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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他都没有怀疑赵世豪能不能办到了。
张文定听赵世豪答应下来,才郑重其事的道:“有姐姐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代表全县人民对您表示衷心的感谢。”
赵世豪一摆手,道:“快省省吧,你也别谢我了,回去好好准备准备才是正事。别的地方,争得也相当厉害。”
陈从水瞅准时机,插了一句:“赵局长您放心,燃翼三年前就已经开始准备了,绝对符合条件。”
他敢插一句,是职责所在,毕竟他是分管副县长,具体工作还是他去落实,当着张文定和赵世豪的面表个态,也是正常现象。
当然了,他这时候插话,也是想在这个成绩上分一杯羹。
万一燃翼真的修了高公路,这个政绩自然有自己的一份,自己可是跟着张文定一起来的省城,这事可不能少了自己的。
甄兆明虽然也想插一句,但这种场合,他还不够资格插上嘴。
赵世豪点了点头,笑着:“好,你们有这个态度,机会就又大了几分。”
……
第二天,张文定带着陈从水去了趟交通厅。
由于有赵世豪早早的做了准备,所以张文定这次前去,几乎没费什么口舌,便从交通厅要下来了一条二级路的扩建项目。
当然了,这条二级路,还只是初步的意向,并不是马上就可以向燃翼拨款了。
但就算如此,对陈从水来讲,也是极为震憾的。
县里哪次到交通厅跑项目,这么顺利过?
他想到以往陪着吴忠诚跑省里各厅局,费尽了心思,有时候连个人都找不到,真正的是提着猪头找不到庙门,而张文定过来,只是请了一次饭,就轻轻松松地拿下了一条二级路扩建的项目。
这对比,真特么打脸。
二级路扩建的项目好拿,但高公路的项目,却不容易了。
别看陈从水是分管交通工作的,可燃翼县一直没有高公路,所以,他是真的不知道连高公路这种项目,居然都还能够有机动指标!
不过,又一想,他也就释然了。
毕竟省政府已经定了下来,五年内省内各个县都要通高公路的,为了达成这个目标,交通厅这边肯定早就已经把测量和地质等基本工作都已经作好了,所缺者,无非是钱而已!
省里的机动指标,指的其实不是路,而只是钱。
这个机动指标,不管是对交通厅,还是对张文定来,都不是一个事。
燃翼目前只有一条国道,一条省道,如果再来一条高公路,那燃翼目前的交通状况会得到很大改善。
以前通往几个主要乡镇的道路已经破败不堪,而且跟周围县市交接的公路也烂得不成样子了。
几条跨县公路,在其他县境内可以正常通车,而在燃翼境内,却是另外一番景象,原来的柏油马路因为年久失修,已经成了搓板路,车子开上去就像是海里的船,起伏不定。
这还不算,那些路,有的地方已经形成了很多的坑,每逢下雨积水,不熟悉道路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坑的深浅。
时间长了,很多司机宁可多走上几十里的路,也不愿再进入燃翼境内。
这样一来,燃翼的经济展就受到了严重制约——不别的,单单交警和路政的罚款单,都要少开出去许多了。
谁都明白一个简单的道理,有公路的地方,经济水平往往比较达,特别是公路两侧,会形成很多第三产业。
不管什么地方,都要能走进来而且能走出去,这样才能活起来,但就是因为路的问题,燃翼落在了其他县市的后面。
这也是为什么吴忠诚、姜富强、张文定三个人三条心,但在向交通厅讨要修整省道的款子时,却都愿意出力的原因了。
谁都希望能够把路搞得好一点。
路修好了,地方经济肯定会上涨,而且老百姓也收益,这可是一大快事。
虽然交通厅并没有答应今年就把望燃望的修建定下来,但陈从水却觉得,也许,张文定能够在今年就把望燃高从交通厅磨下来也不定呢。
事实摆在眼前,吴忠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办不到的事,张文定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办好了,这让他对张文定的态度有了一些改变。
抛开个人喜好那些因素来讲,走到了陈从水这个位置,对于有能力能干实事的人,多少还是会有一份尊重的。
