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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张文定对这两个人冷哼一声,只用一只手出去,就直接挡下了两拳,并且还各扇了他们一个耳光。
俗话打人不打脸,但这一次,张文定就专门打脸来了。
这二人一被打,顿时怒吼,整个办公室也开始大吼起来,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响得人耳朵疼。
“呯!”
“噗通……”
“啊……”
“喊保安!”
“报警!”
一声声巨大的声响在办公室里响起,并且传出了门外,从过道上飘进别的办公室的人耳中。
这一下,这层楼中别的办公室里的人也坐不住了,开始不停的有人走出自己的办公室,然后顺着声音跑到这边门口来围观。
这些围观的人中,竟然还有社会处的处长熊妙鸳。
熊妙鸳的个办公室并不在这层楼里,但她是过来到另一个处室商谈一下两个处室的业务对接问题,此时已经谈妥了,正准备回自己办公室呢,却不料听到厅办公室那边出事了,就凑过来看一看——熊妙鸳并不像别的女人那么胆怕事,所以有胆子过来看热闹。
这一看,她就看到张文定了,想到谈判的艰难,想到这家伙的强硬,顿时火不打一处来,厉声道:“张文定,你敢到厅里来闹事!”
熊妙鸳这个话一出来,办公室里的人都停止了动手。
实际上,是张文定停止了动手,办公室里别的人,都被张文定打怕了——张文定打不过武云,但对付他们,真的不费什么力气。
而在外面围观的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也不敢贸然加入战团。主要还是见张文定太能打了,不敢上前帮忙。
人嘛,都是有趁利避害的本能的——同一个单位的,交情一般,又不是同学不是朋友,这种有危险的帮,能少帮,还是尽量少帮。
所以,直到熊妙鸳出声,这办公室的打架,才算是停止下来。
“熊处长,你可别乱给我扣帽子。”张文定冷哼一声,看了熊妙鸳一眼,道,“我过来民政厅是办正事,但你们这些工作人员,不仅仅不给办事,还对我动手,难道我就只能挨打,不能正当防卫了?”
擦,你这叫正当防卫?熊妙鸳看着办公室里的乱相,办公桌都掀翻了一张,这是正当防卫?有这么防卫的吗?
“你跑到我们厅里来打人,居然是正当防卫?”熊妙鸳冷哼一声,声音尖利了起来,“我告诉你,这官司就是打到省政府,也跟你没完!”
官司打到省政府……呃,这个话得有水平!
张文定似笑非笑地的看着熊妙鸳,道:“不管官司打到哪儿,我都问心无愧。熊处长,我发现民政厅办公还是很超前的嘛,办公室里都装了摄像头。这是要搞阳光服务,要搞透明化办公,这在全省来讲,应该都是走在前列的了吧?”
着这个话,张文定就取出手指,打开了拍摄功能,然后指了指办公室墙顶两个角落处的摄像头,不轻不重地道:“在你指责我之前,我觉得你应该先去你们信息中心,把刚才摄像头拍下来的前因后果都看一遍,然后再话。或者,你至少也要叫你们信息中心把刚才他们怎么对我的那些视频资料彻底删除,然后没了证据之后,你再指责我,也才指责得上啊!”
着,张文定又晃了晃手中的手机,加了一句:“哎呀,我都忘记我手机刚才是开着的还是关着的了……不过手机摄像头的相素没有你们这里的机器高……”
这一番话出来,还真就把熊妙鸳给搞懵了!
难不成,这个张文定还占住理了?
如果张文定真的占住理了,并且还有证据,那这事儿就不能闹大了,闹大了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最起码,熊妙鸳是不想在自己手上闹大了。
甚至于,她这时候都有些后悔了。这是厅办公室惹的事情,自己跑过来逞什么英雄啊?这关社会事务处什么事啊?
原以为张文定大闹办公室,自己可以借此机会,拿住张文定,却不料,这浑蛋办事居然这么阴毒?
打个架你都还要有监控拍着,这铁定是你给办公室这帮子人下套啊!
想到这儿,熊妙鸳真是郁闷得想吐血了,她盯着张文定,冷哼一声:“你别嘴硬,今天这事儿,你别想轻易走出民政厅的大门!”
“民政厅的大门,我进得来就出得去。”张文定毫不示弱,“不过,我现在还真不想出去!今天民政厅不给我一个交待,我还就不走了!官司打到省委省政府,我也要好好问一问,省里的部门,是不是就没把我们燃翼县的人民群众当人看!”
