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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是一无是处了,在深山里还能平安活多久?更别提再翻出什么风浪了。只是不知朝庭为何如此忌惮他们?连三年一次的院试都押后了,施文和简直痛心疾首,异人算个屁呀?再急也不能临架于为朝庭选贤才之上。
朝内大臣是怎么想的?孰轻孰重都分不清吗?还有圣人,肯定是被奸佞馋言蒙蔽了,才会下达如此不合理的旨意。
施文和惋惜又气愤,奸佞当道啊!
赵保国见他如此夸张,连忙跟着朝东方行礼,嘴上也道:“圣人乃天子,圣明有加。”
心里却在犯嘀咕,那些异人好似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怎么皇帝就这样忌惮?他是听明白了,老皇帝特地防备异人,在变故发生后就在算计,结果异人无防,直接被打杀了大半。
可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赵保不知道为什么,可总有人知道。
赵二牛两日后是一个人回来的,赵谐就留在村里子帮忙秋收了,顺带便把打谷的制造流程再教一教其它兄弟。
“咋样?”赵保国倒了水给赵二牛,问。
“还能咋样?”赵二牛精神头十足:“你是没看到,你大伯他们见了那打谷机呀,高兴成什么样子,差点儿没眼泪。”
“至于这么夸张?”赵保国一脸不信。
“我还能诓你啊?”赵二牛就不高兴了:“你也不想想,这什么年代?干啥活儿不得用人力?农具都简陋得很,这有了方便的,能减轻负担,又省时间又省力,可不高兴吗?”
“那以后您多弄些出来呗。”赵保国也不多说这个,就笑嘻嘻的跟他爹说起话来。
第333章 马聪上门()
爷俩唠了一番磕,才自散了干各自的活儿去。
三日后城门口贴上了布告,今年的院试取消,惹得城内议论纷纷,打算今年参加的学子们更是闹得起哄。
“科举乃是大周盛事,怎能说取消就取消呢?”布告栏一堆人围着看,言论纷纷。
“也好,也好,三年后更有把握些。”把握不大的暗自庆幸,有三年时间可以精进学问,三年后就更有把握考上。
“嘿嘿可不是我不考,而是院试取消了,老头子可没道理再骂我。”说这话的,一看就知道三天打渔两天晒网,能混一日是一日。
这人说了这番话,旁边的人都忍不住多瞧他几眼,而后离得他更远了几步,他也不甚在意。
“老爷不好了不好了。”赵二牛在院儿里摆弄着他那木头,就听到王石雷鼓一般的声音,大呼小叫的一路喊着进来。
“啥事儿啊?这么大呼小叫的。”赵二牛掏掏耳朵,只觉得耳膜都在发痒,这嗓门儿大的。“不是跟李虎打猎去了吗?”看看就他一人回来了,连忙问:“怎么又回来了?”
王石喘着气道:“虎哥跟铁子去了,叫我回来先报信儿。”
“啥事儿还值当专门跑一趟?”赵二牛不以为意:“难道异族打进来了?”
王石哎呀一声,拍着大腿:“比异族打进来更麻烦。”于是就看到主家疑惑的脸,连忙道:“属下跟虎哥铁子路过城门,就看到好些人围在城门布告栏那儿说话,据说今年院试取消了,城门儿那儿的读书郎都闹起来了,说是要去太守府讨个说法儿呢。”
“这可不是出大事儿了吗?院试都取消了,咱家郎君还怎么考秀才?”王石一脸惋惜:“老爷您说这可咋办?”
赵二牛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些啥,旁边牛二哎了一声:“这可真是”又转脸看向主家:“老爷,您说咱要不也去太守府打听打听情况?”这院试还能说取消就取消了?总得有个道理才是。
“打听什么打听?”赵保国刚好从茅房出来,就看到三个人愁眉苦脸的蹲在那儿,十分疑惑的问。
牛二就连忙把这事儿说了,完了还一脸忧愁:“这事儿可真够不凑巧的,以前就是异族叩关,也没见能影响科举这种事儿,今年可莫是犯了太岁了,从年头到年尾也没见安分过,不是这事儿就是那事儿的”
赵保国笑了笑:“没什么好愁的,一场院试罢了,取消就取消,多三年时间再考也更有把握。”他早就知道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贴出布告了。
牛二跟王石眼睛就瞪大了,齐声道:“三年后还能考呀?”
