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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织一号梅胜言紧跟吴忠诚的,不管吴忠诚什么号令,他都会无条件执行,现在也一样。
所以,梅胜言接着吴忠诚的话了起来:“对于安全生产事故上,对干部的处理一定要严厉,一定要让这些主管部门引起足够的重视来。我觉得,安监局在日常的管理方面就存在着重大失误,草一草公司存在着这么大的安全隐患,他们竟然没有现,这不是失职是什么?这不仅仅只是失职,这还是渎职!”
出了这么大的事故,安监局的责任当然是逃避不了的。
安监局垂管这个话了多年,但实际上,一直是属地管理更多一些。出了重大安全生产方面的事故,安监局不担责任,那谁担?
梅胜言的态度不知道是得到了吴忠诚的认可,还是本来就商量好了的。
吴忠诚点了点头,一脸沉重地道:“胜言同志得很有道理,不光是安监局,其他部门也有责任。这次我们一定要认真调查、严肃处理、汲取经验教训,给组织和人民一个满意的交代。”
班长都这么了,大家也开始没什么顾忌了。
不到半个时的时间,便把所有需要处理的人都翻腾了出来。
当然,这些人最高的也只是行局的一把手,不乏几个倒霉的副局长和中层干部,而在常委会道要报请市委处理更高层次的干部的时候,分管安全的副县长丁贵伟必然成了最佳人选。
商量完了需要处理的人,在吴忠诚做最后总结言之前,梅胜言又表了一番言论,他:“别是这些部门的领导有失职的地方,刚才班长讲到了,但实际上,我们在座的也免不了责任,我想我们也要做出实际行动来,要不然广大人民群众不会认这个账的。”
这话一出,张文定立即感觉到,这个梅胜言是含沙射影的在姜富强。
虽梅胜言还不敢指名道姓,但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要对常委们做出实际行动,那分明就是要请求上级对姜富强有所动作的。
张文定也明白,姜富强或许这次真的难逃此劫了。
他不免有种唇亡齿寒的伤感。
如果县里失去了姜富强的支持,那么他张文定就会失去一个巨大的助力,通过姜富强,他能完成很多自己一个人完不成的事情,但同时,张文定也明白,如果姜富强真的离开了燃翼,那么自己接替他的位子的可能性也是相当大的。
起来,张文定对姜富强的能力并不认同,跟姜富强合作,更多的是看重了其一县之长的身份。
现在嘛,如果他张文定能够接姜富强的班当上一县之长的话,那面对吴忠诚的时候,也就更有底气了。
开完会,张文定路过刘浩办公室的时候,不经意往里面看了一眼。
刘浩办公室的门是一直开着的,这是刘浩为了及时掌握张文定回来的唯一途径,而张文定一般是不会往里面看这一眼,但今天例外了。
这个例外却让张文定看到了陈娟正在和刘浩聊得火热,他便站在门口,笑着对里面道:“呵,刘,你老领导来看你了?”
刘浩只顾着跟陈娟聊天,竟然忘了听脚步声了。
平时,他只要是听到外面有人来,十有能判断出脚步声是不是张文定的,可今天他却疏忽了。因为自己的老领导来找老板,所以跟她多了两句,却没想到老板都站在门口了,自己还不知道。
两人听到声音,便赶紧站了起来。
陈娟没有像刘浩那般紧张,而是笑着回了张文定一句:“老板。你这个老领导不去看我,还不许我来看看刘了。”
不知是什么时候,陈娟在张文定面前没有了那么多的约束,也许是调到了教育局,距离产生了美,所以陈娟能放得开;也许是两人慢慢的熟悉了,彼此也就没了那么多的客气。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现在两个人的关系已经上升到了一定的程度,起话来也就可以开个的玩笑了。
刘浩站在那里,当然不会这么想,但他的想法也只是猜测,他觉得张文定和陈娟肯定有一腿,要不然陈娟怎么老是往张文定办公室跑?
不过,这样的猜测他只会留在心里,不会对任何人。
听到陈娟这个话,张文定哈哈一笑,道:“哈哈,当然允许了,刘在我跟前可是整天念叨你的好呐。”
陈娟瞥了一下嘴,道:“这也经常念叨领导好啊!”
