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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天容走过去,坐下,脸的神色已经正常,眼的神情也已经清澈。
她知道,今天晚,估计是没啥希望了。
刚才张定接了一个电话,整个人的表现与先前已经判若两人。这么明显的变化,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燃翼在近期,可能会有几个大的投资过来,你如果真的想到燃翼投资,也算是碰了机会。”张定此时没办法和梅天容聊私人的话题,只能工作了,“不过,这个事情,我还是建议你要好好考虑清楚。毕竟,一个稳定的高收入的工作,不是很好找。”
这个话,虽然是真心话,但实际,却没多大意义。
毕竟,张定也知道,对于梅天容来讲,算从电视台出来了,真要找个高收入的工作,也并不会很难,甚至,有可能以前的收入更高,区别只是,不再是体制内的人了。
“早想好了,其实现在的工作,早没有激情了。”梅天容笑道,“人生在世,年轻的时候,受条件所限,考虑得过多,处处难如愿,现在衣食无忧了,总要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大不了投资失败全亏了,总不至于饿肚子。”
你现在也算不老吧?张定在心里默默地来了一句,然后点点头,道:“考虑好了行。既然你这么看好燃翼,如果有什么朋友想投资的,也可以帮燃翼做做宣传。目前还看不出来什么,但过段时间,等燃翼真正引来大投资了,到时候你再帮我们宣传一下,这样也不至于会空口白话。”
“这个没问题。”梅天容点头答应下来,心里已经感觉出了有几分尴尬。
现在的状态,是张定不想和她发生点什么超友谊的事情了,却又不好开口让她走——毕竟,这是她的身份证开的房间。
可张定也不好开口自己走,毕竟,先前开房间的时候,的可是为他开的,现在又要走,那不是打梅天容的脸吗?
想到这些,梅天容有些纠结了,难道,要自己主动开口要回家?
现在情形发展到这个样子,不管梅天容甘不甘心,都已经不合适再主动了。
但是,要她自己开口回家,那也很为难——不甘心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这话出口,自己同样没面子啊!
面子这玩意儿,有时候可能会看得不怎么在意,但有时候吧,却又会非常看重。
这时候,张定也感觉到了尴尬和纠结,好在,他是男人,而且今天的事情,是他的问题,所以,这时候,他得有担当起来。
“现在太晚了,你一个人开车回去,我也不放心。”张定看了看那张大床,道,“要不,在这儿将一晚吧。这么大的床,怎么都够睡了。”
这话得很容易让人想歪,好在,刚才梅天容已经知道了张定的心思,也不会想歪,只是脸显出了纠结的表情,然后还是点了点头,道:“行吧。正好我还想跟你多聊一会儿,对于燃翼我是两眼一抹黑,你跟我详细讲一讲,到时候也免得我到了燃翼手足无措。”
这个理由找得好,顿时把尴尬给化解了。
当然,毕竟同处一间房,二人谁也没有提过洗澡的事情。
这么坐着聊着,累了到床聊。
当然了,聊的话题,已经不再局限于燃翼县里的事情了。聊着聊着,也不知道谁先发困,这么穿着衣服,睡着了。
一夜这么过去,二人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第二天早,张定还没醒来,梅天容先醒了。在梅天容刚下床的时候,张定也醒了——习武之人,总是较警觉。
“还早,你不再睡一会儿?”梅天容看了张定一眼,朦胧着睡眼道,“我是早习惯早起了。”
“我也习惯早起。”张定一骨碌爬了起来,笑道,“我从习武,经常天不亮起床。”
“那你先刷牙洗脸吧。”梅天容对于他练不练武这个话没有回应,而是笑着道,“要不然我进了卫生间,时间会较长。”
这个,张定也是理解的——女人化妆时间不会短。
想到这里,张定也没客气了,进了卫生间排废物,然后很快洗脸刷牙完毕。
之后,梅天容进了卫生间,时间确实有点久,但还不算太久,也半个时的样子,便出来了。
“你化妆还挺快的呀。”张定看着她,轻轻一笑。
一般来讲,像她这样的美女,化妆不都是至少一个时以吗?
“我化妆其实挺简单。是眉毛嘴唇,别的都简单,毕竟天生丽质嘛。”梅天容自信地一笑,然后歪了歪头,“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张定点点对,“确实天生丽质,我见犹怜啊!”
梅天容颇为幽怨地道:“你见是见了,可没见你怜!”
