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紫霞山的旅游工作,我们是要大力支持的,但是,同时,也要注意避免毁坏森林植被,要保护好山上的生态环境嘛。”田金贵打了句官腔,见张文定不管是脸上表情还是眼中的神色都没有变化,便咳嗽了一声,换了调子,道,“林业局和紫霞山公司在这一方面,可能有些误会,沟通一下嘛,啊,总是有办法解决的。”
妈的,到底是当一把手的啊,既想得成绩,又不想担责任,想得可真美!
张文定在心里暗暗鄙视了田金贵一下,却也没准备放过他,一顶高帽子直接就奉了上去:“我就知道局长高瞻远瞩,肯定有好办法解决这个事情。听说您跟林业局孔局长是同学?要是早知道你们有这个关系,我昨天晚上就能睡个好觉了。”
老子和他只是党校同学,关系相当一般!
田金贵心里说不出的郁闷,原本是想让张文定一个人去跟林业局沟通的,却不料他居然玩了这么一手,搞得自己没法拒绝了。
不过,转念一想,田金贵又觉得自己其实也没什么好拒绝的,毕竟自己是旅游局的一把手,别说是党校同学,就算和孔大河从没见过面,现在遇到这种事情了,自己也不适合袖手旁观。一把手在享受比别人更大的权力的时候,也要有更大的担当。
知道这次这个事情,自己只能和张文定同坐一条船了,田金贵倒也干脆,点点头道:“那,这样吧,我们两个到林业局走一趟,现在就去,免得老孔下乡检查工作去了。。。。。。”
田金贵轻飘飘几句话,显得他和林业局孔大河真的很有交情似的。
不过张文定一听这话就明白了,田金贵和孔大河之间的关系恐怕还有点不对付,要不然的话,田金贵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就这么直接过去,也算是丝毫不顾正处级领导的脸面了。
仿佛猜到了张文定心里在想什么似的,田金贵边起身边说了一句:“上班来的时候和老孔通过电话,他推迟到十点钟下乡,啊,别让他等久了。”
这话说完,他又抬腕看了看表。
这个话既解释了田大局长并没有大失分寸到不打招呼就急哄哄去林业局堵门的地步,也很委婉地点了点张文定,别看旅游局小,可再小田某人也是个正处级的一把手,走出去面子还是有几分的,林业局的大局长也要在办公室里等我。
对于田金贵那点小矜持,张文定是理解的,笑着奉承了一句,便当先出了门,接着落后田金贵小半步,下楼而去。
前往林业局是公事,田金贵自然会坐他的配车,虽然不如张文定的q7豪华,可那是单位配的,代表着身份——堂堂局长去公干,还要开自己的私车,那像什么话?
张文定开着车跟在田金贵的车后面,一路无话,不多时便进了市林业局的大门。
孔大河这个名字,猛一听上去给人的感觉应该是那种比较粗旷,或者说比较牛高马大型的人,就算不是这样,至少也不应该是一副目测身高可能还不到一米六,戴副眼镜留着板寸头,脸上有明显皱纹,削瘦得不知道是营养不良还是纵欲过度的样子。
这小身板,跟张文定想象中的孔大河的形象相差得实在太大,他瞬间就想到古龙小说中那些角色。
啧,在组织部的时候,怎么就没到林业局来走一走呢?他当年可还在干部一科主持过工作呢。
这家伙怎么说也是个正处级的领导啊,而且还是相当强势的那种,怎么就干瘦成了这样呢?不说大腹便便吧,怎么着也得有几分虚肉,也才对得起那些公款吃喝啊!