在这时候,陈从水心中的天平,已经有点偏向张文定了。
他觉得,如果县里的事情,由张文定来做主,应该会比吴忠诚做得更好。
当然,陈从水的这个态度在某种程度上来讲也是为了他自己。
张文定现在已经实打实的拿下了一个项目,而且高公路似乎也有了希望,这个成绩不。自己虽然是吴忠诚的人,可面对这么大的成绩,自己如果不能分的一点政绩,恐怕也对不起自己这个副县长的位子。
当然,自己如果好好干,这成绩肯定是有自己一份的。
所以,陈从水在对待张文定上,有个态度的转变也是很正常的。
……
张文定来白漳很多事是必须要陈从水和甄兆明相陪的,有些事情,却是要单独去办的。从交通厅出来,张文定便让陈从水和甄兆明明天一早回去,不要急着回县里,还要去望柏市里再跑一跑。
毕竟,望燃高的事情,县里是受益方,但市里也是能够出得上力的。
陈从水和甄兆明对这个安排,没有异议,都表态一定尽快回去,在市里多磨一磨。
晚上,赵世豪宴请张文定。
毕竟,张文定来白漳,赵世豪也是要尽一下地主之谊。
虽然她跟张文定关系好,可面子上的事该做的还是要做足的,况且她还有别的想法,她想再介绍几个人给张文定认识认识。
其实人的感情就在于此,别人敬你一尺,你就要敬别人一丈,这样下去关系才能持久。特别是在官场,人与人之间交的不是公事,而是个人感情。
当然,如果在一个地方从政,这种关系很难把握,特别是一个单位的人,很难谁跟谁是知己,但凡牵涉到一点利益,那么友情就会毫不客气的给利益让路,可如果不在一个部门,甚至不在一个地域,个人感情维持起来相对就容易得多。
赵世豪在省里,张文定在县里,他们之间就很少涉及到利益矛盾,却又有利益共享。所以,两个人才能走的这么近,办事这么顺利。
赵世豪晚上约了张文定,而且还约了省里几个部门的实权人物。
这几个人对张文定还是相当有用的。
张文定自然会赴约,而且其他的事情推一推也要参加晚上这个宴会。
在他看来,赵世豪帮自己的并非只是她有权掌握的那些事,能从她这里跟其他部门的领导牵上头,可要比一条高公路实惠的多了。
跟上次请交通厅的那帮人的气氛一样,张文定使出了浑身解数,把几个部门的实权人物都哄得眉开眼笑。
他现在是县长了,县里那一摊子事几乎都是他来解决的,上面的关系多,事情办起来自然要顺利,所以就算是喝酒喝到不省人事,他觉得也值了。
第七三零章 有困难就找我()
当然了,能够把张文定灌醉的人,还是比较少的。&nbp;
所以,他并未喝醉。
第二天一早,张文定便开始跑农业厅了。
燃翼是个穷县,要想搞好经济,无非有两条路可以走,工业和农业。
工业最重要的就是招商引资,可“大招商,大展”的口号喊了几年,效果却基本上看不出来。
为此,县里也费了很大劲,拿出很大的优惠政策支持招商,可就是因为燃翼没有自己的特色和优势,客商往往跟燃翼擦肩而过。即便有过来考察的,也因为基础建设跟不上,选择了其他地方去投资。
张文定在随江的时候就干过招商工作,自然明白建设基础设施和必要性,但他更知道建议基础设施又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所以,招商引资这条路至今也没走出个花来,几届县委班子都做不到的事,他张文定一个县长就算是三头六臂,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达到特别好的效果。
当然了,如果存在自然资源,经济展起来也要容易的多。
但是,燃翼的矿产资源非常贫乏,煤炭和石油资源那是一点都没有,虽然山比较多,可稀有矿产也并不丰富,根本就没有可开采的可能性。
即便多少有点铁矿,也因为储量达不到要求,没有人会冒这个险,投资来开采——采出来的收益能不能达到开采成本的一半都很难。
当然了,偷采这种事情,不也罢。
既然这工业这条路目前走不通,那么只有在农业上下功夫。
在工业没有展起来之前,农业这个基本盘,是坚决不能丢的。不仅不能丢,还要好好地把这个基本盘摆弄好。
农业,才是燃翼的根本。
当初孟紫萱来燃翼投资,就是看中了燃翼的农业还有点可开的余地。
张文定非常清楚,在燃翼,虽然农业可以开,但这并不代表着燃翼的农业就多么先进,很多问题还是普遍存在的。