这个话得很重,帽子扣得相当大。
这个帽子,民政厅真的戴不起。
“你少血口喷人!”先前用手指指张文定的中年男人话了,“你跑到厅里来打人,你还有理了?”
“你给我闭嘴!”张文定冲着他就是一声吼,“我再问你一次,吴厅长的办公室在哪里?”
中年男人被张文定这一吼,心中怒火冲天,可真心不敢再话了。
张文定下手真是不轻,他现在身上还有几处在疼呢。
当然了,现在他不话,那也不算完全没面子,毕竟,他可以自我理解成,自己不话,那就是对张文定的藐视——你不是问我吴厅长在哪里吗,我就是不告诉你!
张文定也没期望他会,便环视四周,痛心疾首道:“我们是什么?我们是党员,是公务员,是人民公仆!啊?我在基层工作,是为人民服务,你们在省里工作,同样是为人民服务!什么是为人民服务?就是要把人民群众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可是你们呢?啊?我过来是为了帮全县人民群众解决难题的,可你们怎么对我的?啊?先是不理睬我,然后要赶我出去,最后还对我动了拳头?你们就是这么对待来自基层的同志的?啊?你们这是什么工作作风?”
到这儿,张文定的情绪一转,又道:“你们这么对我,为了全县人民的工作,我都忍了。只要人民群众的利益得到保证,我个人受得委屈算得了什么?可是你们置全县人民群众的利益于不顾,这我就不能再忍了!你们在办公室里吹着空调敲着电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地里的农民还在面朝黄土背朝天?啊?你们这是干工作的态度吗?你们这是为人民服务的工作作风吗?你们这是给省里抹黑!”
这个话,听得围观的众人一愣一愣的,纷纷看着张文定,心里骂开了,尼玛,这货是谁呀,还基层来的呢,怎么听着这话,跟自己当了厅领导似的?不,不是厅领导,这是把自己放在省领导的位置上,来民政厅训话来了呀!
“张文定你够了啊!”熊妙鸳黑着脸,打断了张文定的长篇大论,盯着张文定道,“有什么事情,你直接找相关处室就行了,你找吴厅长干什么?”
张文定也盯着她,不紧不慢地道:“我们市里佟书记让我向吴厅长当面汇报一下工作,熊处长你是不是能够代表吴厅长?要不,我把佟书记的话跟你一,就当给吴厅长汇报了!”
擦!熊秒鸳倒吸了一口凉气,再次后悔插嘴了。
她怎么可能代表得了吴厅长,而且,佟书记要给吴厅长的话,也不是她能够听的啊!
第893章 挖个坑()
熊妙鸳觉得,这个张文定,真的是个无赖。
身为一个领导干部,不仅跟人打架,话还带着坑,简直就是给人民公仆这四个字丢脸。
“你要向吴厅长汇报,可以走正常程序。”熊妙鸳自然不可能顺着张文定的话去话,只能赶紧把自己先摘出来,“这个事情,不归我负责。可以你们市委和我们厅里衔接!”
“我就是带着市委的指示,来你们厅里衔接来了。”张文定冷哼一声,然后指了指这间已经被打得乱七八糟的办公室,继续道,“可是呢,你们厅里不肯和我衔接,还要把我赶出去!我就不明白了,你们厅里对我们望柏市,是有多排斥?”
听到这个话,民政厅办公室里的人就只差吐血,外面围观的也是一片哗然。
擦!这尼玛怎么话呢?这糊里糊涂的,怎么就变成民政厅对望柏市的排斥了?这话要是传出去,那是要有要人担责任的!
这个责任,谁都担不起!
“张文定,你不要血口喷人。你不是要见吴厅长吗?走,我带你去!”熊妙鸳真是撞墙的心都有了,更加后悔自己刚才多嘴,掺和进这件事情里。
到了这时候,熊妙鸳就算不知道张文定肚子里在打什么主意,却也明白了一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张文定继续站在这儿了,更不能让张文定继续这么口无遮拦地胡言乱语了。
如果熊妙鸳刚才没有和张文定过话,那她可以转身就走。但是,刚才既然过了话,那这时候如果不管不顾地扭头就走,放任张文定一个人在这儿发疯,那她的责任就大了去了。
所以,熊妙鸳纵然心里万分恼火,却也只能带着张文定去找大厅长吴东红。
是的,必须是她亲自带着去,而不是给张文定一个门牌号就行了——这是一个态度问题,不是对张文定的态度,而是对厅领导的态度。
这才能够显示出她熊妙鸳对厅里,对厅领导提负责的,而不是把麻烦往厅领导头上推。
“不是要走正常程序吗?”张文定却没急着走,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熊妙鸳。
熊妙鸳也火了,盯着张文定:“你到底见不见?”