孔大河在办公室接待了田金贵和张文定,有几分热情,还亲手给这二人倒了茶呢,其实只要他准备请客人喝茶,亲自动手也是常态——孔局长又没有配通讯员,总不能打个电话叫办公室主任过来泡茶吧。
“老同学啊,才几个月不见,你这都用上高科技了啊。”田金贵喝了口茶,往孔大河随手放在桌上的平板电脑扫了一眼。
这声老同学,若是只他们二人坐着聊天,倒是亲近之语,可现在有个张文定在一旁呢,便显得做作了。这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这两个同学之间,关系不怎么融洽啊。
若是关系好,肯定就直接叫名字了,姓都不需要的那种。
第三一八章撕破脸()
当然了,人在官场上混,关系再不融洽,也不会在表面上直接表现出讨厌的神色来。 ()
这不,听到田金贵的话,孔大河就显得很开心似的,笑呵呵地说:“呵呵,没办法啊。时代在进步,我们也要不断的学习,什么东西都要了解一下,要不然可就跟不上时代的步伐啰。啊,电脑这东西好啊,不仅仅干工作离不开它,就是跟家里的那崽子。。。。。。”
说到这儿,他摇摇头,叹息了一声:“唉,要是不懂几个电脑方面的东西,都没法跟那崽子沟通。”
张文定坐在那儿神色不变,他知道这两位正处级的领导在这儿摆开架势拉家常,是在冷落他。这是一种无奈,在官场上混,年轻有年轻的优势,可很多时候,年轻也有的年轻的无奈。
论资排辈这种事情,影响力还是相当大的。嫉妒心,很多人也还是有的。
对于这二人的心思,张文定虽说不能完全摸透,可也是了解一二的,所以浑不在意,一脸淡然地听着,也没有贸然插嘴的打算。他就不相信了,孔大河真的会完全无视他。
果然,孔大河也就和田金贵聊了几句,然后话题很自然地就扯到了张文定身上。
孔大河自然明白旅游局这二位过来是什么意思,也听说过张功松的名号,不管心里有没有把张文定当回事,都不会蠢到在这儿有多明显地去得罪。当然,话还是平常的聊天,没有谈工作的意思。
这个官场老油子!
张文定在心里哼哼了一声,自然不会任由孔大河就这么胡扯海聊下去,应付了几句之后,便很直接地说起了紫霞山公司的事情。
张文定直通通地把问题摆到了桌面上,田金贵心里暗笑,脸上不动声色,平静地看着孔大河。啧,有这么个副手其实也很不错嘛,至少说话的气势上不怕输给别人。
话到主题,孔大河也不躲闪,脸色一正,表情有几分凝重,道:“这个事情,老田跟我说起过。”
说着,他就看了一眼田金贵,然后才继续道:“我还没来得及具体了解,这一块是黎钟同志负责的,我这就请他过来。”
话落间,他也不看田金贵跟张文定,抬手打了个电话:“老黎啊,有空吧?过来一下。”
田金贵和张文定就知道,这个黎钟,应该是林业局的一位副局长了,而且肯定是坚定地站在孔大河这一边的。眼看着这孔大河装模作样地叫人过来解释,他们就知道这一趟林业局白来了,孔大河不会松口!
不过,孔大河要叫副手过来解释,也是在情理之中的的,毕竟人家是一局之长,不可能事无巨细都知道,相关的工作,当然要找分管的副手了解才行。并且,你旅游局来了一正一副两位领导,他林业局也一正一副相陪,这个搞法,对兄弟单位真的相当尊重啊。
这份尊重,田金贵和张文定得接下来。
黎钟果然是林业局的副局长,他跟孔大河的身形截然相反,真就跟个圆钟似的,还有那么点声似洪钟的味道,配合着那肥头大耳,给人的感觉比孔大河更像一把手。
看上去,黎钟就像个不学无术只知道吃吃喝喝大说官话套话的官员,却不料开口说话不仅仅条理清晰,林业方面的专业知识更是一点都不含糊。
在简单介绍握过手之后,黎钟坐下来就直接开口说事,很有点公事公办的味道:“田局长、张局长,对于紫霞山公司的问题,我在这里跟二位简单说一说。啊,紫霞山的旅游开发,林业局广大干部职工是欢迎的,是支持的。不过,搞旅游开发,还是要注意森林保护,不能为了搞开发而乱砍乱伐。啊,咱们可不能为了一点眼前利益就对这种破坏森林植被的行为不闻不问,那可是要被子孙后代唾骂的。”
这个黎钟说话够冲的,不分对错先就一顶大帽子扣了下来,以图堵住田金贵和张文定的嘴,也露出了没把旅游局过来的这二位放在眼里的意思。
对这个黎钟的话,孔大河没有阻止的意思,田金贵心里很是生气,脸上是一脸平静,张文定目光一闪,正在考虑要不要出声的时候,黎钟却根本就没有给别人说话的意思,继续道:“这次紫霞山公司的游道要从那片短叶黄杉中通过,初步估计,如果按他们的方案进行,至少要移栽三百二十棵短叶黄杉,这不是个小工程。。。。。。啊,关于短叶黄杉,可能田局长和张局长还不是很了解,我在这里简单介绍一下,这个树,它是国家二级保护植物,一般生长在石灰岩山顶部或坡中上部,海拔800…1000米,坡度0°…35°的疏林中。。。。。。这是一个渐危种,生境特殊,更新困难,不容易移栽。并且,紫霞山上面的短叶黄杉林还是省林业厅的培养试验基地,如果确实需要移栽,我们还要上报省林业厅批准才行,省林科院的专家每个季度都会来一次随江的。。。。。。针对这种情况,局里早就提醒过紫霞山公司,可是呢,紫霞山公司根本就没当回事,我行我素,仍然按原计划想从短叶黄杉林中穿过去。。。。。。还好,发现得早,只毁了几棵树,要是再迟个一两天,后果不堪设想。。。。。。”
这话说得夹枪带棒的,把林业局的责任推了个干干净净,一切都是紫霞山的不是,还暗暗有点怪旅游局多管闲事的意思。
这个事情,牵涉到国家二级保护植物,牵涉到林业厅,也牵涉到移栽这种工程所需要的资金等等问题。反正一句话,林业局有足够光明正大的理由阻止紫霞山公司在紫霞山上搞破坏。
田金贵看了张文定一眼,张文定就知道,该自己说话了。
对方是个副局长,自己这边总不能由局长上场吧?