赵保国有些蒙:“科举三年一次,你俩不知道啊?”就看到两个黑肤糙汉齐齐摇头。
“属下大字不识一个,哪知道读书人的事儿。”王石一脸松了口气的样子:“还以为取消了就不能考了呢。”所以听风就是雨的,才忙不迭的回来报信儿。
牛二也如释重负:“还能考就行。”
赵保国笑着摆摆手,示意王石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自个儿蹲着给赵二牛递工具。
赵二牛一脸想不通,摆弄木头都没心思了:“怎么说取消就取消了?”在他看来,这科举就跟高考差不多了,这都是规矩的,制定好的还能说变就变?
“朝庭肯定有朝庭的考虑,咱想那么多做什么?”赵保国温声道:“每三年都有一次,反正儿子现在还小,多出三年时间更有把握,这次就算不取消,我要真入场了,估计也是个落榜的份儿,取消了正好。”
赵二牛想想也是,一看儿子就没什么把握,于是就释然了。
这要三年后再考,正好十五岁,到时候考上秀才,亲事就能提上日程了,走两年流程,十七年正好成亲,这成了亲就是大人了,至于圆房儿子心里还能没个数?反正先把人弄进门儿再说。
他想抱孙子是想的,可也不急。
第二日马聪上了赵家门儿,赵保国在书房招待他,特意把他爹从村里带来的坚果拿出来给他吃。
“这核桃壳儿也忒厚实了。”马聪张着大嘴,使劲儿咬核桃,直咬得咯吱响,却也没能咬破。
赵保国听着那儿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十分嫌弃:“你就非得吃那个不好弄的?”又推了推案几上的竹碟子,里面头装着的是松子儿,榛子。
“这松子儿不好磕多了?”又指了指旁边碟子里的蜜饯:“这桃干儿杏干儿更容易,连壳都没有,你就非得跟核桃较劲儿?”
“明知道我爱吃这个,你也不先叫人把仁儿给敲出来。”马聪嘿嘿笑着,把咬了半天没咬动的核桃拿出来,再往小篮子扔。
“恶心不恶心?”赵保国看都不想看了,糊了一核桃的口水,再里干净核桃里扔?回头他咋吃?“赶紧捡出来捡出来,都是口水你也好意思放进去。”
马聪完全不把他话当回事儿,直接扔进去再去拿松子儿,一边磕一边说:“回头让人洗洗晒干不就成了?”
多大脸!
赵保国简直不想理他,抓了一把松子儿跟着磕:“今儿怎么想着来我家?有事儿?”
马聪磕了一地松子皮儿:“怎么我来就非得有事儿啊?”
赵保国瞥了他一眼:“就你?要没事儿能亲自来找我?有那工夫不得在家大吃大喝?”说着上下再打量了马聪一番,啧啧道:“几日不见,你倒是越发有福气了。”
可不是吗,刚入学时见他,身高一米五,体重一百五,这过了两年,身高不见长多少,宽度倒越来越肥,体重都两百多出头了。
马聪倒很引以为豪:“羡慕吧?”说着拍了拍大肚皮,胸膛上的肥肉一层层的荡开。“我这体重越往上飙,及冠了就越强大。”
赵保国:我可真不羡慕。
“我爹说了,我要再往上涨涨,将来肯定能超过他。”爹跟他差不多大年纪时,体重都将近三百了,他还是差了点儿,得努力努力,将来一定得强过他。
赵保国就敷衍他两句:“那你再接再励。”
马聪就高兴了,又一边吃一边拉着他唠。
第334章 马家事()
唠了半晌,也没唠出个正经,赵保国每日苦读也嫌枯燥,哪怕马聪扯来扯去都是些闲事儿,他也乐得陪着说说话,解解枯燥的疲乏。
中午赵二牛留了马聪吃午饭。
“一些粗茶淡饭,比不得府上的膳食,马郎君可别嫌弃。”赵二牛热情的招待他,别别扭扭的憋出两句文绉绉的话,倒也有模有样。
马聪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只剩一条细缝,腆着大肚子坐了,跟个弥勒佛似的。
“世伯说的哪里话,这满满一桌菜,小侄欢喜都来不及,哪还有嫌弃之心。”
这话一出,就把赵二牛乐得不行,连忙招呼他别客气,只当在家里一样,想吃啥夹啥。
马聪也确实不见客气,推让了两回,就大吃大喝起来,一边吃一边赞赏赵家厨娘的手艺。
赵二牛见他吃得香,连带着自己也胃口大开,生生多吃了半碗饭。
饭后马聪才对赵保国道:“今日来,是想同你告个别。”
赵保国刚端到嘴角的茶杯就顿了,怔了怔才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在手边的小案几上,看向马聪:“何意?”