这话着都有点像撒娇了。
由于陈娟是边边往外走的,所以刘浩跟在后面一直进了张文定的办公室,他给陈娟沏了茶,又给张文定倒了水,很识趣的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就没必要再开那些玩笑了。
陈娟开门见山问张文定道:“老板,村民闹事的事怎么样了?”
由于上次是陈娟给张文定打的电话,所以她问问这件事也在情理之中。
张文定叹了一口气,对陈娟:“唉!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暂时放一放吧!”
“顾大斌?”陈娟又问道。
“嗯。他这么一闹腾,这事就没法处理了。”张文定倒是不避讳跟陈娟这些事。
他觉得,陈娟现在已经是自己人,没必要跟她拐弯抹角,这也是张文定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原则。
陈娟当然知道有个顾大斌,也知道张文定所谓这个没法处理是为啥,但她却不这么认为要放一放,而是觉得,应该要就着这机会,穷追猛打。
所以,她稍微放低了声音,对张文定道:“我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不定顾大斌后头还有人。现在这个时机正好……”
什么时机,她没有明。
但是,张文定明白。现在燃翼出了一场事故,这事故足以令姜富强翻不了身,也能令吴忠诚手忙脚乱,而他张文定由于是身在专职副这个职位上,这场事故和他半点关系都扯不上。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张文定再次把村民堵县府那事儿旧话重提,不管是吴忠诚还是姜富强,肯定都得让张文定几分。
这个时机,确实相当好。
只是,张文定再明白,也没办法在这种时候对吴忠诚与姜富强穷追猛打了。
现在燃翼县处在这个风口浪尖,他身为县里的主要领导之一,个人恩怨只能先抛开一边,跟大家一起先度过这个难关再。
在这种时候,如果张文定胆敢跳出来搞事,那真的就是全县领导干部的敌人了,而且也会成为市里的眼中钉肉中刺——顾全大局这四个字的份量,真的不轻。
这就是陈娟在政治智慧上跟张文定的差距所在。
她看问题看得比较浅,也只在乎自己的一点利益,而没有站在全县一盘棋的高度去考虑。
不过,她有这份心,张文定还是很受用的,摇摇头道:“不管有没有,也没必要查了,现在眼前的事够多的了。”
陈娟立即明白了张文定的意思,他是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了,自己如果再下去,张文定可能就不乐意了。
她可不想让张文定觉得自己啰嗦。
她虽然高度不够,但人并不蠢,知道男人最烦什么样的女人,也知道领导最烦什么样的下属。
领导不想谈的话题,你是一个字都不能再了,多了造成的后果就是不可挽回的。多学少,这一点,身为个在官场上混的人来,一定要时刻警醒。
好在,除了这个话题之外,还有别的可谈。
第七一八章 曲线()
借着张文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的功夫,陈娟就把话题生硬地一转,道:“这次冻库的事故我听要处理人了,咱们县怎么就这么倒霉,出了这么大的事。&nbp;”
不得不,陈娟在某些方面确实存在欠缺。
她这话一出口,就把先前营造出来的对张文定的关心的氛围给破坏得干干净净了。
尼玛,先前才关心一下领导,这紧接着,就开始打探消息了?
如果换做其他人,张文定可以立即把他赶出去,但陈娟不同,虽然她存在着一点毛病,但这个人还是很忠心的,而且干工作非常认真。
这是一个贴心人啊!
所以,纵然她这么生硬地打探消息,张文定也没有在意,甚至愿意跟她透露一点点。微微点了点头,张文定语重心长地道:“是啊,这么多年没什么事,偏偏这个时候出问题,现在国家抓安全生产抓得这么紧,不处理人恐怕是不行了。”
张文定并没有把今天会上讨论的事情跟陈娟,他再相信陈娟,但原则问题他是不会犯的。
身为县里的主要领导之一,这点组织纪律性,张文定还是有的。
其实,陈娟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并不是跟张文定打听这些事,她是想引出这个话题,把自己心里想的让张文定明白。
沉默了几秒钟,陈娟用聊天般的口气对张文定道:“前段时间我看到过一条新闻,有个地方出事死了几个人,结果当地县长直接给免了,县委一哥还受到了处分,起来这个处理的确严厉了点,不过人命关天,这事谁也不出别的来。”
张文定明白陈娟的意思,但这个话,他却没办法接。
见张文定不话,陈娟又接着道:“老板,我觉得我们县里这次恐怕要有大地震了,如果县政府顶不住这个压力,你还是早点行动为好。”
这话的有些直接,没什么艺术性,但却是陈娟的心里话。
她或许也知道张文定能想到这一点,但对于她来,是多么希望自己喜欢的人能往上走的高一点,再高一点,即便自己跟他没什么,她也希望能有个寄托。
她没有和张文定生关系,但她心里,还是有着张文定的位置的。
人都是自私的,陈娟也不例外,如果哪一天自己想开了,跟张文定之间在生点什么,不定自己就能指望这可大树再往上走走。
而且,就算是和张文定之间不生点什么,等到张文定当了县长,她身为张文定的嫡系人马,肯定也比现在风光。
张文定何曾不想往上走走?