张文定知道,这个话可不好说,林业局想问紫霞山公司要赞助那是暗地里的,但紫霞山公司违反林业部门的相关规定却是在明面上的,道理上占不住脚啊。但是,就算是不占道理,他也有话要说。
这个黎钟,太可恨了,说话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不像面对兄弟单位的同僚,反倒像是在对下属训话一般。
操,这么目中无人,你姓黎的算老几啊!
紫霞山这次的事情,很难简单地归结于谁对谁错,张文定拉着田金贵一起来林业局,也不是论对错的,而是想解决事情的。
他和田金贵二人一同前来林业局,那是给足了林业局面子,可是林业局这边呢?
局长孔大河云淡风轻地装聋作哑,副局长黎钟鼻孔朝天目中无人,说出来的话更是气人,这就让张文定不高兴了。
有些不高兴可以无所谓,可有些不高兴,就需要重视了,这是原则问题。
不过,他也不会留下话柄给对方。
“不管做什么开发,森林资源,环境保护这个都是相当重要的。我们在招商引资的过程中,对这一条是特别强调了的。”张文定点点头,先给自己身上揽了大义,避免了被动,然后目光从孔大河脸上扫过,深深看了一眼黎钟,话锋一转,道,“紫霞山公司对于整个紫霞山景区景点开发建设的规划方案,市政府是高度认可的。。。。。。”
张文定话还没说话,就被黎钟很没礼貌地打断了:“张局长,市政府认可了他们的方案,但他们不能借着这个由头破坏森林资源,你说是不是?”
欺人太甚!
这一下,连田金贵都面带怒容了,我旅游局确实没你林业局那么牛叉,可也不是你林业局可以随便打脸的!你他妈的一说话就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我们这边一开口你就出声打断,打断不算,还他妈的倒打一耙,对着张文定一脸咄咄逼人的架势。
这他妈的简直就没把旅游局当回事,简直就是拿他田金贵这个正处级的局长不当干部!
妈的,我们为了工作,两个人主动上你林业局的门,这份诚意那是十足的,你们林业局就是这么个待客之道?真以为旅游局怕了你们林业局了?
田金贵心里恼怒,还没来得及说话,张文定就脸一冷,不阴不阳地说:“我对旅游工作比较熟悉,至于林业方面的工作,黎局长应该请示省林业厅相关领导嘛。”
这话一出口,田金贵差就没忍住就笑出声了。
黎钟刚才最后一句问张文定是不是,张文定就不管前面,而是只抓住他后面这三个人,用一种领导的语气说这事儿我不懂,你不用向我请示而是应该请示林业厅的去。
这一下,让田金贵心中暗喜。
黎钟不讲规矩没礼貌,张文定更狠,直接就不留情面地反击了过去,不论道理什么的,先找回面子再说。啧,到底是年轻人呀,气血方刚,敢想敢做,有胆色。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小子还有这般好处呢?
被张文定这个话一顶,黎钟可谓是得三尸乱跳,顿时也脸色一冷,哼道:“张局长一大早跑到林业局来指导工作,居然对林业工作还一无所知吗?”
