁家有点家底还不想送家里子孙进学了?完全正常吗。
练武就更是有迹可查的了,任谁还能不知道他便宜爷早年入过伍当过兵?别说军中的制式工夫了,往年南征北战东奔西走,还不许人家有点儿奇遇啥的?隐着不说传给子孙?
正是因为让人查也查不出个什么来,赵保国练武也不避人,他不怕啊!
其它事儿就不敢多做了,缺钱呢也只能让他爹干老本行,反正早好些年他就在村子里露过这一手了,现在都快四十岁人了,就算没正经拜过师傅,还不许人家自个儿琢磨了?再后来他还特意卖了天工开物回来,现在还搁书房里摆着呢。
他爹真有什么发明,他只说是自己从天工开物中指点的,而后他爹根据里面本有的,想法子研究改善了便是。
赵二牛就是嘴上抱怨两句,实际上也没别的想法,只制炭成了后,这利润要怎么分,还得拿出个章程来,他自己是懒得动这个脑筋的。
第419章 叙话()
家里并不是缺了他们几个当下人就不行了,等他成了亲肯定还得添人,再有一个,他未婚妻进门少不了有陪嫁,反正他也没打算三妻四臣妾。
只她一个,家事肯定得交给她,让她安排人管理就不用分你的人我的人了,到了都得成为他赵家人。
大头才明白自家郎君打算得这么远,心里虽嘀咕着多余了,面上也不拒绝好意,到底主家还是为他好。
就认真想了想,有些扭扭捏捏:“倒是令郎君费心了,只小的这岁数,再读书也读不出什么来。”
赵保国就道:“只要有心向学,什么时候也不晚。”
大头还能不知道不晚吗,只真应了不合适,读书多费钱货,真要打算读下去,他们一家大家子每月的月钱都不够交束脩的,难道还让主家出?可没有这般道理。
再说以他现在的身份,哪能指望科举入仕?就是郎君消了他的籍,这污点已经在那儿了,瞒也瞒不了人,就是有天赋有运气得了功名,有这么一段为奴的经历在,也天生就矮人一头了。
倒不如老老实实跟在郎君身边,等主母过门儿了还能当个管事什么的,实在不行也能去打理一下田地,读书?他这种身份的人,还是别想了。
“小的愚钝,跟着郎君这么久,也没能学出个什么,只粗粗识得些许常用字。”大头就说:“本是学不进去的,但小的一想啊,以郎君的人品才华,日后必是能博得功名入仕的。总不能跟着伺候的人连个大字都不识了,咬咬牙费了多少功夫才识得几个,月钱都全花在买灯油上了。”
这话就半真半假的了,夜了自个儿偷摸学是有的,真要学到半夜,连月钱都全拿了买油去却不至于。只是他非得这么说啊,一来要显示显示自己没什么资质,好教自家郎君打消这个心血来潮的念头。
二来也是想向郎君表示,自己努力学是为了不给他丢人,郎君的好意他感激得不得了,可自己实在是没资质学不会,以自己的愚钝衬托郎君的聪颖。
要说他想太多?不然呢?大大咧咧应了,让主家出资供他进学舍?这就不知身份了。虽说主家待他们十分仁厚,可正是因如此,他在接受主家的仁厚时,也不忘谨记自己的身份,但凡有丝毫逾越的事情都不会去做。
不然郎君此番是好意,他真理所当然受了,日后难免郎君没有后悔之时,毕竟送人进学可要花费不少银钱,何况他又只是个下人,还是签了卖身契的。主家待他再好,他也是个下人,总不能不知身份把自己当主子了。
这就离取祸之道不远。
大头也不傻,怎么可能接受郎君的提议呢。于是思来想去的,就说出了这么一番,贬低自己抬高郎君话,以自己不可教也来打消郎君的念头。
“不想进学也依你,但总要学个什么才好。”在赵保国小时候,也有烦读书的时候,也有那么一段怎么读也读不进去的时候。于是听了这话也不觉得有假,自然也不清楚大头此刻的心理活动。
见郎君只是提一提,并没有强求的意思,大头这才自在了几分,就壮着胆子提出:“郎君说的是,确实要学门什么才好,小的读书没那天分,倒是算帐上有些兴趣,郎君算学自成一系,又有教学子经验,小的想着以后吧,郎君看着打发小的去做个管事,或当个掌柜什么的就好了。”
说着不好意思笑了笑:“就想能不能跟郎君学一学,总要会算账嘛。”
赵保国就笑了下:“这有什么不能的,等我那俩兄弟过来了,你就跟着一块儿听听,能学到多少,都算你本事。”
教一个也是教,教两个也没区别。正好大头提到这个,赵保国也想起来家里又有铺子又有地的,这一摊子事儿,基本都让李虎管着的,可他又不识得几个大字,算帐就更搞不明白。就连收个租子,算来算去都算不了。
每到收租的时候,还得靠他爹亲自跟着跑来跑去,一个月里从这家到那家,收租的日子又不是同一天,隔几天又有一家要交了,隔几天又有一家要交了,这李虎算不明白,可不得找老爷吗?