马聪长叹一声,道:“恒弟想必也知,我马家祖籍非广陵,是在我祖父那辈,从主家分支而出,才来到广陵安家落户。”
赵保国闻言点头,他只知道马家祖籍不在广陵,具体在哪里就不清楚了。
要说古代的世家大户,多半都是如此,又不讲究个计划生育,这生得太多了,养不起咋办?等儿子长大了就给点财产赶出去自己谋生,到其它洲郡安家落户,老家本地就保持着嫡支一脉就是。
他赵家好像也是这样,不过跟主家在大周立国前就断了联系,那兵荒马乱的年代,又是交通靠走通迅叫吼,想联系还真不是个容易的事儿。
等天下太平了,也不知有没有回老家找过,具体的估计只有几个伯伯才清楚,他是不知道的,只听他爹讲过两嘴,具体的也没说清楚,他估计爹搞不明白,也就没多问了。
“我马家传承三百余年,除却嫡支一脉还留在老家,其它分支都往中原大地洲郡谋生,这么多年来枝繁叶茂,人数多不胜数。但我马家以武传家,除嫡支以及寥寥几支旁支以外,就只有我家这支还保持着练功习武的传统。”马聪长吁短叹:“前日我爹收到嫡支传信,说是在半月前,北方异族联合异人蠢蠢欲动,屡叩边关,幽洲刺史派洲军镇压守境,但一个多月前,圣人召诸王回京,又抽调了一部分洲军以为护卫,如今边关兵力不足”
合着这是叫他们回去打仗?广陵这边竟没听到半点风声,要说广陵也是个中郡了,交通发达经济也繁荣,走商的商队路过,哪个不进城歇脚,再卖点儿带来的货?真有点儿风声还能捂得这么严实?
赵保国就皱了眉:“竟有这般严重了?”
严重不严重的马聪倒没那么清楚,到底还没及冠,家里人也不拿他当大人,做了决定通知他,他也只有照吩咐办的份儿。
要他说回去干啥使呀。从祖父那辈儿就跟嫡支分了,他从小就搁广陵生的长的,早就把广陵当家了,老家那边哪有什么感情?从来就没去过,就是每每逢年过节时,这边给安排镖局去送了礼,回来时再带了回礼,才能听到只言片语的。
这能什么感情?见都没见过的,不过他爹才是当家做主的,当儿子的还能反对他的意见不成?那肯定不成,还是得听着,但心里头不痛快呀,这不来跟好友告个别的时辰,正好倒倒苦水,抱怨抱怨。
“谁知道呢?”马聪道:“真有那么严重,早就该风言风语了,按我说,那边怕是胆子小,有点儿动静就怕了,叫我们回去壮胆子的,正好保护保护,我爹也是,连这点儿东西都想不明白。”
赵保国倒是挺赞同的,不过也没说话,人再怎么抱怨,还是一个家族的,他可以抱怨可以骂两句,自己却不能顺着话往下说了。
又听马聪嗤之以鼻:“该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了,他们也好意思提这要求,听老王叔提起过,嫡支那边早就把一身武艺给落下了,能打的基本没几个,都弃武从文了。要不然还能想到我们这边?多大脸。”又不是什么世家豪门,偏还端着世家的架势,闹出去也是给人笑话的份儿。
这就叫赵保国不好接话了,只能端着茶猛喝。
马聪犯愁啊,说了半晌也口干,看了一眼手边的茶盏,放凉了也不嫌弃,直接就往嘴里灌了,一小杯能解什么渴?干脆提了茶壶对着茶嘴儿直接往嘴里倒了。
赵保国目瞪口呆,就是不从文,往日也没见他这么不讲究过。
“至于吗?”
“见笑了见笑了。”马聪喝了个痛快,把茶壶放下,抹了抹嘴道:“这不是心里头犯堵吗?我这一去,也不知道几时能回,你我兄弟再见之日,怕是遥遥无期了。”说着满面感伤。
赵保国一想这交通,也免不了几分感伤:“马兄何日起程?我与林栋也好送送。”怎么说也是几年的兄弟情分,临了临了,至少也要践个行。
幽洲那边要真像他以为的那样,小打小闹还好,至少生命安全是有保障的。可若不是呢?这样一想就免不了有些紧张,琢磨着是不是搞个驽箭给马聪防身,毕竟他胖得都快走不动道了,练武还没到年纪,就是到了刚开始能有多厉害?
遇到点儿兵灾,连逃都逃不快,简直就是送死的份儿了,想法子弄个袖珍驽给他,真遇到祸事儿,还能反击之力不是。
马聪道:“二叔三叔先带着家里婶子跟女眷先行,我跟几个堂兄弟等我爹处理了家中产业再走,毕竟这一走,要回来不知何时,家里产业也无人打理了,得先处理干净了才好离开。”嫡支那边催得急,这产业要变卖,肯定卖不上价,人还不拿捏他们?