第一个,就是农村经济结构不尽合理。农区畜牧业、林果业、特色产业在大农业和人均收入中所占的比重过低;南部山区农业基础设施薄弱,生产方式落后,尤其是传统农业仍然占主导地位。
第二呢,则是农民的传统农业的生产观念和生产模式根深蒂固,习惯于而全、多而杂和粗放的农业生产方式。农业规模化、产业化、标准化、机械化水平较低。
第三一个,就是农业科技支撑能力薄弱,农业科技人员数量少,服务机制僵化,科技服务水平不高,良种程度、单产水平还明显低于周边县市,科技成果推广转化困难;农民科技文化素质较低,农村缺乏能够支撑现代农业展的较高素质的劳动者。
第四,农业产业化经营水平不高,龙头企业数量少、规模不大,产业链条短,农产品附加值不高,有些产业还没有龙头企业带动。
第五,以水利为主的农业基础设施建设和管养滞后,农业抗风险机制不健全,致使农业抗御自然和市场双重风险的能力较差,农业生产盲目性、短期性、脆弱性还没有得到根本转变。
这些问题,张文定曾经重点研究过,解决的方案虽然有,但却都离不开一个字——钱。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当了一县之长,张文定才知道县财政有多么紧张。
县财政欠了一屁股债,这起来很正常——全市甚至全省,没几个县财政是充足的,不管是贷款,还是集资,还是各部门先行垫付,欠账那是再正常不过的。
可是,在燃翼,欠着钱还要搞基础设施建设,还要在农业上做文章,那这就有难度了。
所以,张文定来省里,跑农业厅就是必然了。
张文定在省农业厅呆了一个上午,虽然农业厅的领导对张文定也是照顾有加,答应在一些方面给与最大的支持,但这些支持的实际效果嘛……杯水车薪吧。
基础设施上不去,就算是上头给再大的支持,那也用不上,甚至是没用。
所以,下午张文定便又跑了一趟农科院和省农业大学。
解决农业问题,光从农业厅要项目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在技术上下功夫才是硬道理。对于下面区县来的领导,省农科院还是很喜欢的,满口答应可以安排几个专家去县里送技术,送科技——不是免费的。
是的,不管是农科院还是林科院,下区县都是要收专家费咨询费等等的。
张文定盘算了一下,这也是一笔不的开支了,然而这个开支,却还必须要支出。
至于省农业大学嘛,有老师和学生下乡进行三支一扶,虽然花费不大,可毕竟还是需要往外掏一部分的。
这一下午跑下来,张文定感觉心都疼了——干什么都要钱呐!
然而再心疼,该花的钱还是必须要花。
在农业上下功夫是燃翼的唯一出路,可不管是走那条路去展农业,前期的投资肯定是避免不了。如何在没有钱的情况下把这些事情都解决掉,成了摆在张文定眼前的一个大难题。
这个难题并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也不是马上就能解决的,而且也并非是张文定跑几趟农业厅就会有效果的。
引来了一个孟紫萱,张文定并不为之骄傲。
他要的是把全县的农业搞活,让全县老百姓在农业上有事情做,有经济收入,从而提高他们的生活水平,单单靠一个孟紫萱是达不到的。但目前的困难摆在张文定眼前,而他一时又没有更好的办法去解决,这成了他上任来挥主观能动性的一个瓶颈。
想了想,张文定觉得,这事还是文火慢炖,操之过急搞不好要起反作用的。
当晚,张文定决定去武贤齐家里去一趟。
虽过年去他家走过亲戚,但在私人关系和工作关系上,张文定还是比较注重后者。
自己被提拔为一县之长,张文定明白,这不是自己有多厉害,肯定是武贤齐的因素占了大头。
要不然的话,全市那么多副处正处,这种好事怎么可能偏偏落到他张文定头上?
这一次去之前,张文定是提前给武贤齐打了个电话的。
武贤齐正好在省里,没去京城开会,所以张文定运气好,晚上能够见到。
“哥。”张文定一进门,便叫了一声。他现在已经可以很轻松的和武玲一样用这样的称呼了。
“嗯,哪天来的?”武贤齐点了点头,示意他坐。
“昨天过来的,去交通厅办了点事。”着,张文定坐下了,虽然不是很紧张,可也没有太过自在。
茶几上有一套茶具,武贤齐亲自动手,给往张文定倒了杯茶。
张文定这就有点受宠若惊的意思了。他端起茶杯,也不管烫不烫,喝了一口,然后才问:“嫂子没在家?”