这个话真是很无奈,好在,经过了昨天晚一夜无事的聊天,现在二人之间虽然不是"qrn"关系,但却似乎普通朋友要亲近许多了,所以,这个话,完全可以当成玩笑话。
有时候,男女之间,真要突破了那层关系,可能相互之间没啥好感了,但如果不突破那层关系,可能还能够更好的相处。
如张定和白珊珊,再如张定和梅天容。
当然了,梅天容和白珊珊,在张定心的地位,肯定是不一样的。
不过,现在要拿梅天容和苗玉珊对的话,张定更愿意和梅天容来往,因为他跟梅天梅之间清清白白的,没有什么心理压力。
“少给我这些啊!”张定摆摆手,“既然你化好妆了,那咱们下去吃早餐。吃了早餐我还得赶到那边去,怕领导找我有事。”
虽如果佟冷海有事的话,应该会提前给张定打电话,但不定有什么突发情况要马见面呢?
总不能让领导等着啊!
梅天容虽然准备辞职了,但毕竟在体制内呆了这么多年,自然明白,张定这个县里的一把手跑到省城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的。
她分得清轻重,陪他下去吃了个早餐,然后开车将他送到目的地。
张定回到昨天来时住的酒店,自然没有人会问他晚去哪里了。在酒店里,他也不敢随便给白漳这边的熟人打电话约饭,毕竟还要等着佟冷海的安排呢。
只有陪着佟冷海把民政厅的事儿办了,接下来才会是他的自由支配时间。
佟冷海到午了才给张定打来电话:“定啊,你下午去民政厅社会事务处,先以你们县里的名义到社会处报备,然后市民政局再跟进。”
这种事情,按的话,市民政局往省厅去报更符合程序,但现在各区县到省里各厅局跑项目也是常有的事,很多都不喜欢被市里插一手。
所以吧,佟冷海这个吩咐,倒也正常,甚至算是对张定颇为照顾——县里报备,那首功是县里的,市民政局报备,首功是市民政局了。
甚至,如果树葬这个事情真的被民政厅主导了,那么,到时候,具体的试点,肯定也会是由燃翼县来负责,而不是望柏市民政局来负责了。
对于这里面的道道,张定也清楚了,马道:“好的,谢谢书记,我下午一班去。”
“到民政厅办完事情之后,给我打个电话。”佟冷海似乎很忙,扔下这么一句话,便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张定颇为头疼,直接去社会事务处啊,也不知道社会事务处的处长是不是还是熊妙鸳。
如果还是熊妙鸳的话,那估计不会很顺利了。
毕竟,当初熊妙鸳和楚菲二人带着几个便衣警察,要找苗玉珊的妹妹杜秋英的麻烦,被张定给搅黄了。后来,徐莹介绍熊妙鸳和张定认识的时候,二人当场闹得很不愉快,不欢而散。
现在,有事要求到熊妙鸳头,熊妙鸳会不会报复呢?
想着这些,张定一阵头大。
不过,事情到了这一步,头再大,也得把事情办好。
干工作嘛,哪有什么一帆风顺的?
第881章 怒火中烧()
现在的张文定,无论是心性还是思想,都已经越来越成熟了。
私人矛盾,要给工作让路,这点觉悟,他还是有的,他也相信,熊妙鸳也会有这样的觉悟——这事儿关系到省民政厅的脸面呢,由不得熊妙鸳使性子!
能够混到实职正处,都不会缺少大局观。
就算她没有这个大局观,相信她上面的厅领导,也会让她有这个大局观的。
当然了,大局观是大局观,但在实际工作中,出工不出力,不全力配合张文定,这样的话,张文定也拿她没办法。
想了想,张文定还是决定给徐莹打个电话。
这事儿啊,还是要让徐莹先提前和熊妙鸳打个招呼,免得下午一上班,自己过去之后,和熊妙鸳几句话没到位,直接吵起来,那就不好了。
想当初,张文定还在安青的时候,想搞这个树葬项目,就和木槿花一起找过民政厅,但那时候省里正处于换届的关键时候,民政厅也不敢搞什么大动作。
当时,徐莹也介绍了熊妙鸳给张文定认识,只不过闹得很不愉快而已。但由此,也可以看得出来,徐莹和熊妙鸳之间的关系,还是相当不错的。
想到这里,张文定抬手就给徐莹打了个电话:“我下午要去民政厅见熊妙鸳,你能不能先帮我打个招呼?”
