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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生这孩子人孝顺,你说了她还能反对不成?”
“孩子孝顺是孝顺,可咱当父母的,也不能就全不顾孩子心思了吧?”贵生娘就说:“你没瞅见我们村儿那老金家,没跟孩子吱一声儿就把孩子给许出去了,这回日子过得不好,孩子尽受罪了,现在连娘家门儿都不登了!”
“那能一样吗?”赵翠花不认同:“咱家是什么人,那老方家又是什么人?”
“也没说一样啊!”贵生娘说:“只是这孩子们心思,咱还是得全一全的,咱当长辈的,顶多能寻摸寻摸合适的人选,再出出主意啥的,最终还是要看孩子们的。再说了,这柱子也没见着我们家福生,这要见了万一没瞅上,那不坑了孩子吗,还坏了咱俩家的交情。”
“福生这姑娘也算我瞅着长大的,十里八乡的谁不说个好字?也就是你这人不厚道,硬生生给留了这么多年,姑娘都给留老了。”赵翠花道:“要不然提亲的门槛早给踏破了!”
“这不是日子不好过吗?”贵生娘就苦笑:“我这也是没法子,一大家子人呢,事儿又多,但主要是福生孝顺,要不然我也不能留她到这么大。”说到处还是亏了闺女,只是这日子不好过,宝生也到了要讨媳妇的年龄了,还得再委屈闺女一回,但她也不是狠心的,至于给她找的人家不错,只要闺女同意了,这往后的日子啊,肯定差不了。
赵翠花心里头嗤之以鼻,心说得亏她跟她是打小的交情,再加上福生那姑娘确实是个好的,自家柱子又是二个婚头,要不然才不想跟他们家做亲呢,这什么人哪,儿子都是宝,这女儿就是草,现在还指着女儿的亲的聘金,再给小儿子说一门亲呢。
这样想着却也不能说出来,赵翠花就道:“那咱们说好了,啥时候让俩孩子见一见,要是合了眼,就赶紧定了,福生也大了,咱俩在她这年纪早成家了,还有柱子,柱子年纪也不小,有个知冷知暖的家里头也好过。”
贵生娘应下:“行,等晚上我回去说说,明儿个吧,就明儿个中午,我领福生上你家,让俩孩处处看!”她觉得着这么亲事,她闺女肯定不能不同意的,这既对福生好,又能便宜宝生再娶个媳妇回来,这举两得的事儿如何做不得?之前说那么一大堆,这不女孩子家家的得拿拿乔,才显得金贵吗?
这可不是咱没人要,而是眼光高,家里头不舍得才留下的,外人咋也说不出什么不好听的话,贵生娘这一番小心思,除了赵二牛爷俩儿没瞧出来,在场的都是心知肚明的,偏还都不说,这事儿怎么说呀?戳破了不就等于把人给得罪了吗?还指望着做亲呢,这事儿不能这么办,只是都装不知道配合呢!
这丈母娘要满意了,姑娘那里头说话也能有偏向,对孩子有个好印象,这亲不就容易成了吗?虽说就算没什么好印象,只要有贵生娘在,这亲也多半能成,但这日子,两口子之间感情好不好,对生活的舒适度还是有很大影响的,这女人要上心,那是处处都妥帖,这要不上心,只你饿不死冷不热的糊弄糊弄日子也是过,这区别可就大了去了!
所以赵翠花才故作不知贵生娘的小心思,那么捧着配合着跟她来来回演了场。
赵保国倒是真觉得有点儿紧张了,他这是又要娶媳妇儿了,上辈子娶媳妇儿就是俩人处好了,让着远房叔叔给帮衬着办了场酒席啥的人给娶回来了。
还真没有这样走过正经程序,再者说了,他自己总觉着年纪大,这要真娶个小姑娘,那可不比他儿子都小了,这一时倒很是慌乱,又觉着自己老牛吃嫩草了,又不知等媳妇娶回来要怎么相处,反正赵保国就瞅见他爹愁眉苦脸,屁股底下跟有钉子似的坐不住,一会子又走到这里,一会子又走到那边,这连干活儿也干不细致了。
就背了老爷子问了:“爸,这明天儿都要相亲了,你咋一脸苦相呢?让人瞅见还以为你不乐意呢!”