“哦,没在家。”武贤齐回答得很简单。
张文定不知道曾丽有什么事去了,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在白漳,但武贤齐不,他也不可能再去问得多详细。
早知道的话,来之前应该先给曾丽打个电话就好了。
“去交通厅干什么?”武贤齐看了张文定一眼,主动问起了张文定来白漳的目的。
这种关心,在以前是很少见的。
张文定也有些纳闷,他怎么关心起这些事来了?
突如其来的关心,总是会给人一些震撼。
震撼之后,张文定倒是有些高兴,自己这个大舅哥,对自己的认可又多了一点点。
这时候,自然是来不及细想什么的,张文定随口就答道:“县里的交通状况太差了,老百姓出行太不方便,各种建设也难以开展。今年想在这个方面先做个突破,所以到交通厅跑一跑。”
武贤齐点了点头,平静地道:“唔,修路是个大事。”
稍稍停顿了一下,不等张文定接话,武贤齐又来了一句:“交通厅怎么?”
张文定有点纳闷了,武贤齐几天这是咋了?平日里自己来他家,从来没问过这么细,今天怎么关心起自己的事来了?而且,听这话貌似他要帮忙一样!
一省之长如果话的话,一条计划中的高公路,只是用来提前一年或者两年开工,而不是另外弄一条,想必交通厅肯定不会为难。
甚至于,就算是重新规划一条,交通厅也得认了——再牛叉的大厅局,最多也就敢顶一下副省,遇上堂堂一省二老板,那也是丝毫都不敢违抗的。
不过,就目前来讲,张文定还不想动用武贤齐。
这是一尊大佛,用来镇场子是可以有,但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出动。
一条公路要动用一次实职正省的人情,这个……擦!没那么拿一省之长不当干部的!
但是,现在武贤齐问到这个话了,张文定也不能不一下,他笑了笑,道:“高公路还没排到燃翼的计划,不过也算是没白跑,给了一条二级路的扩建。”
武贤齐点了点头,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茶,然后才缓缓道:“你刚上任,县里的工作又多,要是有什么困难,就告诉我。”
第七三一章 难舍()
这个表态,实在是太有人情味了。这才是大舅哥和妹夫之间的对话啊!
浓浓的亲情感,瞬间就布满了张文定的心房,一种叫感动的情绪开始滋生。
当然了,再怎么感动,张文定也不可能真的要向武贤齐求助了,他笑了一下,道:“谢谢哥。县里的困难也不是没有,不过慢慢来吧,什么事也不是一下子就能解决了的。”
武贤齐对张文定这个回答还算满意。
这子,还算是有点志气,也有点能力,妹没看错他,云丫头也对这子关照有加,看来这子是有些闪光点的。
武贤齐想到当初武云给自己打电话让自己照顾一下张文定,自己还觉得时机不够成熟,现在看来,张文定在县里还是能够适应的。
转念一想,武贤齐又觉得本来就应该如此。这个张文定就是从基层上来的,如果还不能适应基层,那倒真是奇怪了。
武贤齐也知道,交通厅不是谁都能要来项目的,张文定竟然能要来一条二级路扩建,看来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二级路扩建的项目相对于高公路来讲,肯定是项目了,但如果里程不短的话,对于县里来讲,也是大工程。
武贤齐身为一省之长,要管的事情很多,不可能对省里每个县都熟悉。但是,像燃翼这种穷县,再加上自己的女儿和妹夫都在那里,所以他也是有一点点粗略的了解——这个粗略的了解就是知道省里有这么一个穷县。
在武贤齐看来,在交通厅争取交通项目的时候,燃翼不存在任何竞争优势。而在这没有优势的情况下,张文定没有通过自己这个一省之长,直接就要到了一个二级路扩建,显然还是有一定的能力和能量的。
想到这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夫,武贤齐尽量还不太认可张文定,却也不得不语重心长地教诲道:“现在你的岗位不同了,县里大的事你都要过问,而且很多具体的事情你都要操心,困难肯定存在,不过我相信你的能力。啊,县这一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