于是将恨不能把床都搬到木工房里的赵二牛抠出来去收租子,赵二牛很是懒得管这一摊子事儿,可他不管谁管?每出去一趟回来,脸都要黑几分。
大头有这个意愿正好,等他学了如何算账,以后李虎要去收粮收租什么的,算帐对租子这方面,只要带上大头去就行了。正好也给他爹减轻负担,免得他隔三岔五的就唉声叹气,嫌自己长得太慢。
不能早早的把媳妇儿讨回来,这把媳妇儿讨回来了,这一摊事儿他就能撂开手,让媳妇儿管着了。赵保国对自家爹这个逻辑也是服了,合着娶人进门儿就是给管家的呗。
这长大哪是一天两天的事儿,赵保国也没办法,娶媳妇儿目前是做不到了。他爹又烦管事儿,正好大头有心学算帐,培养出来不正合用?
赵保国越琢磨就越高兴了,于是就承诺大头,说等他学成了,以后就在家里当个帐房。
可把大头给高兴得,当帐房好呀,活儿又轻巧,福利还不差,月钱可比当下人的高得多了。关键是他得学成。于是干劲儿就满满的了,拍着胸脯就保证好好学,学成后为郎君尽忠云云。
这边主仆俩正说着话呢,那边于家哥俩儿就上门来了。
于是赵保国就领着俩哥俩儿去外头跑步了,等跑完几圈儿回来,就开始考教俩人的课业,先是昨天布置下去要背诵的。
这考背诵的倒不必非得去书房里头,在院子里也是一样。
大头很有眼色的去搬了张太师椅到廊下,赵保国悠哉悠哉的半躺了上去,手里拿着书卷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于蜀就站在一边儿大声背诵给他听。
至于于柏则搁那儿扎上马步了,大头还不错眼珠子的盯着他的两条小短腿儿,只要姿势不对,手上的藤条就不客气的甩上去。
第420章 打算()
但要让他俩老哥费心思,又怕他们俩怎么分润都不好做,于是就把这事儿推儿子身上,叫他拿个章程,不说人人满意吧,至少也让四房都说不出坏来。
赵保国唉声叹自己命苦:“这一天天的,尽给我找事儿做了。”
“还用想吗,平分不就行了。”
赵二牛一眼就斜过去:“真要那么简单,还用来问你?二房出了你二哥和栓子还有铁头,大房出了驴蛋儿,臭蛋儿还小,时去时不去的,打打下手也帮不上什么忙,重活累活儿也不能让干。三房就一个大头,什么活儿都抢着干。四房有你六哥跟大狗二狗,也是重活儿干不了,轻活儿抢着干的。这咋能平分?按人头分吗?那人头少的一房能乐意吗?指不定人还觉得自己出力多呢。”
之前在俩老哥那儿是说还没成呢想太多,可到底能不能成,他自己还能不清楚?前世在厂里头干了差不多能有十年,就是闭着眼睛他都能制出花来。
现在虽说碍于社会形势不能在这上面大展权势,可最简单的黑炭,完全也不需要费心思。
赵保国就愣了下,道:“又没说按人头分。”
“那你说怎么分?”
赵保国有些惊奇:“当然是平分了?咱们老赵家有五房,自然一房占一份。咱家不出力可出了技艺跟山头,占一份是理所应当的事。”
“那其它四房出力人头不等,平分公正得了吗?”
“咋说上这个了?”赵保国叹了声:“咱之前不打算好了吗?这制炭就当给老赵家传承的手艺,又不是只给哪一房的,所以这手艺就是四房共有,那用这手艺谋来的钱货,平分不是很正常吗?”
见他爹张嘴欲言,又先说:“我知道您想说啥,不就是说每房出的人力不同吗?可咱又没说哪房出力多哪房就分得多,咱分的就是老赵家的五房,至于出力的人吗就定个工钱呗,到时候分份子先把该给的工钱付了,剩下的再五房平分不就成了?”
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赵二牛哪还能想不清楚,不由得面上带笑:“还是年轻人脑子转得快,你说我也不傻,这么简单的道理居然都没想明白,估计是在这儿呆久了给他们同化了。”
利润分作五份,一房一份,至少出人头多的那一份,不也多得一份额外的工钱?出人头少的那一房,自然就少得一份,这样便没什么可指摘公平不公平的了。
赵二牛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第一时间就想跟他俩老哥分享,可太晚了再去就不好。于是赶紧洗洗睡了,等明儿个儿再去说。
赵保国则回了书房将近日的课业备好,又将疑惑不明之处圈出,与作好的诗叠在一起,再写了一封信,晾干墨迹后放好,等明日再托于老的人送去江都给施祭酒指点。
次日一醒,用过早饭赵保国照样溜达着消食,然后在院子里练拳脚,等他练完了一趟后,就见他爹领着王石王铁又出门了,不用问就知道上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