赵二牛就叹气:“你说我这要把人给讨回来,那年纪得比你还小,你说说这这”他一时不知如何形容心里感觉,最后只得再叹口气。
赵保国就喷笑了,他还从来没见过他爸这样慌张的样子,就道:“这有啥呀?古代人还有八十老头讨十六岁姑娘的人呢!别说你现在只三十几岁,就是再大点儿也没啥事儿!”
赵二牛听儿子这么说,心头的焦躁也稍稍去了些,只道人娶回来反正是他沾便宜,只要对儿子好,对老父子孝顺,他好好待人家不就成了?他觉着自己年纪大,外人也不能知道呀,也不会有人笑话他老不正经,这样一想,他就开始淡定了些。
等到了第二天,早饭刚糊弄完,赵翠花就上了门儿,手里头拿着套新做衣裳,前两天听她二伯说起这事儿,她就开始做了,这紧赶慢赶的才算做好。
第38章 童言童语()
早早的就上了门儿,让赵二牛打扮得体体面面的,好让人姑娘瞧了能有个好印象,这事儿也比较容易成。
要说这赵翠花对这事儿的上心程度,比起自个儿儿子成家时还要上心几分,她就想着多对赵二牛好点儿,这受了恩惠他也能对老爷子多上些心吗?也不求人家真当成亲爷般孝顺,只求生活方方面面照应周到,让老爷子膝下有子,安享晚年不受气。
给赵二牛挑的媳妇也是精挑细选的,性子那是再温和也没有的了,人也善良,又孝顺,等讨了回来不能对老人孩子差,这家里头和和美美的,这男人在外头打拼不就更有劲头了吗?这日子久了啊,假的也就成了真的了。
赵二牛听她嘴里吧啦吧啦的反复叮嘱着一些注意事项,又教他见了人姑娘要怎么表现怎么做才能讨人欢心,这听得头都大了几圈儿,还不能不耐烦听,毕竟人也是为他好,可不能不能识好歹伤了人心,只得一个劲儿的点头应承。
老爷子就看着他满意的笑,赵保国捂着嘴一边儿乐,幸好自己还小,要等长大了,说不准姑奶也得给他来这么一回,这念叨的工夫可真是让人受不了。
等瞅着时间差不多了,爷俩儿就去了张家院子,老爷子转悠到他侄子赵叔仁家里头去了,赵叔仁就是赵家一二三四五个小子的爹。也是老爷子远房堂兄弟的儿子。论血脉要追到他太爷爷那辈儿上去了,其实已不太亲近的了,但感情上的关系却是亲如父子的,毕竟赵叔仁和他姐赵翠花基本算是老爷子一手拉扯大的,再加上父母又去得早,爷奶也早没了,这论到亲近的长辈,也只有老爷子一个能孝顺了。
爷俩儿进了张家门儿,赵二牛就被一大家子人恭喜打趣着,赵翠花就打发赵保国跟自己孙子孙女玩,赵家孙辈有六个,老大家的两个男孩,一个女孩,最大的男孩十四岁了,是张老大第一个媳妇生的,叫张国富,今年都十四岁的半大小子了。后头讨的媳妇英子又给他生了一儿一女,二儿子叫张国强也才七岁。
小女儿叫张佳佳只有两岁大点儿,现正被她娘抱着吸着拇指,脸蛋黑黑的,一脑袋稀稀拉拉的黄毛,还用红头绳儿扎了个冲天辫子。一会儿扭头瞅瞅这个,一会扭头瞅瞅那个,性子挺活泛,可见家里人还是挺疼这个小姑娘的。
老二家就一子一女,男孩叫张国军九岁,女孩叫张红英也有七岁,下面就再也没了。老三家只得了一闺女叫红梅的,今年也只五岁,因为没生个儿子出来,向来在屋里头没什么存在感,活计也是干得较多的那个,不过老三家两口子人都厚道老实,对此也没什么怨言,只时常忧心生儿子的问题,又吃不饱的年代,人显得比老二家的媳妇都要年纪大上几分。