只是,一定都充满着变数啊!
现在这种时候,张文定要做的,并不是上蹿下跳,而是要稳。要给市里一个稳重的感觉,让市里觉得他张文定不急不躁,能够稳得下来,这样的话,等到姜富强离开,市里考虑接班人选的时候,才会考虑他张文定。
不过,陈娟毕竟把话到这儿了,张文定也不能总是沉默。
轻轻笑了笑,张文定就对陈娟道:“县政府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方方面面的情况,市里应该会综合考虑的。”
这个话,意思表达得很明确,但又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比起陈娟那直白的方式,显得有水平得多。
“话可不能这么,特殊时期有特殊的政策,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不定市里还要处理人呢。”陈娟毫不避讳的道。
张文定觉得陈娟再这样下去恐怕就没边没际了,他可不想让陈娟一时糊涂出犯傻的话来。
当然,他也相信,陈娟也就是在自己面前才敢这样的话。
可纵然如此,也不行。
自己不定哪天就调走了,而陈娟有可能要在燃翼呆一辈子的,她的这个性格很有可能会成为她前进路上的绊脚石,他可不允许她继续这样口无遮拦下去了。
陈娟对张文定好,张文定也希望陈娟好。
当然了,这个时候,批评陈娟显然也是不合适的。
所以,张文定干脆就没接她这个话,而是话锋一转:“教育局最近怎么样?”
陈娟对于张文定的这个突然的话题有点不适应,但她也明白了张文定不想在那个敏感问题上继续下去的意思,便收起心里的遗憾,道:“咳!还是老样子,局里……毕竟只是个部门,没分那么细,党务局务还是要一起抓的。”
陈娟的言外之意就是教育局不管是党务工作,还是日常职责,都是一把手了算,自己这个副局长也即是只有虚名而已。
张文定自然听到了陈娟的话,便安慰她道:“慢慢来吧,哪个部门都一样,用心把工作干好就是了。”
陈娟点了点头,她可不是来跟张文定诉苦的。能从县委办调到教育局已经是自己仕途上的一大进步了,若是再跟自己的恩人牢骚,那样太不地道了。
陈娟可不是那种贪得无厌的人。
跟张文定又闲聊了几句,陈娟不想耽误张文定太多时间,便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等陈娟走后,张文定一个人又开始回想她的话。
这次的事故,不管是姜富强自己引咎辞职,还是被免职,燃翼县的一县之长,肯定是要换人了。
自己能够想到的情况,吴忠诚也不傻,他肯定也能想得到,而且他在燃翼呆了多年,又是一把手,信息源要比自己大的多。
不定,这个时候的吴忠诚,已经知道了市里的处理结果了吧?
在会上的时候,梅胜言那么明显的道姜富强,吴忠诚竟然连个态度都没有,这又是一个什么情况呢?
面对县里现在这个局面,吴忠诚又会怎么做呢?
想着想着,张文定竟然有点着急了。
这个,稳重确实是一个好品质,但如果太稳了,会不会让别人抢了先呢?
有时候时候,光稳重也不行啊,该争取的还是要争取。
俗话,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张文定越想越觉得自己要是不马上动手,可能真的要晚了。这种事趁早不趁晚,别是晚一天,就算是晚一个时,县长这个位子也有可能跟自己失之交臂。
背景这种东西,你有别人也有。靠山神马的,有资格惦记一县之长位置的,谁背后没有一座甚至是几座?
张文定不是官迷,可他不想错过了这个难得的好机会。
自己来燃翼不就是想实现自己的价值么?而实现价值靠什么?