张文定今天过来,是要谈事的,当然明白不能够肆无忌惮地使性子。所以,吴东红,他肯定是要见的。
但是吧,现在事情闹到这一步了,这也算是打了民政厅和吴东红的脸,他得找个借口,要不然的话,面见吴东红,这事儿也没办法交待啊!
总不能,吴厅长你们这儿的人太讨厌了,我忍不住就打了打他们……
想到这儿,张文定就冷哼一声:“见不见是我一个区县来的基层干部能决定的吗?得看你们的心情啊!毕竟,你们是省里的!”
熊妙鸳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了,这个张文定,就他这无赖样,是怎么当上燃翼县的一把手的?就这种性子,望柏市里怎么就没把他给退还给省里?
不过,不管性子怎么样,反正熊妙鸳是真的不能让张文定再这种风凉话了。
眼见硬顶硬,张文定不肯屈服,那熊妙鸳也只能委屈自己先软一下下了。
“有什么话我们先出去,要不先去我办公室。”熊妙鸳放缓了语气,“你也不想让佟书记再给吴厅长打电话吧?”
这个话,当然要反过来听——你难道希望你闹事闹到让我们吴老板给你们佟老板打电话质问吗?
眼见熊妙鸳服软,张文定也见好就收,一脸不情愿地点点头,道:“行!那先去你办公室!不是我啊,你们民政厅这工作态度,真的有问题……”
熊妙鸳这火气真是有点快压不住了,张文定你还有完没完?
然而,现在这个情况下,火气再大,再怎么压不住,也得使劲压着。
所以,熊妙鸳就当没听到张文定这个话了,转身就走。
张文定又狠狠地看了办公室里的众人一眼,然后才跟着熊妙鸳走去。
到了熊妙鸳办公室之后,张文定也不等她招呼,自己就当先坐了下来。
“你到厅里来闹,有意思吗?”熊妙鸳看了他一眼,也不坐下,就靠着办公桌站着,居高临下地对张文定道,“这里是省里,我们是省里的部门,不是区县,更不是乡镇。你不要把你们基层那一套无赖手段在这儿耍。没用的!”
这个话一出来,张文定就明白,熊妙鸳果然还是有点本事的,一眼就看出来自己是要借机生事。
然而,想法归想法,不管熊妙鸳看穿还是没看穿,张文定都不可能亲口承认自己在这儿耍手段,只是冷哼一声,道:“看不起基层啊?”
熊妙鸳摇摇头,神色平静了下来:“我也在基层工作过!”
这个话的意思有很多种,就看人怎么理解了。
张文定也懒得去分析她这句话要表达个什么意思,顺着这话就了:“你看看你,在基层工作过的就是不一样,能够体会到我们基层工作的难处,这心态就和你们厅里别的人不一样!我很礼貌地找他们问个路,他们要赶我出去,但你不一样,你主动带我进了办公室。啧,这就是差距啊!”
熊妙鸳牙关一咬,骂人的话终究还是憋在嘴里,没有吐出来,只是恨恨地道:“你还要不要见吴厅长?”
“见!当然要见!”张文定嘿嘿一笑,道,“不过,如果你答应我们的条件了,我也可以不见吴厅长了。厅领导那么忙,总打扰他的工作,也不好。”
“你威胁我啊?”熊妙鸳冷笑一声,“你的条件,我没有那个权限答应。”
“熊处长,你这话我就听不懂了。”张文定摇摇头,“我一个区县干部,哪有那个胆子到省厅来威胁人?我这是请求!请求熊处长你认真考虑一下我们县里的实际情况……”
“行了,你不用跟我那么多,我带你去吴厅长办公室。”熊妙鸳摆摆手,打断了张文定的话,“只要领导在办公室,我保证你能够见到他!”