要说赵翠花还真不是重男轻女的性子,说是喜欢孙子那肯定是要,偏爱也肯定偏爱几分,但也没有就因为喜欢孙子,就苛刻孙女的事情,只说家里有几颗糖不够分的,孙子肯定是每个都有得吃,要不够了,肯定得挤出一颗给孙女们也甜甜嘴。
到底是穷闹的,如果物资不缺,哪里又能不给吃呢!只是在缺的情况下,先紧着孙子吃用罢了!要真说不把孙女当回事儿还真没有。只是你不重男轻女的,不代表别人就这样看你,也不代表别人就这样认为了,老三媳妇吧,就一直因为没生个儿子的事,把自己都要低头尘埃里头去了,说话做事什么的也总没有底气,赵翠花不只一次的跟她说过,不急着要孙子,慢慢生就是,实在生不出来,大不了过继老大家的一个,或认养一个的怎么选,都由得他们俩口子的。
但老三家就钻了牛角尖儿,一门儿心思非要生儿子,赵翠花见也说不通,也索性就不管了,反正她年纪也不小了,早该享清福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自家日子怎么过,全看他们自己算了,她这个当娘的管太多,儿子是没啥说的,谁知道儿媳们心里头是个啥意思呢?指不定还怨她插手呢!
大人们都在堂屋说话,赵保国被撵到孩子堆里头了,除了才两岁大的小表妹张佳佳被她娘抱了在堂屋,其它表弟妹们都搁屋里头呢,只最大的那个张国富没见着人,他就拉了年纪跟他差不多大的张国军问:“你大哥咋不在?”
张国军正跟弟弟妹妹们搁炕沿子上玩儿呢,就冷不丁听有人问,扭头一瞧,哟,这不前两天给送核桃来的哥哥吗?就赶紧拉了他说:“哥上后院儿浇水去了,毛蛋儿哥,咱一块玩呗?”
跟小屁孩儿有啥可玩儿的,赵保国摆摆手:“你们自己玩吧,我上后院瞅瞅。”
张国军拉着他不让:“浇个菜有啥好瞅的。”说着又神神秘秘的问他:“听说我大舅要给你讨后妈了,你不怕呀?”
“这有啥好怕的?”赵保国就想笑,这年纪小小,心思还挺多的,就忍不住撸了他一脑袋短寸头。
一边儿七岁的张国强就也凑过来说:“毛蛋儿哥你还不知道吧?又不是所有的后妈,都跟我妈一样好。”
赵保国见他一脸得意骄傲的小模样,心说他还真没看出来那大表婶儿哪儿哪儿有多好了。又听张国强说:“我跟你说啊,铁锤他爸前两年不就给他讨了个后妈吗?瞅瞅他现在咋样啊?经常连饭都吃不饱,每天都还得干活带弟弟,连出来玩的时间都没有了,铁锤他爹也不管的。”
说着就一脸同情可怜的看他:“毛蛋哥你以后可要倒霉了,万一有了后妈那就有后爸了,要是以后你吃不饱呀,你就来找我,我省点儿粮给你吃!”
哟!那我可谢谢您了!
这年头吃不饱可不是常事吗,这要吃饱了,只能说家底子厚实。再者说这小表弟人也太天真了,真当他亲妈对他跟对张国富一样了。不过面子上差不多的事儿,这私底下的补贴能一样吗?
第39章 大表哥()
到底是孩子就是天真,天真的以为自己妈妈肯定是天下第一的大好人了,但凡不能叫人说一句不是的。不过事实到底如何,又岂是一个孩子能看明白的,即便长大了看清楚明白了,又能说什么呢,得利还不是自己吗?