第二零九章 争吵()
这次吃饭没去秋水长天,徐莹突然想吃狗肉了,便去了张文定他老爹开的那家店,一来肥水不落外人田,二来嘛,味道确实不错。&nbp;
徐莹比张文定先到,她没要包厢,就在大厅里找了张靠窗户的桌子坐下。
现在天冷了,吃狗肉的人多了起来,虽然彼此不认识,可这种热闹的气氛很舒服,绝对是包厢里没有的。徐大主任平时请客也好被请也好,都在包厢里,现在和情郎一起吃个饭,倒觉得这种店的大厅里更有感觉了。
原本她是想和张文定谈事情的,可是进到店里之后,她不想谈事情了,而想和他谈一会儿恋爱,等到饭吃完,回到家里再谈事情不迟。她不想再等了,她要告诉张文定,双修功,她修不了了,她今天晚上就要和他一起,谈一谈刘祖良的事情,也谈一谈新买的房子如何装修的问题。
房子还是要赶紧装修的好,早一天装修,就早一天可以搬过去住,就少在心里郁闷一天。
她不知道粮食局宿舍里有没有人自己的闲话,可是毕竟搬到一个新环境里还是熟人少些,心情好些。
张文定自然也知道这种场合不是谈论事情的好场合,可他今天约徐莹吃饭本就不是为了谈事情的,纯粹就是搞了刘祖良一把心里觉得舒畅,想找个人分享快乐而已。
“领导。”一见面,张文定就满脸荡漾着得意的微笑,略有几分张扬地打招呼。
徐莹就翻了个白眼,朝桌子对面指了指,等他坐下后才话:“喝不喝点果子酒?”
“喝点吧。”张文定点点头,道,“菜点好没?”
“点好了,就一个锅子两个叶子菜,还要不要什么?”徐莹道。
“要的时候再点吧。”张文定着这话,随手就招过一个服务员要了果子酒。
虽然张文定早就跟服务员交待过自己过来吃饭不要搞特殊,按顺序上菜就行,可他每次到店里吃饭,不管排在他前面的人多还是人少,他总是不需要等多长时间。毕竟,这店的老板可是他老爹呢。
上了两道凉菜,果子酒便送了上来。
张文定先给徐莹倒了杯酒,又给自己的杯中满上,然后举起杯道:“先喝口酒吧,暖和暖和。”
徐莹端起杯子,轻轻喝了一口,然后吃了块酸萝卜片,道:“还是在这儿吃饭自在。”
“那以后天天过来吃吧,我请客。”张文定微微一笑道。
“天天吃,那还不吃穷你?”徐莹就笑了起来,“我记得你的钱好像都买房子了吧?还有点私房钱?”
张文定就苦笑一声道:“是都买房子了,不过再怎么着,也不会穷到请你吃饭都请不起吧?领导,我跟你干了那么长时间,你不至于那么不相信我吧?”
什么叫干了那么长时间?徐莹自然就听出了他话里的味道,便瞪了他一眼,却又不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训他什么,只能似笑非笑道:“我倒是忘记了,你女朋友有的是钱,对你来,钱不是问题。”
张文定就叹息了一声,道:“你这么一,我就觉得自己像是在吃软饭似的。”
“现在这社会,有本事的人才吃得到软饭。”徐莹咯咯笑了起来。
这时候,服务员端着狗肉锅子上来了,二人之间的话题自然就停了下来。
等到服务员离开,张文定又把话题捡了起来:“看到没,这锅狗肉我也做得出来,不吃软饭也饿不死的。”
“是啊,你吃的是硬饭,你不止吃硬饭,做事也比别人都硬气!”徐莹脸一冷,淡淡地,“哼,你自以为背景很强没人敢动你是不是?”
一听她这个话,张文定就明白了,自己今天在组织部部务会上搞出来的事情已经传到了她耳朵里,并且,她为那个事情非常不高兴。
“唉那个事情比较复杂,跟我的关系不大,一时半会儿不清,呆会儿再跟你。啧,我也是一个时候太冲动啊。”张文定叹息了一声,看着徐莹,他实在不知道如何解释。
一方面,现在这场合不适合讨论这个事情;另一方面,他也实在没想好要怎么解释。这个事情,对木槿花他能解释,但是对上徐莹,他就有点无能为力了。因为徐莹不止一次跟他过,让他不要和刘祖良斗下去,她负责从中协调,他一直没同意,现在更是干出了这种事情,这让他如何解释?
徐莹道:“现在知道叹气了?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冲动?”
张文定不作声,显得相当的虚心受教但却并不后悔的样子。
徐莹本准备好好他一通的,可这个场合不对,也只能把一肚子憋着,不过对于他这不抗抵也不投降的态度,她心里是相当不爽,便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不再多,干脆吃起了热腾腾的狗肉来。
张文定见状,心中暗松一口气,他宁愿在一个安静的地方让徐莹大声训一通,也不想在这儿跟她讲道理。今天他干了一件舒心事,是想和徐莹分享快乐的,可不是争吵的,别闹得快乐没找到反而弄得吃个晚饭都情绪不对,那就太没意思