与其便宜那些大户,还不如便宜林家跟赵家呢,至少林栋跟赵恒是他好友。再有他岳家那边算了,想想就发愁。他这一离开广陵去幽洲,还不知道这亲事能不能成了。
第335章 购地与礼物()
“我娘跟婶子她们三日后就要起程了,我这边可能还要半个月。”
赵保国一听就松了口气,估摸着半个月的时间,应该能让铁铺把他需要的零件打出来,到时候他拼装好了再送给马聪防身。
就又听马聪道:“家里在广陵也有几十年的光景了,除了镖局,还有些许其它产业,城里的铺子还有城外的马场就不说了,只能卖给大户。城郊的庄子也不是我能处理的。除了这些的产业外,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田产地产,合不到一起的,大户也瞧不这些个零碎的,要卖卖不上不谈,也费事儿,所以我就过来问问你有没有兴趣。”
赵家才搬来广陵没两年,除却几个商铺,以及桃花村的十来亩田地,就没别的产业了。赵保国哪能不感兴趣,马聪也是知道赵家情况的。
“有多少?”赵保国就问他:“按市价购置如何?”马家要离开,产业肯定要卖,要说卖的价钱肯定比不上市价的,不过他也不往下压,毕竟不但是同窗,也是好友,还有一份兄弟情分在呢。
“桃花村的大抵有个二十亩,牛沟子的有十三亩,李下村十七亩,董家村二十亩,还有些村子的几亩几亩的加起来,拢共也有五十来亩的样子。”马聪算了算:“我要是没记错,恒弟在桃花村有地,正好可购置桃花村的二十亩。零碎的不好管理,董家村的地虽说有二十亩,不过我不建议你买那儿的,董家村一村人都姓李,是个大村,民风彪悍,又爱生事,买董家村的地容易被排挤。不如买李下村的,李下村的地虽只是中等地,但李下村的人口都是大周建立以前,从各地逃亡的流民被官府安排的,没有大族大户,人心不齐,搅和不到一起。”
“恒弟如今已是童生,在李下村购置田产,那儿的村人也不敢轻易冒犯。”马聪给他出主意:“至于牛沟子的,你买或不买都行,那里偏远,田却是上等的,不过正因偏远,却不大好管理。”
赵保国欣然接受他的建议:“那就依马兄之意,购桃花村与李下村的田产,合计三十七亩,牛沟子的就算了,家里人口不少,李虎他们几个又是粗枝大叶的,也管不来。总不能让我爹跑那么远去看着。”至于他自己更不能把时间放在这上面了。
有了桃花村原本的十亩地,再加上正要买的,就有四十七亩了。等地里有了产出,即便他们再能吃,也足够了。
生意说完了,又唠了一会儿,马聪才告辞离去。
赵保国吃饭的时候,就把这事儿跟赵二牛说了。
赵二牛不禁大喜,想买地多费劲儿啊。但凡城外有庄子或地产要买了,庄子都被大户买了,一些零碎的地产,也跟被狗盯着的肉似的,中等人家抢都抢不过来。
上等地十两一亩,中等地八两,下等地五两。桃花村的二十亩地,其中一半上等一半中等。李下村的都是中等的。赵二牛算了算价钱,就给了儿子三张一百两的银票,外加两锭十两的银子。
赵保国正要拿回房去放着,又被赵二牛叫住:“再给你十两,回头请马聪上酒楼吃个饭啥的,他不是要走了吗?也得践个行。”于是又掏出一锭银子给他。
“我这儿还有呢。”赵保国就没收:“以前奖励的金子的,你又没收了,不搁我这儿二十两吗?我一直放着没用呢。等过两日我正好路林栋商量商量,请马聪去天香楼一聚。”
“你那还有吗?”赵二牛也不太清楚,不过儿子说有那肯定有,于是又把银锭子放回去。“你有还问我要钱买地啊?”
赵保国嘴角抽了抽:“那可是我小金库,买地不得你这当家做主的掏钱哪?”
赵二牛眼皮都不翻一下:“还藏小金库了?想翻天?”
赵保国闻言一脸愕然:“爹咱能不能讲点儿道理?当初我说都给你,不是你自己个儿不要,让我留着自己花吗?还说钱是男人胆,手里头不能没钱,不然请人吃个饭都丢脸。”
赵二牛眼睛睁得老大:“我说了吗?我怎么不记得?”又一脸疑狐的看着儿子:“不是你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