“瞎操啥心呐。”赵保国使劲儿揉了揉他脑袋,直把张国强揉成个苦瓜脸,才心满意足的说道:“还有太爷爷在呢,谁敢委屈我?”说着就把俩人推作一团,惹得兄弟俩尖声大笑,又陪着玩了一会子在他看来十无聊幼稚的游戏。
然后就出屋奔后院儿去了,就见他那便宜大表哥挑着空桶往出走,就颠儿颠儿往出跟,张国富没多会子就感觉到了,回头一瞧就见赵保国笑咧咧跟着,就空出一手招他过去问:“毛蛋儿你不搁屋里头玩儿,跟着我干啥?这么热的天赶紧回去。”
赵保国不听,就跟着他走,嘴里说道:“跟小屁孩儿有啥好玩的,幼稚!”
张国富哈哈笑:“自己还是个臭小子呢,就说别人小屁孩儿了!”
赵保国就一脸不服:“我是身体小,可思想大呀!”
“哟!”张国富就挑着眉看他:“还思想呢?知道思想啥意思不?”
赵保国就惊觉好似说漏嘴了,但也没多担心,毕竟眼前的也只是孩子,也不能想太多,再说一瞧就是觉得他有意思,故意逗弄他的呢,就装小孩样了:“不知道又能咋地,反正是个差不离的就行了呗!”
张国富扔了桶进水井,然后又往上提拉绳儿,见赵保国要伸手来帮忙,赶紧把他往边上撵,嘴里还道:“用不着你,这井老深了,回头自个儿玩可不兴上这儿来!”
赵保国悻悻的应了,想着帮把手呢居然还不领情,见他利索的打了两桶子水又往院里走,就赶紧跟上了问:“国富哥,你知道跟我爸相亲那人长啥样不?”
张国富脸皮子就有点红,这事儿对哪个没成家小年轻提,那都不能不害臊的呀,但害臊也不能让当弟弟的看出来,要不然可不就看了他这当哥的笑话了吗?就装淡定道:“是你给讨后妈,又不是给你讨媳妇,这长啥样跟你有啥关系,操得哪门子的心哪你!”
赵保国跟在后面说:“国富哥你看我长得咋样啊?”张国富心里想笑,但嘴还应了声挺俊的,就又听他说了:“这可不是吗?你看我长得这么俊,这要后妈长得不咋地,那生出来的弟弟妹妹能好看吗?这要长太丑了,那不丢我的脸哪?这丢了我的脸,不等于丢了老赵家的脸了吗?”
张国富觉得这表弟还真逗,这么大点儿人就知道要脸面了,咋就不想想多了个弟弟妹妹们,要再跟他争宠分了父亲的注意力咋办?想想就觉得这人心太粗,他得看着点儿教着点儿,免得将来再吃了亏,但又转眼一想,跟自家大伯相亲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好姑娘,应该也不能亏待他,他这么心大又对弟弟妹妹没意见的,估计着后头伯娘应该也挺喜欢,于是就憋着不说什么,免得人之前没想法,被他一提倒有想法了,那样再坏了事儿可就不好了。
他在这儿杂七杂八的为赵保国忧着心发着愁,赵保国是半点儿没感觉到,反倒对他那未过门儿的便宜后妈感兴趣得很,那叫个抓心挠肺,等张国富这两桶子水倒灶房边上的瓮里头了,就拉了他:“国富哥,你知道他们从哪边儿过来的不,要不然咱们先去偷摸瞅瞅?”
张国富就摆手:“这成什么样子?”但到底耐不住赵保国磨缠,就只得半推半就的陪了他去,其实自己心里头也是有些好奇的,正巧赵保国送上门个理由,也就能顺便满足一下好奇心,虽然这姑娘名声好,但他也没见过,毕竟是三队的人,他又时常在屋里头地里头忙活,哪能见着人姑娘呢?