这个保证,还是很有含金量的。
要见到一厅之长,并不是那么容易的——秘书挡驾是最长见的,秘书不挡驾,可是你前面排队的人太多了,你也见不着。
这时候,就看各人八仙过海的工夫了——找熟人插队是最方便的手段。
当然了,吴东红办公室要接见的人,肯定不像平时佟冷海那么多——省厅毕竟只是部门,不像市委下面要管的事情那么多。
呃,这要到了上面部委里,那又是另当别论了。
对于熊妙鸳的这个保证,张文定没有怀疑。
以熊妙鸳正处的级别,徐莹和她相处,都没有对她摆丝毫的架子,而且她还和楚菲一起玩,可见她背后的能量是很相当大的。
“那就多谢熊处长了。”张文定点点头,站起了身。
反正今天是要见一见吴东红的,至于吴东红会怎么,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张文定都相信,吴东红是不会在打架事件上多什么的。堂堂一把手大厅长,怎么可能跟一个外单位的正处这事儿?
下面人的矛盾,下面人自己解决,以一厅之长的身份去怼一个县长,那也太掉价了——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这才是正确的修养。
“我先打个电话吧。”熊妙鸳没有急着出门,而抬手打了个电话,“厅长,望柏燃翼县的张县长,想向您汇报一下工作……哦,好,行……我马上带他过来。”
挂断电话,熊妙鸳深深地看了张文定一眼,淡淡然吐出两个字:“走吧。”
二人一前一后,向着吴东红的办公室走去。
一路上,二人再也过一句话。
吴东红的秘书显然得到了吩咐,所以直接就放二人进了办公室。
“厅长,这就是燃翼的张县长。”熊妙鸳对着吴东红介绍了张文定,然后话锋一转,“刚才张县长过来,在办公室和办公室的同志们发生了一点不愉快,所以我就带他过来了。”
听到这个话,不管是吴东红还是张文定,都不思可议地看向了熊妙鸳。
这事儿……大家心里清楚就行了,怎么可以在这时候出来呢?
这出来之后,吴东红就没办法假装不知道了啊!
这一刻,张文定才明白,熊妙鸳要亲自带他过来,并且保证能够见到吴东红,并不是安什么好心,或者担心什么,而是为了给他挖个坑啊!
这女人,心机很深,而且报复很强!
尽管心里很不爽,但事已至此,张文定也不可能当着吴东红的面,和熊妙鸳再翻脸,只能不理会熊妙鸳,径直对吴东红道:“吴厅长了,打扰了。有些民政方面的工作,佟书记让我当面向您汇报。”
本来张文定是不需要搬出佟冷海的,但现在被熊妙鸳摆了一道,他也只能先把佟冷海搬出来,虽然不见得有用,可多少应该可以缓和一下气氛吧?
吴东红仿佛没看到张文定似的,眉头皱了皱,然后对熊妙鸳摆摆手:“你先去忙吧!”
无错阅读!
第894章 自己跑一趟()
熊妙鸳点头应是,退了出去。
顿时,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了。
吴东红面无表情地看了张定一眼,淡淡然道:“你和办公室的同志是怎么回事?”
张定瞬间感觉到了无穷的压力,因为吴东红直接把矛盾摆出来了,这甚至可以是在兴师问罪了——你一个区县来的,跑以省厅还这么嚣张,没把我吴东红放在眼里吗?
如果没有树葬这个项目的话,张定完全可以不鸟吴东红的,人不求人一般高嘛。但是,现在有求于人,而且还别对方手下的人给打了,张定也只能干笑一声:“是一点误会。我不知道您的办公室在哪里,去问他们,他们怀疑我的身份,以为我别有所图……现在都解释清楚了。”
张定明白,厅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吴东红这个大老板又正在厅里,自然不可能没人向他汇报。
所以,相关的细节,吴东红肯定也是知道的。
既然吴东红知道,那张定自然不可能细,细了大家脸都不好看嘛,只能这么含糊其词了。
听到这个话,吴东红真是哭笑不得。
解释清楚了?用拳头解释清楚的吧!
只是,张定这个话,到底也算是态度较软了,吴东红也不想太过于计较这个事情——他清楚张定的身份,不给张定的面子,还能不给武贤齐的面子吗?
再了,正如张定所,打架的那个办公室里,有摄像头呢!
真要闹大了,张定讨不了好,民政厅也肯定得挨批——工作作风真的不够亲民嘛。
理智告诉吴东红,这种事情,不能太过较真。因为他隔张定之间太远了,想给张定一点难堪都给不了啊!
不提武贤齐不武贤齐,只要张定对民政厅无所求,那他吴东红,真的拿张定一点办法都没有。而且,林业厅的前车之鉴,他也是听过的——树葬这个项目,还是因为燃翼县和林业厅怼过了,民政厅才能够抓住这个机会呢。
只是,理智归理智,如果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