权力!
县委专职副跟一县之长的职位虽然只差了一点点,但两个位置上的权力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个位置,燃翼县里有竞争对手,市里各部门也有大把的人选,还有别的区县,同样是人才济济啊。
这么一想,虽然姜富强还在县长的位置上坐着,但是,貌似
唉,一切皆有可能啊!
现在是特殊时期,甚至不排除吴忠诚和别的县委常委一起给市委建议的可能——虽一县之长的位置是由市里来定,但如果县委班子里的意见很大,市里甚至是省里也会好好考虑考虑啊。
这么一想,张文定就觉得更紧迫了。
事不宜迟,他决定马上行动。
当然了,就算是要主动争取这个位置,却也要表现得是一种稳重地争取,而不是毛毛躁躁。
只是,他要马上行动,但这个行动却必须要低调。
要行动,更要低调地行动。
其实,起来,在这个事情上,要保险,张文定最好的办法,就是找武贤齐了。
然而,张文定又不想直面武贤齐。
尽管他现在不是那么排斥动用武家的能量,但是,要他直接找武贤齐要官,他还是不出口。
思来想去,张文定决定走曲线救国的路线,他要跟武云谈谈。
给武云打电话的时候,她正在给朋友们上课。
因为上次武玲弄来那不菲的捐款,现在武云所在的学已经焕然一新。教学场所、硬件设施都提升了一个档次。特别是武云的宿舍,虽然没有特别豪华,但也跟住一般的酒店差不多了,只是没人帮她打扫卫生而已。
这生活一改善,以至于武云这段时间过的几乎是无忧无虑,悠哉乐哉,竟然都没怎么关心张文定的生活了。
接到张文定这个电话,武云多少有些意外,她直接就孩子们下了课,拿着手机出了教室。
“哎呀,大领导竟然还想着我们这些苦命的群众呐,是不是拨错了号了?”刚接通电话,武云便毫不客气的来了一句。
她现在真的不怎么在乎别人怎么想了,话做事都是全凭自己开心。
张文定知道她这是境界提升之后的后遗症,自然也习惯了她这种话的口气,根本就没管她得好听不好听。
当然了,武云的话不好听,张文定出来的话,也是同样比较让人郁闷的:“这不是闲来无事,想找个人话嘛。”
武云冷笑了一声,道:“我怎么听县里刚出了个大事啊?怎么,你这个县领导居然会闲来无事,我看你这领导干部当得不称职啊。”
第七一九章 曹子华相召()
对这种程度的话,张文定完全不放在心上,哈哈一笑,然后道:“你这消息挺灵通啊,教书的不管孩子们,竟然关心起了政事,我看你这才是失职。&nbp;&nbp;”
武云道:“我失职也比你不称职好。我才管几个人,你管多少人?”
斗了几句嘴巴,张文定就不想废话了,很干脆地道:“晚上来县城一趟,我请你吃饭。”
“没空。”武云果断挂了电话,她就见不得他这自以为是的语气,不惯他那越来越浓的领导气息。
张文定拿着电话笑了笑,也不在意。
他知道,武云挂电话归挂电话,但绝对不会不把他的事情放在心上。别看刚才什么事情都没,但他敢肯定,武云晚上肯定会来县城。
武云自然明白张文定这个电话绝对不是打着玩的,他可没那个闲工夫跟自己聊天,除非有重要的事找自己才让自己去县城,要不然在电话里就能清楚了。
虽然嘴上着不去,但想到现在县里这种大事的时候,张文定找自己肯定是要有要事相商,她还是决定要去一趟县里。
正如张文定所料,下午刚下班,武云就打过电话来,问在哪儿见面。
张文定告诉她自己定了城郊的一家人饭店,房间是二楼的庐山厅。
一家人饭店是个饭馆,规模不大,但环境非常好。张文定只来过一次,是跟陈娟来的,这地方一般不会有官员来,属于大众消费,所以很少有人认识他。
张文定觉得这是个难得的好地方,离县城不近不远,而且安静,重要的是这里的饭菜质量符合武云喜辣的口味,把武云约到这里,是再合适不过了。
武云到得比张文定要早。
张文定虽然是掐着点算的,但他没算过武云的开车度,所以迟了一点。
男人等女人,一般都会有极大的耐心,但女人等男人,往往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后果。张文定一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