于是俩人就偷摸去了,一路上还避着人,跟做贼似的怕人瞧见,那叫一个心惊肉跳,但凡有个风吹草动的就呆着不敢动弹。
其实村里人在外面转悠的大人哪能不知道呢?不过两孩子嘛,谁又会专门去计较这个,不过装做不知道没瞧见,而还有些大人恶作剧,故意弄出点儿动静来吓吓他们,搞得孩子们一惊一乍的又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觉得甚是好笑。
俩人就偷摸到村口,这是村子里的必经之路,按张国富说要进村儿,肯定得走这条道,又不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不可能从其它地方偷摸进来,所以只要守在这里,就指定能碰上,俩人是偷着出来瞧未来后妈伯娘的,这肯定不能让人瞧见了呀!
于是就偷到饲料棚后面儿去了,棚子里堆满了麦杆儿,他俩就躲在后面,既能遮太阳,还能坐着等,这等了不多久,赵保国就见张国富低声叫他出去瞧,就赶紧探头出去了。
就见泥路上有两个人影远远的过来,一个高点儿一个矮点儿,等走得近些了,俩人又缩回头去,只从麦杆儿堆里扒着缝往外头瞅。
走来两人,一个是昨天上门儿的大娘,照样穿着昨儿那身衣裳,另一个走她旁边,个子还不矮,估莫着能有一米六上下多点儿,在农村这个子不算矮的了。
身材看不出什么来,但模样清清秀秀的,五官也挺耐看,眼睛大大的,反正说不上什么美人,但就是看了挺顺眼的,只是肤色黑了些,但这农村这不算什么缺点。
俩人见人走了,又从草料棚子里溜出来,拍了拍胸口,又对视一眼,觉着一起偷摸瞒着大人做了一事,特别有成就感,觉得共患难了似,感情上也亲近了几分。
等哥俩儿再转悠回去,屋里已是热热闹闹的了,赵保国进屋子时飞快的打量她一眼,就瞅见这姑娘脑袋都快埋胸口里去了,反正就一直没抬起来过,也不知道她是害臊呢,还是啥意思。他这正往屋里头走呢,就见赵翠花指了他说:“这是柱子的儿子,叫保国!”又让赵保国叫人,赵保国就故意使坏,叫了声妈。
第40章 亲事落定()
这下子屋里头就静了,赵二牛使劲儿瞪了他一眼,又瞅那姑娘一下子红透了脸,躲躲闪闪的看了赵二牛一眼,再跺了一下脚,飞也似的跑院子外头去了。
这贵生娘一听赵保国喊她姑娘妈,当场就有些懵了,这等回过神儿,姑娘就羞得跑出去了,但一想又觉得是好事儿,毕竟这孩子都不反对了,看样子对她姑娘还挺有好感的,这当爹的还能跑得了吗?又觉得自家姑娘对赵二牛瞅着也有那么点意思,顿时就觉得这事儿成了。
赵翠花一见人跑了,就使劲儿拍了一下赵二牛:“咋这么没眼力见呢?能让人姑娘一人搁外头吗?这么热的天儿,赶紧去呀!等等,再拿了水壶灌水去,好好相处知道吗?”赵二牛应了声,接了他姑手里头的水壶,就追去门去,路过赵保国的时候,还瞪了他一眼,赵保国就咧嘴笑,冲他爸挤眉弄眼的,气得赵二牛恨不能再脱了他裤子打他一顿屁股。
赵翠花见侄子追出去了,又拍手笑道:“你瞅瞅你瞅瞅,这可不是缘分吗?大妹儿啊,我觉着咱这亲家,肯定是做成了!”
一旁张大锤也赶紧附和:“是呀,瞧这俩儿,看着就挺配,那叫个啥来着?什么狼什么豹啊合啊的!”咋也想不起来,就去抓脑门儿上那几根可怜的头发。
赵保国瞅再抓就快秃了,就忍不住替他描补:“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赵翠花一听,脸上的笑容就更大了:“你瞅瞅,这孩子说的话,那可是有道理的,这我们家柱子跟你们家福生哪,那是天生就要做俩口子的,你瞅瞅,要不是柱子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