“啧……”徐莹也是一阵牙疼,但张文定都打了这个电话过来了,她也只能接下这个事儿,“行吧,我给她打个电话。不过,她这人脾气有点大,我的话能够起多大的作用,我也不好。”
“堂堂实职副厅,这点面子肯定是有的。”张文定狂灌着汤,“这次的事儿比较重要,民政厅里,我们市里冷老板亲自出马了。不过,社会处这一块,得我们县里先报上去。你也知道,树葬这个工作,外省有成功的经验,咱们这里要另辟蹊径,有些基础性的工作,还是要做扎实才行。”
对于这次来省城的事情,张文定早在来之前就和徐莹在电话里简单提了一句。
毕竟,当时张文定还是想见一见徐莹的,可是,徐莹太忙,没在白漳。当时徐莹也只是随口那么一问,张文定也就是简单了。
对于林业厅和燃翼县里的恩怨,徐莹也是了解过的,所以,听到这个情况,她就又忍不住劝了一下:“你们县里把林业厅顶回来,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没必要继续和林业厅对着干吧?”
“我们不可能和林业厅对着干啊。”张文定当然是不肯承认这个话的,解释道,“主要是我们县里的相关工作,有一定的基础,而这一方面,又是县民政局负责的。所以,这个情况,我当然要找民政厅了,总不能去找林业厅吧?”
这种话,徐莹自然是不相信的。
但她也明白,张文定既然这么干了,而且望柏市一把手佟冷海也支持,那再怎么劝也没用了。
反正心意尽到就行,至于最后弄成什么样,有佟冷海顶在前面,想必张文定也不会有什么损伤。
毕竟,之前,林业厅的目标就是佟冷海,而不是张文定——燃翼县里只是被殃及的池鱼。
“行吧,你自己多注意一点。”徐莹知道张文定现在已经越来越有主见,不再是那个事事都需要别人指点的张了,忍不住内心唏嘘了一下,然后道,“熊妙鸳那里,我尽量跟她,你到了民政厅之后,态度也不要太强硬了。她的脾气有点大,而且,人家毕竟是省厅!”
“放心吧,这点轻重我是知道的。”张文定笑着道,显得对熊妙鸳没什么怨气的样子,心中却在想着,就熊妙鸳那丑到爆的长相,脾气大就对了,要是脾气好,还不得被人欺负死?
一般来讲,长得特别漂亮的女人,有可能脾气很好,也有可能脾气很坏,而长得丑的女人,同样也是要么脾气很好,要么脾气很坏,不可能有脾气处于不好不坏这种中间的。
因为不论是美的还是丑的,她们所经受的,都是平常人经受不到的,久而久之,对自己的脾气,自然会有很大的影响。
想到熊妙鸳那张丑脸,张文定觉得,自己不能和她一般见识——身为一个帅男,要有广阔的胸襟。
……
就算有徐莹提前打电话了,可等张文定真正到了民政厅社会事务处之后,也还是感觉到了熊妙鸳的不肯配合。
熊妙怨的不肯配合,并不是表现在明处,而是一种淡淡的拒人千里的味道。
比如,像张文定这样的区县一把手过来了,跟处长谈事,这才是级别对等的。然而,熊妙鸳却并没有和张文定过多交流的意思,只是在和张文定握了一下手之后,便笑着道:“处里殡葬方面的工作,是王处长负责的,具体的情况,你们和王处长沟通,我叫王处长过来。”
这个话完,熊妙鸳便打了个电话:“王处长,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社会事务处在民政厅里,也算是个大处了,处长有一间单独的办公室,另外有三个副处长。而熊妙鸳嘴里的王处长,是三个副处长之一,名叫王大山。
王大山过来得很快,熊妙鸳的介绍很中规中矩:“王处长,这是望伯市燃翼县的张县长,他们在殡葬工作方面有一些经验,想和你交流一下。”
张文定对熊妙鸳这个态度极为不爽,但还是忍住了怒气,微笑着对王大山伸出了手:“王处长你好,我是张文定。”
手握一县的角色,面对一个民政厅的副处,真的没有什么压力。
王大山平时见到下面县里来的干部,架子肯定是要稍稍摆一摆的——省厅的优越感不秀一下,那都对不起省厅两个字。
可是,今天张文定虽然先伸出了手,但是话的内容与语气,却是让他找不到一丝一毫的优越感,甚至,他还生出了一种,张文定比他更有地位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王大山很不爽。
在王大山看来,你一个下面县里来的县领导,都被处长打发给我了,你还这么硬气?谁给你惯出来的这毛病?
心里一不爽,王大山就对张文定伸出来的手视若无睹了,根本就不去握手,只是嘴里淡淡然了一句:“张县长年轻有为呀!”
要年轻吧,张文定现在也得上是年轻——这个年纪的区县一把手,在全省来讲,不独一份吧,最多也不超过三个。
可是,年轻归年轻,这也不是你一个副处能够的!
上级领导这么,那可以认为是在表扬,你一个副处这么,还不跟我握手,是几个意思?
被熊妙鸳打了个太极,老子也就忍了,毕竟之间有私怨存在,而且熊妙鸳也是握了手的,你姓王的算老几?
真当老子县里来的就好欺负?
张文定现在管理着一个县,不是不知轻重的人,但知轻重归知轻重,在遇到这种情况了,他不能退缩,也不能委屈求全!
因为他面对的是熊妙鸳,是与他有过不愉快的熊妙鸳。
如果现在面对一个副处,他张文定都示弱了,那在后续的工作合作中,绝对会被熊妙鸳处处抢占先机,燃翼县里就会比较被动。
虽然跟熊妙鸳打的交道不多,但张文定能够看得出来,熊妙鸳是一个非常强势的人。对这样的人,千万不能示弱,你越示弱,她越会得寸进尺,绝对会一有机会就压着你打。
所以,面对这个情况,张文定当然不能退。
“干部队伍年轻化,这是大趁势。”张文定既然要表现得硬气一些,那话得可就不怎么中听了,“基层不比机关,坐机关的话,对体力没什么要求,有些条件可以放宽。但在基层工作,要时不时下乡,进山过河的,年纪大了吃不消。”
这个话,得真的是没什么水平,完全就不是一个领导干部应有的水平。
但是,张文定就是这么了。
出这个话来,并不是要表现出来张文定能力有多强,而仅仅只是透出一个消息——我张文定不好惹,就算在省厅,我也敢这么肆无忌惮地话!
果然,张文定这个话一落音,熊妙鸳与王大山就表情各异地愣了愣。
熊妙鸳的表情是一种难以想象的惊讶,而王大山的表情,则是一种隐忍的愤怒了。
熊妙鸳惊讶的是,张文定话这么直接这么猛,俨然一副暴发户的嘴脸,这样的人,是怎么入了武家的法眼,招他做女婿的?
对于张文定的背景,熊妙鸳自然是听楚菲讲过的。
正因为了解了张文定的背景,熊妙鸳刚才也才压着心里的不爽,和他握手,并且还叫了副手过来。
她这么做,不是给张文定面子,还是要给张文定背后的武贤齐一个面子。
她想到了张文定背靠着武贤齐,做事肯定会胆子大,但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会胆子大到在这个办公室里,这么跟王大山话。
王大山确实只是一个副处,但王大山此时却代表着民政厅的脸面呢。
张文定这么干,那就有点目无民政厅了。
正因为如此,王大山的脸上就已经隐隐有了怒容——在我的地盘上,你还敢这么跟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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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2章 不可能()
“张县长话很冲啊!”王大山冷冷地看着张文定,不阴不阳地道,“你这是到省厅来汇报工作的态度吗?”
张文定对这个问题避而不答,只是冷笑着反问了一句:“你这是代表省民政厅对下面区县的态度吗?”
“我……”王大山张嘴吐出一个字,却又卡壳了,他还真代表不了省厅的态度。
至少,这种态度,不能够明出来。
本来下面区县在省里跑项目,就对省里各厅局很有意见了,如果这个态度被他自己承认了,那影响就太恶劣了,厅领导绝对会恨死他。
眼见王大山理屈词穷了,张文定就是一声冷哼:“就你这点胆子,也敢在我面前嚣张!”
这个话,得真的就是嚣张无比了,而且毫无风度,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不能忍。
王大山被气着了,怒吼道:“你给我滚出去!”
“这不是你的办公室吧?”张文定上上下下打量了王大山一番,然后扭头看向熊妙鸳,淡淡然道,“熊处长,你就是这么对待这次的工作的?看来民政厅对这个工作没有多大兴趣,那我还是回县里吧!”
熊妙鸳听着这个话,心里别提有多恼火了,老娘处里的工作,还用不着你一个基层干部来指导!
只是,张文定话里话外,都不离开树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